第13章 李承乾:稱心,你已布下天羅地網了嗎?(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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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宮的衛生間寬敞明亮,乾淨整潔,一塵不染,通風,無異味。

  常何進去之後,認真搜查了三遍,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死角,卻一無所獲。

  他感到很鬱悶,命手下人再次把東宮搜查了一遍,還是沒有搜查出一個桐木人來。

  他的臉上一陣發燒,硬著頭皮來到了太子的面前,躬身施禮:「不好意思,殿下,這事兒可能是個誤會。」

  「你們確定東宮沒有桐木人?」

  「確定沒有。」

  「希望你回去之後,把這裡的情況如實地向父皇稟報。」

  常何雖然心中狐疑不定,但是,畢竟沒有搜查到證據:「殿下,請放心!我們一定會還你的清白。告辭!」

  隨著常何的一聲令下,眾禁軍侍衛都跟著他一起走了。

  【叮!宿主,檢測到對方正處於疑惑的邊緣、對方已破防、對方情緒波動異常,現開啟模擬選項:

  一、用好言安慰對方,並贈予錢財;

  二、趁此機會,逃出東宮;

  三、任其自去;

  請選擇!】

  李承乾心想如果此時賞賜對方錢財,豈不是顯得自己心虛?

  何況常何對父皇忠心耿耿,又豈是金錢所能動搖其心的呢?

  至於第二項,若在此時逃跑,那不就等於坐實了自己的罪名了嗎?

  因此,這兩項都不能選。

  李承乾想到此處,然後說:「孤選第三項!」

  【回答錯誤!請問是否需要更改答案?】

  「否!」

  原來李泰的那個僕從果然在廁所里埋下了桐木人,那桐木人做工精緻,看上去酷似李世民。

  並且在桐木人的胸前、腦袋上扎了一百多根銀針,這個桐木人若是被常何搜查了去,李承乾恐怕是有口難辯,難以自明。

  此時,稱心來了,施禮:「殿下!」

  李承乾問道:「你都布置好了嗎?」

  「回殿下的話,都已布置妥當了,」稱心頓了頓,「既然李泰要對你下毒手,那麼,殿下是否打算反擊?」

  李承乾沉思了片刻,搖了搖頭:「還是那句話,李泰是孤的兄弟,只許他不仁,不許我不義,他雖然有害孤之心,不也沒害到孤嗎?」

  「殿下,你醒醒吧!」稱心情緒激動,「你何不把這個桐木人上交給你父皇,把事情的真相向他說明,或許李泰就要倒大霉了。」

  李承乾卻揮手打斷了他的話。

  「當初,父皇發動玄武門之變,也是迫不得已。

  當他誅殺了李建成和李元吉之後,跪伏在皇爺爺的腳下請罪,痛哭失聲。

  孤現在想來,都可以體會到父皇當時的心情,誅殺自己的親兄弟,得需要多大的勇氣呀!

  那種負罪感和內疚能把人折磨死。

  孤絕不做那樣的事。

  再說了,就算我把這個桐木人交給了父皇,父皇會相信我所說的話嗎?

  倘若真的傷害到青雀,那也不是父皇想要看到的事情。」

  「殿下,你可真是一個把手足之情看得比自己性命還要重要的人啊。」

  「孤做事,但求無愧於心!」

  李承乾仔細地端詳著手裡的那個桐木人,作為一名後世的穿越者,想想都覺得可笑,難道通過詛咒就能把對方給咒罵死嗎?

  這些人不懂科學,竟然迷信、愚昧無知到這種地步。

  「殿下,李泰為了太子之位,真是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不擇手段呀!」

  「孤明白,但是沒有孤的命令,你們切不可輕舉妄動!

  我們所要做的就是把網張好,等著魚兒自己往裡面鑽。」

  「卑職明白了。」

  立政殿。

  常何把搜查的情況向李世民如實地做了匯報。

  「當真沒有?」李世民表情疑惑。

  不知為什麼,李世民覺得頭有點疼。

  「回陛下的話,我們搜查了三遍,而且末將也親自搜查了,一無所獲,根本就沒有什麼桐木人。」常何再次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常何做事,李世民自然十分放心。

  「如此說來,是朕錯怪了承乾。」

  長孫皇后埋怨他說:「臣妾早就和你說過,承乾絕不是那樣的人,你們這樣興師動眾,豈不是讓他寒心?」

  於是,李世民遷怒於那個前來告發的人,對常何說:「去把那前來告發之人捉拿住,就地斬首!」

  「諾!」常何答應了一聲,轉身就要出去。

  「慢著!」長孫皇后趕緊制止,「陛下乃是明君,怎麼可以做這種糊塗事呢?

  如果你把前來稟報的人殺了,今後再有什麼事情,還會有人向你稟報嗎?

  你這樣做,豈不是堵塞言路?

  依臣妾之見,不如把他交給大理寺少卿的戴胄審問,看看有沒有幕後主使者。

  如果有的話,這個幕後主使者到底是誰,又為什麼要陷害太子?」

  聞言,李世民也覺得這個辦法倒是不錯,於是,對常何說:「皇后說的話,你聽見了嗎?」

  「末將聽見了。」

  「就依皇后說的去做!」

  「諾!」

  常何領旨之後,走了出去。

  此時,殿內只剩下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兩個人了。

  長孫皇后嘆息了一聲:「陛下,你說你這件事做得是不是有點衝動了?」

  李世民顯得有點不太自然:「朕後悔當時沒有聽從你的勸阻。」

  長孫皇后站起身來,雙手放在腹前,在殿內來回走動著,語氣幽怨:「自古以來,父子不和乃是人世間最大的悲哀。

  人與人之間,再也沒有比父子親的了,父子之情大於一切。

  想當初,漢武帝和戾太子劉據之間不就是因為相互疑忌,最終釀成了悲慘的結局嗎?

  倘若漢武帝完全相信太子的話,那江充小人的陰謀又怎麼能得逞呢?」

  長孫皇后一句無意的話,提醒了李世民:「你說,會不會有人像江充那樣,事先在東宮埋下桐木人,然後,再讓朕派人去搜查,以此達到陷害太子的目的?」

  「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如此說來,朝中有哪位大臣和承乾不睦呢?」

  「臣妾不知,這事兒倒是從未聽承乾說過。」

  李世民左思右想:「難道是杜正倫?

  聽說昨天搭葡萄架時,杜正倫也去了東宮,是不是承乾已經知道杜正倫上疏彈劾他,因此,兩個人關係不睦,所以,杜正倫便想著要陷害太子。」

  長孫皇后聽了,搖了搖頭:「沒有根據的話不能亂說。

  雖然杜正倫上疏指出太子的言行有些輕佻,會有損太子的威嚴,但是,他的出發點是好的,他希望太子能夠和宮女們保持距離,他身為太子左庶子,這是他的職責。

  這並不像是有深仇大恨的樣子。」

  李世民聽了之後,點了點頭,也覺得皇后分析得有道理,可是問題又來了,如果不是杜正倫乾的,那麼,又會是誰幹的呢?

  「到東宮去搭葡萄架的,就那麼幾個人,難道是蘇婉所為?」

  「那更不可能,蘇婉是個姑娘家,而且,她對承乾十分愛慕,她怎麼可能陷害承乾呢?」

  李世民聽了之後,眼睛轉了轉:「難道是青雀?

  這小子也去了東宮。」

  長孫皇后聽了,心裡頓時好一陣緊張,同時,也感到很難過。

  因為她已經歷了李世民和李建成之間兄弟相殘的事。

  她再也不希望這種悲劇重演,何況承乾和李泰都是自己的親生兒子,作為母親,那是怎樣的心情?

  長孫皇后穩了穩心神,緩緩道:「且不論是否青雀所為,我們可以這樣倒過來推理。

  倘若承乾被扳倒之後,誰是最大的受益者呢?」

  李世民想了想,道:「我們有三位嫡子,正是咱們倆所生的李承乾、李泰和李治。

  李治年方四歲,還是個不懂事的小孩子,再說了,論資排輩,也排不上他。

  所以,李治排除在外。

  如果李承乾失去了太子之位,李泰小他一歲,是最有可能接班的。」


  「是啊,誰受益最大,誰就有可能是幕後主使者。

  不過,這只是推測,不一定是事實。」

  李世民何等聰明,經過長孫皇后的分析,他感覺到事情的真相很快就會浮出水面了。

  此時,有一名侍衛從外面走了進來,施禮:「陛下,皇后,越王求見。」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對看了一眼之後,道:「叫他進來吧!」

  夫妻二人重新落座。

  時間不長,但見李泰小跑著,從外面進來了,氣喘吁吁,跪伏在地上:「兒臣給父皇、母后請安!」

  李世民低頭看了看他,幾天沒見,發現這小子又胖了,連脖子都沒有了。

  「這麼晚了,你到此來何事?」

  李泰內心緊張,強自鎮定:「回父皇的話,兒臣正在文學館和蕭德言、顧胤等飽學之士在一起查閱資料,編纂《括地誌》,聞聽父皇派常何率領一千禁軍把東宮包圍了起來,兒臣不知何事,擔心父皇和母后的安全,特來護駕。」

  「朕有數萬禁軍,要你護什麼駕?」

  「這——。」其實,李泰前來,是想知道常何有沒有把那個桐木人搜查出來,父皇有沒有把承乾給抓過來,又是怎樣處置這件事的。

  「有人舉報承乾在東宮裡埋下了桐木人,詛咒朕,於是,朕派常何去看看,結果並沒有搜查出來什麼桐木人。

  這是一場誤會。」

  李泰故作不知:「竟然有這等事?

  兒臣以為皇兄應該不會做出這種事來的。

  既然父皇派人去搜查了,那麼,搜查得細緻嗎?」

  「常何親自帶人搜查了三遍,拐角旮旯都搜查到了,就連東宮的廁所也搜查得非常細緻,確定沒有。」

  「連廁所也搜查了?」

  「是啊。」

  不是,李泰就納悶了,秦勇和他說得很清楚,明明把那個桐木人埋在了東宮的廁所里,怎麼會沒有?怎麼可能會不翼而飛了呢?

  真是怪哉!

  李泰原以為這一次能夠扳倒承乾,只要承乾一倒,那麼,自己就有做太子的希望了,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

  李泰聽了之後,深感失望,他想不明白在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自從李泰進門,長孫皇后的一雙眼睛就沒有離開過他,密切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

  通過察言觀色,長孫皇后發現李泰的眼神飄忽不定。

  當他聽說常何帶兵去抓捕承乾時,面露喜色,後來,當他聽說沒從東宮裡搜查出桐木人時,臉上又流露出了失望之色。

  長孫皇后看著李泰,清了清嗓音:「泰兒,聽說你今天到東宮去搭葡萄架了?」

  「是的,母后。」

  「還聽說你帶了一個僕從去了。」

  聞言,李泰心裡一凜,心想真是什麼事都瞞不過母后呀,隨即回答道:「是的,因為兒臣最近有時感到頭暈,所以,就帶了一個僕從前去。」

  「你有頭暈的症狀?」

  「是的,母后。」

  「先前怎麼沒有聽你說過?」

  「之前症狀並不明顯。」

  「既然如此,為何不請太醫為你醫治?

  又何必帶僕從到東宮去?

  如果身體不適,為何要勉強去搭葡萄架呢?」

  李泰感覺到母后的問題不好回答,但是,又不得不回答:「是這樣的,有一次早朝之後,我和皇兄說好的,等到他搭葡萄架的時候,我過去幫忙。

  我答應皇兄的事怎麼可以不算數呢?

  雖然搭葡萄架只是一件很小的事情,但是,通過這件小事,可以體現出一個人是否具備信守承諾的品質。」

  「很好,照此說來,你是個言而有信的人,那麼,你那個僕從叫什麼名字?」

  李泰見他母后步步緊逼,心裡開始有點發慌了,但是,他又不敢欺騙他的母后,只好如實地回答道:「他叫秦勇。」

  「既然他的手法這麼高明,有時你父皇也會感到頭暈,那麼,就讓他來為你父皇醫治一下,你看可以嗎?」

  「這——。」李泰在思考著他母后所說的話的含義,是真的要讓秦勇來替父皇看病,還是母后已經把自己給懷疑上了?

  要真是這樣的話,這事兒可不好辦了,他想到此處,笑道:「當然可以,等兒臣回去之後,就叫他過來。」

  「不用等你回去,你就在這裡待著,他人在何處?為娘這就派人去喊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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