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燒掉舊船,換條新路(求追讀,求月保底月票,感謝放屁時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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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馬特奧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瞄準那艘英國佬的船!」伊莎貝拉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幾分破釜沉舟的決絕,「給我打它的桅杆!用最準的一炮,給我打斷它!」

  馬特奧愣住了,但看著伊莎貝拉那已經下定決心的眼神,他不再猶豫。

  他和其他幾個船員迅速沖向船尾炮,在叛軍驚愕的注視下,飛快地調整著炮口的角度。

  「轟!」

  一聲比之前任何一炮都要沉悶的巨響。

  一枚六磅重的鐵球,拖著一道弧線,精準地砸在了「警惕號」的前桅上。

  伴隨著一陣刺耳的斷裂聲,那根掛著三角帆的副桅杆,從中斷裂,帶著帆索和帆布,轟然倒下,重重地砸在甲板上。

  「警惕號」上的所有英國士兵,都呆住了。

  艦長戴維斯嘴裡的雪茄掉在了甲板上。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艘正在內訌,被自己當成盤中餐的海盜船,居然敢主動向一艘懸掛著米字旗的皇家海軍戰艦開火!

  這是對大英帝國海上霸權的赤裸裸的蔑視!

  「開火!!!」戴維斯的面孔因為暴怒而扭曲,他拔出指揮刀,指向已經亂成一團的「毒蛇號」。

  「給我把它打成碎片!所有人!自由開火!我要把船上每一個雜碎都送去餵鯊魚!」

  命令下達,「警惕號」的左舷,瞬間噴吐出憤怒的火舌。

  十幾枚炮彈組成的死亡風暴,鋪天蓋地地朝著「毒蛇號」傾瀉而去。

  胡安和他手下的叛軍,徹底被打蒙了。

  他們還沒從伊莎貝拉那驚世駭俗的一炮中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成了英國人怒火的唯一承受者。

  木屑橫飛,慘叫聲此起彼伏。

  第一輪齊射,就將「毒蛇號」的甲板清理出了一大片空地。

  叛軍們哭喊著,有人想跳海逃生,有人想躲進船艙,但更多的炮彈接踵而至。

  他們成了伊莎貝拉吸引火力的最好盾牌。

  趁著這個間隙,伊莎貝拉對著心腹們打了個手勢。

  一根早就準備好的繩索,從船尾悄悄垂下。

  那艘偽裝成商船的「海龍號」,不知何時已經貼近到了「毒蛇號」的後方,進入了「警惕號」的射擊死角。

  伊莎貝拉帶著最後十個忠於她的船員,順著繩索,一個接一個,悄無聲息地滑到了「海龍號」的甲板上。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發出一絲多餘的聲響。

  「警惕號」的艦長戴維斯,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如何用最有效率的方式,將那艘膽大包天的「瘋狗」送入海底。

  他根本沒有留意到,在這場一邊倒的屠殺中,有幾條小魚,已經悄悄地溜走了。

  伊莎貝拉踏上「海龍號」甲板的第一件事,就是徑直走到了謝默斯的面前。

  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

  謝默斯看了她一眼,將自己背上的一支夏爾維爾步槍,遞給了她。

  伊莎貝拉接過步槍,動作熟練地檢查了一下,然後走到船頭。

  她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遠方。

  在英國海軍猛烈的炮火中,「毒蛇號」,這艘她曾經的驕傲,正在一寸寸地解體。

  主桅杆被攔腰打斷,船身燃起了大火,黑煙滾滾。

  她甚至能看到,胡安和他手下的叛徒們,在甲板上絕望地奔跑,然後被呼嘯而來的炮彈撕成碎片。

  海風吹起她的長髮,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謝默斯走到了她的身邊,用他那慣有的、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轉述了一句話。

  「李先生讓我告訴您:清理門戶的髒活,讓國王的士兵去干。乾淨的船,和乾淨的利潤,在波士頓等著你。」

  伊莎貝拉聽完,沉默了片刻。

  她將手中的步槍,重新遞還給了謝默斯。

  「謝謝。」

  她只說了這一個詞。

  一個小時後,「毒蛇號」帶著滿船的軍火、叛徒的屍體,以及英國人眼中那屬於海盜的「榮耀」,緩緩沉入了深藍色的海底。


  「警惕號」放下了幾艘小船,從海面上撈起了幾個奄奄一息的俘虜,其中就包括被一截斷裂的桅杆砸斷了雙腿的「血手」胡安。

  他們大獲全勝。

  戴維斯艦長已經想好了回到波士頓後,該如何向上級撰寫這份報告。

  他將描述自己如何英勇地遭遇了兩股窮凶極惡的海盜,並在一場激烈的戰鬥後,成功阻止了他們的匯合,並擊沉了其中一艘,為國王陛下的北美航線清除了一個巨大的威脅。

  至於那艘「路過」的商船,早已趁著他們打掃戰場的時候,消失在了海平面上。

  沒有人會在意一艘不起眼的貨船。

  ……

  「海龍號」的船艙里,伊莎貝拉正用一塊乾淨的布,仔細擦拭著自己那把沾了血的短彎刀。

  她的十個手下,正在狼吞虎咽地吃著熱湯和麵包。

  謝默斯走了進來,將一個木箱放在了她的面前。

  「李先生說,這是預付給您的,第一筆運費。」

  伊莎貝拉打開箱子。

  裡面不是金幣,也不是銀鎊。

  而是一箱保養得油光發亮的法蘭西造查爾維爾步槍。

  整整二十支。

  海風將「毒蛇號」沉沒時泛起的最後一片焦黑木板,推向遠方。

  伊莎貝拉站在「海龍號」的船頭,海浪拍打著船身,冰冷的水汽撲在她臉上。

  她的旗艦,她從老船長手裡贏來的驕傲,那艘載著她從一個無名小卒變成加勒比女王的船,就這麼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大洋里。

  她的豪情本該隨著那艘船沉沒,卻偏偏在此刻沒有任何波瀾,反而有種計劃成行的慨嘆。

  三天前,在法蘭西堡那間潮濕的旅店裡,一隻被射死的信鴿好巧不巧地落在了她的窗台。

  信是菲奧娜派來的人送的,而信的內容則來自於那個遠在波士頓的東方人。

  信紙上只有寥寥數語,卻精準地指出了胡安即將發動的叛亂,甚至連他與「斷骨」巴洛接頭的地點和時間都分毫不差。

  信的末尾,附上了一個匪夷所思的計劃,用的是東方人的成語,名喚「金蟬脫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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