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優雅的舞者(感謝濤仔哥的10張月票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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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魯就像一個優雅的舞者,在傑尼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從容穿梭。

  他的腳步精確而從容,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每一次反擊都犀利而精準,甚至連每一次的跳步,都精準躲開了地面上那零散的血跡。

  西拉斯和倖存的漢克少尉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想過,這個看起來手無縛雞之力的貴族,竟然是個劍術高手。

  他的劍法不是軍隊裡大開大合的劈砍,而是一種致命而優雅的藝術。

  傑尼渾身已經被汗水和鮮血浸透,他身上已經多了七八道傷口,沒有一處是致命的,但每一處都在流血,都在消耗他的體力。

  他引以為傲的力量,在對方精妙的技巧面前,顯得笨拙而可笑。

  「吼!」

  傑尼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孤注一擲地將纜繩鉤當做投擲武器,狠狠地砸向安德魯的臉。

  安德魯甚至沒有移動腳步,只是微微偏頭,任由那鐵鉤擦著他的金髮飛過,重重地砸在身後的木箱上。

  與此同時,他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佩劍閃電般刺出,又在距離傑尼喉嚨一寸的地方停下。冰冷的劍尖,讓傑尼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勝負已分。

  安德魯收回佩劍,用一塊雪白的手帕,仔細地擦拭著劍身上並不存在的血跡。

  他看著力竭倒地的傑尼,臉上那種煩躁的表情似乎消散了不少,將手帕丟下,恰好蓋在了傑尼的臉上。

  「嗯,比在俱樂部里打牌有趣多了。」他輕聲說,然後對身後的衛兵揮了揮手,「把他綁起來,送回總督府。總督大人會很高興收到這份禮物的。」

  衛兵們一擁而上,準備用鐵鏈將傑尼捆得結結實實。

  安德魯緩緩地邁過傑尼的身子,最後停在了塞繆爾面前。

  塞繆爾還跪坐在地上,懷裡抱著本逐漸冰冷的屍體,雙目無神。

  安德魯低頭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試圖營造神秘感的兜帽斗篷,嘴角撇了撇。

  「為了自由?」他輕聲問,語氣裡帶著一絲戲謔的模仿。

  塞繆爾沒有反應。

  安德魯也不在意,他轉向一旁的漢克少尉,用劍柄拍了拍他的肩膀。

  「少尉,你的報告想好怎麼寫了嗎?」

  漢克少尉掙扎著站起來,敬了個軍禮,臉色複雜。「長官,我……」

  「你英勇地帶領巡邏隊,在第三碼頭與一夥窮凶極惡的暴徒展開激戰,成功拖延到我帶兵前來,並協助我生擒了匪首。」

  安德魯用下巴指了指西拉斯和塞繆爾這些倖存者。

  「……這些是見義勇為的『忠誠市民』,協助我們提供了關鍵情報,並在戰鬥中英勇負傷。明白了嗎?」

  漢克少尉愣住了,隨即立刻領會了其中的意思,大聲回答:「是,長官!完全明白!」

  這是要把事情徹底按死,把功勞全部攬下,同時把「自由之子」從這場血腥的爛泥中摘出去,變成可以利用的工具。

  至於怎麼利用,漢克少尉知道這不是自己能夠插足的事情。但只要是打擊自由之子,就沒有違背自己對陛下的忠誠!

  在倉庫最深處的陰影里,褲襠已經濕了一片馬庫斯上尉在局勢穩定後死死盯著倉庫里發生的一切。

  他不能束手就擒,只要能把倉庫里的一切毀掉,那麼就還有機會。

  就在這時,混亂中的馬庫斯上尉看到了機會。

  「上帝保佑,誰會想到這個破舊倉庫竟然還有火油桶和引線。」

  他悄悄從懷裡摸出火鐮,點燃了藏在身邊一堆貨物里的火油桶引線,從而製造更大的混亂,讓自己趁亂逃跑。

  只要沒有當場抓到自己,自己就還可以找親戚求情,能夠繼續留在軍隊。

  「轟!」

  一團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橘紅色的火焰瞬間點燃了周圍堆積如山的貨物。

  濃烈的黑煙迅速瀰漫開來,讓倉庫內的能見度降到了最低,嗆得人睜不開眼。

  安德魯·蓋奇用手帕捂住口鼻,退到倉庫門口,剛剛因劍術對決而舒展的心情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破壞殆盡,臉上那副懶散的表情瞬間消失了。


  一場恰到好處的平叛,是他送給總督的禮物。

  一場無法控制的火災,則是扇在整個總督府臉上的耳光,會讓他的功勞變成醜聞。

  「滅火!把火給我滅了!」他第一次用上了不加掩飾的貴族軍官口吻,「衛隊長!封鎖所有出口,一個人都不許放跑!尤其是那個縱火犯!」

  他的馬鞭指向倉庫深處,那裡馬庫斯上尉正想趁亂爬起來。

  衛隊長領命,立刻組織起人手。

  總督衛隊的士兵們訓練有素,一部分人迅速扯下厚重的猩紅色外衣,浸濕後沖入火場扑打火焰,另一部分人則組成了一道活體牆壁,將所有騷亂者堵在倉庫內。

  「幹得好!」

  傑尼見狀大喜,以為那爆炸聲是自己的手下所為,立刻抓住這個天賜良機,爬起身撞倒兩個相近的衛兵,像一頭髮瘋的公牛沖向側門。

  「攔住他!」衛隊長怒吼。

  三名士兵立刻上前,用上了刺刀的滑膛槍組成一道簡易的障礙。

  傑尼赤手空拳,卻渾然不懼,他抓起地上一截燒斷的橫樑,迎著刺刀就砸了過去。

  一聲沉悶的骨裂聲響起,緊接著是衛隊長勢大力沉的一記槍托重擊。

  傑尼的膝蓋被打得變了形,魁梧的身軀轟然跪倒在地,發出一聲不甘的咆哮,最終被數名士兵死死按住。

  西拉斯、塞繆爾等自由之子的人馬同樣在逃跑時被盡數攔下。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大火和正門的戰鬥吸引時,無人注意到,倉庫後方一個連接著港口海水的排污暗渠。

  冰冷的海水在渠內涌動,一股混合著鐵鏽和海藻的氣味瀰漫開來。

  那鏽跡斑斑的鐵柵欄,被一雙戴著皮手套的手,從外面無聲地撬開了。

  謝默斯率先從齊腰深、散發著惡臭的渠水裡鑽了出來。

  他身上裹著一層塗了油脂的厚帆布,將冰冷的海水隔絕在外。

  緊接著,六個和他一樣打扮的漢子,像碼頭的碩鼠一樣悄無聲息地跟了進來。

  他們是謝默斯親自從芬恩手下那群最擅長鑽洞和撬鎖的地痞里挑選出來的精英,是波斯頓真正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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