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擒于禁,找小郎?(4.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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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9章 擒于禁,找小郎?(4.6K)

  劉備身為主君,此刻亦是破天荒地將飲酒所用的杯爵放到一邊。

  而是換上陶碗,與諸將痛飲。

  「來來來,陳小郎,俺老張敬你一杯。」

  說著,張飛竟是抱著酒罈子,就要給陳默倒滿一碗。

  陳默見狀,當即將碗扣住,連連擺手道:「我不似你那般海量,所以酒就不喝了。」

  「要不以茶代酒,用茶敬三將軍一杯。」

  說著,陳默作勢舉起茶盞。

  張飛見狀,也是連連擺手:「小郎今日,怎的如此不痛快,喝茶有甚意思,無趣,著實無趣。」

  說著,張飛猛灌了一口,隨後搖搖晃晃的又坐回了案席之間。

  陳默手捻著茶杯,看著張飛坐回去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他可不會因為張飛長得五大三粗,就把對方當傻子。

  張飛粗中有細,勇中有謀,可不是鬧著玩的。

  自己先前宴上飲酒,醜態百出。

  所以因此決定往後絕不飲酒,這一點張飛不會不知道。

  但既然知道這一點,還有心過來敬酒,那一定是別有所求。

  至於到底是求什麼,陳默一時還搞不清楚。

  事實上,陳默猜得確實不假。

  張飛確有所求,但歸根結底,還是在於劉備曾與他私下裡講,那日陳小郎醉酒之後,曾說了許多未知之事。

  張飛心中好奇,想要探知一二。

  沒準能趁著陳小郎醉酒,再套出個什麼奇異東西來。

  他總覺著,陳小郎還有所藏拙。

  旁的不說,單單是那改良後的弓弩,確實威力極大。

  昨夜打掃戰場之時,發現馬匹旁有一具屍體。

  屍體上插著一支弩箭,而待有人去拔箭時才發現,那弩箭竟是連帶著扎甲透體而出。

  將人扎了個對穿。

  聽叔至說,那人身上弩箭,正是他用陳小郎改良後的「神臂連弩」所致。

  據說箭可射近三百步,還能連發兩支!

  若都是如此威力,當為沙場利器。

  尋常弓弩所射弩箭,能穿過甲冑,沒入皮肉二寸有餘,便可稱為良弩。

  但若跟陳小郎所改良的弩機比較起來,卻是雲泥之別。

  先前他老張對這陳小郎有多不屑,如今便有多寶貝。

  而陳默本人,對這些事自然是一概不知。

  此刻,他正來到陳到跟前,調查用戶反饋。

  若是用戶反饋良好,那他就可以向劉備提出申請,早做準備。

  畢竟,新野之戰只是開始。

  軍力弱小,除了整改訓練軍隊之外。

  最關鍵的一點,就是科技強軍。

  既然正面打不過,就多點一下科技樹。

  就像曹操在官渡之戰中硬剛不過袁紹,就找工匠連夜趕製了許多投石車。

  將其拉上了戰場,一舉扭轉了頹勢。

  當然,放在這個年代,如果陳默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叫「霹靂車」

  那玩意,就是一個簡單的槓桿原理,卻能搖身一變,成了攻城利器。

  「小郎此弩,手感太輕,某拎著有些不太習慣。」

  「威能方面,卻是無可挑剔。」

  「只可惜,昨夜雖是射中兩箭,其中一人卻是被人背著跑了。」

  「至於那人死了還是沒死,某在城頭向下望去,實在難以看清。」

  陳到努力回想著,不禁感慨道。

  「那人能在身受重傷的情況下,被親衛兵背走,想來在曹營當中,身份不低」

  。

  陳默在一旁,聽懂了陳到的弦外之音。

  無非就是到手的軍功,就這麼跑了。

  「將軍確定,那一箭射中了他?」


  陳默當即問道,見對方言語間帶著幾分鬱悶,便有心寬慰幾句。

  「自然,這一點某還是有信心的。」

  陳到聞言,雖然好奇陳默問這個做什麼,但依舊是點頭應下。

  聽陳到說得如此篤定,陳默也是面帶笑意,順勢道:「那既如此,除非神仙出手相救,否則他定然十死無生。」

  「這一點,我也很有信心。」說罷,陳默欣然離席。

  有了陳到的反饋,陳默便有信心可以加速建造「神臂連弩」,爭取讓劉備摩下的「強弩校尉」人手一弩。

  屆時,再配合相應的戰法,便不必畏懼曹操的虎豹騎。

  直到回座以後,陳默才想起,剛剛忘了問陳到有沒有射中那人要害。

  若是沒有射中,那他陳某人,恐怕就要被打臉了。

  「此箭,幸而未曾傷及要害,卑下這才強行吊住了將軍這一口氣。

  「但那箭矢透骨而出,這條手臂日後怕是廢了。」

  「不過能否活命,全憑將軍個人造化,或者明日子時之前,能將我師父請來,以他老人家的醫術,興許還有一線生機。」

  「倘若過了時辰,便是神仙也難救。」

  那隨行醫官說罷,便匆匆離開。

  ——

  副將聞言,亦是躬身行禮,目送著那人身影離去。

  心中卻對這位吳醫官的話,頗為好奇。

  「人言華佗乃再世神醫,但如此箭傷,當真有救嗎?」

  副將喃喃自語,亦是不自覺地看向躺在軟榻上。

  面色蒼白,只還有些微弱氣息的曹仁。

  昨夜將曹仁帶回後,他先是找來隨軍醫官進行救治。

  而後便速速命人將此地戰事,悉數帶回許昌。

  只望曹司空那邊得到消息後,能有所動作。

  只是有一點他頗為擔心,那便是于禁將軍,為何至今未歸。

  畢竟昨夜情況緊急,于禁將軍親口說要留下斷後,叫他們先走。

  雖說從後來逃回來的士卒口中得知,于禁將軍早已騎馬脫身。

  可至今未歸,還是讓他不由有些擔憂。

  新野城外,途經荊山小道的荒坡之上,張平正帶著三五兄弟,圍著一處火堆大快朵頤。

  而離他們不遠的老樹旁,正有一人被五花大綁地綁著,那人衣衫檻褸,臉上滿是塵土和屈辱。

  這人不是旁人,正是為了躲避趙雲追殺,而一路奔逃的于禁。

  昨夜由於夜色太深,加上他逃得太急,一個不慎竟失了方向,驅馬跑到荒野小道之中。

  臨了,只記得自己狠摔了一個大跟頭,再醒來時,便被人五花大綁地綁於樹下。

  至於自己的愛馬,已經是成了這伙盜匪的口糧。

  「爾等何人,吾乃當今曹司空帳下虎威將軍,還不快快鬆綁。」于禁奮力掙扎著,未曾想他今日能受此大辱。

  若非是接連奮戰,早已神倦身疲,又豈能著了這等宵小之輩的道?

  「呦呵,還是個將軍?叫什麼名字!」張平身旁一人,滿臉戲謔地走了過來。

  邊說著,就是結結實實的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

  「士可殺,不可辱,爾等鼠輩,有本事就殺了我。」

  于禁吃痛,一時悲從心起,當即叫嚷道。

  似他這等封侯拜將之人,竟也會有一日,落得如此境地。

  聽到于禁這麼說,那人也是來了脾氣,當即將嘴裡的馬肉吃完,想要好好教訓這階下囚一番。

  只是還未動手,卻被張平先一步伸手攔住。

  張平將小弟推到一邊,隨後徑直走到于禁跟前,沉聲問道:「你方才說,你是曹司空手下的,這曹司空,可是曹操?」

  「放肆,豈可直呼曹公名諱。」于禁怒目圓瞪,怒斥道。

  心道今日是活不成了,只是可惜,死在了一幫無名小卒手中。

  「俺沒讀過書,不知道你們那些許規矩,但看你說話,應該是沒有騙俺。」

  見于禁怒聲呵斥,張平也是不惱,只是呵呵一笑,隨後道:「這位將軍,兄弟們這是餓極了,這才把你的馬給吃了。」


  「何況俺們吃的時候,這馬已經死了。

  「現在俺打算拿你當投名狀,若你沒騙俺,真是個將軍。今日對俺便是大恩,俺日後定全力報答。」

  說著,張平竟是恭敬地向于禁行起大禮。

  其餘幾個兄弟見狀,亦是學著張平的模樣。

  幾個大漢,叩拜一個被五花大綁的人。

  如此景象,屬實怪異。

  雖說禮數並不標準,將原本的叩敬之禮,做成了喪禮,著實讓于禁覺著晦氣。

  但于禁一時也是好奇,眼前這漢子,究竟要做什麼。

  「起來,跟俺們走。」行完禮,張平當即將于禁一把拽起。

  于禁驚詫之餘,忽然發現,這漢子似乎有些力氣。

  「爾等要帶我去作甚?」

  于禁沉聲問著,此刻他的心中,並無半分恐懼。

  有的只有好奇和詫異。

  畢竟,情況再糟糕,也不會再糟糕到哪去了。

  「哪那麼多屁話,跟著俺們走就是了。」

  這次回應他的,不是張平,而是他身旁的小弟。

  于禁雖胸中有氣,但也知道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道理。

  因此並未再做反駁,只是老老實實的跟著。

  「大哥,咱們真要回那流民營去,你就不怕那姓劉的將軍給咱都砍了?」

  小弟在讓于禁閉嘴後,便屁顛屁顛的跟在張平後頭,沉聲問道。

  「怕什麼,咱們現在有他在,再說了,誰說要去找那姓劉的。」

  張平哼哼說著,聽到小弟的話,眼中帶著幾分不屑。

  那是他那日沒有吃飽,加上未有防備,才被那姓劉的小子制服了。

  要是換做現在,指不定誰砍誰呢。

  「那咱們找誰?」

  「找那個姓陳的,姓陳的那小郎比姓劉的聰明,而且也比他心善,那日若非那張麵餅子,你我兄弟幾個,怕不是真就被砍了。」

  「再說了,那姓陳的小郎,看著比姓劉的說話管用,官兒應該不小。」

  他張平從益州一路輾轉到此,對他有過恩的,一個都不曾忘。

  說到此處,他突然一愣。

  在家時,他因跟著外祖父姓何。

  出來時,跟著領隊的大哥姓張。

  現在領隊早就被曹軍抓了去,他也該改回本家姓才是。

  想到此處,張平當即大聲道:「兄弟們,這次咱們去投陳小郎,俺就不姓張了。」

  「哥,你又要改姓啊?」一旁的小弟,有些詫異道。

  自打和他一道出來,他都改了三回姓了。

  「這次不是改姓,俺本家就姓王,俺用回王姓,以後便叫王平了。」

  王平邊說著,邊推著一臉疑惑的于禁朝新野的方向走去。

  心中卻是異常激動。

  他有預感,那位陳姓小郎,就是他的貴人。

  出來時,他本就是想於一番大事。

  先前只是時運不濟,一直流落在外。

  這次,斷然不會了。

  念及此,王平不由得催促于禁再走快些。

  另一邊,新野城中。

  酒宴漸至尾聲,杯盤狼藉之中。

  劉備端坐於主位,臉上還帶著幾分宴飲之時的酣暢。

  此刻,正在與身旁霍峻、甘寧等新投將領寒暄。

  卻是見諸葛亮,捧著一盞溫茶,走到劉備跟前。

  陳默緊隨其後。

  甘寧、霍峻見狀,連忙起身行禮。

  他們雖然是剛投效劉備,但僅憑著剛剛宴會座次,以及幾次談話。

  便也看出兩人深受劉備器重,在劉備麾下地位非同尋常。

  諸葛亮微微頷首,當做還禮。

  一旁陳默,亦是拱手還禮。

  施禮過後,甘寧和霍峻兩人匆匆離去。


  一時間,整個縣府公堂,便再度只剩下陳默和諸葛亮,以及劉備三人。

  待兩人走後,諸葛亮便轉頭看向劉備,沉聲道:「主公,酒宴已罷,可先飲上一杯熱茶,亮有一事要講。」

  而方才還一副酣醉姿態的劉備,此刻卻是擺手笑道:「軍師有話,直說便是,吾並未醉。」

  「昨日我軍大勝,前後共收攏降卒四千有餘,主公可想好,何時開始整頓軍紀,推行軍改,不妨一道,將這四千兵士一併併入其中。」

  「恕備愚鈍,方才在酒宴之時,此事並未詳思。」

  「只是不知孔明與小郎,有何諫言。」

  聞言,陳默微微一愣。

  他壓根不是為這事兒來的,況且這方面,他又不是專業的。

  於是幾乎是沒有多想,陳默直接將皮球拋給了諸葛亮:「此事,當由孔明先生思慮才是,我來找使君,無非是想跟使君聊聊,擴裝神臂連弩一事。」

  劉備聞言,先是一怔,隨即反應過來,點頭贊道:「連弩之事,我亦有所耳聞,聽聞叔至用後,對其讚不絕口。」

  「先前劉封就曾提起此事,吾因戰事在即,將其推脫過去。」

  「如今曹軍已退,無論是軍師所提軍改,亦或是小郎所言擴裝連弩之事,都可趁此施行一番,以作嘗試。」

  「不過具體如何,還需擬個章程,同眾人商議過才是。」

  劉備指節輕叩桌案,輕聲說著。

  聞言,諸葛亮微微頷首,算是認同了劉備所說。

  而陳默這邊,自然更不著急。

  正待事了,陳默和諸葛亮打算告退之時。

  門外卻是一兵士,匆匆來報:「報,城——城外有人,自稱是陳小郎的故人,特來獻禮。」

  兵士躬身行禮,急喘著將話說出,顯然是一路跑過來的。

  畢竟,如今劉備營中,幾乎人人皆知,跟在孔明身後有位陳小郎,頗受主公器重。

  因此凡事涉及陳小郎之事,底下兵士絲毫不敢怠慢。

  只是如此變化,陳默等人,並未察覺罷了。

  「小郎,此事你看?」

  劉備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心想著,莫非是陳家族人來尋?

  一旁的諸葛亮也是頗為好奇,下意識的看向陳默。

  至於陳默本人,聽完兵士所屬更是一愣,隨後不禁搖頭失笑。

  他在這個時代子然一身,並無什麼親人,又何來故人一說。

  不過既然說是來獻禮,那倒是不妨看看。

  反正也沒什麼壞處不是?

  於是陳默當即向諸葛亮和劉備兩人行禮道:「是何故人,我也不知道,不若使君和先生,陪我一同去看看。」

  兩人聞言,相互對視一眼,並未推脫,當即點頭表示同意。

  諸葛亮這邊,自是因為知曉陳默身份的重要性。

  而劉備這邊,亦是器重陳默。

  特別是從諸葛亮處,知曉近些時日以來,所薦舉的人才,都與陳默有關後。

  於是,一行三人立刻動身,帶著一隊親衛,便直奔新野城外。

  想要見見這所謂的故人,會備下何種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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