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又中計矣!(3.5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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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7章 又中計矣!(3.5k)

  見劉備望著霍峻離去的方向看了許久,諸葛亮也是笑著開口道:「亮,在此先恭喜主公,又得一良將爾。」

  劉備聞言,微微一愣,緩過神來,連忙笑著擺手道:「此事尚且待定,況且,若非軍師與小郎提前相告,備怕是已然錯失良才。」

  說著,劉備看向陳默,鄭重其事道:「以後還有勞陳小郎,多多為吾舉薦良才才是。」

  旁的不論,單是能夠舉薦人才這一點,就足夠他對陳小郎重視。

  操有荀或,可舉潁川荀氏。吾亦有小郎,可盡得荊襄兩地之才。

  聞言,陳默並不知道他在劉老闆心中,地位竟然這般重要。

  他先是抬眸看了一眼諸葛亮,當即拱了拱手,表示應下此事。

  這些人是他舉薦的這件事,諸葛亮想必早就私下跟劉備說過。

  因此,陳默自然不好推脫。

  至於賢才良將,荊襄兩地,還有兩張五星卡、一張四星卡沒有抽出來。

  一個是龐氏龐統,一個是長沙黃忠。

  至於劉表手下的大將文聘,則是得看機緣。

  至少劉表活著的時候,他不會投靠任何人。

  雖然演義里,文聘被張飛嚇得直接撥馬而走。

  但陳默記得,人家文聘是個正兒八經的全能型將才。

  可能也就比關二爺稍弱些。

  且說劉備回營之後,便立刻統籌調度,甚至還親自帶人檢查各處,是否遺有紕漏。

  而隨著夜色漸深,各營將士也是早已待命。

  城中兵士蟄伏,只叫一處留有火把,安排幾人在城頭飲酒作樂,以偽作城中正在大肆慶功的假象。

  另一處,曹仁亦是同于禁收攏營中將士,在新野城中不遠處等待消息。

  ——

  夜色漸深,月色逐漸被層雲遮蔽,天地盡沉溺於一片昏暗之中。

  曹仁面色陰沉,心底滿是不甘。

  想他自隨兄長起兵以來,何曾受此大敗?

  簡直是奇恥大辱!

  況且,若不為那一萬健兒報仇。

  就此回去,他只怕是無顏面見兄長。

  更無臉面再為一軍之將。

  想到此處,他不禁攥緊手中鐵槍,冷聲道:「劉備小兒,今日僥倖得勝,待某夜襲新野,定要將汝頭割下,方能解恨。」

  「子孝兄,且莫因恨而令智昏,如今當謹慎行事,切不可大意。」

  正待曹仁低聲喃喃時,一旁忽然出現一道聲音,令他陡然有些受驚。

  待尋聲看去,隱約見是熟悉身影時,這才長舒了口氣,沉聲道:「汝不回後軍,來此作甚?」

  「後軍所需,已皆調用於前,某在後軍待著作甚,子孝欲要一戰建功,吾豈能不盡全力相助。」說話之人,正是夏侯廉。

  亦是夏侯惇親弟,其武藝將略雖都不如其兄,但為人心思縝密,所以才被調任至後軍,負責管轄糧草後勤之事。

  聞言,曹仁默不作聲,良久才道:「汝有何事要說,但講無妨。」

  「呵呵,待會夜襲之際,由某領軍先行————」

  「不可!」

  未等夏侯廉將話說完,曹仁斷然拒絕道。

  「此戰我失伯仁,已不知該如何向妙才交待,萬不可————」

  想到後面的話或許不吉利,所以曹仁並未將其說完。

  「既是戰場,哪有不死人的,況且子孝不是對此次夜襲,頗有信心嗎?此事便算某有求於汝,既為夏侯氏子嗣,若無軍功,如何有面目去見先祖。」

  夏侯廉沉聲說罷,輕拍了拍曹仁的肩頭。

  見夏侯廉如此說,曹仁身為主將,竟一時不知該如何反駁。

  然而,還未等他開口答覆此事時,便見一兵士匆匆朝此處趕來。

  曹軍將士,頓時神經緊繃,緊握住手中兵刃。

  「將軍,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兵士滿面喜色,匆匆來報。


  「喜從何來?」曹仁心神稍稍放鬆,將按在刀柄上的手給悄然拿開。

  「卑下奉命到新野城附近查探,發現城頭確有兵士在喝酒哼曲,因是醉酒所致,最重要的是,那城下有一糧隊正在入城,此刻城門大開,正是我等的好機會啊!

  曹仁聞言,先是一愣,隨後面露欣喜之色,他舉目望天,不由感慨:「此乃老天助我曹子孝,今若大勝,吾必謹祭於君。」

  說罷,他當即下令,全軍速行。

  兵貴神速,遲則生變。

  話音剛落,便有一騎從他身旁飛竄而出,正是夏侯廉。

  曹仁雙眸微眯,但仔細一想。

  城頭兵士醉倒,城下門戶大開,又有何懼怕?

  如此,便由著對方去了,當即抬手,令身旁親衛和虎豹騎迅速跟上。

  他自己則是放緩馬速,統領中軍。

  以確保深夜之中,陣型不會散亂。

  「於將軍,有勞你到後軍壓陣,以確保我軍陣型不亂。」

  這邊于禁統籌中軍,正緩緩而前,見曹仁奔馬而來,心中不免生疑。

  之前是你說要報仇雪恥,所以要親率前軍作戰。

  怎得如今,卻又臨時變卦?

  但想到對方畢竟是主將,亦不好反駁,便撥馬向後軍而去。

  且說城頭陳到與千名軍士,早已潛藏多時。

  但見城下除了自己人所扮做的糧隊外,更不見有半分人影,不禁心生煩躁。

  只是礙於主將在前,不好有動作。

  其中更有兵士,生出睏乏之意。

  「全軍都有,上弓弦,備火油。」

  然而,正待其眼皮打架之際,突然聽到一聲輕喝,頓時睡意全無。

  火油箭取出,拉弓上弦,動作乾淨利落。

  說話之人,正是陳到。

  待他話音落下,眾兵士抬頭,在那夜色之中,果然見有數百餘騎,朝著這邊奔襲過來。

  身後不遠處,還跟隨著萬餘人馬。

  烏泱泱的一片,若非依著城頭些許火光照亮,還未能察覺城下動靜。

  城下負責扮做糧隊的霍峻等人,亦是早早聽到動靜,連忙撤回城中。

  遠處,夏侯廉見新野城果然門戶大開,甚至還有數十人在往城中逃竄,當即命人加快速度。

  說著,便揮動馬鞭,一馬當先。

  很快,他便率領虎豹騎沖入城中,只是礙於城門口所堆砌的糧車擋住去路,不得已才降慢了速度。

  倒也使得後軍可以趕上。

  看著後邊大軍匆匆而入,城頭上副將不由急切道:「將軍,還不放箭嗎?」

  「不急,再等等。」

  陳到看著魚貫而入的曹軍兵士們,沉聲說著。

  城中,夏侯廉帶著虎豹騎匆匆闖入,但見城中空無一人時,瞬間警覺。

  一旁騎將,亦是鼻尖抽動,有些疑惑道:「將軍,不太對,這城寨當中,怎會瀰漫著一股怪味。」

  「怪味?!」

  夏侯廉拽緊韁繩,亦是鼻子抽動,頓時心中警鈴大震。

  「不好,又中計矣,速速退出城去!」

  然而,還未等他把話說完,城頭頓時火把林立,千餘弓弩手齊齊現身。

  「曹仁,我家軍師料定你今夜必定會來,陳到在此恭候多時了!」

  說罷,陳到當即揮手,叫兵士們放箭。

  同時將手中火把丟了下去。

  千道火把、火箭飛落而下,恰好碰到那堆砌了乾草的糧車之上,乾草亦淋了火油。

  火星一觸,頓時便燃起大片,糧車上乾草炸燃的瞬間,霧時便竄起丈高的焰苗。

  火舌似貪婪巨獸,將外城之中的這片區域,化作一座火爐。

  毫不留情的吞噬掉爐火中的一切。

  隨著城中所備下的乾草堆和一輛輛捆著乾草的糧車燃起。

  先湧入城中的虎豹騎和數千士卒,瞬間被大火吞沒。


  戰馬受驚,揚起前蹄厲聲長嘶,將背上的兵士甩落入火海當中。

  無論是兵士和戰馬,在沾染上火星的瞬間,都瘋狂地扭曲著身軀,發出慘烈的哀嚎,在火浪之中翻滾,直到片刻之後,聲息全無。

  一時間,一陣焦糊的氣味被滾滾黑煙,裹挾著直衝天際。

  其中慘狀,堪稱為人間煉獄亦是毫不為過。

  城頭將士見狀,亦是紛紛將頭別過去,不忍再看。

  城外,曹仁見城中火起,便知大事不妙。

  聽見那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更是險些昏死過去。

  曹仁整個人渾身顫抖,目眥欲裂。

  ——

  哪怕最後一絲理智告訴他要速速撤退,但胯下戰馬卻是未曾催動分毫。

  「一日之內,接連兩次大敗,我有何面目,再面見司空?」

  憤然之下,他亦是將腰間佩劍拔出,打算就此自刎,一死了之。

  然而還未等佩劍落下,一桿大槍卻是先抵住劍刃,將其撥到一邊。

  驚詫之下,曹仁抬眸看去,正是于禁當面,於是痛心道:「文則,吾又敗了!又敗了!」

  說著,堂堂男兒,竟已是淚流滿面。

  于禁見狀,只得強行鎮定,安慰道:「將軍麾下尚有萬餘勁卒,何故決死?

  」

  「當速速率軍退去,將此間之事,悉數報於司空。」

  于禁說罷,心中亦是難以鎮靜。

  經于禁勸說,曹仁當即鎮定下來,正要應下發號施令。

  卻是伴隨著城頭一聲悶響。

  曹仁整個人頓時感覺左臂吃痛,整個人被一股巨力猛拽。

  幾乎是瞬間,整個人連人帶馬,一併被掀倒在地,揚起一陣沙塵。

  「將軍,子孝將軍!」

  于禁一時大驚失色,若是主將戰死,只有他一人回去,罪責可就大了。

  「文——文則——」

  興許是聽到于禁高呼。

  曹仁強撐著想要支起身來,可還未完全起身,便是一口逆血噴出。

  「將軍————」

  于禁再喚,正要下馬去扶,卻聽見四處喊殺震天。

  意識到情況緊急,他連忙吩咐兩名親衛將曹仁背上馬,率軍先撤。

  由他來斷後,話剛說完,城頭便又是一聲悶響。

  于禁心中警覺,下意識地矮身躲閃。

  卻見那一箭非是朝他,而是正中一名親衛。

  登時,于禁大怒,回身舉槍罵道:「無恥鼠輩,暗箭傷人,虎威將軍于禁在此,爾可敢出來一戰!」

  回應他的,是城頭無數箭矢,紛紛落下。

  于禁慌忙撥馬而走,率軍後撤。

  口中一陣大罵,正欲撥馬撤走之際,卻是一將手持銀槍,率領騎從衝殺而至。

  「好個虎威將軍,叫我趙雲來會會你!」

  說罷,便是一桿銀槍如靈蛇般突刺而來。

  于禁險之又險的避過一擊,一時冷汗直冒。

  心知眼前之人不是對手,立刻撥馬而走,身旁衛騎見自家將軍有難,紛紛撥馬來戰,誰知皆不是一合之敵。

  三五個騎將被趙雲一槍一個,挑翻在地。

  于禁見狀,更是心中大驚,雙腿猛擺馬腹,只希望能快些逃脫出去。

  趙雲這邊,挑殺完三五騎將,見于禁早已跑出數里之外,不禁哈哈大笑。

  「哼,如此膽略,何以為將,就先放汝一馬。」

  冷哼一聲,趙雲撥馬而還。

  曹軍失了主將,早已潰不成軍。

  又有關羽、張飛隨後殺到,登時紛紛放下兵刃,跪地請降。

  除了四散潰逃的曹兵,留在此地的,竟還有三千餘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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