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霍峻到來!(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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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5章 霍峻到來!(3k)

  午後日角西斜。墨色如墨汁般漸漸暈染天際。

  最後一縷餘暉,將新野營中旗幅,以及諸將的身影拉得修長。

  關羽,張飛諸將,在打掃完戰場之後,便悉數歸營。

  一路上,張飛因沒有搶上首功,整個人氣悶不語。

  而一旁斬將收降,得立大功的甘寧,在清點本部人馬傷亡後,此刻同樣是悶悶不樂。

  城中營外,劉備和諸葛亮等人,亦是早早在此迎候。

  陳默亦是在身旁站著,一陣哈欠連連。

  方才在公衙將事定下後,他便知道今夜指定是睡不成了,於是便偷閒小憩片刻。

  誰知竟是越睡越困,因此現在,才顯得有些萎靡不振。

  「軍師好小氣,我二哥早已派人送來捷報,怎也不見得擺下慶功宴。」

  剛一下馬,張飛便向劉備身旁的諸葛亮埋怨道。

  說是責怪他未設宴犒勞,實際上是在埋怨他當初將甘寧安排到他這兒。

  因而此戰失了頭功。

  「益德,不可無禮。」

  未等諸葛亮表態,劉備便一臉嚴肅道:「如今攜大勝而歸,怎得如此表情?」

  此刻他心情大好,想著打了勝仗,怎麼也該高興才對。

  卻不了解張飛因何面露不悅,只是像往常那般伸手將其拽住,沉聲關切道:「可是何處受了傷?」

  邊說著,劉備邊四下打量,見張飛身上沒有半分傷痕,這才放心下來。

  畢竟張飛再過勇猛,也終究是人。

  戰場廝殺,刀劍無眼,難免身上有傷,戰時未曾察覺。

  見自家大哥如此關切,張飛鬱悶地心情,頓時消除了大半。

  倒是諸葛亮早就察覺出端倪,目光在甘寧和張飛身上來回打量一番,這才羽扇輕揮,上前一步從容笑道:「主公多慮矣,張將軍乃萬人敵,如此小戰,豈會有傷?」

  「方才所言,怕是未能爭得頭功,心有埋怨。」

  「哦?」

  劉備聞言,面露詫異,隨後轉頭看向張飛,有些好奇道:「三弟未得頭功,那頭功被何人所得?」

  劉備話音落下,諸葛亮淡然輕笑,張飛亦是悶哼不語。

  只見他身旁稍稍靠後的甘寧,此刻大步邁出,當著劉備的面,單膝跪伏,沉言道:「寧幸不辱命,斬夏侯尚於陣前,收降兩千餘眾。」

  說罷,他伸手將腰間繫著的布袋取下,微微托舉起來:「賊將頭顱在此。」

  甘寧沉聲說著,心中卻是喜憂參半。

  此次雖說收降兩千有餘,但他本部三百人便折損了多半。

  那都是從他起事,便一直跟隨至今的兄弟。

  日後若是得了戰功,必可培養成為軍中親信。

  劉備垂眸,只是掃了一眼那依舊滴血的布袋,便命身旁親衛接過。

  隨後將甘寧一把扶起,看著他鎧甲上滿是血跡與刀痕,劉備一時動容道:「興霸果有武勇,初戰便立此大功,吾自當重賞之。」

  「謝主公,只是此戰,寧貪功冒進,致使本部人馬折損大半。」

  甘寧說著,面露難色。

  這一戰,他麾下死傷五百有餘。

  他來時帶了三百部曲,再算上劉備調入他麾下的五百人,一共是八百多人。

  這一戰下來,他倒是又回到了三百部曲。

  劉備聞言,稍稍一愣。

  戰報中雖然寫明,此戰折損了近千餘人。

  但劉備怎麼也沒想到,單單是甘寧一人,其麾下兵士便占了有一半的名額。

  不過,在稍稍愣神後。

  劉老闆也是當即對甘寧寬慰道:「夫戰危事,死傷不免,此非將軍之責也。」

  寬慰過後,劉備緊接著便又做出承諾:「備再補七百銳卒,調汝麾下,望興霸自勉。」

  打仗嘛,哪有不死人的。」

  這又不是你的錯,我再給你七百精銳,你加油好好干!


  站在諸葛亮稍稍靠後的位置,陳默聽著兩人對話,一時心中感慨。

  這可不是打遊戲,四百人沒了,立刻再給七百。

  難怪人家都說,慈不掌兵呢。

  陳默心中一陣唏噓,而劉備當面的甘寧,此刻內心卻是大為感動。

  後退兩步,正欲再行大禮,以感謝劉備知遇之恩。

  不過到底是劉備手疾眼快,將其攙住,又是一番勉勵的話。

  在勉勵完甘寧後,劉備便又來到張飛跟前。

  此刻他也明白過來,於是對著張飛溫和道:「此戰,若非三弟開閘引水,帶兵襲援,我軍又豈能以弱勝強,大敗曹軍?」

  「且問諸君,是也不是?」

  劉備說著,目光掃過眾人。

  大老闆說話了,底下員工自然是積極響應。

  而最有眼力見的,便是諸葛亮和徐庶兩位軍師。

  「主公所言甚是,我軍勢弱,若以正面抗之,勝算渺茫,若非益德將軍引水將曹軍軍陣衝垮,我等便是引來大軍,也難圍而殲之。」

  徐庶輕捻鬍鬚,呵呵一笑,隨後輕瞥了一眼諸葛亮。

  那意思仿佛是在說,我說完了,該你了。

  見狀,諸葛亮知道自己也不能接著看戲了,於是悠悠說道:「益德將軍素來機巧有智,自然明白我等苦心,豈會因些許功勞,便心生埋怨?」

  「如此豈不成了小肚雞腸之人?」

  說罷,諸葛亮又是笑眯眯的看著張飛,繼續道:「只怕是那曹軍膽弱,未能叫益德將軍廝殺痛快,因此心中鬱悶。」

  「正——正是如此,還是軍師懂俺。」

  實際上,張飛心中不快,早在看見劉備時消散了大半。

  剛剛聽諸葛亮這麼一說,也是順勢應下。

  畢竟,若是自己真再繼續下去,豈不是成了小肚雞腸之人?

  只是話剛出口,卻又略顯窘迫的模樣。

  著實惹得劉備幾人開懷大笑。

  一旁陳默,看著張飛堂堂虎將,被諸葛村夫如此戲耍,心中不免痛心。

  一時間,竟有種同病相憐的錯覺。

  亮哥到底是亮哥,三言兩語便叫張飛不得不順著他的話說。

  看到如此景象,陳默就不免想起新三國時,張飛怒掀帥案,諸葛亮委屈巴巴的找馬謖哭訴的名場面。

  兩相對比之下,一時也是嗤笑出聲。

  「小郎何故發笑?」

  張飛雙目圓瞪,語氣卻是平和,臉上更無半分怒氣。

  本意,大抵只是想嚇嚇陳默。

  旁人笑他也就罷了,一個小輩如此笑他,怪顯得沒面子。

  聽到張飛問話,陳默亦是一怔,待猜出他心思後,便也學著諸葛亮的模樣,悠悠道:「旁人都笑得,我為何笑不得?」

  「挺大個人了,吹鬍子瞪眼的,我不會啊?」說著,當即又回瞪了過去。

  一番動作,又是惹的眾人失笑連連。

  不過,眾人也只當是少年戲莽夫,並未在意。

  待劉備領諸將進營中,又逐一論功後,便開始安排晚上的作戰計劃。

  「陳到何在?」劉備溫聲說著。

  「末將在。」

  諸將之中,一個身著鎧甲,面容剛毅之人,緩緩走出,拱手行禮。

  陳到,陳叔至,自從跟隨劉備以來,一直擔任親軍統領一職。

  再加上其治軍嚴明,更善操練兵士。

  所以劉備很少叫他直接參與戰事。

  劉老闆麾下,後來最為有名的西方上兵」白耗軍。

  便是由陳到一手都統訓練出來的。

  陳默看著這位年紀似乎與趙雲相同的將軍,心中默默想著。

  而坐在首位的劉備,已然開始頒布將令:「命你率一千兵士,分別藏伏於外城城頭各處,待曹軍進城大半後,以弓弩襲射,將城中早備火油,乾草點燃。」

  「諾,末將領命。」陳到拱了拱手,退回隊列。


  「趙云何在?」劉備扶案再問。

  「末將在。」趙雲快步出列,臉上帶著幾分興奮之色。

  自到新野來,許久未曾遇到戰事。

  今日聽捷報宣讀時,他心中亦是遺憾,自己未能率軍參與。

  「命你率麾下五百游騎,並三千精兵,藏匿於城外林中,但見城中火起,便率軍馳援,掠陣衝殺,截斷曹軍後路。」

  待說道「衝殺」二字時,劉備眼中亦是殺意盡顯。

  此刻的他鋒芒畢露,與午後在公衙時愁容滿面,截然不同。

  僅一夕之間,心境便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與陳默預料的正對應。

  一場勝利,足以將劉備沙場宿將的氣質重新喚醒。

  「關羽、張飛何在?」劉備沉聲說著,看向自己的兩位兄弟。

  兩人亦是微微拱手,站起身來。

  「辛苦兩位賢弟,各率三千士卒,藏伏於城外東西兩側,但見火起,便率軍掩殺進來,一併夾攻曹軍。」

  「諾。」

  關羽、張飛兩人皆是微微拱手,接著重新入列。

  隨後,劉備這才看向魏延、甘寧兩人,沉聲道:「你二人各率本部人馬,分別入關羽、張飛麾下,以做副將,其餘將士,隨我留守中軍。」

  「諾。」以魏延、甘寧二人為首,營中諸將齊聲稱諾。

  按理來說,關羽張飛他們剛剛領兵打完仗,營中人馬疲乏,正該休整。

  但誰叫劉老闆手下,人才還是不太夠用呢。

  劉備將各事安排下去,諸將亦是打算下去抓緊準備。

  正當眾人起身準備告離之際。營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傳令兵匆匆闖入營帳中,帶著略顯沙啞的聲音拱手急呼道:「稟報主公,城外南門處,有大軍停駐。」

  「有多少人馬,為首將領何人?」

  劉備初聽之時,眼中閃過一絲驚慌。

  再聽到是南門來人,眼中那一絲驚慌,瞬間消散。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旁的諸葛亮亦是輕揮羽扇,向劉備拱手道:「主公,此定然是先前伊籍先生匆匆離去,為我等討來的兵馬糧草啊。」

  而似乎是為了驗證諸葛亮的猜測,傳令兵亦是拱手道:「約莫萬餘人馬,為首之人自稱霍峻,奉劉荊州之命,特來馳援。」

  「卑下觀那人馬當中,確有不少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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