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比啥呀?比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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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括?小郎所言之人,莫不是那紙上談兵的趙括。」

  諸葛亮的神情中,帶著幾分不信。

  見諸葛亮神色疑惑,陳默也是直接開口解釋道:「史書上,確實記載他才器過人,好論軍計。」

  「且之後他和兄長馬良一塊投過來時,你也確實很器重他。不過,後面在你北伐之時,命馬謖前去鎮守街亭。」

  「但街亭一戰,馬謖率軍對上張郃,幾乎是一戰即潰。」

  「在街亭之戰前,史書記載,你曾告誡過馬謖,要讓其在當道紮營,務必攔守住張郃大軍。」

  「但他性情驕縱,不聽人勸,舉兵上山紮營,最後被人截斷水道,包了餃子,不僅如此,他還棄兵士於不顧,逃到了好友家中,最後被抓回來,才軍法處置。」

  「但憑最後這一點來看,我覺得他還不配和趙括比。」

  比啥呀?

  他馬謖能比嘛?

  沒那個實力啊。

  人家趙括無論怎麼講,最後是戰死沙場,同將士們一同殉國。

  這小子竟然跑了!

  簡直臉都不要了!

  有一說一,馬謖要真像演義里演得那樣,兵敗最後殺出來,一臉慚愧的向諸葛亮請罪,說不定還不會被軍法處置。

  畢竟那時候,蜀漢是真的無人可用了。

  陳默說罷,諸葛亮卻是眉頭微蹙,神情有些微妙。

  就在昨天他書寫的信中,還特意對馬謖誇讚了一番。

  但今天聽陳默這麼一說……

  良久後,諸葛亮開口道:「好一個才器過人,好論軍計。若依小郎所言,那季常幼弟,比之趙括,確實多有不如。」

  「是啊,所以就識人這一點,你和劉老闆還真比不了。」

  陳默點頭,對諸葛亮剛剛的話表示十分認同。

  「哦,此話何意?」

  諸葛亮雙眼微眯,他現在也知道,陳默會稱劉備為「劉老闆」。

  雖不知具體何意,但也只當是後世的敬稱。

  「後世史書不光記載了才器過人那八個字,同時也記錄了劉備對馬謖的評價,說其是言過其實,不堪大用。」

  「這話是劉備說給你聽的,那次街亭之戰,發生在你第一次北伐時,整個曹魏西北都沒有防備,當時隴右三郡望風而降。」

  「若是街亭守住,季漢便可盡得隴右之地。到時再以此作為前沿基地,便可兵鋒直壓關中。」

  說到這兒,陳默也不禁暗嘆一聲可惜。

  老天爺給的機會是有限的。

  一次是在關羽襄樊之戰,一次便是初次北伐。

  若是能盡得隴右之土,便能截斷涼州和曹魏聯繫。

  而且更為關鍵的是,隴右盛產馬匹,且地處高地。

  當時蜀漢在諸葛亮的治理下剛剛恢復過來,但夷陵大敗的影響還在。

  朝廷中反對北伐的聲音,不是沒有。

  如果一戰盡得隴右,不僅能讓蜀漢從地勢上轉守為攻。

  也能讓蜀漢朝堂人心凝聚。

  但這些都只是陳默的假設和推算。

  畢竟,真正的歷史上,諸葛亮這一戰並沒有打贏。

  這邊,諸葛亮聽完陳默所說,也是長嘆一聲,面露無奈。

  他當然知道,隴右之地的重要性。

  但也正因為如此,他心中才更加可惜。

  不過也只是停頓片刻後,他才悠悠說道:「主公識人之明斷,亮實不及也。」

  「聽小郎所說,亮深感慚愧,漢室未興,用人不明,實亮之過也。」

  「啊?倒也沒那麼嚴重。」

  見諸葛亮一副要自我檢討的架勢,陳默連連擺手。

  正想著該怎麼安慰一下,卻聽諸葛亮話風一變,接著道:「然小郎方才所言,如今尚未發生,因而亡羊補牢,為時不晚。」

  「那依小郎來看,馬謖當真無才?」

  「沒有才,倒也談不上。」

  聞言,陳默搖頭,對此否認。

  『才器過人,好論軍計。』

  單說陳壽給的這八字評價,說他無才,陳默覺得不大可能。

  如果真沒有才,歷史上也不會講諸葛亮多次與他徹夜長談,討論軍略。

  但劉老闆也確實說過他「言過其實,不堪大用。」

  不過有意思的是,征討南蠻時,「攻心為上,攻城為下,心戰為上,兵戰為下。」的計略,卻是馬謖向諸葛亮提出來的。

  諸葛亮採納,然後實施。

  因此有了七縱七擒,孟獲歸心。

  單從這兩點,就可以看出,馬謖更適合做謀臣,卻不太適合當主將。

  可馬謖最關鍵的問題,並不是有沒有才能。

  而是他為人自負,卻又色厲膽薄。

  街亭一戰失守,哪怕是戰死,史書上的評價,也不會太苛責。

  想了半天,陳默最終無奈地擺了擺手。

  「馬謖嘛,不若讓他做個主簿或是參軍,若是能磨礪好性子,再說別的,若是磨礪不好,不是還有羅憲和鄧范他們嘛,先生也不用這麼憂愁。」

  劉老闆現在雖然對人才需求很大,但也沒有必要這麼著急。

  算算時間,馬謖現在才十七歲。

  磨礪一下性子,多找個機會鍛鍊鍛鍊,不讓他單獨帶兵打仗。

  只是提個意見,應該是沒啥問題。

  對於陳默的提議,諸葛亮在沉思片刻後,最終點頭應下。

  馬家兄弟幾人當中,他所求最主要的還是馬良。

  至於馬謖,在聽完陳默所言,便也徹底打消了原本重視的念頭。

  「先生還有什麼要問的,若是沒有需要問的,我就先去歇一會。」

  早上起得早,本來就沒睡好。

  他陳某人這一睜眼,不是在忙著看水車造得怎麼樣。

  便是忙著管教羅憲、鄧范兩熊孩子。

  之後又帶著鄧范來拜師,忙前忙後,腳都沒有沾地。

  再加上諸葛亮每次找他問話,基本上都是一兩個時辰起步。

  他這小身板,早已是累得頭暈眼花。

  生產隊的驢,也沒有這麼幹的不是?

  諸葛亮聞言,轉頭看向窗外,竟不知何時晌午已過。

  原本想要再問詢「江東陸家」的話,一時也是止住。

  當即點了點頭:「此番尋鄧范,督造水車,皆辛苦小郎了,可需安排人備下茶飯,等小郎醒後來用?」

  「啊,這樣真得好嗎?會不會太麻煩了。」

  陳默起身伸著懶腰,聽到諸葛亮所說,故作遲疑道。

  好在幾天相處下來,諸葛亮早已摸清了陳默的個性,也是順著他的意思,笑道:「陳小郎勞苦功高,些許小事,都是應該的。」

  聞言,陳默也是輕哼一聲,拱手禮道:「如此,那就多謝先生了。」

  說罷,他當即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出了公衙大堂。

  諸葛亮看著陳默幾乎是蹦跳著走了出去,也是無奈失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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