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納流墾蕪，固本興利？」
聽到陳默所說的八個字，諸葛亮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的，其實有關你如何治理江夏這點，後世多有記載。這八個字，就是我對你後世治理江夏手段的一個總結。」見諸葛亮表情疑惑，陳默當即解釋道。
「哦，那亮倒是想聽聽，這八個字具體何解？前面納流，應該就是吸納流民，收攏人口。所謂墾蕪，想必就是圍湖屯田，以使耕地變多，不知可對？」
諸葛亮笑著說道，其實對於這八個字，前面那四個字只從字面來看，便已然知曉其中意思。
也正印合了他剛剛所想，倒是後面的四個字，一時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是，但是沒說全。」
對於諸葛亮回答的略有缺失，陳默並未太在意。
畢竟，後世的諸葛亮在治理江夏時，治理方案上，應該是經過多方考究和改良的。
而眼下這位，卻是僅憑和陳默在談話間，就構思出了一套粗略的治理方案。
隨後，陳默便接著將剛剛諸葛亮缺失的地方，開始進行補全：「人口方面，除了吸納外來流民之外，對內整治了在江夏郡的內的少數民族，通過安置土地，讓他們幫忙修建水壩，修建蓄水池這些事情，來換取口糧，這在我們後世也有個詞來形容，叫以工代振。」
雖然在後世教科書上，以工代振這個詞，一般是用來形容美國那位羅斯福總統的新政之一。
但這個詞最早出現，是那個愛吃東坡肉的蘇軾，蘇大文豪提出來的。
相應措施的應用，在歷朝歷代更是數不勝數。
只不過一個是換麵餅子和菜粥，另一個是換麵包和牛奶。
二者並無什麼不同。
「墾蕪嘛，就是通過剛剛說的，那些興修的堤壩呀，蓄水池啊，從而變相減少自然湖泊，增加耕地。」
「而且這種由湖地變成耕地的水田，還有一個巨大的好處，就是土壤肥沃。有那些人工蓄水池在，還能有效減少洪澇，預防乾旱，可謂是一舉多得！，也正應對我之前在鄧縣所說。」
陳默說完，聳了聳肩，表情頗為得意。
就好像這些治理方略，是由他提出來的一般。
「小郎，那固本興利，尚還未說。」一旁諸葛亮見陳默停了下來，善意的提醒道。
「大哥，讓我喘口氣先。」撇了撇嘴，陳默沒好氣道。
被諸葛亮這麼一提醒，陳默忽然感覺像是在答題一樣。
「所謂固本興利，實際上就是說，咱們要發揮江夏的優勢。那孔明先生，請你告訴我，江夏的優勢是什麼？」陳默說完，直接開啟互動環節。
「交通便利，水系發達。」而諸葛亮，也是十分配合的說道。
看著眼前少年侃侃而談的模樣，他心底總有種說不出的樂趣。
「對嘍！答得非常好嘛。」
陳默欣慰的看了諸葛亮一眼，隨後接著道：「所以在江夏，就應該依靠著交通優勢，發展商業貿易，把北方的東西運來，高價賣到南方，再把南方的東西運來，高價賣到北方。」
「總而言之，就是咱們從中賺差價，然後再把賺來的錢，用來購置軍械，整頓武備，甚至是糧食。」
聞言，諸葛亮頓時眼前一亮：「不光是商貿，還可令江夏百姓多以捕魚為生。江夏水系繁雜，湖泊泛濫，正是畜養漁業的好地方，且某記得，武帝時曾在江夏設有鹽鐵官署，只因桓靈二帝怠政，各地多有廢棄。」
「對嘛，老話講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見諸葛亮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陳默也只能訕訕一笑。
「哈哈，好一個納流墾蕪，固本興利，小郎所言，倒是頗為貼切啊，也多虧有小郎在，某才能得以解惑。」
一時將心中煩事理清，諸葛亮心情大好。
雖然並未理解陳默剛剛所說是什麼意思，卻也覺著無傷大雅，只當是後世百姓間流傳的一句俗語。
同時他也再次確信，昨夜將陳默留下的決定極為正確。
「哪裡，這些本就是先生你的治理手段，我只不過是把它做了個總結，提前說出來了。」
聽到諸葛亮夸自己，陳默難得謙虛了一次。
不過雖然話說得很客氣，但陳某人的臉上，卻滿是得意。
「靠岸嘞，收帆嘞！」
正當兩人聊得興起，直到負責掌船的老伯帶著一口鄉音，在施樓棚頂一陣高呼。
船上三五夥計在船甲板上來回奔走，兩人才堪堪意識到，船已渡過漢江，抵達樊城所在的渡口。
從船首向下望去，只見渡口前兵士巡視，火把林立。
這一點，倒是和陳默想得有些不同。
他記得影視劇里，都是天很黑的情況下，才會點起火把。
沒想到，現在天慕不過將將暗淡，沿岸巡守的士兵，就已經舉起了火把。
此時劉備和關羽、張飛三人，也從施樓中走出。
只是不知為何，陳默總覺著有道犀利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向他這邊看來。
脖子一縮，陳默緩慢後退半步，將身形藏匿於諸葛亮身後。
「三弟，在看什麼，還不快跟上大哥。」
隊伍前頭，關羽沉聲詢問，張飛這才愣愣回神，點了點頭，快步趕上劉備。
一行人烏泱泱的下了船，負責監管渡口的軍官，見來人儀表不俗，也是不敢托大，連忙拱手行禮：「敢問足下何人，渡船將往何處？」
「我乃宜城亭侯，左將軍劉備，今日只是到襄陽去尋訪舊友，正打算回返新野。」
面對詢問，劉備稍稍一愣，但還是點頭道。
「啊，原來是劉使君，失敬失敬，末將綏南校尉霍峻，奉命巡防樊城江岸，剛剛只是例行巡查，還望使君見諒。」那守將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這麼巧？！
守將剛報完名號，隊伍當中，諸葛亮和陳默兩人下意識的對視，皆看出對方眼中驚詫。
真是說霍峻，霍峻到。
雖然覺著頗為巧合，但陳默並不覺著有什麼不對。
畢竟，歷史上對霍峻記錄甚少。
在劉表時期，更是僅有繼承兄長部曲這一條記錄。
甚至連擔任何職，都沒有寫。
再依照劉表重用荊襄士族的個性，霍峻不受重用，封個雜號校尉。
在此巡防，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或許歷史上，也正是劉備駐守樊城時，才有機會和這位巡防守將增進感情，建立君臣基礎。
聽到陳默所說的八個字，諸葛亮眸中閃過一絲疑惑。
「是的，其實有關你如何治理江夏這點，後世多有記載。這八個字，就是我對你後世治理江夏手段的一個總結。」見諸葛亮表情疑惑，陳默當即解釋道。
「哦，那亮倒是想聽聽，這八個字具體何解？前面納流，應該就是吸納流民，收攏人口。所謂墾蕪，想必就是圍湖屯田，以使耕地變多，不知可對？」
諸葛亮笑著說道，其實對於這八個字，前面那四個字只從字面來看，便已然知曉其中意思。
也正印合了他剛剛所想，倒是後面的四個字，一時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是，但是沒說全。」
對於諸葛亮回答的略有缺失，陳默並未太在意。
畢竟，後世的諸葛亮在治理江夏時，治理方案上，應該是經過多方考究和改良的。
而眼下這位，卻是僅憑和陳默在談話間，就構思出了一套粗略的治理方案。
隨後，陳默便接著將剛剛諸葛亮缺失的地方，開始進行補全：「人口方面，除了吸納外來流民之外，對內整治了在江夏郡的內的少數民族，通過安置土地，讓他們幫忙修建水壩，修建蓄水池這些事情，來換取口糧，這在我們後世也有個詞來形容，叫以工代振。」
雖然在後世教科書上，以工代振這個詞，一般是用來形容美國那位羅斯福總統的新政之一。
但這個詞最早出現，是那個愛吃東坡肉的蘇軾，蘇大文豪提出來的。
相應措施的應用，在歷朝歷代更是數不勝數。
只不過一個是換麵餅子和菜粥，另一個是換麵包和牛奶。
二者並無什麼不同。
「墾蕪嘛，就是通過剛剛說的，那些興修的堤壩呀，蓄水池啊，從而變相減少自然湖泊，增加耕地。」
「而且這種由湖地變成耕地的水田，還有一個巨大的好處，就是土壤肥沃。有那些人工蓄水池在，還能有效減少洪澇，預防乾旱，可謂是一舉多得！，也正應對我之前在鄧縣所說。」
陳默說完，聳了聳肩，表情頗為得意。
就好像這些治理方略，是由他提出來的一般。
「小郎，那固本興利，尚還未說。」一旁諸葛亮見陳默停了下來，善意的提醒道。
「大哥，讓我喘口氣先。」撇了撇嘴，陳默沒好氣道。
被諸葛亮這麼一提醒，陳默忽然感覺像是在答題一樣。
「所謂固本興利，實際上就是說，咱們要發揮江夏的優勢。那孔明先生，請你告訴我，江夏的優勢是什麼？」陳默說完，直接開啟互動環節。
「交通便利，水系發達。」而諸葛亮，也是十分配合的說道。
看著眼前少年侃侃而談的模樣，他心底總有種說不出的樂趣。
「對嘍！答得非常好嘛。」
陳默欣慰的看了諸葛亮一眼，隨後接著道：「所以在江夏，就應該依靠著交通優勢，發展商業貿易，把北方的東西運來，高價賣到南方，再把南方的東西運來，高價賣到北方。」
「總而言之，就是咱們從中賺差價，然後再把賺來的錢，用來購置軍械，整頓武備，甚至是糧食。」
聞言，諸葛亮頓時眼前一亮：「不光是商貿，還可令江夏百姓多以捕魚為生。江夏水系繁雜，湖泊泛濫，正是畜養漁業的好地方，且某記得，武帝時曾在江夏設有鹽鐵官署，只因桓靈二帝怠政，各地多有廢棄。」
「對嘛，老話講得好，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總比困難多。」
見諸葛亮把自己想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陳默也只能訕訕一笑。
「哈哈，好一個納流墾蕪，固本興利，小郎所言，倒是頗為貼切啊，也多虧有小郎在，某才能得以解惑。」
一時將心中煩事理清，諸葛亮心情大好。
雖然並未理解陳默剛剛所說是什麼意思，卻也覺著無傷大雅，只當是後世百姓間流傳的一句俗語。
同時他也再次確信，昨夜將陳默留下的決定極為正確。
「哪裡，這些本就是先生你的治理手段，我只不過是把它做了個總結，提前說出來了。」
聽到諸葛亮夸自己，陳默難得謙虛了一次。
不過雖然話說得很客氣，但陳某人的臉上，卻滿是得意。
「靠岸嘞，收帆嘞！」
正當兩人聊得興起，直到負責掌船的老伯帶著一口鄉音，在施樓棚頂一陣高呼。
船上三五夥計在船甲板上來回奔走，兩人才堪堪意識到，船已渡過漢江，抵達樊城所在的渡口。
從船首向下望去，只見渡口前兵士巡視，火把林立。
這一點，倒是和陳默想得有些不同。
他記得影視劇里，都是天很黑的情況下，才會點起火把。
沒想到，現在天慕不過將將暗淡，沿岸巡守的士兵，就已經舉起了火把。
此時劉備和關羽、張飛三人，也從施樓中走出。
只是不知為何，陳默總覺著有道犀利目光，有意無意的，在向他這邊看來。
脖子一縮，陳默緩慢後退半步，將身形藏匿於諸葛亮身後。
「三弟，在看什麼，還不快跟上大哥。」
隊伍前頭，關羽沉聲詢問，張飛這才愣愣回神，點了點頭，快步趕上劉備。
一行人烏泱泱的下了船，負責監管渡口的軍官，見來人儀表不俗，也是不敢托大，連忙拱手行禮：「敢問足下何人，渡船將往何處？」
「我乃宜城亭侯，左將軍劉備，今日只是到襄陽去尋訪舊友，正打算回返新野。」
面對詢問，劉備稍稍一愣，但還是點頭道。
「啊，原來是劉使君，失敬失敬，末將綏南校尉霍峻，奉命巡防樊城江岸，剛剛只是例行巡查，還望使君見諒。」那守將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這麼巧？！
守將剛報完名號，隊伍當中，諸葛亮和陳默兩人下意識的對視，皆看出對方眼中驚詫。
真是說霍峻，霍峻到。
雖然覺著頗為巧合，但陳默並不覺著有什麼不對。
畢竟，歷史上對霍峻記錄甚少。
在劉表時期，更是僅有繼承兄長部曲這一條記錄。
甚至連擔任何職，都沒有寫。
再依照劉表重用荊襄士族的個性，霍峻不受重用，封個雜號校尉。
在此巡防，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或許歷史上，也正是劉備駐守樊城時，才有機會和這位巡防守將增進感情，建立君臣基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