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誰動他，便是與我為敵
燕京西郊，私人會所。
暮色四合，遠山輪廓在餘暉中起伏綿延，像豎起一面古老黢黑的城牆。
金嵐站在包廂外的廊檐下，最後望了一眼天際那抹將盡的橘紅，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李婷。
「保他拍完這部戲。」她聲音不高，字字清晰，「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婷摩挲著手機，嘆了口氣：「小事……嵐嵐，這次你確實過了，動靜太大，傷了不少人暗地裡的盤子，做事……總得留三分餘地。」
金嵐攏了攏耳邊碎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做事一向如此，改不了的。」
她不再多言，抬手推開虛掩的包廂門，率先走了進去。
室內燈火溫潤，一張丈寬的紅木圓桌旁已坐了七八人。男女皆有，氣度從容，衣著不見張揚，細節處卻皆顯不凡。
「嵐嵐，來這兒坐。」
靠里側一位身著淺青色旗袍的女子含笑招手。她肩背挺直，臂腕白皙，一枚水色極好的藍玉鐲松松套在腕上，眉眼如畫，細看之下，竟與金嵐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氣質更為沉靜，書卷氣里透著一股經事後的獨特風情。
金嵐走過去，低聲喚了句：「姐。」
金秀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眉眼彎彎，語氣親昵：「甭理你姐夫那人，他就愛擺那張閻王臉。」說著，眸光輕飄飄掃了眼主位上的男人。
主位上坐著的中年男人面容威嚴，正是金嵐的姐夫顧寧濤，他端著茶杯，對妻子的調侃恍若未聞，只等李婷最後一個進來落座，才放下杯子，目光緩緩環視一圈。
「人齊了。」他開口，聲音平穩，「上菜吧。」
「濤哥，稍等。」坐在下首的寧柔忽然起身，避開了身旁兄長寧雄暗中拉扯的手。她妝容精緻，此刻眼眶卻微微發紅，「有些話，我得在飯前說清楚。」
顧寧濤抬眼看她，沒說話。
寧柔吸了口氣，指向剛落座的金嵐：「先是強奪我在滬上十幾處房產，後又動用關係想要逼退紅杉資本拿股權……濤哥，李老那一筆下去，我們在內娛圈的布局損失多少，您心裡有數，她金嵐做事，何時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過？」
話音落下，包廂內落針可聞。
「寧柔！」寧雄低喝一聲，面上帶著急色。顧寧濤即將上位，他實在不想妹妹當這個出頭鳥。
「小柔，你說的損失，由我來補。」斜對面，一個三十出頭、氣質精幹的男子開了口。他身旁容貌姣好的女伴輕輕拉他衣袖，卻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金嵐看都沒看那男子，只抬了抬下巴，語氣冷淡：「王力，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的事，用不著別人插嘴。」她目光掠過他身旁女伴，滿眼的冷漠。
王力被噎了一下，搖頭苦笑：「我的好妹妹，你這脾氣……成，算哥多嘴。不過話放這兒，誰想欺負你，得先問問我。」他話是對金嵐說，眼神卻銳利地盯向寧家兄妹。
寧雄冷哼一聲：「王老闆好大的威風，濤哥還沒發話，你一個做跨境買賣的，倒先充起護花使者了？」
「好了。」顧寧濤屈指，在紅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越說越偏。」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爭執瞬間停止。
他看向寧柔，語氣平淡：「小柔，你先坐下。」
寧柔咬了咬唇，終究不敢違逆，抱著胳膊重重坐了回去，別開臉不看金嵐。
李婷一直垂眸喝茶，此時才抬眼，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與她無關。她心裡門清：寧家兄妹跟自己一樣主營內娛資源，王力是橫跨能源、紡織的實業巨鱷，主位上的顧寧濤即將執掌要害部門，而金嵐……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數。唯一讓她始終摸不透的，是那位一直含笑不語的金秀。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金秀忽然抬眼望來。李婷心頭一跳，立刻舉杯致意，笑容更盛。
金秀嘴角微揚，眼神里掠過一絲似有若無的瞭然，讓李婷後背瞬間沁出細汗。
旗袍侍女們魚貫而入，珍饈美饌很快鋪滿桌面，熱氣緩緩蒸騰，香氣快速四溢。
顧寧濤率先舉杯：「都是一個大院出來的，往日種種，盡在這杯酒里。」說罷，提杯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舉杯，唯有金嵐和寧柔沒動。
金秀眼波流轉，忽然「哎呀」一聲輕呼，手中酒杯「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讓寧柔肩膀一顫，她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金秀，又飛快瞥向顧寧濤，終是咬牙端起面前酒杯，仰頭灌下。
金嵐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也執起酒杯，慢慢飲盡，酒水辛辣，她保持面色不變。
顧寧濤眼底的肅冷這才緩和些許，他放下酒杯，拿起銀筷，卻未夾菜，緩緩開口：
「三年。」
他頓了頓，感覺到桌下妻子指尖在他腿上輕輕一擰，面不改色，繼續道：「兩年內，金嵐留在燕京，不插手內娛事務，滬上的產業糾紛，你們私下解決。紅杉資本那邊，畢竟是國外資產，小柔你手別伸太長。」
他夾了一筷清炒蘆筍，語氣依舊平穩：「內娛整頓是大勢，不全因嵐嵐而起，李老是在為我鋪路，有些盤面太髒，得提前理清。」
寧柔捏著筷子的手指節發白。顧寧濤這哪是各打五十大板？板子分明全落在她身上。
這時，金秀伸筷，從清蒸東星斑身上穩穩夾走最肥美的腮邊肉，放進金嵐碟中。她放下筷子，聲音溫軟，卻讓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跑船人家吃魚，講究只吃一面，圖個順遂平安。」她抬眼，目光清清淡淡地掃過寧柔，「翻來覆去，容易散了鮮氣，也壞了心情。」
寧柔臉色一白，低下頭去。金秀這是在點她吃相難看，不懂分寸。
金嵐此時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顧寧濤，以及滿桌的人：「我可以待在燕京。」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所有人看向她。
「誰動他，便是與我為敵。」
包廂內一片寂靜。
目光交織。
明眼人都知道這話是說給寧家兄妹聽的。
金秀輕笑，伸出食指虛點了點妹妹：「你呀。玉不琢不成器，是鐵是金，總得煉過才知道。你護得了一時，還能護他一世？」
「他不需要這種『錘鍊』。」金嵐迎上姐姐的目光，語氣平靜卻毫無轉圜餘地，「我的眼光，我負責。」
金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聲音沉緩：「嵐嵐，過剛易折。這個道理，你該懂。」
「我懂。」金嵐微微揚起下巴，那姿態並非頂撞，而是一種清晰的自我宣示，「我能護住他！」
姐妹倆目光相觸，空氣中有無聲的角力。
金秀看了她片刻，忽然輕輕搖頭，笑意重新浮現，帶著些許無奈與縱容：「咱家怎麼盡出些倔脾氣。」她不再堅持，轉而望向寧柔，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卻帶著某種不容置喙：「小柔，那孩子……你多關照著些，至於分寸，你自己掌握。」
「關照」二字，她說得輕巧，似有所指。
寧柔心頭猛跳，一股混合著快意與凜然的情緒湧起。她穩了穩心神，恭聲應道：「秀秀姐放心，我明白，一定把握『尺度』。」
這是金秀讓她幫著收拾金嵐的『寶貝』，好不容易有件順心的事了，寧柔心情也好轉幾分。
金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面色依舊冷然，沒有半分軟弱流露。她只是淡淡掃了寧柔一眼，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卻讓寧柔心底莫名一寒。
顧寧濤仿佛沒看見女人們之間的機鋒，垂眸品酒，李婷則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嘆：金嵐還是那個金嵐，寸步不讓。只是不知那個叫陳澤的年輕人，是否真值得她如此強硬回護。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結束。男人們移步雪茄室，金秀則帶著幾位女賓去做SPA。
美容室內香氣裊裊。寧柔敷著面膜，聲音有些濕糊：「金嵐，我那些房產，你總得給個說法。」
「沒有。」金嵐閉著眼，回答得乾脆。
「成本價總該還我吧？」寧柔看了眼似睡非睡的金秀，壓著嗓子道。
金嵐揭下面膜，側頭看她，眼神里沒有怒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我說了，沒有，我憑本事「借」的，憑什麼要還？」
寧柔被她看得一窒，想起剛才金秀那句指點，到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她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帶上一點挑釁，「你說……我要是找些漂亮懂事的小女孩，多去『接觸接觸』那小子，會不會很有意思？年輕人嘛，總是需要多點歷練。」
金嵐猛地坐起身一把將面膜甩飛，「你敢！」
「我看這主意不錯。」一直仿佛睡著的金秀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笑意，「這點子有點意思。」
裝睡的李婷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腦海中一想到陳澤身邊圍著鶯鶯燕燕就忍不住想樂，寧柔手底下那群「干將」們手裡可不缺人。
最終，金嵐以略高於當年購入價與寧柔完成清款，並以此為條件原價拿到了寧柔手中【字節跳動】42%的股份，寧柔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接受。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上海華山路，陳澤剛剛走進「西堤牛排」的玻璃大門，在前台詢問……
暮色四合，遠山輪廓在餘暉中起伏綿延，像豎起一面古老黢黑的城牆。
金嵐站在包廂外的廊檐下，最後望了一眼天際那抹將盡的橘紅，收回視線，看向身旁的李婷。
「保他拍完這部戲。」她聲音不高，字字清晰，「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李婷摩挲著手機，嘆了口氣：「小事……嵐嵐，這次你確實過了，動靜太大，傷了不少人暗地裡的盤子，做事……總得留三分餘地。」
金嵐攏了攏耳邊碎發，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我做事一向如此，改不了的。」
她不再多言，抬手推開虛掩的包廂門，率先走了進去。
室內燈火溫潤，一張丈寬的紅木圓桌旁已坐了七八人。男女皆有，氣度從容，衣著不見張揚，細節處卻皆顯不凡。
「嵐嵐，來這兒坐。」
靠里側一位身著淺青色旗袍的女子含笑招手。她肩背挺直，臂腕白皙，一枚水色極好的藍玉鐲松松套在腕上，眉眼如畫，細看之下，竟與金嵐有五六分相似，只是氣質更為沉靜，書卷氣里透著一股經事後的獨特風情。
金嵐走過去，低聲喚了句：「姐。」
金秀拉著她的手讓她在身邊坐下，眉眼彎彎，語氣親昵：「甭理你姐夫那人，他就愛擺那張閻王臉。」說著，眸光輕飄飄掃了眼主位上的男人。
主位上坐著的中年男人面容威嚴，正是金嵐的姐夫顧寧濤，他端著茶杯，對妻子的調侃恍若未聞，只等李婷最後一個進來落座，才放下杯子，目光緩緩環視一圈。
「人齊了。」他開口，聲音平穩，「上菜吧。」
「濤哥，稍等。」坐在下首的寧柔忽然起身，避開了身旁兄長寧雄暗中拉扯的手。她妝容精緻，此刻眼眶卻微微發紅，「有些話，我得在飯前說清楚。」
顧寧濤抬眼看她，沒說話。
寧柔吸了口氣，指向剛落座的金嵐：「先是強奪我在滬上十幾處房產，後又動用關係想要逼退紅杉資本拿股權……濤哥，李老那一筆下去，我們在內娛圈的布局損失多少，您心裡有數，她金嵐做事，何時把我們這些人放在眼裡過？」
話音落下，包廂內落針可聞。
「寧柔！」寧雄低喝一聲，面上帶著急色。顧寧濤即將上位，他實在不想妹妹當這個出頭鳥。
「小柔，你說的損失，由我來補。」斜對面，一個三十出頭、氣質精幹的男子開了口。他身旁容貌姣好的女伴輕輕拉他衣袖，卻被他一個眼神止住。
金嵐看都沒看那男子，只抬了抬下巴，語氣冷淡：「王力，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我的事，用不著別人插嘴。」她目光掠過他身旁女伴，滿眼的冷漠。
王力被噎了一下，搖頭苦笑：「我的好妹妹，你這脾氣……成，算哥多嘴。不過話放這兒，誰想欺負你，得先問問我。」他話是對金嵐說，眼神卻銳利地盯向寧家兄妹。
寧雄冷哼一聲：「王老闆好大的威風，濤哥還沒發話，你一個做跨境買賣的，倒先充起護花使者了？」
「好了。」顧寧濤屈指，在紅木桌面上不輕不重地叩了兩下，「越說越偏。」
聲音不大，卻讓所有爭執瞬間停止。
他看向寧柔，語氣平淡：「小柔，你先坐下。」
寧柔咬了咬唇，終究不敢違逆，抱著胳膊重重坐了回去，別開臉不看金嵐。
李婷一直垂眸喝茶，此時才抬眼，面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淺笑，仿佛剛才的劍拔弩張與她無關。她心裡門清：寧家兄妹跟自己一樣主營內娛資源，王力是橫跨能源、紡織的實業巨鱷，主位上的顧寧濤即將執掌要害部門，而金嵐……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變數。唯一讓她始終摸不透的，是那位一直含笑不語的金秀。
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金秀忽然抬眼望來。李婷心頭一跳，立刻舉杯致意，笑容更盛。
金秀嘴角微揚，眼神里掠過一絲似有若無的瞭然，讓李婷後背瞬間沁出細汗。
旗袍侍女們魚貫而入，珍饈美饌很快鋪滿桌面，熱氣緩緩蒸騰，香氣快速四溢。
顧寧濤率先舉杯：「都是一個大院出來的，往日種種，盡在這杯酒里。」說罷，提杯一飲而盡。
眾人紛紛舉杯，唯有金嵐和寧柔沒動。
金秀眼波流轉，忽然「哎呀」一聲輕呼，手中酒杯「失手」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聲讓寧柔肩膀一顫，她看了一眼面色平靜的金秀，又飛快瞥向顧寧濤，終是咬牙端起面前酒杯，仰頭灌下。
金嵐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也執起酒杯，慢慢飲盡，酒水辛辣，她保持面色不變。
顧寧濤眼底的肅冷這才緩和些許，他放下酒杯，拿起銀筷，卻未夾菜，緩緩開口：
「三年。」
他頓了頓，感覺到桌下妻子指尖在他腿上輕輕一擰，面不改色，繼續道：「兩年內，金嵐留在燕京，不插手內娛事務，滬上的產業糾紛，你們私下解決。紅杉資本那邊，畢竟是國外資產，小柔你手別伸太長。」
他夾了一筷清炒蘆筍，語氣依舊平穩：「內娛整頓是大勢，不全因嵐嵐而起，李老是在為我鋪路，有些盤面太髒，得提前理清。」
寧柔捏著筷子的手指節發白。顧寧濤這哪是各打五十大板？板子分明全落在她身上。
這時，金秀伸筷，從清蒸東星斑身上穩穩夾走最肥美的腮邊肉，放進金嵐碟中。她放下筷子，聲音溫軟，卻讓所有人都豎起耳朵：
「跑船人家吃魚，講究只吃一面，圖個順遂平安。」她抬眼，目光清清淡淡地掃過寧柔，「翻來覆去，容易散了鮮氣，也壞了心情。」
寧柔臉色一白，低下頭去。金秀這是在點她吃相難看，不懂分寸。
金嵐此時放下筷子，抬眼看向顧寧濤，以及滿桌的人：「我可以待在燕京。」
她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但有句話我得說在前頭——」
所有人看向她。
「誰動他，便是與我為敵。」
包廂內一片寂靜。
目光交織。
明眼人都知道這話是說給寧家兄妹聽的。
金秀輕笑，伸出食指虛點了點妹妹：「你呀。玉不琢不成器，是鐵是金，總得煉過才知道。你護得了一時，還能護他一世？」
「他不需要這種『錘鍊』。」金嵐迎上姐姐的目光，語氣平靜卻毫無轉圜餘地，「我的眼光，我負責。」
金秀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聲音沉緩：「嵐嵐，過剛易折。這個道理，你該懂。」
「我懂。」金嵐微微揚起下巴，那姿態並非頂撞，而是一種清晰的自我宣示，「我能護住他！」
姐妹倆目光相觸，空氣中有無聲的角力。
金秀看了她片刻，忽然輕輕搖頭，笑意重新浮現，帶著些許無奈與縱容：「咱家怎麼盡出些倔脾氣。」她不再堅持，轉而望向寧柔，語氣恢復了之前的溫和，卻帶著某種不容置喙：「小柔，那孩子……你多關照著些，至於分寸，你自己掌握。」
「關照」二字，她說得輕巧，似有所指。
寧柔心頭猛跳，一股混合著快意與凜然的情緒湧起。她穩了穩心神，恭聲應道：「秀秀姐放心，我明白，一定把握『尺度』。」
這是金秀讓她幫著收拾金嵐的『寶貝』，好不容易有件順心的事了，寧柔心情也好轉幾分。
金嵐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但面色依舊冷然，沒有半分軟弱流露。她只是淡淡掃了寧柔一眼，那一眼裡什麼情緒都沒有，卻讓寧柔心底莫名一寒。
顧寧濤仿佛沒看見女人們之間的機鋒，垂眸品酒，李婷則眼觀鼻鼻觀心，心中暗嘆：金嵐還是那個金嵐，寸步不讓。只是不知那個叫陳澤的年輕人，是否真值得她如此強硬回護。
晚餐在一種微妙的平靜中結束。男人們移步雪茄室，金秀則帶著幾位女賓去做SPA。
美容室內香氣裊裊。寧柔敷著面膜，聲音有些濕糊：「金嵐，我那些房產，你總得給個說法。」
「沒有。」金嵐閉著眼，回答得乾脆。
「成本價總該還我吧？」寧柔看了眼似睡非睡的金秀，壓著嗓子道。
金嵐揭下面膜，側頭看她，眼神里沒有怒氣，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我說了，沒有，我憑本事「借」的，憑什麼要還？」
寧柔被她看得一窒，想起剛才金秀那句指點，到嘴邊的狠話又咽了回去。她眼珠一轉，忽然壓低聲音，帶上一點挑釁，「你說……我要是找些漂亮懂事的小女孩，多去『接觸接觸』那小子，會不會很有意思？年輕人嘛，總是需要多點歷練。」
金嵐猛地坐起身一把將面膜甩飛，「你敢！」
「我看這主意不錯。」一直仿佛睡著的金秀忽然開口，聲音帶著笑意，「這點子有點意思。」
裝睡的李婷終於忍不住，「噗嗤」笑出聲來。
她腦海中一想到陳澤身邊圍著鶯鶯燕燕就忍不住想樂，寧柔手底下那群「干將」們手裡可不缺人。
最終，金嵐以略高於當年購入價與寧柔完成清款，並以此為條件原價拿到了寧柔手中【字節跳動】42%的股份，寧柔雖心有不甘，卻也只能接受。
而此刻，千里之外的上海華山路，陳澤剛剛走進「西堤牛排」的玻璃大門，在前台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