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牽一髮而動全身，京城上下目光聚東宮
太醫院的幾人聽著朱高熾的問話，一時間齊齊難以啟齒一般。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院使蔣用文站了出來。
「太子殿下，此事，臣等知曉並不多，且所知曉，實在無法出口，此乃每次為皇后診斷之詳單，還請太子殿下過目。」
朱高熾接過，又看了看蔣用文與其他幾人，不過片刻，心頭頓時恍然大悟。
朱高熾現在明白了，太醫院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沒有女御醫！
徐妙雲可能關聯生育頻繁以及操勞而爆發的病症，而生育頻繁已經屬於婦科，這些人，能知道才是怪事。
這種病症，即便是說，徐妙雲會不會說都是兩回事。
因為，徐妙雲是皇后。
最為關鍵的，是他都沒法去問這種事情，這種事可以說完全就是個忌諱。
想要聽都很難，還想去看？
是覺得九族活得太好了？
朱高熾無聲一嘆，打開蔣用文拿過來的診斷單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神情逐漸凝重，隨即看向院判袁寶、趙道隆兩人。
「你們兩人回去吧。」
「是，太子殿下。」
袁寶與趙道隆兩人不僅沒有絲毫的不喜，反而心頭鬆了一口氣。
在兩人下去後，朱高熾看向蔣用文與戴思恭，又將桌上的那本書遞給兩人。
「這本景岳全書，你們都看了吧，可有用藥？」
「稟太子殿下，臣實在不敢按照上面之法用藥，皇后這方面的病症，臣等知之甚少。」
朱高熾沉默片刻，良久，緩緩開口。
「這些孤都看了，按照你們所寫的記錄，與裡面的種子方有相似。
這段時間孤一直在看相應的醫書，發現了一個問題，你們用藥過於溫和了。
如今母后的病情已經趨於嚴重，繼續這樣用藥，不會有任何效果。
孤準備用八珍湯加黃芪、肉桂，配合景岳全書裡面的種子方，再輔以對應病症的幾味猛藥。
接下來我們需要就這件事進行探討，商議可行之法，必須要儘快確定下來。
你們只管言說，無論後果如何，孤擔責，與你們無關。」
朱高熾利用自己本就懂一些的知識點，加上這段時間所看的，不斷與蔣用文與戴思恭商議著。
原本兩人還極為拘束，準確來說，是擔心與害怕。
畢竟這事，已經不僅僅是與他們自己的腦袋掛鉤了。
而在朱高熾這裡商量著，皇宮之內，朱棣與徐妙雲，也坐在一起，神情有些沉重。
「老大已經將蔣用文與戴思恭叫去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還在書房商議，看來老大這次找到法子了。」
朱棣率先開口，儘量讓自己的神情舒緩一些。
其實朱棣心中，也在格外的擔心。
一旦朱高熾真的拿定主意，將湯藥端來，他該不該讓徐妙雲喝？
如果真的能夠治好都還好，可要是直接加重徐妙雲的病症，該怎麼辦？到時候真的砍了朱高熾？
朱棣是真沒有想到，朱高熾這麼快就進入到了這一步。
徐妙雲聞言，不再去想，抱住朱棣的手臂。
「四郎，老大若是確定好了，我一定會喝的，你一定要答應我，若是...若是沒有好，一定不要怪罪老大，好不好？
老大一片赤誠孝心，他擔著那些風險願意去這樣做，證明他是想要治好的，你一定要保全他，答應我好嗎？」
徐妙雲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的快，如今她只有對朱高熾的擔心。
畢竟朱高熾能夠治好她的病，她實在無法相信。
然而朱高熾的這番孝心，她不能拒絕，一旦拒絕，這個家，就徹底散了，朱高熾的名聲，也跟著完了，太子之位，必然受到極大的衝擊。
可以說這件事，已經不單單只是孝心那麼簡單了，已經關乎著國事。
而在外面，楊士奇等一眾內閣成員，以及東宮的一眾屬官，朝堂上的大員，各自紛紛聚在一起，全部都在關注著這件事。
尤其是楊士奇等人，以及東宮的屬官，格外的焦急，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殿下還是太衝動了，當初我等就應該及時勸阻殿下才是。」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太醫院院使蔣用文，副院使戴思恭已經與殿下商議近三個時辰了，很明顯，這件事恐怕就要定下來了！」
楊士奇等人神情沉重，每個人心頭都如同壓了千斤重擔一般。
「諸位，此事如今已經無力更改，到了這一步，殿下決不能停下，不然危害更大。
殿下如此不顧自身之孝心，理應讓天下人知曉。
此事，理應傳播而出，殿下乃至孝之人，當為大明太子，才是大明天下萬民之福！」
「沒錯，殿下如此無私大孝之行為，理應傳播世人，此事，我們即刻下去做！」
「不僅如此，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諸位當盡力保全殿下，只要殿下尚在，一切都有機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部都在為怎麼保全朱高熾而開始出謀劃策，各抒己見。
哪怕就是楊士奇等人，也不相信朱高熾能夠治好徐妙雲。
現在他們擔心的，就是朱高熾不僅沒有治好徐妙雲，反而讓徐妙雲的病症加重，他們必須要為此做好準備。
至於退路？
退已經是沒有辦法退了，他們只能保。
朝中武勛，此刻同樣也是各自聚集在一起，秘密討論著這件事。
其中朱能、丘福、張輔幾人也在一起。
「哈哈，太子自作自受，這次過後，太子定然難以保全，那時漢王的機會來了！」
丘福的話音落下，朱能與張輔並沒有半點認同，原本凝重的臉龐，更是一驚。
「淇國公！請慎言！」
朱能滿臉堅定的打斷了丘福的話語，更像是在警告丘福一般。
幾人都是朱棣的靖難功臣，可以說是朱棣的心腹，在朱棣沒有起兵之前，為千戶、百戶。
永樂一朝的武勛，有兩種，一種是跟隨朱棣發起靖難的，一種是在靖難之中投降過來的。
這幾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與朱高煦的關係頗為親近，而丘福更是旗幟鮮明的支持朱高煦，沒有半分隱藏。
而幾人之中，又以丘福最為年長，年紀是最大的，其次是朱能，最後是張輔。
「朱能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丘福怒目瞪著朱能，雖然都是國公，但朱能在丘福眼中，不過是一個小輩。
丘福，可以說是靖難武勛之首。
朱能看著丘福，沒有絲毫的懼意。
「淇國公不要忘了，太子殿下此番，是為皇后！
這些後果，你以為太子會不知道嗎？
可太子依舊這樣做了，我們此刻，更應該為太子祈福，祈禱太子能夠成功治好皇后！」
朱能比丘福理智了很多，他固然也想看見朱高煦上位，但如今大位已定之下，他已經沒有了那些心思。
雖與朱高煦關係親近，但他們忠的是朱棣，忠的是大明。
而丘福這些話，一旦傳了出去，只會白白招惹事端。
看似丘福希望朱高熾失敗是在高興朱高煦可以上去，但本質上，這是在詛咒皇后！
這是多麼希望徐妙雲不被治好啊？
這些話，是能說的嗎？
然而丘福狠狠的瞪了一眼朱能，當即站起身。
「哼，你們不敢支持漢王，老夫敢！小輩！」
丘福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剩下朱能與張輔，張輔才緩緩開口。
「我也先離開了，如今大局穩定，也請成國公做好準備。
一旦太子那裡出現變動，需穩定局勢。」
張輔的話，朱能聽明白了，就是要做好朱高熾失敗後的準備。
他們不是支持朱高煦，而是要做好不能亂的準備。
張輔與朱高煦的關係更為親近，可以說與朱高煦的關係，比朱能與丘福都要好。
但如今，他必須得支持朱棣，支持朝廷。
關係好，不代表著一定要支持朱高煦在那種時候發動兵變。
而且，自靖難成功之後，他們與朱高煦之間的聯繫，已經變少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在朱能與張輔震驚的目光之中，錦衣衛大步走了進來。
幾人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院使蔣用文站了出來。
「太子殿下，此事，臣等知曉並不多，且所知曉，實在無法出口，此乃每次為皇后診斷之詳單，還請太子殿下過目。」
朱高熾接過，又看了看蔣用文與其他幾人，不過片刻，心頭頓時恍然大悟。
朱高熾現在明白了，太醫院有一個致命缺陷，那就是沒有女御醫！
徐妙雲可能關聯生育頻繁以及操勞而爆發的病症，而生育頻繁已經屬於婦科，這些人，能知道才是怪事。
這種病症，即便是說，徐妙雲會不會說都是兩回事。
因為，徐妙雲是皇后。
最為關鍵的，是他都沒法去問這種事情，這種事可以說完全就是個忌諱。
想要聽都很難，還想去看？
是覺得九族活得太好了？
朱高熾無聲一嘆，打開蔣用文拿過來的診斷單看了起來。
看完之後，神情逐漸凝重，隨即看向院判袁寶、趙道隆兩人。
「你們兩人回去吧。」
「是，太子殿下。」
袁寶與趙道隆兩人不僅沒有絲毫的不喜，反而心頭鬆了一口氣。
在兩人下去後，朱高熾看向蔣用文與戴思恭，又將桌上的那本書遞給兩人。
「這本景岳全書，你們都看了吧，可有用藥？」
「稟太子殿下，臣實在不敢按照上面之法用藥，皇后這方面的病症，臣等知之甚少。」
朱高熾沉默片刻，良久，緩緩開口。
「這些孤都看了，按照你們所寫的記錄，與裡面的種子方有相似。
這段時間孤一直在看相應的醫書，發現了一個問題，你們用藥過於溫和了。
如今母后的病情已經趨於嚴重，繼續這樣用藥，不會有任何效果。
孤準備用八珍湯加黃芪、肉桂，配合景岳全書裡面的種子方，再輔以對應病症的幾味猛藥。
接下來我們需要就這件事進行探討，商議可行之法，必須要儘快確定下來。
你們只管言說，無論後果如何，孤擔責，與你們無關。」
朱高熾利用自己本就懂一些的知識點，加上這段時間所看的，不斷與蔣用文與戴思恭商議著。
原本兩人還極為拘束，準確來說，是擔心與害怕。
畢竟這事，已經不僅僅是與他們自己的腦袋掛鉤了。
而在朱高熾這裡商量著，皇宮之內，朱棣與徐妙雲，也坐在一起，神情有些沉重。
「老大已經將蔣用文與戴思恭叫去了，現在已經過去了兩個時辰，還在書房商議，看來老大這次找到法子了。」
朱棣率先開口，儘量讓自己的神情舒緩一些。
其實朱棣心中，也在格外的擔心。
一旦朱高熾真的拿定主意，將湯藥端來，他該不該讓徐妙雲喝？
如果真的能夠治好都還好，可要是直接加重徐妙雲的病症，該怎麼辦？到時候真的砍了朱高熾？
朱棣是真沒有想到，朱高熾這麼快就進入到了這一步。
徐妙雲聞言，不再去想，抱住朱棣的手臂。
「四郎，老大若是確定好了，我一定會喝的，你一定要答應我，若是...若是沒有好，一定不要怪罪老大，好不好？
老大一片赤誠孝心，他擔著那些風險願意去這樣做，證明他是想要治好的，你一定要保全他，答應我好嗎？」
徐妙雲也沒有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這麼的快，如今她只有對朱高熾的擔心。
畢竟朱高熾能夠治好她的病，她實在無法相信。
然而朱高熾的這番孝心，她不能拒絕，一旦拒絕，這個家，就徹底散了，朱高熾的名聲，也跟著完了，太子之位，必然受到極大的衝擊。
可以說這件事，已經不單單只是孝心那麼簡單了，已經關乎著國事。
而在外面，楊士奇等一眾內閣成員，以及東宮的一眾屬官，朝堂上的大員，各自紛紛聚在一起，全部都在關注著這件事。
尤其是楊士奇等人，以及東宮的屬官，格外的焦急，卻是什麼都做不了。
「殿下還是太衝動了，當初我等就應該及時勸阻殿下才是。」
「現在說這些已經沒有用了，太醫院院使蔣用文，副院使戴思恭已經與殿下商議近三個時辰了，很明顯，這件事恐怕就要定下來了！」
楊士奇等人神情沉重，每個人心頭都如同壓了千斤重擔一般。
「諸位，此事如今已經無力更改，到了這一步，殿下決不能停下，不然危害更大。
殿下如此不顧自身之孝心，理應讓天下人知曉。
此事，理應傳播而出，殿下乃至孝之人，當為大明太子，才是大明天下萬民之福！」
「沒錯，殿下如此無私大孝之行為，理應傳播世人，此事，我們即刻下去做！」
「不僅如此，若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諸位當盡力保全殿下，只要殿下尚在，一切都有機會！」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全部都在為怎麼保全朱高熾而開始出謀劃策，各抒己見。
哪怕就是楊士奇等人，也不相信朱高熾能夠治好徐妙雲。
現在他們擔心的，就是朱高熾不僅沒有治好徐妙雲，反而讓徐妙雲的病症加重，他們必須要為此做好準備。
至於退路？
退已經是沒有辦法退了，他們只能保。
朝中武勛，此刻同樣也是各自聚集在一起，秘密討論著這件事。
其中朱能、丘福、張輔幾人也在一起。
「哈哈，太子自作自受，這次過後，太子定然難以保全，那時漢王的機會來了！」
丘福的話音落下，朱能與張輔並沒有半點認同，原本凝重的臉龐，更是一驚。
「淇國公！請慎言！」
朱能滿臉堅定的打斷了丘福的話語，更像是在警告丘福一般。
幾人都是朱棣的靖難功臣，可以說是朱棣的心腹，在朱棣沒有起兵之前，為千戶、百戶。
永樂一朝的武勛，有兩種，一種是跟隨朱棣發起靖難的，一種是在靖難之中投降過來的。
這幾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與朱高煦的關係頗為親近，而丘福更是旗幟鮮明的支持朱高煦，沒有半分隱藏。
而幾人之中，又以丘福最為年長，年紀是最大的，其次是朱能，最後是張輔。
「朱能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
丘福怒目瞪著朱能，雖然都是國公，但朱能在丘福眼中，不過是一個小輩。
丘福，可以說是靖難武勛之首。
朱能看著丘福，沒有絲毫的懼意。
「淇國公不要忘了，太子殿下此番，是為皇后！
這些後果，你以為太子會不知道嗎？
可太子依舊這樣做了，我們此刻，更應該為太子祈福，祈禱太子能夠成功治好皇后！」
朱能比丘福理智了很多，他固然也想看見朱高煦上位，但如今大位已定之下，他已經沒有了那些心思。
雖與朱高煦關係親近，但他們忠的是朱棣，忠的是大明。
而丘福這些話，一旦傳了出去，只會白白招惹事端。
看似丘福希望朱高熾失敗是在高興朱高煦可以上去，但本質上，這是在詛咒皇后！
這是多麼希望徐妙雲不被治好啊？
這些話，是能說的嗎？
然而丘福狠狠的瞪了一眼朱能，當即站起身。
「哼，你們不敢支持漢王，老夫敢！小輩！」
丘福說完，直接起身離開。
剩下朱能與張輔，張輔才緩緩開口。
「我也先離開了，如今大局穩定，也請成國公做好準備。
一旦太子那裡出現變動，需穩定局勢。」
張輔的話，朱能聽明白了，就是要做好朱高熾失敗後的準備。
他們不是支持朱高煦，而是要做好不能亂的準備。
張輔與朱高煦的關係更為親近，可以說與朱高煦的關係，比朱能與丘福都要好。
但如今，他必須得支持朱棣，支持朝廷。
關係好，不代表著一定要支持朱高煦在那種時候發動兵變。
而且，自靖難成功之後，他們與朱高煦之間的聯繫，已經變少了。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打開，在朱能與張輔震驚的目光之中，錦衣衛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