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喲,老二,你不是要找老爺子單挑嗎?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朱棣在一旁看著朱高煦神情一陣變化,突然整個人僵住,一時間不知所措的樣子,瞬時瞭然。

  朱棣心頭大鬆了一口氣,他就說嘛,朱高煦什麼時候能夠想出這些來了,這才是朱高煦遇到國事應該有的樣子。

  剛才他還驚疑不定,還疑惑他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變了性,什麼時候和朱高熾一樣發生了翻天覆地的大變化,現在終於是正常了。

  平日裡朱高煦整天和人對練,對於文事,那是基本什麼也沒做,再怎麼開竅也不可能突然之間變成這樣。

  原本有朱高熾那個活生生的例子在前面,他也不好完全確定,甚至還對朱高煦抱了那麼一絲希望。

  此刻,那麼一絲希望終於徹底破滅。

  但看清楚現實後,朱棣對朱高煦是又氣又樂。

  朱棣已經差不多猜到朱高煦是從哪裡知道的這些了,他氣的是那個人這樣說,這個人還真就這樣聽了,這人的腦子呢?白長了?

  更關鍵的是,這人都沒有聽全,居然就開始向他提出來,朱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氣朱高煦太蠢,還是氣自己生了這麼一個只知道幹仗的傻兒子出來。

  至於樂,他現在已經徹底對朱高煦放心了,這個人是有點心計,但也就那麼點了。

  以及這事,他是真被朱高煦給氣樂了。

  朱棣心頭充滿了複雜,他這三個兒子,老大聰明是聰明,治國也不差,但武是一點都不行。

  老二吧,就是一身勇武,打仗有本事,偏偏玩不了心計,處理不了國事。

  老三吧,則是文不成,武不就,小聰明不少,點子多,也聽話,心計卻又深沉得不行,但又偏偏自己拿不定什麼主意。

  有時候朱棣都懷念自己早逝的老四,把這三人的優點都給綜合起來不行?

  真就是一人一個樣,讓他很是頭疼。

  看著朱高煦依舊說不出話來,朱棣這次可得好好給這人一點教訓。

  「老二,你說,我聽著呢,從那些人身上得到錢糧物資,確實不錯,可是該怎麼獲得才能讓他們心甘情願的交上來,不會影響地方的穩定呢?」

  朱棣一副像是被朱高煦引起興趣的樣子,又是期待的看著朱高煦。

  朱棣並不著急,現在他反而更想知道朱高煦會怎麼說了。

  朱高煦聽著朱棣的話,哪怕朱棣就在他眼前,此刻是一點都不敢抬頭看。

  朱高煦不斷在思索著,想要靠著自己想出一個法子。

  即便是這個時候,朱高煦還沒有對朱高熾產生懷疑,因為到目前為止,朱棣表現出來的,說明他都說對了,那就說明朱高熾的這個法子,是沒問題的。

  只是具體的,他沒有問朱高熾。

  而且他也自認為自己不會差了朱高熾,現在就差這臨門一腳,朱高煦相信自己肯定能夠想到。

  朱高煦不停的思索,這個時候恨不得讓這死腦快點想。

  許久,在朱棣依舊期待的目光中,朱高煦抬起頭,滿臉堅定之色。

  「爹,要從那些人那裡得到需要的,讓錦衣衛去查這些人,這些人絕對有不乾淨的,查出來一家抄一家。

  天下這麼多人,都不用全部查完,抄了他們家產,足夠朝廷所需的用度。

  然後還要對他們徵稅,他們有錢有糧有地,多徵收些賦稅,比那些尋常百姓那裡得到的更多。」

  朱高煦越說越是興奮,在他看來,這個方向,肯定沒有錯。

  在朱高煦看來,不就是從這些人身上搞錢嗎?

  將朱棣的那個問題轉換一下,換成這個問題,不就簡單多了?

  回到這個問題,他可就有法子了。

  「還有呢爹,他們納妾多,也要納稅,多一個妾就多一份稅。

  還有他們的田地,肯定有不少人隱匿,全部查出來,重新丈量登記,讓他們足額繳納,誰也不想跑。

  他們還要做生意,賺得那麼多,稅卻是交得不多,這怎麼能行。

  我認為,生意做得越大,那交的稅就必須越多,反正他們交了稅也賺錢。」

  朱高煦說得頭頭是道,自信心逐漸又開始浮現,越發覺得自己說得沒錯,心頭更是火熱無比。

  在朱高煦看來,他解決了這麼大的問題,這是不是說明,他有治國的能力?


  他在這方面,也不比朱高熾差!

  而且他不僅會治國,打仗他更行,他屬於是文武雙全!

  人人都小瞧他,輕視他,這次他要讓所有人看看,他朱高煦,大明漢王,也是會治國的。

  「爹,至於勞力這些,就讓周邊的小國獻人,還要讓他們每年上貢錢財。

  誰要是不給,直接出兵,他們誰敢說什麼。

  什麼天朝上國,都是自己打出來的,國力衰微之時,那些人眼裡還有什麼天朝上國。

  按我說,等朝廷有了錢糧,就應該直接發兵,西南的安南,東北的朝鮮,北邊的韃靼、瓦剌這些,全部都給滅了。

  我大明不僅可以開疆擴土,還能將那些小國的人拉來做這些事,一舉兩得。

  爹,你說是不是?」

  朱高煦滿臉興奮的看著朱棣,他是真認為自己說的尤為可行,對大明,對朝廷可是百利而無一害。

  可朱棣聽著朱高煦說的這些,其實剛開始還有些點頭,那就是將一些人養肥了再說,理由隨便找一個什麼建文餘孽這些,直接殺了就能得到。

  可聽到後面,朱棣越聽越是覺得不對勁。

  朱高煦說出來的,是什麼都要收稅,而且不針對普通百姓,就針對那些有錢的士紳。

  朱棣的臉是越聽越黑,在朱棣看來,要是真像朱高煦這樣搞下去,天下都得被搞得烏煙瘴氣。

  他只要開那個口子,下面實行的人必然做得更加的過分。

  而且這樣做了之後,朝廷怎麼得人心?

  這事歷朝歷代都不敢去干,這朱高煦得虎到什麼程度才能說出這些?

  他本身就想要在接下來對周邊用兵,尤其是韃靼、瓦剌,他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解決大明的這個邊患,這樣一來,憑藉這個功績,他下去之後就能去見朱元璋,去見列祖列宗了。

  要是按照朱高煦說的,天下被搞得烏煙瘴氣,各地出亂子,他怎麼出兵韃靼與瓦剌?

  如今他的年紀算不得太大,但也已經不算小了。

  朱棣對這些,都有過考量,如今他所需要的,不是讓各地亂起來,而是要讓天下穩定。

  只有天下穩定了,他才能開始他的規劃。

  民生上,他施以仁政,降低賦稅,儘量減少徭役,修路、治理水患等等。

  文化上,他讓人編撰《文獻大成》,要打造古今第一奇書,為後人留下各類傳承。

  軍事上,他在周邊不斷擴張,設立衛所,以用這樣的方式,進一步讓大明的邊患減少,讓邊地進一步變得穩定。

  西北設立哈密衛,派軍進駐,東北奴兒干地區設立衛所,北疆方面,遷都就是為了進一步加強邊防,同時增強主動進攻能力,又在大力分化草原勢力。

  西南方向,那安南如今更是上了他的規劃名單。

  海上,也派出了鄭和艦隊,進一步展現大明國威。

  同時重大軍,全力支持火器的研發,打造全新的強軍。

  更是將滅韃靼、瓦剌當做自己畢生最大的目標,想要在有生之年,將大明的邊患給徹底剷除。

  朱棣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韃靼與瓦剌,他必須要不斷削弱,一步一步向著草原進一步擴張建城,大明才會更加安全。

  如今讓人編撰的古今第一奇書,這一兩年就會完成,大明各地經過這幾年休養生息,情況也好了不少。

  現在,朱棣只對出兵草原,有著執念。

  如今朱高煦這樣搞,朱棣的一張臉都頓時陰沉了下來。

  周邊出兵?

  周邊有哪裡需要出兵?

  西北?東北?還是海洋之上?

  這些地方如今根本不需要出兵,他已經派人在那些地方打下了基礎,只要加大經營力度,西北、奴兒干,以及遼東的女真那些地方,都將會是大明的,根本不需要出動一兵一卒。

  出兵安南,他本就有打算,至於韃靼與瓦剌,還需要朱高煦來說?

  這兩者其實都還好,最讓朱棣沉重的,就是朱高煦提出來的搞錢方式。

  「漢王爺,你這樣做,是想讓天下各地,都變得不安寧嗎?是想要讓大明江山社稷,變得動盪不安嗎?


  你告訴我,天下不安,社稷不寧,對你究竟有什麼好處?

  還是說,你想用這樣的方式,讓天下大亂後,趁機做什麼事?

  漢王爺,你究竟是何居心!」

  朱棣最後一句話,直接質問出聲,讓朱高煦頓時愣住了。

  朱高煦滿懷期待的等著朱棣同意,結果卻是沒有想到等到的是這個結果。

  朱高煦一時間充滿了不可置信,但看著朱棣那陰沉的臉上,他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裡說錯了。

  面對朱棣最後的質問,徑直跪在了地上。

  「爹,我沒有任何居心,我只是想要解決問題。」

  朱高煦現在不知道自己是哪裡說錯了,竟然讓朱棣這樣起疑心,心頭滿是苦澀與惶恐。

  這個時候,他已經不奢望繼續解決這個問題了,現在朱棣那句是何居心,更加讓他不知所措。

  現在他只想讓朱棣不再多想,這件事怎麼處理,此刻是一點想法都沒有了。

  朱棣看著朱高煦跪在地上,並沒有說話。

  他相信朱高煦並沒有什麼居心,剛才朱高煦的神情他都看在眼裡。

  朱棣在想,如今這件事要怎麼收場。

  畢竟是自己的兒子,他也不想將朱高煦打擊得太自閉,要是太狠,眼前這人也是會跟他急眼的。

  就在這時,一道腳步聲傳來,朱棣看去,只見朱高熾緩緩走來。

  「爹,生氣呢?」

  朱棣看著朱高熾進來一拱手,本來還覺得這事好解決了,可一聽見朱高熾的話,朱棣只感覺自己額頭青筋一跳。

  看看這人,說的這話,氣人不氣人?

  就在這時,朱高熾的聲音再度傳來。

  「喲,老二,你怎麼又跪地上了,你不是要找老爺子單挑嗎?」

  話音落下,朱棣轉頭認真的看了看朱高煦。

  跪在地上的朱高煦聽到朱高熾的話,想殺人的心都有了。

  這個人是看不清現在什麼局勢嗎?不知道現在朱棣正在氣頭上嗎?

  現在這人還要來這一出,這是覺得他現在還不夠慘?

  找朱棣單挑,他不過就是嘴上說說,他要真的敢,還至於現在跪在這裡?

  朱高熾看著朱棣,又看了看朱高煦,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的有什麼問題,反而臉上儘是笑容。

  這個結局,他早就料到了,這也是本來他要入宮,卻是等了一會才來的原因。

  感受著氣氛漸漸開始微妙,朱高熾也收起笑容。

  「爹,發生什麼事了,要不是什麼大事,讓老二起來說話吧。」

  「太子爺,你現在還只是太子呢,怎麼,這就要開始教我做事了?」

  朱棣並沒有再去管朱高煦,而是將火力集中在朱高熾上。

  相比起朱高煦,他發現朱高熾更加氣人。

  那眼睛,仿佛沒有一樣。

  那張嘴,更是淬了毒一樣。

  「爹,我可沒說,我只是好奇問問,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老二到底是您兒子,只要不是什麼大事,說兩句就得了,一家人和和氣氣才是好嘛。」

  「呵呵,老大啊,你在說我氣量小?這一家人就你肚量大是吧?」

  朱高熾看著朱棣絲毫不接茬,變著法還要找茬,朱高熾一時都有些想不通了,不過就那點事,至於讓朱棣這樣揪著不放?

  他現在算是發現了,朱棣這個人,有時候也挺小心眼的。

  「爹,我可沒這麼說啊,而且,爹你要是覺得我說的錯了,那我可就得去找娘評評理了。」

  「你個混小子,多大的人了,就知道去找你娘,丟人。」

  朱棣一聽到朱高熾要去找徐妙雲評理,心裡也開始有些緊張了。

  其實他知道朱高熾也是在說笑,不會真的去找徐妙雲,因為如今徐妙雲的身子並不好,他們之間的事情,都不想讓徐妙雲過於操心。

  但朱高熾既然說出這個台階了,朱棣也懶得再去追究。

  「說吧,你來找我有什麼事?

  有事說事,要是沒事,你們兩個趕緊滾。」

  聽著朱棣沒好氣的話音,朱高熾頓時笑了。

  朱棣心中還是在意的啊,只不過是嘴硬。

  朱高煦聞言,心頭也鬆了一口氣。

  片刻,朱高熾拿出一份奏章,雙手呈給朱棣。

  「爹,這是我給您那孫兒找的老師,還請爹批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