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朱高煦：我有病才來這裡
小亭內，朱高熾與朱高煦對坐飲茶，一時間看著是那麼的兄友弟恭。
「老大，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朱高煦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來東宮，本就是來看看朱高熾是不是真的在看書，以及確定朱高熾是怎麼想的。
如今這些了解之後，他是一點和朱高熾繼續聊的想法都沒有。
朱高熾見狀，笑道：「老二，你是要準備入宮見老爺子吧？」
「哼，無可奉告。」
朱高煦看著朱高熾那張笑臉，心裡格外的不舒服。
難道他要做什麼就這麼好猜？這人怎麼知道他要入宮的？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不好，搖頭笑得更開了。
「老二，你先別急，老爺子如今正為一件事發愁呢，你要是這麼過去，老爺子肯定會問你，你不準備準備？」
朱高煦臉上很不情願，但那腳，卻是怎麼也邁不出去。
「老大，我告訴你，我坐下來，只是因為口渴了，再給我倒杯茶，解解渴。」
「老二，你還使喚起我來了，看在你想喝的份上，我給你倒，行了吧。」
看著朱高煦臉不紅心不跳的坐回來，嘴裡說的那些話，朱高熾是真沒有忍住，直接笑開了。
朱高煦這人，朱高熾現在似乎又了解到一些不同的地方，有意思呢。
倒好茶，朱高熾也不再去笑，輕聲道：「老爺子想要營建北平，你應該知道營建北平是什麼意思。
但營建北平事關重大，需要大量錢糧物資，更是需要徵集大量徭役。
如今朝廷才平靜幾年，國力還沒有恢復，地方之上，老爺子雖施以仁政，降低賦稅，一些靖難時期重創的地方甚至免賦稅三年，但民生依舊艱難，朝廷進項並不多。
除此之外，老爺子在西北設立哈密衛，增派人手大軍，又在奴兒干進行大規模行動，到如今，奴兒干之地已經有了八十七個衛所，也需要錢糧支出。
遼東方面，建州已經設立了一個女真衛，後面還會設立更多的衛所，也需要錢糧支出。
北邊要防備韃靼與瓦剌，這些自然不用再說。
而在西南方向，根據錦衣衛傳回來的消息，安南正在大力布防，以多邦城為中心，連通各個淤河要道加強防禦，且又在大力整頓軍備。
先前安南占據我大明祿州多地，雖歸還，但如今安南的動作，你久經沙場，應該清楚這些動作代表什麼。
在這些情況之下，老爺子要營建北平，將北平府正式改名為順天府，需要的錢糧、物資、徭役，你認為該怎麼解決？
如今我在這裡看醫書，老爺子一個人處理國事壓力大，你想要去幫老爺子分擔，這是好事。
而你想要為老爺子分擔，那麼這些問題，該怎麼處理，老爺子必然會問，你不提前想想該怎麼做？」
朱高熾說得平靜，但他知道，就這些問題，都還只是當下需要面對的。
大明的許多核心問題，他根本沒有說。
其實如果朱棣是順位繼承大位，大明沒有經過幾年靖難，以朱元璋留下來的底子，完全經得住造，做這些事完全沒有問題。
可偏偏就是幾年靖難，折騰得有點厲害了。
李世民當初也是通過兵變的方式上位，但很快就能做到國富民強，除了府兵制這些制度，也是因為玄武門對掏，沒有波及任何地方。
即便是後續地方有人造反，影響最大也不過羅藝之流，但都被李世民處理得很好。
朱棣這場靖難，是實打實的破壞了不少。
朱元璋留下來的家底，也被朱允炆給耗得差不多了，而幾乎都用來對付在朱棣身上了。
其實他為什麼受文官支持，也是因為從洪武一朝到如今永樂，大明打仗有些多了，戰事頻繁，也就出現了武勛權重，那些文官支持他這個重文的人，想要從武勛手裡拿回權力。
但從實際而言，從洪武到永樂，除了靖難幾年內戰外，其他仗，都是必打的。
朱高熾都格外佩服朱元璋，是真的一邊打仗，一邊硬生生的將大明給發展起來了，還能攢下不少家底給後面的人揮霍。
哪怕是朱棣，朱高熾也佩服，一邊四處幹仗，大明不斷外擴，一邊還能搞出永樂盛世。
但即便如此，那些存在的問題，他也不能視而不見。
如今的他，說到底也只能提建議。
哪怕是那個所謂權力最大的太子，如今他也沒有達到。
那是在永樂後面，才有的那個說法，如今的他，沒啥權力的。
至於有人說大明賦稅重，重於歷朝歷代，可實際去發現大明實行的政策，真的有嗎？
許多政策，本來是好的，但也經不住被『一些人』層層加碼啊。
尤其是大明的許多士大夫官紳，可是懷念前元得緊，畢竟好日子過慣了，習慣也養成了，如今有些難以改過來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
朱高煦聽著朱高熾的話，神情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剛開始他都還能理解，但全部聽完後，朱高煦只覺得很是複雜。
此刻朱高煦完全將自己代入進去了，因為在他看來，朱高熾鬧出這事，他一旦去找朱棣，朱棣肯定會願意讓他幫忙的。
那麼這些問題，必然也是他需要面對的。
可仔細想想，朱高煦卻是對這些問題一時拿不出太大的主意來，有些抓瞎。
想要處理，在朱高煦看來，要麼開源，要麼縮源。
開源就是增加朝廷的收入，縮源就是減少朝廷支出。
但朱高煦本能的放棄了縮源，從軍事的角度出發，那些支出都是不能省的，要是換成他，他說不定還會在軍事上花更多的錢。
至於開源，朱高煦頭疼，這玩意怎麼開源？
「老大，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你直接說，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想了一會想不明白，反而想得頭疼的朱高煦索性不想了，直接問向朱高熾。
這時候，朱高煦不僅頭疼，更是心煩意亂。
合著在那個位置還需要想這麼多嗎？還要解決那麼多事嗎？這些難道不應該是內閣以及各部那些人想嗎？
在朱高煦看來，那些人領著俸祿，有著這麼高的地位，就應該來解決這些事才是，不然要他們幹嘛？
但如今，他是想不出來了，只能問朱高熾。
朱高熾聞言，輕輕搖頭。
「老二，你想要那個位置，這些問題是你必須要去思考的。
或許你會想，讓下面的人出解決方案，可你有沒有想過，下面的人也想不出來怎麼辦？
或者是想出一個你聽著好聽，實際有害的方法呢？
亦或者他們直接勸你放棄這些呢？
畢竟只要放棄，那這些問題也解決了。
你若是沒有自己的想法，怎麼知道他們說的，到底好還是不好？
當初娘讓你看了不少書，我知道你有智慧，你不妨沉下心來，好好想，難道你連一個法子都想不到？」
「老大，我還有事，便先走了。」
朱高煦站起身，準備離開。
他來東宮，本就是來看看朱高熾是不是真的在看書，以及確定朱高熾是怎麼想的。
如今這些了解之後，他是一點和朱高熾繼續聊的想法都沒有。
朱高熾見狀，笑道：「老二，你是要準備入宮見老爺子吧？」
「哼，無可奉告。」
朱高煦看著朱高熾那張笑臉，心裡格外的不舒服。
難道他要做什麼就這麼好猜？這人怎麼知道他要入宮的？
朱高熾看著朱高煦的神情頓時變得有些不好，搖頭笑得更開了。
「老二，你先別急，老爺子如今正為一件事發愁呢，你要是這麼過去，老爺子肯定會問你，你不準備準備？」
朱高煦臉上很不情願，但那腳，卻是怎麼也邁不出去。
「老大，我告訴你，我坐下來，只是因為口渴了，再給我倒杯茶，解解渴。」
「老二，你還使喚起我來了，看在你想喝的份上，我給你倒，行了吧。」
看著朱高煦臉不紅心不跳的坐回來，嘴裡說的那些話，朱高熾是真沒有忍住，直接笑開了。
朱高煦這人，朱高熾現在似乎又了解到一些不同的地方，有意思呢。
倒好茶，朱高熾也不再去笑，輕聲道：「老爺子想要營建北平，你應該知道營建北平是什麼意思。
但營建北平事關重大，需要大量錢糧物資，更是需要徵集大量徭役。
如今朝廷才平靜幾年，國力還沒有恢復，地方之上，老爺子雖施以仁政，降低賦稅，一些靖難時期重創的地方甚至免賦稅三年，但民生依舊艱難，朝廷進項並不多。
除此之外，老爺子在西北設立哈密衛，增派人手大軍，又在奴兒干進行大規模行動，到如今，奴兒干之地已經有了八十七個衛所，也需要錢糧支出。
遼東方面，建州已經設立了一個女真衛，後面還會設立更多的衛所，也需要錢糧支出。
北邊要防備韃靼與瓦剌，這些自然不用再說。
而在西南方向，根據錦衣衛傳回來的消息，安南正在大力布防，以多邦城為中心，連通各個淤河要道加強防禦，且又在大力整頓軍備。
先前安南占據我大明祿州多地，雖歸還，但如今安南的動作，你久經沙場，應該清楚這些動作代表什麼。
在這些情況之下，老爺子要營建北平，將北平府正式改名為順天府，需要的錢糧、物資、徭役，你認為該怎麼解決？
如今我在這裡看醫書，老爺子一個人處理國事壓力大，你想要去幫老爺子分擔，這是好事。
而你想要為老爺子分擔，那麼這些問題，該怎麼處理，老爺子必然會問，你不提前想想該怎麼做？」
朱高熾說得平靜，但他知道，就這些問題，都還只是當下需要面對的。
大明的許多核心問題，他根本沒有說。
其實如果朱棣是順位繼承大位，大明沒有經過幾年靖難，以朱元璋留下來的底子，完全經得住造，做這些事完全沒有問題。
可偏偏就是幾年靖難，折騰得有點厲害了。
李世民當初也是通過兵變的方式上位，但很快就能做到國富民強，除了府兵制這些制度，也是因為玄武門對掏，沒有波及任何地方。
即便是後續地方有人造反，影響最大也不過羅藝之流，但都被李世民處理得很好。
朱棣這場靖難，是實打實的破壞了不少。
朱元璋留下來的家底，也被朱允炆給耗得差不多了，而幾乎都用來對付在朱棣身上了。
其實他為什麼受文官支持，也是因為從洪武一朝到如今永樂，大明打仗有些多了，戰事頻繁，也就出現了武勛權重，那些文官支持他這個重文的人，想要從武勛手裡拿回權力。
但從實際而言，從洪武到永樂，除了靖難幾年內戰外，其他仗，都是必打的。
朱高熾都格外佩服朱元璋，是真的一邊打仗，一邊硬生生的將大明給發展起來了，還能攢下不少家底給後面的人揮霍。
哪怕是朱棣，朱高熾也佩服，一邊四處幹仗，大明不斷外擴，一邊還能搞出永樂盛世。
但即便如此，那些存在的問題，他也不能視而不見。
如今的他，說到底也只能提建議。
哪怕是那個所謂權力最大的太子，如今他也沒有達到。
那是在永樂後面，才有的那個說法，如今的他，沒啥權力的。
至於有人說大明賦稅重，重於歷朝歷代，可實際去發現大明實行的政策，真的有嗎？
許多政策，本來是好的，但也經不住被『一些人』層層加碼啊。
尤其是大明的許多士大夫官紳，可是懷念前元得緊，畢竟好日子過慣了，習慣也養成了，如今有些難以改過來了。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呢。
朱高煦聽著朱高熾的話，神情逐漸變得沉重起來。
剛開始他都還能理解，但全部聽完後，朱高煦只覺得很是複雜。
此刻朱高煦完全將自己代入進去了，因為在他看來，朱高熾鬧出這事，他一旦去找朱棣，朱棣肯定會願意讓他幫忙的。
那麼這些問題，必然也是他需要面對的。
可仔細想想，朱高煦卻是對這些問題一時拿不出太大的主意來，有些抓瞎。
想要處理，在朱高煦看來，要麼開源，要麼縮源。
開源就是增加朝廷的收入，縮源就是減少朝廷支出。
但朱高煦本能的放棄了縮源，從軍事的角度出發，那些支出都是不能省的，要是換成他，他說不定還會在軍事上花更多的錢。
至於開源，朱高煦頭疼，這玩意怎麼開源？
「老大，你到底想要說什麼，你直接說，藏著掖著有什麼意思。」
想了一會想不明白，反而想得頭疼的朱高煦索性不想了，直接問向朱高熾。
這時候，朱高煦不僅頭疼，更是心煩意亂。
合著在那個位置還需要想這麼多嗎？還要解決那麼多事嗎？這些難道不應該是內閣以及各部那些人想嗎？
在朱高煦看來，那些人領著俸祿，有著這麼高的地位，就應該來解決這些事才是，不然要他們幹嘛？
但如今，他是想不出來了，只能問朱高熾。
朱高熾聞言，輕輕搖頭。
「老二，你想要那個位置，這些問題是你必須要去思考的。
或許你會想，讓下面的人出解決方案，可你有沒有想過，下面的人也想不出來怎麼辦？
或者是想出一個你聽著好聽，實際有害的方法呢？
亦或者他們直接勸你放棄這些呢？
畢竟只要放棄，那這些問題也解決了。
你若是沒有自己的想法，怎麼知道他們說的，到底好還是不好？
當初娘讓你看了不少書，我知道你有智慧，你不妨沉下心來，好好想，難道你連一個法子都想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