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徐妙雲的決意
坤寧宮。
朱棣與徐妙雲此刻哪有半點睡意。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老大的變化這麼大了？」
徐妙雲一時很是詫異，她真沒有想到，朱高熾竟然有著這麼大的變化。
剛才朱棣將與朱高熾聊的那些說來，一時間有些讓徐妙雲都難以適應。
「是啊，老大的變化當真是大呢，不過我讓錦衣衛去查了，初步還沒有查出什麼問題，後續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雖然老大說想通了許多，但有的事情，哪裡僅僅只是想通這麼簡單的。
老大這孩子，有事在瞞著我們呢。」
朱棣滿臉凝重，別看他對朱高熾不喜，可朱高熾到底是儲君，是他嫡長子，他哪裡能不管關心與擔心。
儘管朱高熾表現得很好，但他也並沒有因此放棄調查。
朱棣要確認到底是朱高熾自己的改變，還是身邊有人在教朱高熾，這很重要。
徐妙雲聽到這裡，卻是突然揪著朱棣的耳朵。
「哎喲，你輕點，疼....」
「你還知道疼了，老大這番改變，絕不可能是別人教唆，他在我這裡，我看得分明，不可能是他人教導。
你還好意思說這事，老大都已經是太子了，你還要挑起老大和老二相爭，天下哪有你這麼當爹的？
老大和老二一文一武，本是你的得力助手，你現在是覺得自己老了，還怕自己兒子了？
你說你，一天天說著自己是馬上皇帝，文怕老大掌控朝堂，武怕老二軍中威望過高，武勛跟著老二。
你以為你一天天嚇老大老二老三他們我不知道嗎？
你不是不喜老大嗎，當初讓你立嫡立長，你偏偏要猶豫一年多時間。
現在老大改變了，你又在這裡疑神疑鬼。
我告訴你朱老四，你的那些疑心病該收一收了，自己的兒子都坑，自己的兒子都懷疑，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朱棣原本還有些委屈，想要發火，畢竟突然被徐妙雲這樣揪著，他很是不服氣。
可隨著徐妙雲一番話說出來，朱棣是半個字憋不出來。
那些事，是真不光彩，他自己都認了。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說他，就看他會不會砍人就是了。
偏偏這是徐妙雲說的，如果是平時，他都還能硬著脖子反駁反駁，得找找徐妙雲的不對，不能讓徐妙雲這樣凶他。
可如今徐妙雲的身子有染疾，朱棣是半點狠不下那個心。
老朱家的人，講究的就是深情，對皇后那是真的愛與尊重。
後宮雖有，但那是政治與開枝散葉，但獨寵、獨愛一人。
「耳朵快掉了，你快別揪了，我那都是為了國事，為了國事。
你看要不是我前面逼老大一下，如今老大能夠頓悟嗎？
老大頓悟，這裡面不是還有我一份功勞？我這算是幫了他。
他是太子，要是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當什麼太子。
還有老二，你看他之前多無法無天，現在一天天滿腦子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是不是沒有再弄出什麼鬧心的事來？這都是我的功勞啊。」
徐妙雲聽著朱棣這話，是直接被氣笑了，當即鬆開朱棣。
「朱老四啊朱老四，你臉是真的厚，虧你說得出來。」
徐妙雲直接坐在桌子旁，準備給自己倒水，朱棣卻是搶先一步給她倒上。
其實她就是為了不讓朱棣繼續保持這份疑心下去。
帝王疑心，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下面的臣子，帝王需要去預防，要去懷疑那些人說的話，做的事是為了什麼。
但對於自己的兒子，其實稍微有點疑心，徐妙雲都覺得正常。
可朱棣這是明顯疑心過了頭，而且做的那些事，她是真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之前她也說，但也只是說一說，因為事情已經形成，其實已經晚了。
如今朱高熾改變，又讓她看見了一絲可能，那就是這些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這也是這次她痛定思痛，以這樣的方式來說朱棣。
徐妙雲清楚這是朱棣在讓著她，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如果是換成平常，朱棣雖然也愛她，敬她，但是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點脾氣都沒有。
準確來說，是朱棣將那些脾氣都壓下去了，只是為了她能夠高興。
這一切，都是源於她的病，治不好了，朱棣在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其實在這一瞬間，徐妙雲反而還有些慶幸自己的這個病，才能讓朱棣做到這些。
這也更加堅定了徐妙雲的決心，那就是趁著自己還在的這段時間，必須得好好管一管這父子四人。
徐妙雲真的不想自己前腳離開，這父子四人後腳就斗得不可開交。
她更是不想看見自己的親兒子與自己的丈夫相互爭鬥，最後升級演變成大變，更怕自己的親骨肉上演兄弟鬩牆，骨肉相殘的事情來。
徐妙雲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改變結局，但她突然想要試一試，想要用自己最後的時間試一試。
若是成了，即便自己走了，起碼她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遺憾了。
若是不成，或許那就是命吧。
她的娘，孝慈高皇后病逝，她最終也逃不過病逝，這不是命，又是什麼呢。
朱棣聽著徐妙雲的話，本來還想反駁，但看著徐妙雲的神情一時間有些低落，朱棣瞬間有些慌了。
「那三個臭小子，後面我去教訓他們，讓他們一天天的不省心，盡讓我們放不下心來。
對了，老大說的那些，你覺得如何？」
朱棣趕緊又找了一個話題，他知道徐妙雲看重國事，可以說常常在他耳邊勸他，就是擔心他會荒廢國事。
朱棣自己也清楚，打仗他行，但治國，他真的得需要去學。
這也是徐妙雲說，他也聽的原因。
如今徐妙雲明顯在想著一些讓心情不好的事情，朱棣必須要趕緊打斷。
太醫再三叮囑，徐妙雲的心情尤為重要，開心一些對病情的恢復有更好的幫助。
徐妙雲聽著朱棣的話，也瞬間開始進入狀態。
「老大說的這些，其實都說到根上了。
你遷都的本意是好的，但你我都想得有些片面了，還不如老大想得周全。
這些必須要認真的去思考，將細節都拿出來想清楚，做好應對之後，才能更好的完成遷都。
這本是為了大明，本是利國利民之事，決不能搞出民怨，使得民心與朝廷向背。
以老大的法子去做，大問題應該是沒有的，但一定要注重細節。
夏元吉他們是良臣，你要好好和他們商議。
就按老大說的，效仿太祖皇帝營建鳳陽一般營建北平，沒有任何人能夠說什麼。
但我需要提一句，那就是一定要注意監管。
到時要將老大說的那些落實下去，真正落實到百姓那裡，才是最為重要的。
遷都會耗費大量錢糧物資在上面，那些人不反對之後，恐怕有不少人都在盯著這個差事。
把握好用人，注意監管，安撫好百姓，一定要讓百姓知曉朝廷的補償，並且落實到位，必然能夠順利完成。」
徐妙雲一臉憂心，其實朱高熾說的都很好，他們自己也想到了不少。
可唯一的難處，就是落實，這才是根本問題。
她和朱棣，都是從當初經歷過來的，深知政策真要落到實處有多難。
下面的那些人，又有多少人能夠忍住這麼錢糧物資經手而不動心的啊。
朱棣同樣深有感受，當初他奉朱元璋的令查奉天，不就是見過這些了麼。
但看著徐妙雲憂愁的神情，朱棣將這些記在心底，也不再去想。
「好，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對了，老大不是說要去看醫書嘛，我讓人將太醫院的醫書給他送去了。」
徐妙雲側頭看著朱棣那一臉的壞笑，一時不知道是該說還是該笑。
「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坑自己兒子，虧你好意思說。
讓堂堂太子，大明儲君去看醫書，也就你做得出來...」
徐妙雲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朱棣了。
其實她大概都能猜到朱棣是什麼用意，畢竟朱高熾也跟她說過看醫書的問題。
徐妙雲心裡，也想看看朱高熾到底是說說做個樣子，還是真的是在為她。
朱棣與徐妙雲此刻哪有半點睡意。
「你剛才說的都是真的？老大的變化這麼大了？」
徐妙雲一時很是詫異，她真沒有想到，朱高熾竟然有著這麼大的變化。
剛才朱棣將與朱高熾聊的那些說來，一時間有些讓徐妙雲都難以適應。
「是啊，老大的變化當真是大呢，不過我讓錦衣衛去查了，初步還沒有查出什麼問題，後續還需要觀察一段時間。
雖然老大說想通了許多，但有的事情，哪裡僅僅只是想通這麼簡單的。
老大這孩子，有事在瞞著我們呢。」
朱棣滿臉凝重，別看他對朱高熾不喜，可朱高熾到底是儲君，是他嫡長子，他哪裡能不管關心與擔心。
儘管朱高熾表現得很好，但他也並沒有因此放棄調查。
朱棣要確認到底是朱高熾自己的改變，還是身邊有人在教朱高熾，這很重要。
徐妙雲聽到這裡，卻是突然揪著朱棣的耳朵。
「哎喲，你輕點，疼....」
「你還知道疼了，老大這番改變，絕不可能是別人教唆，他在我這裡，我看得分明，不可能是他人教導。
你還好意思說這事，老大都已經是太子了，你還要挑起老大和老二相爭，天下哪有你這麼當爹的？
老大和老二一文一武，本是你的得力助手，你現在是覺得自己老了，還怕自己兒子了？
你說你，一天天說著自己是馬上皇帝，文怕老大掌控朝堂，武怕老二軍中威望過高，武勛跟著老二。
你以為你一天天嚇老大老二老三他們我不知道嗎？
你不是不喜老大嗎，當初讓你立嫡立長，你偏偏要猶豫一年多時間。
現在老大改變了，你又在這裡疑神疑鬼。
我告訴你朱老四，你的那些疑心病該收一收了，自己的兒子都坑，自己的兒子都懷疑，有你這麼當爹的嗎...」
朱棣原本還有些委屈，想要發火，畢竟突然被徐妙雲這樣揪著，他很是不服氣。
可隨著徐妙雲一番話說出來，朱棣是半個字憋不出來。
那些事，是真不光彩，他自己都認了。
如果是別人敢這樣說他，就看他會不會砍人就是了。
偏偏這是徐妙雲說的，如果是平時，他都還能硬著脖子反駁反駁，得找找徐妙雲的不對，不能讓徐妙雲這樣凶他。
可如今徐妙雲的身子有染疾，朱棣是半點狠不下那個心。
老朱家的人，講究的就是深情，對皇后那是真的愛與尊重。
後宮雖有，但那是政治與開枝散葉，但獨寵、獨愛一人。
「耳朵快掉了，你快別揪了，我那都是為了國事，為了國事。
你看要不是我前面逼老大一下，如今老大能夠頓悟嗎？
老大頓悟，這裡面不是還有我一份功勞？我這算是幫了他。
他是太子，要是連這點壓力都扛不住，當什麼太子。
還有老二，你看他之前多無法無天，現在一天天滿腦子想的都只有一件事，是不是沒有再弄出什麼鬧心的事來？這都是我的功勞啊。」
徐妙雲聽著朱棣這話，是直接被氣笑了，當即鬆開朱棣。
「朱老四啊朱老四，你臉是真的厚，虧你說得出來。」
徐妙雲直接坐在桌子旁，準備給自己倒水，朱棣卻是搶先一步給她倒上。
其實她就是為了不讓朱棣繼續保持這份疑心下去。
帝王疑心，本是很正常的事情，因為下面的臣子，帝王需要去預防，要去懷疑那些人說的話，做的事是為了什麼。
但對於自己的兒子，其實稍微有點疑心，徐妙雲都覺得正常。
可朱棣這是明顯疑心過了頭，而且做的那些事，她是真的看在眼裡，急在心裡。
之前她也說，但也只是說一說，因為事情已經形成，其實已經晚了。
如今朱高熾改變，又讓她看見了一絲可能，那就是這些事，說不定還有轉機。
這也是這次她痛定思痛，以這樣的方式來說朱棣。
徐妙雲清楚這是朱棣在讓著她，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如果是換成平常，朱棣雖然也愛她，敬她，但是絕不可能像現在這樣，一點脾氣都沒有。
準確來說，是朱棣將那些脾氣都壓下去了，只是為了她能夠高興。
這一切，都是源於她的病，治不好了，朱棣在珍惜這最後的時光。
其實在這一瞬間，徐妙雲反而還有些慶幸自己的這個病，才能讓朱棣做到這些。
這也更加堅定了徐妙雲的決心，那就是趁著自己還在的這段時間，必須得好好管一管這父子四人。
徐妙雲真的不想自己前腳離開，這父子四人後腳就斗得不可開交。
她更是不想看見自己的親兒子與自己的丈夫相互爭鬥，最後升級演變成大變，更怕自己的親骨肉上演兄弟鬩牆，骨肉相殘的事情來。
徐妙雲不知道這樣做能不能改變結局，但她突然想要試一試，想要用自己最後的時間試一試。
若是成了，即便自己走了，起碼她也不會有那麼多的遺憾了。
若是不成，或許那就是命吧。
她的娘，孝慈高皇后病逝，她最終也逃不過病逝，這不是命，又是什麼呢。
朱棣聽著徐妙雲的話，本來還想反駁，但看著徐妙雲的神情一時間有些低落，朱棣瞬間有些慌了。
「那三個臭小子，後面我去教訓他們，讓他們一天天的不省心，盡讓我們放不下心來。
對了，老大說的那些，你覺得如何？」
朱棣趕緊又找了一個話題，他知道徐妙雲看重國事，可以說常常在他耳邊勸他，就是擔心他會荒廢國事。
朱棣自己也清楚，打仗他行，但治國，他真的得需要去學。
這也是徐妙雲說，他也聽的原因。
如今徐妙雲明顯在想著一些讓心情不好的事情，朱棣必須要趕緊打斷。
太醫再三叮囑，徐妙雲的心情尤為重要，開心一些對病情的恢復有更好的幫助。
徐妙雲聽著朱棣的話，也瞬間開始進入狀態。
「老大說的這些，其實都說到根上了。
你遷都的本意是好的，但你我都想得有些片面了，還不如老大想得周全。
這些必須要認真的去思考，將細節都拿出來想清楚，做好應對之後，才能更好的完成遷都。
這本是為了大明，本是利國利民之事，決不能搞出民怨，使得民心與朝廷向背。
以老大的法子去做，大問題應該是沒有的，但一定要注重細節。
夏元吉他們是良臣，你要好好和他們商議。
就按老大說的，效仿太祖皇帝營建鳳陽一般營建北平，沒有任何人能夠說什麼。
但我需要提一句，那就是一定要注意監管。
到時要將老大說的那些落實下去，真正落實到百姓那裡，才是最為重要的。
遷都會耗費大量錢糧物資在上面，那些人不反對之後，恐怕有不少人都在盯著這個差事。
把握好用人，注意監管，安撫好百姓，一定要讓百姓知曉朝廷的補償，並且落實到位，必然能夠順利完成。」
徐妙雲一臉憂心，其實朱高熾說的都很好，他們自己也想到了不少。
可唯一的難處，就是落實，這才是根本問題。
她和朱棣，都是從當初經歷過來的，深知政策真要落到實處有多難。
下面的那些人，又有多少人能夠忍住這麼錢糧物資經手而不動心的啊。
朱棣同樣深有感受，當初他奉朱元璋的令查奉天，不就是見過這些了麼。
但看著徐妙雲憂愁的神情，朱棣將這些記在心底，也不再去想。
「好，這些我都知道了，你放心，我會處理好的。
對了，老大不是說要去看醫書嘛，我讓人將太醫院的醫書給他送去了。」
徐妙雲側頭看著朱棣那一臉的壞笑，一時不知道是該說還是該笑。
「你...這麼大個人了，還坑自己兒子，虧你好意思說。
讓堂堂太子，大明儲君去看醫書，也就你做得出來...」
徐妙雲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說朱棣了。
其實她大概都能猜到朱棣是什麼用意，畢竟朱高熾也跟她說過看醫書的問題。
徐妙雲心裡，也想看看朱高熾到底是說說做個樣子，還是真的是在為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