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皇帝的嘴，騙人的鬼
朱棣思緒有些發散，深深的看著朱高熾，眼前這個大兒，讓他有些看不透了。
「老大，你變了，和之前不一樣了。」
聽著朱棣的嘆聲，朱高熾心頭一震。
儘管不知道這是朱棣隨心的感嘆，還是在懷疑他，但這都是一個信號。
沒有時間想太多，朱高熾緩緩笑了，神情也是鬆弛下來。
「爹，人總歸是要不斷成長的，如今是我，以前您又何嘗不是如此。
從當初到現在，您的變化，不也挺多的嗎？」
「哈哈，老大啊，你現在年紀輕輕，倒是看得透徹。」
聽著朱高熾的話語，朱棣心頭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是啊，他自己的變化，又何嘗不大，如今又何必去懷疑朱高熾的改變。
朱棣自己就是親身經歷者，他很清楚，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或許是在某一個瞬間，某一個思緒，某些人的一句話，就能讓人的心境有所變化。
可儘管如此，朱棣的神情卻是突然一凝。
「那你這番變化，是想要做什麼呢？你想要更多的權力？你對我這個老頭子更加不滿了？
一個人的改變確實很正常，但往往都是有緣由的，你的緣由又是什麼呢？
老大，今天無人，我們父子兩人也從未這般閒談過。
那麼這次，我們敞開心扉，都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以免再生隔閡。」
朱棣雙手叉腰，微微彎身的靠近朱高熾的臉龐，隨後又伸出手摸了摸朱高熾，朱高熾快速閃躲開來。
「呵呵，長大了，還不讓我碰了，小時候也沒見你這樣。
當初你皇祖父跟我說，你小子很不錯，適合擔當大任。
那時候老爺子可是沒有少誇你，怎麼，老爺子摸得，我摸不得你了？」
朱高熾看著朱棣似乎在懷舊一般，心頭一嘆。
他不知道朱棣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一個人的位置越高，心表不一越是得心應手，嫻熟無比。
就拿他自己而言，從當初的青澀，到自己創業成功，心境的改變有多大，自己格外的有體會。
除了對特殊的人不會有保留，但對其他人而言，那些人所看見他的樣子，都是他想讓那些人看見的。
如今朱棣跟他說這些，即便有那些情感在內，但絕對，不是全部，肯定有其他目的。
朱高熾一時有些心累，其實這些，是他如今很抗拒的，他是真的累了。
「爹，我是你兒子，你要摸，自然摸得，只是如今我也大了，這些逗小孩的，不適合了。
既然爹說這次敞開心扉聊，以免再生隔閡，那我也不客氣了。
改變確實有緣由，是我的身子開始有隱患了，是娘的病越來越嚴重，是我不想再繼續爭下去了。
我的身子可以慢慢調理，但娘的病，刻不容緩，我才想要去看醫書，只能用這個笨方法。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想要去做，我不甘心。
不想爭了，不僅是因為累了，也是因為我要將精力放在剛才說的上面。
不管我怎麼做，您也看我不順眼。
我也想通了，只要我不管事了，那就不會有那些矛盾了。」
朱高熾說得坦率與真誠，他也是確實想借著這個機會告訴朱棣，他如今真不想管那些什麼破事。
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有什麼用？
就是剛才，他是正兒八經沒有任何私心的說著問題，但朱棣就覺得他有問題，他能怎麼辦？
現在朱高熾要做的，就是儘量少參加政務，只有這樣，才不會一天被朱棣盯著。
其實皇權就那些，他這個太子要是積極，挑戰的，可不就是皇權了？
「老大，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說實話，你這是在以退為進，以此來威脅我嗎？」
朱棣一聲嘆息，其實他一直都在注意朱高熾的表情，但此刻，他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其實他也不想和朱高熾是這種相處方式，朱高熾比起另外兩個，實在更讓他勞心費神。
如果是朱高煦，那真是什麼想法都寫臉上了，直接就能看出來。
要是還看不出來，只要嚇一嚇，准能嚇出來。
原本朱高熾他也能嚇一嚇，有時候也能嚇出來，但奈何，他剛才已經試過了，沒用。
朱高熾聽到這裡，心頭反而還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朱棣其實已經鬆口了，只要是真的，以後他的日子，不會那麼難過了。
「爹，我以退為進又有什麼必要，我能得到什麼嗎？
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我若是以退為進，你一句話，我最後還不是都會失去。
真與假，時間能夠證明。
爹，你看好就是了，自然能知道是否為真。」
「哦？時間會證明真假嗎？呵呵。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無情了？心裡有沒有對我有想法？」
朱高熾看著朱棣還在疑心，這個時候他都開始有些複雜了，但更多的又是無奈。
恐怕也就是他們三兄弟能夠讓朱棣這樣了吧，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被朱棣給砍了，哪裡還會有這麼多事。
「爹，我從未有過那些想法，也還請爹，大度些，別總在門縫看人，容易把人給看扁了。」
「臭小子，又開始說教起我來了，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混球。
自己滾，一天天的不讓我省心。」
朱棣聽得臉一黑，朱高熾居然還讓他大度，他要是不大度，還會這麼和聲和氣的跟這人這麼說話？
他算是發現了，如今的朱高熾，開始有些混了，就是一個滾刀肉。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被這人給氣死。
朱高熾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朱棣不想和他聊，他更是不想和朱棣聊。
說是兩人敞開心扉，要好好談心，但朱棣這人陰得很，總是給他下套。
果然皇帝的嘴，騙人的鬼，誰信誰完蛋，也就朱高煦信。
「好勒爹，那我走了。」
朱棣只見朱高熾一禮退了出去，那臉上的笑容，是半點都沒有忍。
朱棣深吸一口氣。
『自己的種，這是自己的種，不生氣，不生氣。』
剛才說那麼多，其實還真沒有讓他多氣，可現在朱高熾這一幅巴不得離開，顯得和他聊天壓力很大的樣子，是真讓他忍不住。
這混蛋，要笑也不知道去了外面再笑？非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笑？
朱棣就想不通了，他有這麼嚇人嗎？他還能吃了自己兒子不成？
心頭罵罵咧咧兩句，朱棣也逐漸平復下來。
朱棣雙手叉腰，不斷回想著剛才朱高熾的神情與說的話。
「有意思，有意思啊，既然你改變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
想到剛才朱高熾說的那些，朱棣心中也漸漸有了主意。
可當想到徐妙雲，朱棣的神情又是一黯。
為了治好徐妙雲，他已經下旨召集天下名醫了，可就是沒有效果。
他自己，其實就已經看了不少醫書，他自己都在學。
既然那些太醫、名醫都醫不好，朱棣又不想放棄，只能自己看醫書。
可越是看，他自己都越是絕望，找不到任何的法子。
這也是剛才朱高熾說到自己要去看醫書後，朱棣頓時心軟了下來的原因，更是他對如今的朱高熾很滿意的原因。
「傻孩子，說你不類我，那是我一時氣話呢。」
想著這些，朱棣一時笑了。
隨後想到什麼，朱棣赫然出聲。
「來人！將太醫院的醫書，給太子殿下送去！」
朱棣嘴角升起一抹笑容，既然朱高熾想要看，那他成全朱高熾。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只要朱高熾能夠一直用心去看去學，他都會認同朱高熾的孝心。
但要是敢作假，只是說一說，那他，可就真的會發怒了。
「老大，你變了，和之前不一樣了。」
聽著朱棣的嘆聲，朱高熾心頭一震。
儘管不知道這是朱棣隨心的感嘆，還是在懷疑他，但這都是一個信號。
沒有時間想太多，朱高熾緩緩笑了，神情也是鬆弛下來。
「爹，人總歸是要不斷成長的，如今是我，以前您又何嘗不是如此。
從當初到現在，您的變化，不也挺多的嗎？」
「哈哈，老大啊，你現在年紀輕輕，倒是看得透徹。」
聽著朱高熾的話語，朱棣心頭再也沒有任何懷疑。
是啊，他自己的變化，又何嘗不大，如今又何必去懷疑朱高熾的改變。
朱棣自己就是親身經歷者，他很清楚，有時候就是那麼奇怪，或許是在某一個瞬間，某一個思緒，某些人的一句話，就能讓人的心境有所變化。
可儘管如此，朱棣的神情卻是突然一凝。
「那你這番變化，是想要做什麼呢？你想要更多的權力？你對我這個老頭子更加不滿了？
一個人的改變確實很正常，但往往都是有緣由的，你的緣由又是什麼呢？
老大，今天無人，我們父子兩人也從未這般閒談過。
那麼這次，我們敞開心扉，都把自己的心裡話說出來，以免再生隔閡。」
朱棣雙手叉腰，微微彎身的靠近朱高熾的臉龐，隨後又伸出手摸了摸朱高熾，朱高熾快速閃躲開來。
「呵呵，長大了，還不讓我碰了，小時候也沒見你這樣。
當初你皇祖父跟我說，你小子很不錯，適合擔當大任。
那時候老爺子可是沒有少誇你，怎麼，老爺子摸得，我摸不得你了？」
朱高熾看著朱棣似乎在懷舊一般，心頭一嘆。
他不知道朱棣這是真的還是假的，但他知道一點，那就是一個人的位置越高，心表不一越是得心應手，嫻熟無比。
就拿他自己而言，從當初的青澀，到自己創業成功，心境的改變有多大，自己格外的有體會。
除了對特殊的人不會有保留，但對其他人而言，那些人所看見他的樣子，都是他想讓那些人看見的。
如今朱棣跟他說這些，即便有那些情感在內，但絕對，不是全部，肯定有其他目的。
朱高熾一時有些心累，其實這些，是他如今很抗拒的，他是真的累了。
「爹，我是你兒子，你要摸，自然摸得，只是如今我也大了，這些逗小孩的，不適合了。
既然爹說這次敞開心扉聊，以免再生隔閡，那我也不客氣了。
改變確實有緣由，是我的身子開始有隱患了，是娘的病越來越嚴重，是我不想再繼續爭下去了。
我的身子可以慢慢調理，但娘的病，刻不容緩，我才想要去看醫書，只能用這個笨方法。
我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我想要去做，我不甘心。
不想爭了，不僅是因為累了，也是因為我要將精力放在剛才說的上面。
不管我怎麼做，您也看我不順眼。
我也想通了，只要我不管事了，那就不會有那些矛盾了。」
朱高熾說得坦率與真誠，他也是確實想借著這個機會告訴朱棣，他如今真不想管那些什麼破事。
完全就是吃力不討好，有什麼用？
就是剛才，他是正兒八經沒有任何私心的說著問題，但朱棣就覺得他有問題，他能怎麼辦？
現在朱高熾要做的，就是儘量少參加政務，只有這樣，才不會一天被朱棣盯著。
其實皇權就那些，他這個太子要是積極，挑戰的，可不就是皇權了？
「老大，你還是不願意跟我說實話，你這是在以退為進，以此來威脅我嗎？」
朱棣一聲嘆息，其實他一直都在注意朱高熾的表情，但此刻，他也有些分不清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其實他也不想和朱高熾是這種相處方式，朱高熾比起另外兩個，實在更讓他勞心費神。
如果是朱高煦，那真是什麼想法都寫臉上了，直接就能看出來。
要是還看不出來，只要嚇一嚇，准能嚇出來。
原本朱高熾他也能嚇一嚇，有時候也能嚇出來，但奈何，他剛才已經試過了，沒用。
朱高熾聽到這裡，心頭反而還舒了一口氣。
他知道，朱棣其實已經鬆口了，只要是真的，以後他的日子，不會那麼難過了。
「爹，我以退為進又有什麼必要，我能得到什麼嗎？
我的一切，都是您給的，我若是以退為進，你一句話，我最後還不是都會失去。
真與假，時間能夠證明。
爹，你看好就是了，自然能知道是否為真。」
「哦？時間會證明真假嗎？呵呵。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無情了？心裡有沒有對我有想法？」
朱高熾看著朱棣還在疑心，這個時候他都開始有些複雜了，但更多的又是無奈。
恐怕也就是他們三兄弟能夠讓朱棣這樣了吧，要是換成其他人，早就被朱棣給砍了，哪裡還會有這麼多事。
「爹，我從未有過那些想法，也還請爹，大度些，別總在門縫看人，容易把人給看扁了。」
「臭小子，又開始說教起我來了，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混球。
自己滾，一天天的不讓我省心。」
朱棣聽得臉一黑，朱高熾居然還讓他大度，他要是不大度，還會這麼和聲和氣的跟這人這麼說話？
他算是發現了，如今的朱高熾，開始有些混了，就是一個滾刀肉。
再聊下去，他怕自己被這人給氣死。
朱高熾聞言，頓時眼前一亮。
朱棣不想和他聊，他更是不想和朱棣聊。
說是兩人敞開心扉，要好好談心，但朱棣這人陰得很，總是給他下套。
果然皇帝的嘴，騙人的鬼，誰信誰完蛋，也就朱高煦信。
「好勒爹，那我走了。」
朱棣只見朱高熾一禮退了出去，那臉上的笑容，是半點都沒有忍。
朱棣深吸一口氣。
『自己的種，這是自己的種，不生氣，不生氣。』
剛才說那麼多，其實還真沒有讓他多氣，可現在朱高熾這一幅巴不得離開，顯得和他聊天壓力很大的樣子，是真讓他忍不住。
這混蛋，要笑也不知道去了外面再笑？非得在他眼皮子底下笑？
朱棣就想不通了，他有這麼嚇人嗎？他還能吃了自己兒子不成？
心頭罵罵咧咧兩句，朱棣也逐漸平復下來。
朱棣雙手叉腰，不斷回想著剛才朱高熾的神情與說的話。
「有意思，有意思啊，既然你改變了，我倒是要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
想到剛才朱高熾說的那些，朱棣心中也漸漸有了主意。
可當想到徐妙雲，朱棣的神情又是一黯。
為了治好徐妙雲，他已經下旨召集天下名醫了，可就是沒有效果。
他自己，其實就已經看了不少醫書，他自己都在學。
既然那些太醫、名醫都醫不好，朱棣又不想放棄，只能自己看醫書。
可越是看，他自己都越是絕望，找不到任何的法子。
這也是剛才朱高熾說到自己要去看醫書後，朱棣頓時心軟了下來的原因，更是他對如今的朱高熾很滿意的原因。
「傻孩子，說你不類我，那是我一時氣話呢。」
想著這些，朱棣一時笑了。
隨後想到什麼，朱棣赫然出聲。
「來人！將太醫院的醫書，給太子殿下送去！」
朱棣嘴角升起一抹笑容，既然朱高熾想要看，那他成全朱高熾。
不管最終結果如何，只要朱高熾能夠一直用心去看去學，他都會認同朱高熾的孝心。
但要是敢作假，只是說一說，那他，可就真的會發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