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161.論道招搖峰,夫子在看花(4.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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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4章 161.論道招搖峰,夫子在看花(4.3K字-求訂閱)

  ???

  ??

  夫子的突兀變化,讓所有人都迷惑了。

  這已經不是震驚不震驚的事了,而是無法理解。

  畢竟這前後對比,實在太具有視覺衝擊力了。

  前一刻還是魔氣實化、黑煙繚繞,下一刻便是溫潤無暇,再無塵埃。

  高處,繡姬已經完成了布陣。

  五石像分布五處,隱晦難察,只需繡姬運轉此陣,石像便會破碎,其間念頭就會飛湧入魔夫子體內,但有沒有用卻不知道,只能算是嘗試。

  所以,在看到招搖峰山門下的異變後.繡姬就停住了。

  「是用了無塵天珠麼?」

  繡姬知道一些消除心魔的方法,可能夠見效這麼快的便是她身上也只有無塵天珠這一個。

  「可無塵天珠也無法瞬間吸收這麼多魔念」

  繡姬眉目微鎖,美麗的瞳孔里露出思索之色。

  另一邊,夏閻在與魔夫子完成了一次配合後,他的心就稍稍放了下來。

  他甚至未曾看魔夫子一眼,而是取了那花,繼續欣賞著。

  魔夫子忍不住問:「你明明已經心魔焚體,如何.突然恢復了清明??」

  然.

  青衣夫子只是微笑著搖搖頭,繼而側身負手望月,悠然道:

  「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

  八風吹不動,端坐書齋前。」

  氣度,神采,飛揚而起,一首詩,再配上此時場景,更令書院學生覺得夫子好帥。

  此消彼長,相比起來,那魔夫子的氣度便被壓下了一頭。

  尤其是「八風吹不動」這般的話,更是對魔夫子剛剛那些話極度的嘲諷。

  這讓魔夫子很難受。

  無論是夫子說話的神態,還是那悠然自得、毫不把他放在眼裡的姿勢,都令他難受到近乎折磨。

  於是乎.

  魔夫子開始了瘋狂輸出。

  他固然未曾能夠傷到面前的夫子。

  可夫子也沒有傷到他。

  夫子在看花,但花並沒有力量。

  魔夫子頂多便是一走了之.

  他誕生於這招搖峰上,只需念頭壯大,就可以離開此地。

  而今,不少學子已經讓他念頭壯大了。

  他可以隨時走,大不了再換一處去污染學子好了。

  遠方,繡姬似是發現了這一點。

  她看著那臭不要臉的還在清風朗月下看花,便是運用秘法穿了一句音道:「夏閻,你若有本事,趕緊施展,將他拿下或者打散,否則他若是跑了.可就再難找到了。」

  夏閻心中暗道可惜,可他也沒什麼辦法殺了這夫子,要知道眼前這位近乎於夫子本尊,雖說沒有夫子的力量,但卻也無法被常規力量所傷,對方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所以才有恃無恐。

  不過,轉瞬他便有了主意,於是上前一步,打斷了魔夫子的高談闊論,淡淡道:「夫子虛名,不過外人對我的稱呼.我並不在乎。」

  魔夫子神色微動,其間閃過幾分隱晦的異芒,然後淡然看著他,道:「你雖是假貨,但心境不錯,能夠轉瞬心境完好,已是相當不俗不過,伱的力量並不足。老夫傷不了你,你卻也傷不了老夫。」

  夏閻並未反駁,微微一笑,指著山門不遠處的亭子,道:「既是棋逢對手,不若你我於這無名小亭中論道,可好?」

  魔夫子絲毫不懼,對於剛剛那心魔突然消失的情況,他其實和繡姬做出了類似的猜測,除卻外物再無可能。

  而且這般外物,都必定是修煉時保命要的寶物。

  否則,若心魔說去就去,那修行之人還這麼辛辛苦苦地躲著心魔作甚?

  前一句「相當不俗」不過是他落下的鉤子,想引這假夫子再戰。

  可未想到這假夫子竟然自己提出了論道的請求。

  於是,魔夫子淡淡道:「如何論道?」


  夏閻道:「論道自是論你我對儒的理解,三日勝負不分,便論三日;七日不分,便論七日;一月不分,便論一月.

  你我入座前定下誓言,勝負不分,不離石座。」

  魔夫子愣了下。

  誓言,對於尋常修煉者來說,只會促成心魔。

  而對於他這種念頭生命來說,若不遵守,卻會成為致命打擊。

  換句話說,他必須遵守。

  魔夫子思索了會兒,補充道:「好,你我論道,誰勝了,誰便是夫子。」

  夏閻雖然無法精確地知道魔夫子的目的是什麼,但卻也大體有些猜測,於是道:「自是如此。」

  魔夫子看向那無名小亭,道:「請。」

  夏閻道:「明日辰時,與此相見。」

  魔夫子問:「為何?」

  夏閻道:「老夫下得山來,想去吃碗餛飩。」

  魔夫子道:「那我便在此處等你,辰時不至,便是你輸了。」

  繡姬麻了。

  她是沒想到夏閻居然要和魔夫子論道。

  論道是什麼?

  論道就是直接面對面,互相攻伐,隻言片語便蘊藏了極大幹擾,直到一方生出心魔,再難言語,才叫論道結束。

  當然,也可能存在勢均力敵的情況,但這種情況極少極少,在「高端局」里幾乎不可能出現。

  通常最終結局,是以敗者境界大跌而告終。

  除了這個

  繡姬更沒想到的是論道之前,夏閻居然還要拉著她去街頭吃一碗餛飩。

  雖說無比嫌棄,但繡姬也知道此時不是嫌棄的時候.

  她微翹著長腿,看著面前男人在吃著餛飩。

  夏閻狼吞虎咽地吃著,不時還對著繡姬招招手,示意她也吃。

  繡姬擺擺手,示意不餓。

  夏閻也不勉強她.

  繡姬一揮手,氣流迴旋疊撞,形成了一個奇異的氣罩。

  「魔夫子,哀家已經知道他的底細了。」繡姬大大方方地道。

  而周邊人卻沒有半點反應,夏閻看了眼那氣罩,才知道這是傳說中的「隔音罩」,便直接道:「封魔榜,是不?」

  繡姬道:「你果然知道。」

  夏閻道:「青娘子告訴我的。」

  繡姬道:「封魔榜,源自封神榜,原本屬於開天道寶,可被魔氣所染,再加上一些未知的事情這開天道寶就擁有了自己的智慧,從而開始執行一些未知的意志。」

  「哦。」

  夏閻隨口應了聲,然後道,「吃餛飩。」

  繡姬見他胸有成竹,也不多說,只是道:「你論道,可別死了。」

  夏閻的「天魔病」發了,道:「你把這碗餛飩吃掉,我就不死。」

  繡姬:.

  老阿姨嬌軀顫了顫,看著面前那碗漂著油花的混沌,想起之前那並不美好的回憶,冷冷道:「那你還是去死一死吧。」

  「開天道寶是什麼?」

  夏閻吃完餛飩,立刻回到了麒麟閣,然後拖出了青娘子。

  青娘子「呵呵」冷笑,「爹,你和那個女人說話時,不是什麼都懂嘛?這還問我幹什麼?」

  刷!

  夏閻摘掉了她的眼鏡。

  青娘子生氣地縮回了他影子裡。

  夏閻有些頭疼,看來這一招不管用了啊。

  於是,他又把青娘子揪了出來,然後半跪在她面前,溫柔地幫她戴上了眼鏡。

  青娘子撇撇嘴道:「小爹爹,你的小白會感動,我可不會。」

  「那你想如何?」夏閻問。

  青娘子道:「論道好了,陪我去夜市吃臭豆腐。」

  夏閻:???

  他眯眼看著青娘子,道:「你」

  「我」

  「你」

  青娘子忽地嘻嘻笑著打斷了這節奏,眼睛一揚道:「去不去?」


  夏閻問:「你怎麼知道的?」

  他於食物一道並非沒有弱點,而這些弱點就是:臭豆腐,榴槤,皮蛋之類的食物

  這個世界他還未見過榴槤,但夜市里確實有賣臭豆腐的。

  青娘子開心地支肘托腮,肘尖撐在他肩頭,笑嘻嘻道:「我都叫你爹了,肯定是你小棉襖啊,小棉襖怎麼會不了解爹爹呢?」

  夏閻無語地看著這漏風棉襖,繼續死磨硬泡,他不是不能吃臭豆腐,只要吞噬就行了可他在享受美食的時候,不想用吞噬這個天賦。

  無奈,這青娘子軟硬不吃,一副哪怕被你吊著,捆著,都不會屈服的模樣。

  夏閻咬咬牙道:「行,吃臭豆腐,但是不許提出開臭豆腐店的要求,否則我寧可不知道開天道寶是什麼。」

  青娘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輕佻地道了聲:「喲,小爹爹,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什麼?」

  夏閻臉黑了。

  青娘子還真想拉著他開臭豆腐店?

  青娘子道:「一碼數一碼,這事兒就算這事兒,開不開店,我們之後再說。」

  夏閻道:「你怎麼這麼壞?」

  青娘子嘻嘻笑道:「還不都是跟小爹爹學的?」

  夏閻道:「我答應你了,開天道寶是什麼?」

  青娘子想了想道:「與本命法寶,天地靈寶,混沌至寶,這些儀器說來比較繞口.

  你就當宗師寶,羽化寶,不朽寶,道寶好了。

  這麼一看,你清楚了吧?

  道寶,就是最頂級的寶。

  或者說,祂們已經超過了寶的含義,而變成了一種.既定的意志繼承者,從而遵循著一定的規則行動。

  這一次事兒,再加之前的一些事兒,我呀,算是看清楚啦。」

  夏閻道:「細說。」

  青娘子看在會一起吃臭豆腐的份兒上,便開始醞釀咋說。

  對於夏閻論道能不能贏,她是半點都不擔心,想讓天魔入魔,還是有些難度的不是說不行,至少那什麼書魔不行。

  想了會兒,青娘子道:「我之前一直覺得封魔榜在入榜人入榜時,會留一份那個人在榜單中,待到入榜人死去了,榜中之人就會化魔而出。

  可剛剛,我隨你一起看了會兒魔夫子後,覺得有些不對勁.唔.」

  她眉宇露出思索之色,忽地道:「你還是先去論道吧,你論道的時候,我再多多觀察那魔夫子。

  可能我會更確定我的猜測.」

  夏閻見她神色嚴肅,便沒再說。

  他可沒忘記.青娘子是灰災源頭,她現在只不過是在極度虛弱期罷了。

  隨後,他與白素璃交代了一番。

  白素璃點點頭,她已經很清楚怎麼處理皇帝不在這種事了

  無非就是皇帝因為思念夢將軍而病了。

  這讓她感到怪怪的

  安排好一切,夏閻就開開心心地去論道了。

  與此同時,夫子與魔夫子的論道,也成了儒林大事。

  要知道,玉京很大,除了皇城外,還有九城五百餘鄉鎮其中的讀書人除了書院外,自還有很多很多.

  聽聞夫子與魔夫子論道,不少讀書人紛紛自發地趕往皇城。

  而在這過程里,不少讀書人也開始了解「魔」的概念。

  「夫子心魔竟然能化為實體?」

  「賢人亦有魔,不過.夫子思過,心魔才出,夫子這是斬去了心魔麼?」

  「那這場論戰,其實便是夫子和心魔的戰鬥了」

  還有些讀書人則開始擔心。

  「夫子會不會敗?」

  「不會的,夫子前日創出雨字符,一字便洗去了李學正的心魔,令他重回巔峰。

  夫子如今斬出自己的心魔,再與論道,自不會敗。」

  「這可未必,我聞夫子被心魔數落,啞口無言,直到周身黑煙繚繞,心魔迸發」

  「但夫子卻又轉瞬無恙,並且吟詩一首,八風吹不動,端坐書齋前。」


  各人都有著爭論。

  而無論是誰,都對夫子論戰極度好奇,希望能從中有所收穫。

  讀書人們來到書院外。

  然而,論戰之處在書院之中,外面的讀書人卻不得進入.一個個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

  而就在這時,皇后似乎和書院達成了什麼協議。

  書院開了門,讓讀書人們井然有序地進入。

  這在繡姬看來,是個整體提升讀書人實力的好機會,而且如今大炎危難,正需要更多的人才。

  攔著讀書人,便是攔著大炎的未來。

  錢由禮乃是「玉京九城」之中「西河城」的學子,此番遠到而來,花了足足三日三夜才趕到書院,此時卻見招搖峰下人山人海。

  他墊著腳,卻怎麼也看不清前面的情況。

  忽地,錢由禮眼睛一亮,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便急忙上前,行禮道:「子闕兄」

  那書生回頭見了錢由禮,也急忙回禮。

  錢由禮道:「子闕兄,夫子論戰,書生竟如此之多.可如何是好。」

  「子禮兄,不必擔心.

  無論夫子與魔夫子說什麼,前列自有天階武者在前傳音,屆時我們便能知曉。

  還有人正記錄於冊,你我只需多備些銀子,便可買下這論戰的語錄。」

  「那便好,那便好」錢由禮舒了口氣,然後又道,「子闕兄,你與我說說,這三日論戰,夫子與那書魔都說了些什麼?」

  那被稱為子闕的書生露出了古怪的笑容,這笑讓錢由禮看不懂

  旋即,子闕從懷裡抽出一本薄冊子,遞出道:「這是前三日的論戰,看完還我。」

  錢由禮大喜,連連作揖道謝,然後鄭重其事地接過那冊子,迫不及待地看了起來。

  這一看,他如獲至寶,其間真就是講了許許多多的道理,而且言辭犀利,極度刁鑽

  「妙,妙啊。」

  錢由禮嘖嘖稱奇。

  可不過片刻,他的自喃聲就停下了。

  他連連翻頁,然後發現了一件離譜的事.

  整本書,竟是全部記載著魔夫子的發言。

  而對於夫子的記載,全部都出奇的一致,且只有一句話,五個字。

  夫子,在看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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