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會師過去
「五次。」陳卿說道。
「陳卿是吧？」方顯德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未來的我有沒有告訴你，千萬不要來找我？」
「告訴了，但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走不出時間循環，而你是對時間最了解的人。」
「你知不知道接觸過去的我對未來來說是很危險的，你不經意的一句話，都可能導致我未來的人生偏離，可能我不會再出現在你說的那個醫院，可能我不會再遇見你，可能我會提前死掉。如果你真的想改變世界末日，就不該來接觸過去的我。」
「方博士，在正常的時間線，我絕對不會來接觸你，但現在是時間循環，20分鐘後我就回去，你我之間的見面就會被抹掉。」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方博士重新坐下，「陷入時間循環後，你們為什麼會試圖在醫院裡找原因，時間上的異常，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想到時光機嗎？」
「雖然都是時間問題，但這不是時光穿梭，這次時間循環和我之前經歷的時空穿梭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這是時光穿梭，那麼過去的我去哪兒了？我循環了十幾次，應該有十幾個我才對。退一步來講，先假定這時間循環真的是時光機造成的，從動機上來說也完全說不通，未來的你為何要讓我陷入這個循環？」
「未來的我讓你陷入循環？陳卿，一定是我來操作嗎？」
「阿傑？」
「阿傑是誰？」
「基地里另外一個人，正在跟你學習使用時光機。」
「我的意思是，一定是人為操作嗎？就不能是時光機自己？讓你陷入時間循環，確實找不到動機，但如果是時光機自行讓你陷入循環，這就說的通了，機器不會思考，不需要動機。」
「時光機自己操作自己？」
「是我表述不準確，我的意思是，時光機出故障了。時光機雖然聽起來很高端，但也是機器，機器出故障很正常吧？也許是時光機的程序出了問題，我現在就可以想到一個故障模型，這是典型的遞歸棧溢出。」
方顯德說著找來紙和筆，在紙上寫下arrive(20250630， 09:17)和initiate_rollback()兩段函數，他拿起這張紙，對陳卿說道：「時光機的每一次『抵達』，在系統內部都是一次函數調用，會占用一部分『調用棧』資源。正常穿越後，這個函數會正常返回，釋放資源。但在你的這次任務中，負責處理你抵達2025年的函數 arrive(20250630， 09:17)內部，錯誤地調用了另一個函數 initiate_rollback()。」
說到這方顯德放下紙，又寫了一個arrive()：「而這個回滾函數的功能，恰恰是將你的狀態重置回 arrive()函數剛被調用時的初始狀態，並再次執行它，所以，這就導致……」
「方博士，方博士！」眼看方顯德越說興奮，陳卿連忙將其打斷：「我信了，我相信這是時光機的問題，你可以停下了。」
「我剛剛說的不一定對，我還沒見過時光機，那只是我的一個假設，我還有三個假設，你要不要聽一下？」
「方博士，你只要告訴我，要如何走出這個循環。」
「既然是時光機的故障導致了時間循環，那麼修好時光機就可以了。」
「好像沒有辦法將消息告訴未來的你，讓他修時光機。」
「我說的是修現在的時光機，就像改變你的過去你的未來會改變一樣，改變時光機的過去，未來的時光機也會隨之改變。當然，試圖在二十年前進行維修，期望這個維修能夠影響到二十年後，而且這個影響剛好能夠修復二十年後的錯誤，這個概率非常小。」
「這個時間線時光機並不存在，或者說，不知道它在哪，時光機是在2039年突然出現在曙光醫院的太平間。」
「突然出現？」
「那一天，基地里的燈光突然明滅不定，未來的你去查看，結果發現原本當做倉庫的太平間裡突然多出來一台機器。」
「時光機本就是操作時空的機器，本身帶有時空傳輸功能，這也在情理之中，知道是誰把時光機傳輸到2039年嗎？」
「毫無頭緒。」
「說回你的問題。如果這條時間線沒有時光機，那情況就比較複雜了。」
「怎麼個複雜法？」
「這條線，就是你的時間線，從你出生，到你死亡。」方顯德找了一根細線放桌上，將其拉直，左手捏一頭，右手捏著一頭，「假定左手是你的出生，右手是你的死亡。」他右手又捏住靠比較靠左的一個點：「這是你過去某一刻，當你的過去發生改變時……」他捏住線的手開始向右移動：「這個改變就會沿著這條線一直傳遞，傳到你的未來。不論你這條線是直的，還是怎樣彎曲，這個傳遞都不會變。」
這個解釋還是比較通俗易懂，不像之前又是函數又是公式的，晦澀難明，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假如這個點是2025年9點17分，這個點是2025年10點43分。」方顯德兩手分別捏住細線的兩個點，然後雙手緩緩靠近，將兩個點捏成一個點，細線旁邊便摺疊出一個圓弧來：「現在的情況是，9點17這個點和10點43這兩個點合二為一，直接在你的時間線旁邊又創造出一個閉環來。你現在被困在這個圓圈裡了，只能從9點17走向10點43，再從10點43回到9點17，這樣一直往復循環，你在這個圓圈裡的任何改變，都在這個圓圈裡打轉，根本傳遞不到旁邊的主時間上，這就是現在的時間循環。」
說到這裡，陳卿也能明白。
「對於未來的人來說，他們能夠看見的，只是這條直線。」方顯德先用手指了指那條直線，再用手指了指直線旁邊被摺疊出來的圓弧，「這個圓他們根本看不見，因為這個圓在直線上只是一個點，對於未來的人來說，你的時間線沒有任何改變。試問他們都不知道你在過去陷入了麻煩，以為你一切正常，又怎麼會有所行動？」
「陳卿是吧？」方顯德端起茶几上的水喝了一口，「未來的我有沒有告訴你，千萬不要來找我？」
「告訴了，但是我實在沒辦法了，我走不出時間循環，而你是對時間最了解的人。」
「你知不知道接觸過去的我對未來來說是很危險的，你不經意的一句話，都可能導致我未來的人生偏離，可能我不會再出現在你說的那個醫院，可能我不會再遇見你，可能我會提前死掉。如果你真的想改變世界末日，就不該來接觸過去的我。」
「方博士，在正常的時間線，我絕對不會來接觸你，但現在是時間循環，20分鐘後我就回去，你我之間的見面就會被抹掉。」
「記住你現在說的話。」方博士重新坐下，「陷入時間循環後，你們為什麼會試圖在醫院裡找原因，時間上的異常，難道不應該第一時間想到時光機嗎？」
「雖然都是時間問題，但這不是時光穿梭，這次時間循環和我之前經歷的時空穿梭完全不是一回事。如果這是時光穿梭，那麼過去的我去哪兒了？我循環了十幾次，應該有十幾個我才對。退一步來講，先假定這時間循環真的是時光機造成的，從動機上來說也完全說不通，未來的你為何要讓我陷入這個循環？」
「未來的我讓你陷入循環？陳卿，一定是我來操作嗎？」
「阿傑？」
「阿傑是誰？」
「基地里另外一個人，正在跟你學習使用時光機。」
「我的意思是，一定是人為操作嗎？就不能是時光機自己？讓你陷入時間循環，確實找不到動機，但如果是時光機自行讓你陷入循環，這就說的通了，機器不會思考，不需要動機。」
「時光機自己操作自己？」
「是我表述不準確，我的意思是，時光機出故障了。時光機雖然聽起來很高端，但也是機器，機器出故障很正常吧？也許是時光機的程序出了問題，我現在就可以想到一個故障模型，這是典型的遞歸棧溢出。」
方顯德說著找來紙和筆，在紙上寫下arrive(20250630， 09:17)和initiate_rollback()兩段函數，他拿起這張紙，對陳卿說道：「時光機的每一次『抵達』，在系統內部都是一次函數調用，會占用一部分『調用棧』資源。正常穿越後，這個函數會正常返回，釋放資源。但在你的這次任務中，負責處理你抵達2025年的函數 arrive(20250630， 09:17)內部，錯誤地調用了另一個函數 initiate_rollback()。」
說到這方顯德放下紙，又寫了一個arrive()：「而這個回滾函數的功能，恰恰是將你的狀態重置回 arrive()函數剛被調用時的初始狀態，並再次執行它，所以，這就導致……」
「方博士，方博士！」眼看方顯德越說興奮，陳卿連忙將其打斷：「我信了，我相信這是時光機的問題，你可以停下了。」
「我剛剛說的不一定對，我還沒見過時光機，那只是我的一個假設，我還有三個假設，你要不要聽一下？」
「方博士，你只要告訴我，要如何走出這個循環。」
「既然是時光機的故障導致了時間循環，那麼修好時光機就可以了。」
「好像沒有辦法將消息告訴未來的你，讓他修時光機。」
「我說的是修現在的時光機，就像改變你的過去你的未來會改變一樣，改變時光機的過去，未來的時光機也會隨之改變。當然，試圖在二十年前進行維修，期望這個維修能夠影響到二十年後，而且這個影響剛好能夠修復二十年後的錯誤，這個概率非常小。」
「這個時間線時光機並不存在，或者說，不知道它在哪，時光機是在2039年突然出現在曙光醫院的太平間。」
「突然出現？」
「那一天，基地里的燈光突然明滅不定，未來的你去查看，結果發現原本當做倉庫的太平間裡突然多出來一台機器。」
「時光機本就是操作時空的機器，本身帶有時空傳輸功能，這也在情理之中，知道是誰把時光機傳輸到2039年嗎？」
「毫無頭緒。」
「說回你的問題。如果這條時間線沒有時光機，那情況就比較複雜了。」
「怎麼個複雜法？」
「這條線，就是你的時間線，從你出生，到你死亡。」方顯德找了一根細線放桌上，將其拉直，左手捏一頭，右手捏著一頭，「假定左手是你的出生，右手是你的死亡。」他右手又捏住靠比較靠左的一個點：「這是你過去某一刻，當你的過去發生改變時……」他捏住線的手開始向右移動：「這個改變就會沿著這條線一直傳遞，傳到你的未來。不論你這條線是直的，還是怎樣彎曲，這個傳遞都不會變。」
這個解釋還是比較通俗易懂，不像之前又是函數又是公式的，晦澀難明，根本不知道在說什麼。
「假如這個點是2025年9點17分，這個點是2025年10點43分。」方顯德兩手分別捏住細線的兩個點，然後雙手緩緩靠近，將兩個點捏成一個點，細線旁邊便摺疊出一個圓弧來：「現在的情況是，9點17這個點和10點43這兩個點合二為一，直接在你的時間線旁邊又創造出一個閉環來。你現在被困在這個圓圈裡了，只能從9點17走向10點43，再從10點43回到9點17，這樣一直往復循環，你在這個圓圈裡的任何改變，都在這個圓圈裡打轉，根本傳遞不到旁邊的主時間上，這就是現在的時間循環。」
說到這裡，陳卿也能明白。
「對於未來的人來說，他們能夠看見的，只是這條直線。」方顯德先用手指了指那條直線，再用手指了指直線旁邊被摺疊出來的圓弧，「這個圓他們根本看不見，因為這個圓在直線上只是一個點，對於未來的人來說，你的時間線沒有任何改變。試問他們都不知道你在過去陷入了麻煩，以為你一切正常，又怎麼會有所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