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爭吵
這一個瞬間，陳卿意識到上次穿越到2018年發生了什麼。
那時候他在鑫源大廈門口假裝發傳單蹲守孫凡，一直到了晚上，從曲晚晚口中得知周韜便是孫凡，所以上八樓去找周韜。
當時頭頂的電燈明滅不定，那個時候他以為是線路老化問題，現在他知道了，那是因為現在的他正在穿越過去，影響了電燈。
而2018年他聽見的那聲「咣當」，也是現在的自己導致的，他追逐周韜時不小心撞翻垃圾桶。
而現在，上次穿越的自己中槍了！
陳卿哪裡還顧得上去追周韜，立即狂奔著折返回去。
上次穿越的自己中槍後會回到2025年，不會再有危險，但李夢菲還在。
陳卿都不用走的，直接一縱身，從這一層樓梯跳到下一層樓梯上，幾秒鐘的功夫便來到了八樓樓梯。
一把拉開樓梯間的門，便衝進八樓走廊。
只見那個戴著鴨舌帽的殺手，正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大張著嘴，目光空洞地死死盯著地面——那裡，只留下一灘刺目的鮮血，而中槍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顯然，親眼看著一個大活人在自己眼前憑空蒸發，這詭異的一幕對他造成了衝擊。
當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對面又走過來一個陳卿後，就不止是震驚，而是帶上了恐懼。
他剛剛槍殺了一個人，這個人先是在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然後又完好無損的走了過來！
難道是見鬼了不成！
「你……」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卿，張張嘴，卻是一轉身，幾乎是以連滾帶爬的姿勢，不顧一切地朝著走廊另一頭狂奔逃竄。
陳卿原本想去追，但是想想周韜還在鑫源大廈，隨時都有可能墜樓，便又轉身返回樓梯間。
他一直沒有再聽見樓梯間裡有人經過，顯然周韜沒有再下來過。
陳卿一層層的往上爬，四層之後便到了頂，不再有樓梯，而是一扇鐵門。
陳卿伸手去推，發現鐵門被人從外面用木棍把把手別上了，推不開。
砰！
陳卿一抬腿，一腳就踹鐵門上，木棍應聲而斷，他走上天台。
「你，你別過來！」天台上，周韜手裡拿著一根棍子，沖陳卿大吼道，「離我遠點！」
「韜哥，是我，我是陳卿。」陳卿向周韜走去。
「你跟那個殺手是一夥的！」周韜後退。
「殺手？」
「別裝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殺手，他拿著槍要來殺我，我都看見了！」
「韜哥，你搞錯了，是有個殺手，但他不是來殺你的，是來殺別人的。我跟他也不是一夥的。」
「不是一夥兒的？那麼久袁天罡的人都沒找到我，你一來殺手就來了，還說不是一夥兒的！」
「袁天罡？」陳卿腳步一頓，忙問道，「袁天罡是誰？和血清有關嗎？」
「連血清都知道，還說自己不是袁天罡的人。」周韜說著腳下突然踩到一個啤酒瓶，人當時就站立不穩，噔噔噔接連後退，眨眼的功夫便退到天台邊緣，失足墜了下去。
「韜哥！」陳卿身體化成一道黑色閃電，狂奔到天台邊緣，伸手去抓周韜，卻還是慢了一步，沒有抓到。
「這就是孫凡墜樓的真相嗎？還是因為我？」夜幕之中，陳卿怔怔的看著樓下。
如果沒有自己這次穿越，周韜或許還會遇到那個鴨舌帽殺手，還會嚇得逃跑。
但如果自己不追上天台，他絕對不會踩到啤酒瓶，墜樓而亡。
是自己，害死了周韜！
陳卿失魂落魄地站在冷風中，周韜半個月來對自己的照顧一點點的在心頭浮現。
一開始，當他知道血清是從孫凡手中購買，還以為這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野心家。
但當他穿越時空接觸後才發現，這只是一個努力生存的上班族、一個熱心腸的的大哥。
這種人不該死啊！
唯一可以慰藉的是，這次時空旅行他真的救了一個人，如果他沒有來2018年，李夢菲肯定會被那個槍手殺死。
「陳卿，2018年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差點死掉？」一回到2044年，方顯德便迫不及待地詢問。
「為什麼我回到的是2018年，而不是2017年！」陳卿不答反問。
「怎麼你聽起來有些憤怒？」方顯德伸手把放在桌上的眼鏡拿起來戴上。
「如果我按照原計劃穿越到了2017年，那麼孫凡就不會死！」陳卿伸手指著時光機，「不是說這台破機器的誤差會越來越小嗎，足足差了一年，你管這叫誤差越來越小？！」
「陳卿，你這是在怪我嗎？」方顯德口氣倒是很平靜，「你以為把責任歸咎到我頭上，就可以抵消掉沒能救回孫凡的愧疚？那我可以告訴你，時光機確實已經沒有誤差，如果不是誤差已經被消除，你又怎麼可能受傷之後精準的被『投放』到李啟林的病房？」
「既然沒有誤差，為什麼我到的是2018，而不是2017？」
「這不是時光機的問題，而是時間本身的問題。我還是用河和船來跟你打比方，時間依舊是一條長河，而你在時空中旅行，就是開著一條船在河上行駛。但是這條河有的地方水深，有的地方水淺，水深的地方船可以暢通無阻，但是水淺的地方，船就會擱淺，無法駛入。這就是2017年，那是『淺水段』，無法到達。」
「方博士，一個人因為我們時光穿梭去世，你看起來這麼冷靜？這麼無動於衷？」
「我表面冷靜不代表我漠視他們的生死，而且，陳卿！我必須提醒你，你在任務中摻雜了太多的個人情感！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無論你在過去遇到了誰，他們都是已經死去的人，他們是鏡花水月，根本不存在，你應該專注於自己的任務，不要為他們投入太多……」
「都是已經死去的人嗎？」陳卿打斷方顯德，「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即便是末日中有幾十億人死去，但依舊有一些人類倖存下來，博士你怎麼知道孫凡如果在2018年活下來，不會是倖存者之一？」
那時候他在鑫源大廈門口假裝發傳單蹲守孫凡，一直到了晚上，從曲晚晚口中得知周韜便是孫凡，所以上八樓去找周韜。
當時頭頂的電燈明滅不定，那個時候他以為是線路老化問題，現在他知道了，那是因為現在的他正在穿越過去，影響了電燈。
而2018年他聽見的那聲「咣當」，也是現在的自己導致的，他追逐周韜時不小心撞翻垃圾桶。
而現在，上次穿越的自己中槍了！
陳卿哪裡還顧得上去追周韜，立即狂奔著折返回去。
上次穿越的自己中槍後會回到2025年，不會再有危險，但李夢菲還在。
陳卿都不用走的，直接一縱身，從這一層樓梯跳到下一層樓梯上，幾秒鐘的功夫便來到了八樓樓梯。
一把拉開樓梯間的門，便衝進八樓走廊。
只見那個戴著鴨舌帽的殺手，正僵在原地，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他大張著嘴，目光空洞地死死盯著地面——那裡，只留下一灘刺目的鮮血，而中槍的人早已不知所蹤。
顯然，親眼看著一個大活人在自己眼前憑空蒸發，這詭異的一幕對他造成了衝擊。
當他聽見腳步聲抬起頭，看見對面又走過來一個陳卿後，就不止是震驚，而是帶上了恐懼。
他剛剛槍殺了一個人，這個人先是在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然後又完好無損的走了過來！
難道是見鬼了不成！
「你……」他難以置信的看著陳卿，張張嘴，卻是一轉身，幾乎是以連滾帶爬的姿勢，不顧一切地朝著走廊另一頭狂奔逃竄。
陳卿原本想去追，但是想想周韜還在鑫源大廈，隨時都有可能墜樓，便又轉身返回樓梯間。
他一直沒有再聽見樓梯間裡有人經過，顯然周韜沒有再下來過。
陳卿一層層的往上爬，四層之後便到了頂，不再有樓梯，而是一扇鐵門。
陳卿伸手去推，發現鐵門被人從外面用木棍把把手別上了，推不開。
砰！
陳卿一抬腿，一腳就踹鐵門上，木棍應聲而斷，他走上天台。
「你，你別過來！」天台上，周韜手裡拿著一根棍子，沖陳卿大吼道，「離我遠點！」
「韜哥，是我，我是陳卿。」陳卿向周韜走去。
「你跟那個殺手是一夥的！」周韜後退。
「殺手？」
「別裝了！那個帶著鴨舌帽的殺手，他拿著槍要來殺我，我都看見了！」
「韜哥，你搞錯了，是有個殺手，但他不是來殺你的，是來殺別人的。我跟他也不是一夥的。」
「不是一夥兒的？那麼久袁天罡的人都沒找到我，你一來殺手就來了，還說不是一夥兒的！」
「袁天罡？」陳卿腳步一頓，忙問道，「袁天罡是誰？和血清有關嗎？」
「連血清都知道，還說自己不是袁天罡的人。」周韜說著腳下突然踩到一個啤酒瓶，人當時就站立不穩，噔噔噔接連後退，眨眼的功夫便退到天台邊緣，失足墜了下去。
「韜哥！」陳卿身體化成一道黑色閃電，狂奔到天台邊緣，伸手去抓周韜，卻還是慢了一步，沒有抓到。
「這就是孫凡墜樓的真相嗎？還是因為我？」夜幕之中，陳卿怔怔的看著樓下。
如果沒有自己這次穿越，周韜或許還會遇到那個鴨舌帽殺手，還會嚇得逃跑。
但如果自己不追上天台，他絕對不會踩到啤酒瓶，墜樓而亡。
是自己，害死了周韜！
陳卿失魂落魄地站在冷風中，周韜半個月來對自己的照顧一點點的在心頭浮現。
一開始，當他知道血清是從孫凡手中購買，還以為這是一個冷酷無情的野心家。
但當他穿越時空接觸後才發現，這只是一個努力生存的上班族、一個熱心腸的的大哥。
這種人不該死啊！
唯一可以慰藉的是，這次時空旅行他真的救了一個人，如果他沒有來2018年，李夢菲肯定會被那個槍手殺死。
「陳卿，2018年發生了什麼？你怎麼差點死掉？」一回到2044年，方顯德便迫不及待地詢問。
「為什麼我回到的是2018年，而不是2017年！」陳卿不答反問。
「怎麼你聽起來有些憤怒？」方顯德伸手把放在桌上的眼鏡拿起來戴上。
「如果我按照原計劃穿越到了2017年，那麼孫凡就不會死！」陳卿伸手指著時光機，「不是說這台破機器的誤差會越來越小嗎，足足差了一年，你管這叫誤差越來越小？！」
「陳卿，你這是在怪我嗎？」方顯德口氣倒是很平靜，「你以為把責任歸咎到我頭上，就可以抵消掉沒能救回孫凡的愧疚？那我可以告訴你，時光機確實已經沒有誤差，如果不是誤差已經被消除，你又怎麼可能受傷之後精準的被『投放』到李啟林的病房？」
「既然沒有誤差，為什麼我到的是2018，而不是2017？」
「這不是時光機的問題，而是時間本身的問題。我還是用河和船來跟你打比方，時間依舊是一條長河，而你在時空中旅行，就是開著一條船在河上行駛。但是這條河有的地方水深，有的地方水淺，水深的地方船可以暢通無阻，但是水淺的地方，船就會擱淺，無法駛入。這就是2017年，那是『淺水段』，無法到達。」
「方博士，一個人因為我們時光穿梭去世，你看起來這麼冷靜？這麼無動於衷？」
「我表面冷靜不代表我漠視他們的生死，而且，陳卿！我必須提醒你，你在任務中摻雜了太多的個人情感！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無論你在過去遇到了誰，他們都是已經死去的人，他們是鏡花水月，根本不存在，你應該專注於自己的任務，不要為他們投入太多……」
「都是已經死去的人嗎？」陳卿打斷方顯德，「你又是怎麼知道的？即便是末日中有幾十億人死去，但依舊有一些人類倖存下來，博士你怎麼知道孫凡如果在2018年活下來，不會是倖存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