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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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名?」

  「性別?」

  「年齡?」

  「為什麼要殺李啟林?」

  審訊室里,明光區分局刑警隊副隊長張弛以及他的徒弟林瑤負責審訊,主要是張弛問,林瑤記。

  今天的審訊並不順利,嫌疑人一直緘口不言,既沒有什麼過激的行為,也不開口回答任何問題。

  審訊了半天,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你聲稱李啟林『合成病毒』,這是一個非常專業且嚴重的指控。你的信息來源是什麼?」林瑤開口問道。

  陳卿依舊雕塑一樣,沒給任何反應。

  「你別以為你不說話就拿你沒辦法!」張弛一手指著陳卿,「這次你闖入麒麟大廈,企圖殺害李啟林,被監控拍的非常清楚,證據確鑿,沒有口供也可以定罪。」

  突然,審訊室的門被推開,頭髮有些斑白的分局局長和一名留著寸頭的高級警官走了進走了進來:「小張,放人吧。」

  「什麼?放人?」張弛猛然一下就站了起來:「他意圖殺害李啟林,監控拍的清清楚楚,現場還有很多人看著,人證物證都有,放人?」

  「那不是意圖殺害,而是一次未提前對安保人員說明的防衛演練。麒麟大廈的工作人員對演練內容不知情,所以才報了警,這是一個誤會。」

  「防衛演練?開什麼玩笑!」

  「這不是我說的,是李啟林說的,他已經簽了撤案申請書,並且帶著他的律師團隊向局長進行了解釋。」

  「李啟林要撤案?他在搞什麼?」

  「程序上沒有問題。」一旁的寸頭警官開口了,手裡還拿著一份文件,「被害人李啟林親自來局裡說明了情況,並提交了不追究責任的書面申請和全套證據。經過法制部門審核,認定本案情節顯著輕微,不符合立案標準。」

  說著,他將一份《撤銷案件決定書》的副本放在桌上。

  「李啟林還在局裡嗎?」張弛拿起這撤案決定書,隨手翻了翻,就要去找李啟林。

  「麒麟集團的法務團隊提交了完整的證據鏈,包括李啟林本人簽署的《特殊安全測試授權書》、測試方案的概要,以及集團董事會知悉此事的會議紀要。你能想到的漏洞他全堵上了,張弛,程序上是沒有問題的,放人吧。」

  陳卿走出分局大門,一輛黑色邁巴赫無聲的滑到面前,後排車門打開,李啟林正坐在裡面,他扭頭看著陳卿,喃喃道,「太像了,簡直一模一樣。」

  「我像誰?」陳卿鑽進車內,將車門關上。

  「像我的一個故人,更準確的說,是像我的救命恩人。」李啟林靠在座椅上,緩緩說道,「二十年前,我還只是一個毛頭小子,血氣方剛,火氣也大,一次在酒吧里跟人起了衝突,其實就是碰了一下肩膀而已,現在我當然不會計較,但那個時候……」

  說到這兒李啟林自嘲的笑了笑,「就因為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對方亮了刀,我以為我會死在那,但有個人救了我。其實從你踏進那間會議室,我就覺得你有些眼熟,但卻沒往救命恩人身上想,畢竟那是二十年前。直到我後來看見你手臂上牙齒印的傷口,我才想起救命恩人,他的手臂上也有一個。我馬上找到了二十年的照片,發現他長相跟你一模一樣,就連身上穿的衣服,也分毫不差!」

  李啟林轉過頭去,看著陳卿,「你能跟我解釋一下,為什麼你跟我二十年前的救命恩人有這麼多不合理的相似之處嗎?」

  「我可以解釋,但是真相非常匪夷所思,很難讓人相信。」陳卿說道。

  「我看見的情況已經匪夷所思了,我這麼多年學到的知識以及我的人生閱歷都沒有辦法告訴我答案。」

  「我如果說二十年前救你的人很可能也是我,是我通過時光旅行回到過去救了你,你信嗎?」

  「只是『很可能』是你?」

  「雖然我有99%的把握是未來的我,但因為我現在還沒有去過二十年前,所以不把話說太死。」

  「我的答案也是時間旅行。」聽完這番匪夷所思的話,李啟林看起來卻並不顯得多意外或者震驚:「雖然離譜至極,但卻是在我排除了雙胞胎、易容、克隆等等所有可能性後,剩下的唯一解釋。」

  「你,信我?」這下輪到陳卿吃驚了,時間旅行都可以相信,這接受能力未免太強了。

  「其實能這麼快往時間旅行上去想,是因為我聽過這個故事。三個月前,你在江新機場救了我女兒,你跟她說的那些話,末日,喪屍,時光旅行,那會兒我跟我女兒一樣,一個字都不信。」李啟林深吸一口氣,「直到今天,我遇到了你。」

  「抱歉之前差點殺了你。」陳卿頓了頓說道,「我那個時候認為殺死你就可以改變末日。」

  「死一人和死幾十億人,我也會選前者。」李啟林很快就把差點被殺這事兒翻篇了,他說道,「我知道我手中的血清很危險,但卻沒想到會這麼危險,竟然能夠毀滅了世界。」

  「李先生,既然你現在打算毀掉血清,為何當初要把它製造出來?」陳卿繼續問道。

  「糾正一點,它並非我的作品,是我的一個下屬機緣巧合之下買到的。最初,我們像發現了新大陸。它在體外實驗中展現出難以置信的細胞再生能力,不僅能迫使衰老的細胞重回年輕狀態,甚至能命令已經癌變的細胞『改邪歸正』,啟動正常的凋亡程序。那一刻,我們以為握住了上帝的手術刀,以為癌症的終極答案就藏在這湛藍色的液體裡。」

  李啟林話鋒一轉,語氣變得無比凝重。

  「但很快,我們就發現了它的真面目。這種再生是強制性的、無差別的,並且不可逆轉。我們做過一次活體實驗,給一隻腿部受傷的小鼠注射了微劑量。它的傷口在半小時內完美癒合,但是很快身上的血肉就開始失控一樣的增長,成為一隻噁心無比的怪物,並在痛苦中死去。我當時就認為這血清非常危險,必須毀掉,但是沒想到我還是嚴重低估了它的危險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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