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阻人進步如同殺人父母
「過年嘛。」
「一家人聚在一起小酌一杯，也是一件樂事。」
葉開把自己帶過來的兩瓶88年出廠的汾酒奉上，說了兩句吉祥話兒，然後就被沈佳宜帶去洗手。
一家人？
這小子倒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是誰給他的勇氣？
沈明蓀手裡拎著酒瓶子，和妻子姜欣面面相覷，忽然之間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我就說吧，這個日子不合適。」
姜欣用手指點了點沈明蓀的腰，低聲嘀咕道。
次奧！
剛才我嘴巴一禿嚕，好像說錯話了！
「嘩啦嘩啦——」
葉開一邊洗手，一邊反思自己剛才的舉止，彈掉手指上的水珠，擦乾。
洗手池前鏡子裡面的自己，年輕且帥氣，一臉的正氣凜然，目光堅定積極向上，怪不得這麼招小姑娘待見呢。
他轉臉看了看沈佳宜，就發現學霸美女一點兒都沒有不高興的表情，反倒是笑得跟一隻剛偷到雞的小狐狸一樣，桀桀桀桀桀桀——
「你笑得這麼開心幹什麼？」
「我警告你，千萬不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啊！」
葉開和沈佳宜低聲鬥了兩句嘴，然後就來到了餐桌旁落座。
「首先呢，要感謝小葉幫助我們家丫頭提高語文成績，為她追求自己理想中的高校又增添了幾分把握。」
「其次呢，就是感謝小葉的兩道錦囊，這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們先干為敬！」
請客吃飯自然要有個由頭，沈明蓀請葉開吃飯自然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舉起酒杯，熱情地發言。
「乾杯！」
四個人舉杯碰了一下，然後各自喝下。
「開飯！」
「別放筷子，不要客氣啊！」
沈明蓀招呼著葉開，率先動筷子夾菜。
「這道紅燒獅子頭，相當成功啊！」
「沈叔叔是請到了杏花樓的大廚？真是好吃到爆炸啊！」
葉開自然不會拘束什麼，一邊吃菜還點評，他也知道自己越放鬆，主人家的心情越好。
「過獎，過獎！」
沈明蓀廚藝被贊，心情大爽，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四個紅燒獅子頭，剛好每人分到一個，個個被吃得乾乾淨淨。
作為下廚的人，看到自己的作品深受大家歡迎，自然是最開心的事情，剛才的一點兒小鬱悶瞬間消散一空。
席間，葉開不由得問起姜欣的問題。
「都處理好了。」
「我確實沒有想到，底下人的膽子那麼大……」
提到這件事情，姜欣也不由得暗自擦了把冷汗。
受美國次貸危機和金融海嘯的消極因素影響，國內經濟也被拖累，不得不執行相對積極的投資刺激政策，這兩年經濟確實有迅速復甦的跡象，銀行業自然首當其衝，但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亂」的老傳統再次抬頭。
由於房地產行業在國民經濟內所占地位迅速提升，商業銀行對這方面的貸款發放占據了比較大的比例，因此魚龍混雜之下就出現了許多問題。
但在整體盈利能力比較強的情況遮掩下，這些問題被有意識地弱化或者說視而不見，就形成了很大的隱患。
「有消息說，今年央行方面會推出商業銀行監管辦法。」
雖然不知道姜欣是怎麼處理那些問題，但葉開還是比較隱晦地提供了一條重要消息。
「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情，雖然有人討論，但大家都認為短時間之內難以出台。」
姜欣有些驚訝地看著葉開，不明白為什麼他一個高中生會如此篤定地說出業內人士都不是很明晰的政策性消息。
「我是一個重生者嘛，提前知道一些內幕消息不奇怪。」
葉開哈哈一笑，夾了一塊兒紅燒肉放到碟子裡，往上面澆了些老陳醋，然後一口吃下。
重生者？呵呵——
古古怪怪！
沈明蓀和姜欣夫妻倆交換了一下眼神，並沒有把葉開的話當真，只是單純地認為對方不願意透露消息的來源。
從之前葉開提供的兩道錦囊來看，葉開背後一定有非常有實力的人在撐腰，否則的話以他一個普通小城市高中生的身份，怎麼可能提前獲知這種重要消息？
既然他不願意說出消息的真正來源，那就說明此事干係重大，不便透露，那大家都裝糊塗便好。
「沈叔叔這一次應該可以扶正了吧？」
葉開提出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這種出了大風頭的幹部，基本上都會原地提拔一級。
沈明蓀在京城帶隊參賽期間，不但工作做得紮實漂亮，同時還在中視七點鐘新聞上露了大臉，原地提拔一級都是保守的做法。
「並沒有那麼容易。」
「節後我應該會被加上常務兩個字，也就僅此而已。」
「至於扶正？呵呵，想要一步登天哪有那麼容易啊。」
「有這樣的機遇，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誰知道沈明蓀聽了之後，卻是連連搖頭道。
機會確實非常好，可惜他不中用啊。
由於杏花市近期的變動比較大，幾人黯然退場，大市長更是平調去了隔壁，空下來的正處級職位就成了眾人追逐的重點目標。
若是他沈明蓀的背後有較為強力的背景助推，這一次確實可以直接拿下市府老大的職位，可惜的是他是技術幹部出身，熬到副市長已經是盡頭，能列入常委就屬意外驚喜，哪裡還能有更多的奢望？
「聽說會空降一個年輕幹部下來，還不到35周歲呢，是個海歸博士出身，學院派，懂經濟，應該有比較深厚的背景，即便來了杏花市也呆不久，就是過渡一下，會去更高的位置。」
因為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沈明蓀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心中不無遺憾。
「果然，俗世洪流能站得住腳已是千辛萬苦，想要出人頭地恐怕比登天還難。」
聽他這麼說，葉開忽然就想到這麼一句話，不由得唏噓道。
等等！
不到35歲的海歸博士，還是空降下來的？
這個情況，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
「沈叔叔，這人叫什麼名字？」
葉開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就忙著追問道。
「楚中天。」
沈明蓀也沒有隱瞞，畢竟這已經是半公開的情況，說說無妨。
「林蛋大！」
「原來真是他啊！」
葉開點點頭，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腦海之中關於此人的一些信息也逐漸浮現心頭。
「阻人進步如同殺人父母。」
「沈叔叔，想不想把這個機會拿回來？」
葉開思索了片刻，躁動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一個聲音在鼓動他做點兒什麼，於是終於打定主意對沈明蓀說道。
「啊？！」
這也能行嗎，沈明蓀看著葉開呆住了。
此刻的葉開在他的眼中，仿佛已經不是一個高中生，而是腦門兒上貼著醒目的「奇貨可居」四個字的大陰陽師。
「一家人聚在一起小酌一杯，也是一件樂事。」
葉開把自己帶過來的兩瓶88年出廠的汾酒奉上，說了兩句吉祥話兒，然後就被沈佳宜帶去洗手。
一家人？
這小子倒真的是一點兒都不把自己當外人啊！
是誰給他的勇氣？
沈明蓀手裡拎著酒瓶子，和妻子姜欣面面相覷，忽然之間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感覺。
「我就說吧，這個日子不合適。」
姜欣用手指點了點沈明蓀的腰，低聲嘀咕道。
次奧！
剛才我嘴巴一禿嚕，好像說錯話了！
「嘩啦嘩啦——」
葉開一邊洗手，一邊反思自己剛才的舉止，彈掉手指上的水珠，擦乾。
洗手池前鏡子裡面的自己，年輕且帥氣，一臉的正氣凜然，目光堅定積極向上，怪不得這麼招小姑娘待見呢。
他轉臉看了看沈佳宜，就發現學霸美女一點兒都沒有不高興的表情，反倒是笑得跟一隻剛偷到雞的小狐狸一樣，桀桀桀桀桀桀——
「你笑得這麼開心幹什麼？」
「我警告你，千萬不要對我有什麼非分之想啊！」
葉開和沈佳宜低聲鬥了兩句嘴，然後就來到了餐桌旁落座。
「首先呢，要感謝小葉幫助我們家丫頭提高語文成績，為她追求自己理想中的高校又增添了幾分把握。」
「其次呢，就是感謝小葉的兩道錦囊，這可幫了我們家的大忙。」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我們先干為敬！」
請客吃飯自然要有個由頭，沈明蓀請葉開吃飯自然也有光明正大的理由，他舉起酒杯，熱情地發言。
「乾杯！」
四個人舉杯碰了一下，然後各自喝下。
「開飯！」
「別放筷子，不要客氣啊！」
沈明蓀招呼著葉開，率先動筷子夾菜。
「這道紅燒獅子頭，相當成功啊！」
「沈叔叔是請到了杏花樓的大廚？真是好吃到爆炸啊！」
葉開自然不會拘束什麼，一邊吃菜還點評，他也知道自己越放鬆，主人家的心情越好。
「過獎，過獎！」
沈明蓀廚藝被贊，心情大爽，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四個紅燒獅子頭，剛好每人分到一個，個個被吃得乾乾淨淨。
作為下廚的人，看到自己的作品深受大家歡迎，自然是最開心的事情，剛才的一點兒小鬱悶瞬間消散一空。
席間，葉開不由得問起姜欣的問題。
「都處理好了。」
「我確實沒有想到，底下人的膽子那麼大……」
提到這件事情，姜欣也不由得暗自擦了把冷汗。
受美國次貸危機和金融海嘯的消極因素影響，國內經濟也被拖累，不得不執行相對積極的投資刺激政策，這兩年經濟確實有迅速復甦的跡象，銀行業自然首當其衝，但是「一管就死，一放就亂」的老傳統再次抬頭。
由於房地產行業在國民經濟內所占地位迅速提升，商業銀行對這方面的貸款發放占據了比較大的比例，因此魚龍混雜之下就出現了許多問題。
但在整體盈利能力比較強的情況遮掩下，這些問題被有意識地弱化或者說視而不見，就形成了很大的隱患。
「有消息說，今年央行方面會推出商業銀行監管辦法。」
雖然不知道姜欣是怎麼處理那些問題，但葉開還是比較隱晦地提供了一條重要消息。
「你怎麼知道的？」
「這件事情，雖然有人討論，但大家都認為短時間之內難以出台。」
姜欣有些驚訝地看著葉開，不明白為什麼他一個高中生會如此篤定地說出業內人士都不是很明晰的政策性消息。
「我是一個重生者嘛，提前知道一些內幕消息不奇怪。」
葉開哈哈一笑，夾了一塊兒紅燒肉放到碟子裡，往上面澆了些老陳醋，然後一口吃下。
重生者？呵呵——
古古怪怪！
沈明蓀和姜欣夫妻倆交換了一下眼神，並沒有把葉開的話當真，只是單純地認為對方不願意透露消息的來源。
從之前葉開提供的兩道錦囊來看，葉開背後一定有非常有實力的人在撐腰，否則的話以他一個普通小城市高中生的身份，怎麼可能提前獲知這種重要消息？
既然他不願意說出消息的真正來源，那就說明此事干係重大，不便透露，那大家都裝糊塗便好。
「沈叔叔這一次應該可以扶正了吧？」
葉開提出一個自己比較關心的問題。
按照以往的慣例，他這種出了大風頭的幹部，基本上都會原地提拔一級。
沈明蓀在京城帶隊參賽期間，不但工作做得紮實漂亮，同時還在中視七點鐘新聞上露了大臉，原地提拔一級都是保守的做法。
「並沒有那麼容易。」
「節後我應該會被加上常務兩個字，也就僅此而已。」
「至於扶正？呵呵，想要一步登天哪有那麼容易啊。」
「有這樣的機遇，我已經非常滿足了。」
誰知道沈明蓀聽了之後，卻是連連搖頭道。
機會確實非常好，可惜他不中用啊。
由於杏花市近期的變動比較大，幾人黯然退場，大市長更是平調去了隔壁，空下來的正處級職位就成了眾人追逐的重點目標。
若是他沈明蓀的背後有較為強力的背景助推，這一次確實可以直接拿下市府老大的職位，可惜的是他是技術幹部出身，熬到副市長已經是盡頭，能列入常委就屬意外驚喜，哪裡還能有更多的奢望？
「聽說會空降一個年輕幹部下來，還不到35周歲呢，是個海歸博士出身，學院派，懂經濟，應該有比較深厚的背景，即便來了杏花市也呆不久，就是過渡一下，會去更高的位置。」
因為涉及到自己的事情，沈明蓀忍不住多說了兩句，心中不無遺憾。
「果然，俗世洪流能站得住腳已是千辛萬苦，想要出人頭地恐怕比登天還難。」
聽他這麼說，葉開忽然就想到這麼一句話，不由得唏噓道。
等等！
不到35歲的海歸博士，還是空降下來的？
這個情況，怎麼聽起來有些耳熟……
「沈叔叔，這人叫什麼名字？」
葉開似乎想到了什麼，於是就忙著追問道。
「楚中天。」
沈明蓀也沒有隱瞞，畢竟這已經是半公開的情況，說說無妨。
「林蛋大！」
「原來真是他啊！」
葉開點點頭，越發確定了自己的猜測，他腦海之中關於此人的一些信息也逐漸浮現心頭。
「阻人進步如同殺人父母。」
「沈叔叔，想不想把這個機會拿回來？」
葉開思索了片刻，躁動的心再也按捺不住，一個聲音在鼓動他做點兒什麼，於是終於打定主意對沈明蓀說道。
「啊？！」
這也能行嗎，沈明蓀看著葉開呆住了。
此刻的葉開在他的眼中，仿佛已經不是一個高中生，而是腦門兒上貼著醒目的「奇貨可居」四個字的大陰陽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