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歡迎來到亞瑟姆】
深夜，歷史系研究生宿舍。
王軒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顯示器上密密麻麻的古代文獻，在他的視野里已然扭曲成了毫無意義的符號。
他論文的課題是《論古代早期文明的社會結構演變與神權依賴性》。
一個宏大到能把自己埋進去的題目。
他擱這枯坐了六個小時。
除了敲下三百多個字又全部刪掉外，一無所獲。
「又是邏輯悖論。」王軒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文獻里的記載總是相互矛盾，充滿了神話色彩。
你根本分不清，那些所謂的「神啟」是統治階級編造的謊言。
還是一種原始的集體潛意識。
或者乾脆就是史官喝多了的胡言亂語。
想從一堆垃圾里，構建出一套嚴謹的學術模型，比登天還難。
他疲憊的靠在椅背上，隨手點開一個平時用作摸魚的遊戲論壇。
一個被高高頂起的帖子標題，抓住了他的眼球。
【《亞瑟姆OL》，首款100%潛行真實度遊戲，封閉內測招募開啟。】
王軒本能的嗤笑一聲。
這種誇大宣傳的垃圾遊戲，他見得多了。
所謂的百分百真實，無非是加上了喝水和吃飯的設定。
最多再給你個斷腿了不能跑路的Debuff。
他本想直接關掉。
但那句宣傳語卻讓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
「你是否渴望一場真正的冒險？一個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帶來真實反饋，甚至永久改變世界進程的旅程？」
「我們不提供新手教程，只提供一個會呼吸、會演化的真實世界。」
王軒摸了摸下巴。
這文案，有點意思。
人吶，終究還是抱有僥倖心理。
如果。
只是如果，這遊戲真有宣傳的那麼一回事……
那不就是一個完美的，用來驗證自己論文觀點的社會學活體實驗室？
他可以在裡面親自體驗一個原始文明的演化，觀察神權是如何建立，社會結構是如何變遷。
這比啃那些發霉的故紙堆強多了。
就當是……田野調查了。
王軒這麼說服自己，然後為了合理摸魚，點開了申請問卷。
當看到「一個土著NPC殺了你的同伴，你會選擇原諒他，還是屠戮他全村？」這種問題時，他笑了。
在「其他」選項里，他敲下了一行字：
「我會先搞清楚他們之間的社會矛盾，再評估這個NPC背後的社會關係，最後根據部落的內部法律和道德準則，決定是推動立法，還是引爆一場革命。」
學術病的本能，暴露無遺。
……
中科院，高能生物研究所。
艾佳博士盯著顯微鏡下那隻正在蠕動的水熊蟲，秀氣的眉頭緊緊鎖著。
實驗失敗了。
第三十三次。
她們試圖通過基因編輯，人為增強水熊蟲在極端真空環境下的隱生能力。
但每一次，都會導致其基因鏈在某個未知的節點崩潰。
「我們對生命演化的理解，還是太傲慢了。」
艾佳摘下護目鏡，疲憊的對身邊的助手說。
「我們看到的，只是漫長時間長河裡，留下的一個成功『答案』。卻對它如何走到這一步的『過程』，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她私人筆記本的郵箱，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是一封直邀郵件。
沒有發件人，無法追蹤來源。
艾佳的職業本能讓她第一時間就想將其標記為病毒郵件。
但郵件的標題，讓她停下了手。
【致艾佳博士：一個真實的、從零演化的生態系統，等待您的勘探。】
莫名地，她點了開來。
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亞瑟姆OL》的宣傳語，以及一個專屬的邀請碼。
「在這裡，沒有主線任務，沒有系統提示……只提供一個會呼吸、會演化的真實世界。」
一個尚未被人類「污染」過的，正在自然演化的生態系統。
一個能親眼見證生命如何適應環境，物種如何競爭與淘汰的「沙盒」。
這對一個畢生致力於探索生命奧秘的生物學家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這或許是個騙局。
又或許，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艾佳幾乎沒有猶豫，她接過了這份來自未知的邀約。
在申請問卷的最後一欄，她寫道：
「我不在乎善惡，也不在乎輸贏，我只想知道，那個世界的每一棵草，每一隻蟲，它們的科屬、習性，以及在食物鏈中的具體位置。」
……
城郊，私人格鬥俱樂部。
陳凱一記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面前那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輕鬆放倒。
他單膝壓住對方的喉嚨，在對方拍地認輸後，才鬆開了手。
「你的破綻太多了。」
陳凱站起身，平靜做出評價。
作為曾經戰場上最頂尖的刀鋒，這種程度的對抗，對他而言，就像是成年人陪小孩子做遊戲。
退役後的生活，安穩，但枯燥。
市面上那些所謂的硬核動作遊戲，在他看來，都是一堆由數據和判定框構成的可笑玩意兒。
他隨手刷新著一個高端玩家社區的帖子，一張截圖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是《亞瑟姆OL》的招募宣傳。
「百分百真實度？」
「死亡的代價，或許比你想像中更加沉重。」
陳凱的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絲興趣。
他需要的不是遊戲，是一場能讓他重新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的，真正的戰鬥。
他幾乎是本能的，被這充滿挑釁意味的宣傳語所吸引。
當填寫到那個「斷腿」的問題時，他冷笑一聲。
「在戰場上，任何代價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問題不成立。」
答案，簡潔，充斥殺氣。
……
市立醫院，無菌病房。
李瑤安靜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那片被樓宇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眼神空洞。
生命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活著」的滋味了。
肌肉萎縮，呼吸困難，每一次吞咽都像是酷刑。
死亡，對她來說，或許才是一種解脫。
哥哥紅著眼睛，坐在她的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笨拙的敲打著什麼。
「瑤瑤，你看，這是個新遊戲，說是……特別真實。要不，我們試試？」
他強撐著笑臉，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李瑤沒有力氣回答，只是微微眨了眨眼。
哥哥把這當作了默許。
他在那份千奇百怪的問卷最後，用顫抖的手，敲下了妹妹唯一的，也是最奢侈的願望。
「我沒有什麼複雜的想法，也不想去屠龍或者征服世界。」
「我只想……在遊戲裡，再痛痛快快地，健康地奔跑一次。」
……
鄉下老宅，地下室。
許也愜意的靠在藤椅上，看著天道系統篩選出的最終四人名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完美的演員陣容。
歷史學者王軒，生物學家艾佳，硬核戰士陳凱。
而那位絕症患者李瑤。
許也的目光變得深邃。
她對活下去的極致渴望，將讓她爆發出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能量。
她是那一點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是這份史詩，最動人的開篇。
「思想的火花已經備好。」
「那麼，開幕吧。」
許也的意志，通過天道系統，下達了指令。
四份印著神秘徽記【亞瑟姆】的黑色包裹，被構建者單位通過無法被追蹤的物流渠道，精準送達。
公寓，研究所，俱樂部，醫院。
四人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情，拆開了包裹。
那未來感的潛行頭盔和懸浮主機，讓他們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王軒帶著考據的心態。
艾佳懷揣著科研的嚴謹。
陳凱渴望著真正的挑戰。
而李瑤的哥哥，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顫抖著，親手為妹妹戴上了那個冰冷的頭盔。
「亞瑟姆，啟動！」
隨著許也的一聲令下。
四頂頭盔正中的藍色光帶，同時亮起。
整個世界，就這樣被抽離。
……
李瑤恢復了意識。
首先聞到的，不再是討厭的消毒水味。
是混雜著泥土芬芳和腐敗落葉的特殊味道。
耳邊是遠處不知名的鳥叫和細微的蟲鳴。
微風拂過臉頰，這感覺……太真實了。
她試探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那久違的，甚至有些陌生的力量感，從指尖傳來。
李瑤看到了自己的手。
一雙健康的，紅潤的，甚至指甲縫裡還沾著點泥土的手。
而不是她那雙蒼白、瘦弱、布滿針孔的手。
她掙扎著，從鋪著乾草的床上坐了起來。
這個動作，在她過去的記憶里，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並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但現在，卻如此輕鬆。
她貪婪的，用力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新鮮的，略帶潮濕的空氣，灌滿了她的胸腔，沒有任何咳嗽和刺痛。
某種長久禁錮著她的枷鎖，被徹底粉碎。
清澈的，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洶湧而出，划過一張完全陌生的，但同樣年輕而健康的臉頰。
就在這時，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界面，在她視野的左下角悄然浮現。
【歡迎來到《亞瑟姆OL》，世界正在向您敞開】
李瑤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忽然察覺到茅草屋裡還有其他人。
一個戴著眼鏡，氣質知性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捻起泥土仔細研究。
一個身材健壯的寸頭男人，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棚屋的結構。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學生樣的青年，和她一樣，剛剛從乾草堆上坐起。
他們互相打量。
幾乎在同時，他們都看到了對方頭頂上，那懸浮著的，由淡藍色光暈構成的虛擬ID。
【史官】
【學者】
【戰士】
【新生】
遊戲開始了。
王軒揉了揉乾澀的眼睛。
顯示器上密密麻麻的古代文獻，在他的視野里已然扭曲成了毫無意義的符號。
他論文的課題是《論古代早期文明的社會結構演變與神權依賴性》。
一個宏大到能把自己埋進去的題目。
他擱這枯坐了六個小時。
除了敲下三百多個字又全部刪掉外，一無所獲。
「又是邏輯悖論。」王軒煩躁的抓了抓頭髮。
文獻里的記載總是相互矛盾，充滿了神話色彩。
你根本分不清，那些所謂的「神啟」是統治階級編造的謊言。
還是一種原始的集體潛意識。
或者乾脆就是史官喝多了的胡言亂語。
想從一堆垃圾里，構建出一套嚴謹的學術模型，比登天還難。
他疲憊的靠在椅背上，隨手點開一個平時用作摸魚的遊戲論壇。
一個被高高頂起的帖子標題，抓住了他的眼球。
【《亞瑟姆OL》，首款100%潛行真實度遊戲，封閉內測招募開啟。】
王軒本能的嗤笑一聲。
這種誇大宣傳的垃圾遊戲，他見得多了。
所謂的百分百真實，無非是加上了喝水和吃飯的設定。
最多再給你個斷腿了不能跑路的Debuff。
他本想直接關掉。
但那句宣傳語卻讓他鬼使神差的點了進去。
「你是否渴望一場真正的冒險？一個你的每一個選擇，都會帶來真實反饋，甚至永久改變世界進程的旅程？」
「我們不提供新手教程，只提供一個會呼吸、會演化的真實世界。」
王軒摸了摸下巴。
這文案，有點意思。
人吶，終究還是抱有僥倖心理。
如果。
只是如果，這遊戲真有宣傳的那麼一回事……
那不就是一個完美的，用來驗證自己論文觀點的社會學活體實驗室？
他可以在裡面親自體驗一個原始文明的演化，觀察神權是如何建立，社會結構是如何變遷。
這比啃那些發霉的故紙堆強多了。
就當是……田野調查了。
王軒這麼說服自己，然後為了合理摸魚，點開了申請問卷。
當看到「一個土著NPC殺了你的同伴，你會選擇原諒他，還是屠戮他全村？」這種問題時，他笑了。
在「其他」選項里，他敲下了一行字：
「我會先搞清楚他們之間的社會矛盾，再評估這個NPC背後的社會關係，最後根據部落的內部法律和道德準則，決定是推動立法，還是引爆一場革命。」
學術病的本能，暴露無遺。
……
中科院，高能生物研究所。
艾佳博士盯著顯微鏡下那隻正在蠕動的水熊蟲，秀氣的眉頭緊緊鎖著。
實驗失敗了。
第三十三次。
她們試圖通過基因編輯，人為增強水熊蟲在極端真空環境下的隱生能力。
但每一次，都會導致其基因鏈在某個未知的節點崩潰。
「我們對生命演化的理解，還是太傲慢了。」
艾佳摘下護目鏡，疲憊的對身邊的助手說。
「我們看到的，只是漫長時間長河裡，留下的一個成功『答案』。卻對它如何走到這一步的『過程』，一無所知。」
就在這時，她私人筆記本的郵箱，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是一封直邀郵件。
沒有發件人，無法追蹤來源。
艾佳的職業本能讓她第一時間就想將其標記為病毒郵件。
但郵件的標題，讓她停下了手。
【致艾佳博士：一個真實的、從零演化的生態系統，等待您的勘探。】
莫名地，她點了開來。
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只有《亞瑟姆OL》的宣傳語，以及一個專屬的邀請碼。
「在這裡，沒有主線任務，沒有系統提示……只提供一個會呼吸、會演化的真實世界。」
一個尚未被人類「污染」過的，正在自然演化的生態系統。
一個能親眼見證生命如何適應環境，物種如何競爭與淘汰的「沙盒」。
這對一個畢生致力於探索生命奧秘的生物學家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
這或許是個騙局。
又或許，是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門。
艾佳幾乎沒有猶豫，她接過了這份來自未知的邀約。
在申請問卷的最後一欄，她寫道：
「我不在乎善惡，也不在乎輸贏，我只想知道，那個世界的每一棵草，每一隻蟲，它們的科屬、習性，以及在食物鏈中的具體位置。」
……
城郊，私人格鬥俱樂部。
陳凱一記乾脆利落的過肩摔，將面前那個體重超過兩百斤的壯漢輕鬆放倒。
他單膝壓住對方的喉嚨，在對方拍地認輸後，才鬆開了手。
「你的破綻太多了。」
陳凱站起身，平靜做出評價。
作為曾經戰場上最頂尖的刀鋒，這種程度的對抗，對他而言，就像是成年人陪小孩子做遊戲。
退役後的生活，安穩，但枯燥。
市面上那些所謂的硬核動作遊戲，在他看來，都是一堆由數據和判定框構成的可笑玩意兒。
他隨手刷新著一個高端玩家社區的帖子，一張截圖引起了他的注意。
正是《亞瑟姆OL》的招募宣傳。
「百分百真實度？」
「死亡的代價，或許比你想像中更加沉重。」
陳凱的眼中，第一次重新燃起了一絲興趣。
他需要的不是遊戲，是一場能讓他重新感受到腎上腺素飆升的，真正的戰鬥。
他幾乎是本能的，被這充滿挑釁意味的宣傳語所吸引。
當填寫到那個「斷腿」的問題時，他冷笑一聲。
「在戰場上，任何代價都是為了完成任務，問題不成立。」
答案，簡潔，充斥殺氣。
……
市立醫院，無菌病房。
李瑤安靜躺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那片被樓宇切割得支離破碎的天空，眼神空洞。
生命監護儀規律的「滴滴」聲，是這個房間裡唯一的聲響。
她已經很久沒有感受到「活著」的滋味了。
肌肉萎縮，呼吸困難，每一次吞咽都像是酷刑。
死亡，對她來說，或許才是一種解脫。
哥哥紅著眼睛，坐在她的床邊，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笨拙的敲打著什麼。
「瑤瑤，你看，這是個新遊戲，說是……特別真實。要不，我們試試？」
他強撐著笑臉，語氣里滿是小心翼翼的討好。
李瑤沒有力氣回答，只是微微眨了眨眼。
哥哥把這當作了默許。
他在那份千奇百怪的問卷最後，用顫抖的手，敲下了妹妹唯一的，也是最奢侈的願望。
「我沒有什麼複雜的想法，也不想去屠龍或者征服世界。」
「我只想……在遊戲裡，再痛痛快快地，健康地奔跑一次。」
……
鄉下老宅，地下室。
許也愜意的靠在藤椅上，看著天道系統篩選出的最終四人名單，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完美的演員陣容。
歷史學者王軒，生物學家艾佳，硬核戰士陳凱。
而那位絕症患者李瑤。
許也的目光變得深邃。
她對活下去的極致渴望，將讓她爆發出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能量。
她是那一點足以燎原的星星之火。
是這份史詩，最動人的開篇。
「思想的火花已經備好。」
「那麼，開幕吧。」
許也的意志，通過天道系統，下達了指令。
四份印著神秘徽記【亞瑟姆】的黑色包裹，被構建者單位通過無法被追蹤的物流渠道，精準送達。
公寓，研究所，俱樂部，醫院。
四人懷著各自不同的心情，拆開了包裹。
那未來感的潛行頭盔和懸浮主機，讓他們最後一絲疑慮也打消了。
王軒帶著考據的心態。
艾佳懷揣著科研的嚴謹。
陳凱渴望著真正的挑戰。
而李瑤的哥哥，則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顫抖著，親手為妹妹戴上了那個冰冷的頭盔。
「亞瑟姆，啟動！」
隨著許也的一聲令下。
四頂頭盔正中的藍色光帶，同時亮起。
整個世界，就這樣被抽離。
……
李瑤恢復了意識。
首先聞到的，不再是討厭的消毒水味。
是混雜著泥土芬芳和腐敗落葉的特殊味道。
耳邊是遠處不知名的鳥叫和細微的蟲鳴。
微風拂過臉頰，這感覺……太真實了。
她試探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指。
那久違的，甚至有些陌生的力量感，從指尖傳來。
李瑤看到了自己的手。
一雙健康的，紅潤的，甚至指甲縫裡還沾著點泥土的手。
而不是她那雙蒼白、瘦弱、布滿針孔的手。
她掙扎著，從鋪著乾草的床上坐了起來。
這個動作，在她過去的記憶里，需要耗費全身的力氣，並伴隨著劇烈的喘息。
但現在，卻如此輕鬆。
她貪婪的，用力的，深深吸了一口氣。
新鮮的，略帶潮濕的空氣，灌滿了她的胸腔，沒有任何咳嗽和刺痛。
某種長久禁錮著她的枷鎖，被徹底粉碎。
清澈的，滾燙的淚水從眼眶中洶湧而出，划過一張完全陌生的，但同樣年輕而健康的臉頰。
就在這時，一個淡藍色的半透明界面，在她視野的左下角悄然浮現。
【歡迎來到《亞瑟姆OL》，世界正在向您敞開】
李瑤正沉浸在巨大的喜悅中，忽然察覺到茅草屋裡還有其他人。
一個戴著眼鏡，氣質知性的女人正蹲在地上，捻起泥土仔細研究。
一個身材健壯的寸頭男人，則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棚屋的結構。
還有一個看起來像是學生樣的青年，和她一樣，剛剛從乾草堆上坐起。
他們互相打量。
幾乎在同時，他們都看到了對方頭頂上，那懸浮著的，由淡藍色光暈構成的虛擬ID。
【史官】
【學者】
【戰士】
【新生】
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