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空白畫卷上的第一筆】
三位天啟者登神，建立三大超凡路徑，最後被自己連哄帶騙地「飛升」到天界主缸，成為秩序編制者的一部分，變成了三個高級打工仔。
整個過程波瀾壯闊，也讓原初孢子成功解鎖了【法則投影】的新能力。
這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但許也對結果並不完全滿意。
僅僅是調用一絲微不足道的【鍛造】權柄，就幾乎抽乾了林奇這位新晉神祇的全部能量，而對自己而言，也感到了明顯的精神負擔。
這種投入產出比，太低了。
想要在現實中真正展現神跡，依靠現有的模式，無異於杯水車薪。
「問題出在哪裡？」許也陷入了沉思。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亞瑟姆的沙盤。
天界之中，三神歸位，各司其職。
凡界之內，矮人攀登著工匠聖山，精靈的學徒在大陸各處建立學院，而渴望力量的靈魂正奔赴南方的黑火。
秩序井然。
矮人會沿著「技藝」的道路不斷精進。
精靈的魔法將會在「規則」的框架下變得普及。
獸人和其他種族則會在「混亂」的熔爐中優勝劣汰。
一切都很好，但太好了。
一個穩定的三角格局已經形成。
三大超凡體系，如同三條互不交匯的平行線，會各自延伸至世界的盡頭。
這會大大減少不同文明之間波瀾壯闊的衝突，缺少了碰撞，缺少了變數，也就缺少了能催生出更宏大史詩的土壤。
「穩定，是史詩的墳墓。」許也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核心。
原初孢子的成長，需要的是不確定性，是文明在毀滅與新生邊緣反覆橫跳所迸發出的璀璨火花。
「必須引入一個新的變量。」
一個不受現有三大體系束縛，一個從零開始，擁有無限可能的變量。
「一個全新的種族。」許也做出了決定。
這個種族，要像一張白紙，可以在上面描繪出任何瑰麗或瘋狂的圖卷。
許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形象。
人族。
他復盤自己之前的兩次嘗試。
第一次，賢王卡茲的英雄文明，過於集中的個體偉力，最終走向了窺探神之真相的失控邊緣，逼得自己不得不啟動【紀元回溯】。
第二次，林奇等三位天啟者，強大的靈魂與個性，讓他們迅速登神，卻也因為太過強大，險些讓凡界失衡。
「個體英雄的路線，風險太高。」
「過於強大的天選之子，終將把矛頭指向身為造物主的我，我需要一個基石，而不是一把雙刃劍。」
這一次，許也不再追求英雄。
他需要一個具有強大集體性、高度適應性、以及擁有無限潛力的文明基石。
他要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一個個樸實無華的「種田佬」和「基建狂魔」。
「【天道系統】。」許也的意志沉入沙盤網絡，「現有的【飛升接口】存在設計缺陷。它篩選的是強者，是個體，是變量的源頭，卻不是穩定性的基石。」
【收到，請指示。】
「對其進行改造。」許也下達指令，「建立一個反向運行的【逆向飛升接口】，它的功能不是『接引』強者，而是『播種』凡人。」
「新接口的功能細則如下：」
「第一，目標篩選。摒棄一切意志強大、個性鮮明、靈魂自帶光環的『英雄』靈魂。」
「第二，靈魂處理。對選定的靈魂進行格式化處理，抹除其所有後天形成的記憶與人格，只保留其生命底層的集體協作、建立秩序、親和土地等本能。」
「第三，精準投放。將這些純淨如白紙的靈魂，投放入亞瑟姆大陸的空白軀殼之中。」
【指令已確認，【逆向飛升接口】開始構建，預計損耗時日，三日。】
許也對這個效率並不滿意，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等待接口改造完成的時間裡，他啟動了【靈魂視界】。
許也的視野拔高，跨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籠罩了整個地球。
無數靈魂的微光在星球各處亮起又熄滅。
那些璀璨的光芒，屬於人中龍鳳，帝王將相。
許也的目光直接從它們身上掃過，不帶一絲停留。
「太亮了，太吵了。」
華夏西北的一片乾旱土地上。
一位在田埂上勞作了一生的老農，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乾枯的泥土。
他的靈魂微光黯淡，卻帶著一種對土地的深深眷戀。
「堅韌。合格。」許也標記了這個靈魂。
視野切換到南方的一座小鎮。
一位鄉村教師為了把沖向馬路的學生推開，自己被捲入了車輪之下。
她的靈魂之火柔和而溫暖，充滿了守護與秩序的特質。
「秩序。合格。」
他又看到一座正在建設的摩天大樓。
一位樸實的工匠從數十米高的腳手架上失足墜亡。
他的一生都在建造，靈魂中銘刻著最純粹的協作與創造的本能。
「協作。合格。」
許也如同一個在海邊耐心篩選貝殼的孩童，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不厭其煩地從全球範圍內，精心挑選了數十個這樣的靈魂。
他們生前平凡如塵埃，死後亦無人銘記。
但他們靈魂最深處烙印下的那些品質，卻是許也眼中最寶貴的財富。
七十二小時後，【逆向飛升接口】構建完成。
「執行『播種』協議。」許也對【天道】下達了最終指令。
被篩選出的數十個靈魂，被接口強大的力量吸入。
他們關於過往人生的記憶，關於喜怒哀樂的情感，關於「自我」都被徹底抹除。
只剩下那些源於平凡工作，已經化為本能的底層邏輯。
這些純淨得宛如初生嬰兒的靈魂，被一一投射向亞瑟姆大陸。
投放的地點，是那片位於三大種族勢力交界處，最廣袤、資源最貧瘠，但也最具潛力的中央河谷地帶。
那裡是一片未被開墾的處女地，是整個亞瑟姆大陸最後一塊巨大的空白畫卷。
在河谷的草地上，數十具赤身裸體的空白軀殼，一如先前三大神話種族一樣，肉身的基板皆是由萬靈神族所演化而來。
這些軀殼以人類自身為模板，進行了簡化，沒有任何種族天賦，沒有任何力量傳承，是最基礎的人類形態。
..........
亞瑟姆中央河谷。
微風拂過翠綠的草地，帶來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一片寧靜祥和之中，數十個赤身裸體的人類躺在草地上。
一個女人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睜開雙眼，一片純粹迷茫。
她看到了蔚藍的天空，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聽到了風吹過耳邊的聲音。
她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中充滿了對自己身體的陌生感。
緊接著，她身邊的一個男人也醒了過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
整個過程波瀾壯闊，也讓原初孢子成功解鎖了【法則投影】的新能力。
這是一個巨大的成功。
但許也對結果並不完全滿意。
僅僅是調用一絲微不足道的【鍛造】權柄，就幾乎抽乾了林奇這位新晉神祇的全部能量，而對自己而言，也感到了明顯的精神負擔。
這種投入產出比，太低了。
想要在現實中真正展現神跡，依靠現有的模式，無異於杯水車薪。
「問題出在哪裡？」許也陷入了沉思。
他將目光重新投向亞瑟姆的沙盤。
天界之中，三神歸位，各司其職。
凡界之內，矮人攀登著工匠聖山，精靈的學徒在大陸各處建立學院，而渴望力量的靈魂正奔赴南方的黑火。
秩序井然。
矮人會沿著「技藝」的道路不斷精進。
精靈的魔法將會在「規則」的框架下變得普及。
獸人和其他種族則會在「混亂」的熔爐中優勝劣汰。
一切都很好，但太好了。
一個穩定的三角格局已經形成。
三大超凡體系，如同三條互不交匯的平行線，會各自延伸至世界的盡頭。
這會大大減少不同文明之間波瀾壯闊的衝突，缺少了碰撞，缺少了變數，也就缺少了能催生出更宏大史詩的土壤。
「穩定，是史詩的墳墓。」許也一針見血指出了問題核心。
原初孢子的成長，需要的是不確定性，是文明在毀滅與新生邊緣反覆橫跳所迸發出的璀璨火花。
「必須引入一個新的變量。」
一個不受現有三大體系束縛，一個從零開始，擁有無限可能的變量。
「一個全新的種族。」許也做出了決定。
這個種族，要像一張白紙，可以在上面描繪出任何瑰麗或瘋狂的圖卷。
許也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再熟悉不過的形象。
人族。
他復盤自己之前的兩次嘗試。
第一次，賢王卡茲的英雄文明，過於集中的個體偉力，最終走向了窺探神之真相的失控邊緣，逼得自己不得不啟動【紀元回溯】。
第二次，林奇等三位天啟者，強大的靈魂與個性，讓他們迅速登神，卻也因為太過強大，險些讓凡界失衡。
「個體英雄的路線，風險太高。」
「過於強大的天選之子，終將把矛頭指向身為造物主的我，我需要一個基石，而不是一把雙刃劍。」
這一次，許也不再追求英雄。
他需要一個具有強大集體性、高度適應性、以及擁有無限潛力的文明基石。
他要的不是救世主，而是一個個樸實無華的「種田佬」和「基建狂魔」。
「【天道系統】。」許也的意志沉入沙盤網絡，「現有的【飛升接口】存在設計缺陷。它篩選的是強者，是個體，是變量的源頭，卻不是穩定性的基石。」
【收到，請指示。】
「對其進行改造。」許也下達指令，「建立一個反向運行的【逆向飛升接口】，它的功能不是『接引』強者，而是『播種』凡人。」
「新接口的功能細則如下：」
「第一，目標篩選。摒棄一切意志強大、個性鮮明、靈魂自帶光環的『英雄』靈魂。」
「第二，靈魂處理。對選定的靈魂進行格式化處理，抹除其所有後天形成的記憶與人格，只保留其生命底層的集體協作、建立秩序、親和土地等本能。」
「第三，精準投放。將這些純淨如白紙的靈魂，投放入亞瑟姆大陸的空白軀殼之中。」
【指令已確認，【逆向飛升接口】開始構建，預計損耗時日，三日。】
許也對這個效率並不滿意，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
在等待接口改造完成的時間裡，他啟動了【靈魂視界】。
許也的視野拔高，跨越了現實與虛幻的界限，籠罩了整個地球。
無數靈魂的微光在星球各處亮起又熄滅。
那些璀璨的光芒，屬於人中龍鳳，帝王將相。
許也的目光直接從它們身上掃過，不帶一絲停留。
「太亮了，太吵了。」
華夏西北的一片乾旱土地上。
一位在田埂上勞作了一生的老農，在生命的最後一刻，手裡還緊緊攥著一把乾枯的泥土。
他的靈魂微光黯淡，卻帶著一種對土地的深深眷戀。
「堅韌。合格。」許也標記了這個靈魂。
視野切換到南方的一座小鎮。
一位鄉村教師為了把沖向馬路的學生推開，自己被捲入了車輪之下。
她的靈魂之火柔和而溫暖，充滿了守護與秩序的特質。
「秩序。合格。」
他又看到一座正在建設的摩天大樓。
一位樸實的工匠從數十米高的腳手架上失足墜亡。
他的一生都在建造，靈魂中銘刻著最純粹的協作與創造的本能。
「協作。合格。」
許也如同一個在海邊耐心篩選貝殼的孩童，在接下來的兩天裡，不厭其煩地從全球範圍內，精心挑選了數十個這樣的靈魂。
他們生前平凡如塵埃，死後亦無人銘記。
但他們靈魂最深處烙印下的那些品質，卻是許也眼中最寶貴的財富。
七十二小時後，【逆向飛升接口】構建完成。
「執行『播種』協議。」許也對【天道】下達了最終指令。
被篩選出的數十個靈魂，被接口強大的力量吸入。
他們關於過往人生的記憶，關於喜怒哀樂的情感，關於「自我」都被徹底抹除。
只剩下那些源於平凡工作，已經化為本能的底層邏輯。
這些純淨得宛如初生嬰兒的靈魂，被一一投射向亞瑟姆大陸。
投放的地點，是那片位於三大種族勢力交界處，最廣袤、資源最貧瘠，但也最具潛力的中央河谷地帶。
那裡是一片未被開墾的處女地，是整個亞瑟姆大陸最後一塊巨大的空白畫卷。
在河谷的草地上，數十具赤身裸體的空白軀殼，一如先前三大神話種族一樣，肉身的基板皆是由萬靈神族所演化而來。
這些軀殼以人類自身為模板，進行了簡化，沒有任何種族天賦，沒有任何力量傳承，是最基礎的人類形態。
..........
亞瑟姆中央河谷。
微風拂過翠綠的草地，帶來了泥土和青草的氣息。
一片寧靜祥和之中，數十個赤身裸體的人類躺在草地上。
一個女人的眼皮輕輕顫動了一下。
她睜開雙眼，一片純粹迷茫。
她看到了蔚藍的天空，感受到了陽光的溫暖，聽到了風吹過耳邊的聲音。
她坐起身，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神中充滿了對自己身體的陌生感。
緊接著，她身邊的一個男人也醒了過來。
然後是第三個，第四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