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奧術的永恆法典】
東方森林，奧術聖殿。
西婭的意識已經與遍布整個亞瑟姆大陸的天道菌絲網絡合二為一。
思維無限延展，跨越了山脈與河流，在一瞬間便可抵達了寒冷的北境。
獨峰聖山那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那位所做一切已然被其知曉。
她聽到了林奇響徹群山的神諭，也看到了他轉身離去，不再回望的決絕。
神明，無法久留於凡間。
這個結論是通過觀察得出，超規格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世界平衡的一種破壞。
神與凡的分離，是系統為了自保而產生的必然結果。
意志從北境退回，在奧術聖殿的世界樹殘枝前，重新凝聚成優雅身形。
「召集最高議會。」一道命令，通過魔法網絡，傳達到了每一個核心成員的腦海。
最先抵達大廳的是瓦倫和莉拉。
空曠的主廳之內，只有他們三人。
瓦倫向前一步，聲音急切：
「老師！格爾退走了！他放棄了鞏固王權的最佳時機，反而將自己的力量封存在一座山上！而南方的黑潮君主，也在鞏固他的魔王殿，暫時沒有擴張的意圖。這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應該即刻組建奧術軍團，以您的神力為長矛，將魔法的光輝灑遍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我們應該建立一個沒有前者所能達成的統一魔法帝國！」
莉拉向前一小步，平靜打斷了他的慷慨陳詞。
她沒有與瓦倫爭辯，只是默默抬起了自己的手。
由魔法粒子構成的三維星圖，在議會大廳的中央展開。
那星圖，正是整個亞瑟姆世界的實時魔法網絡投影。
大陸的輪廓、魔法流動、生命分布，都呈現其上。
其中，一個異常明亮的紅色光點，就在奧術聖殿的位置。
它代表著西婭，而其旁邊標註的消耗數值，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大魔導師都感到暈眩的天文數字。
莉拉伸出手指，在上頭輕輕一點。
「根據計算，維持一位神祇在凡界，其消耗將超過大陸所有生靈從魔法網絡上調用的總和；如果在此基礎上進行無節制的武力擴張，整個世界的魔法網絡將會在一百二十年內枯竭。」
她平鋪直敘，顯然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最終的結果，是世界全面崩潰，所有的一切都將歸於死寂。」
為了讓自己的論證更具說服力，她指尖輕點，啟動了魔法的加速推演。
星圖之上，代表世界的藍色光暈變得暗淡、枯黃，最後熄滅。
瓦倫構想中的魔法帝國，最終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黑暗。
瓦倫的臉色漲紅，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想反駁，可面對莉拉的推演，他的豪言壯語那就是在自取其辱。
西婭終於開口：「瓦倫，你的視野，依舊局限於領土、軍隊與征服；這是舊時代的戰爭模式。」
「莉拉的推演正確，但結論悲觀；魔法網絡的枯萎結局並非不可避免，只是因為我們的使用方式和利用方式太差了。」
西婭的目光掃過兩位弟子，他們的思維模式，都在她的洞察之下。
「我們不需要占領一片土地，也不需要直接統治任何一個生靈。」
「我要控制的，是知識本身。」
她刻意停頓了片刻，給予弟子們理解和消化的時間。
瓦倫一臉茫然，而莉拉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我將建立一個體系，一個讓亞瑟姆所有智慧生靈，都無法繞開的體系。」西婭繼續闡述她的構想。
「未來，無論是精靈的自然法術，矮人涉足的符文工藝，還是即將登上舞台的其他種族可能創造出的全新體系，他們所有的超凡力量，都必須在我的框架之下運行。」
「他們可以自由地創造千萬種應用，組合出億萬種不同的效果；但他們寫下的每一個法術，調用的每一個魔法，都源自於我。」
「領土可以被征服，帝國可以被推翻；但知識的傳承，一旦被定義和普及，就將成為永恆；只要這個世界還需要魔法，他們就永遠無法離開我。」
瓦倫呆立當場，他知道自己的導師的遠視能力，卻從未如此真切體驗過，現在，體驗過了。
莉拉思索了很久，才明白這番運作的可怕之處。
她微微躬身，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老師，我明白了。請您指示，我們具體該如何實施？」
西婭將目光投向她，眼中流露出認可。
「第一步，改造奧術議會；從今天起，奧術議會不再僅僅屬於精靈，它屬於整個世界；向所有種族開放，不設任何身份門檻，唯一的標準就是天賦。」
「莉拉，你負責在大陸的各個戰略要地，建立奧術議會的分院；用魔法網絡將它們連接起來，形成一個覆蓋整個大陸的學院網絡體系；這些學院，就是我們散播知識的『渠道』。」
「是。」莉拉乾脆地回答。
「第二步，由我來完成。」
西婭的目光，望向了聖殿穹頂之下，那根懸浮著的世界樹殘枝。
她的意識再一次與其深度連接。
無數精確的邏輯符號，從她的身體中逸散出來，圍繞著她盤旋、飛舞，最後融入聖殿的穹頂。
在她的視野中，整個亞瑟姆世界的魔法元素都被初始化，不再複雜。
從最基礎的火元素為何燃燒，風元素為何流動，到精神力如何扭曲現實，能量迴路如何高效構建.....
所有力量體系的底層邏輯，都在她的權限下被一一解析，拆分成了最原始的語法與最基礎的公式。
這樣，只要有稍微一點天賦，便可能與前輩一樣輕鬆的對魔法本身進行編排。
類似前世的那一類魔法編程小遊戲，魔法這一門技藝的門檻被超級降低，不再高高在上。
那些純粹的到不含任何雜質的知識，最終凝聚成一本厚重法典。
法典的封面上，一行自動構成的古樸文字浮現
《奧術原典》
西婭抬起纖細手指，對著大廳中央，莉拉之前構建的那片亞瑟姆能量星圖，輕輕一點。
那本光之法典，分解成億萬個微小的光點，順著無形的魔法網絡，投射向莉拉腦海中剛剛規劃出的，遍布大陸各處的上百個學院分部坐標點。
「這，是我的遺產。」
從此，無論是誰，在哪裡，只要試圖學習魔法，都將遵循這本《奧術原典》的邏輯。
他可以不知道魔法女神西婭的存在，但他必須先學會西婭定義的基礎公式。
在大陸的各個角落，廢棄的遠古遺蹟中，獸人部落旁荒涼的山谷里，一小片知識的光雨，等待著被某個充滿求知慾的靈魂偶然發現。
隨著《奧術原典》的復刻版散播出去，無數微弱但堅定的精神火花，在世界各地被點亮。
覆蓋世界的龐大知識之網，成型。
西婭收回了目光，凡界，對於她而言，還是太脆弱、太狹小了。
「莉拉，維持凡界魔網的基本運行，所有分院的建立，以引導和啟示為主，不要投入額外消耗。」西婭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老師，那您……」莉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西婭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穿透了奧術聖殿的物質穹頂，越過了亞瑟姆世界的天空，望向了那片凡人永遠無法觸及的，更高維度的璀璨星海。
西婭的意識已經與遍布整個亞瑟姆大陸的天道菌絲網絡合二為一。
思維無限延展，跨越了山脈與河流，在一瞬間便可抵達了寒冷的北境。
獨峰聖山那沖天而起的金色光柱，那位所做一切已然被其知曉。
她聽到了林奇響徹群山的神諭，也看到了他轉身離去，不再回望的決絕。
神明，無法久留於凡間。
這個結論是通過觀察得出，超規格的存在，本身就是對世界平衡的一種破壞。
神與凡的分離，是系統為了自保而產生的必然結果。
意志從北境退回，在奧術聖殿的世界樹殘枝前，重新凝聚成優雅身形。
「召集最高議會。」一道命令，通過魔法網絡，傳達到了每一個核心成員的腦海。
最先抵達大廳的是瓦倫和莉拉。
空曠的主廳之內，只有他們三人。
瓦倫向前一步，聲音急切：
「老師！格爾退走了！他放棄了鞏固王權的最佳時機，反而將自己的力量封存在一座山上！而南方的黑潮君主，也在鞏固他的魔王殿，暫時沒有擴張的意圖。這是我們的機會！」
「我們應該即刻組建奧術軍團，以您的神力為長矛，將魔法的光輝灑遍大陸的每一個角落。我們應該建立一個沒有前者所能達成的統一魔法帝國！」
莉拉向前一小步，平靜打斷了他的慷慨陳詞。
她沒有與瓦倫爭辯，只是默默抬起了自己的手。
由魔法粒子構成的三維星圖，在議會大廳的中央展開。
那星圖，正是整個亞瑟姆世界的實時魔法網絡投影。
大陸的輪廓、魔法流動、生命分布，都呈現其上。
其中，一個異常明亮的紅色光點，就在奧術聖殿的位置。
它代表著西婭，而其旁邊標註的消耗數值，是一個足以讓任何大魔導師都感到暈眩的天文數字。
莉拉伸出手指，在上頭輕輕一點。
「根據計算，維持一位神祇在凡界，其消耗將超過大陸所有生靈從魔法網絡上調用的總和；如果在此基礎上進行無節制的武力擴張，整個世界的魔法網絡將會在一百二十年內枯竭。」
她平鋪直敘，顯然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最終的結果，是世界全面崩潰，所有的一切都將歸於死寂。」
為了讓自己的論證更具說服力，她指尖輕點，啟動了魔法的加速推演。
星圖之上，代表世界的藍色光暈變得暗淡、枯黃，最後熄滅。
瓦倫構想中的魔法帝國，最終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黑暗。
瓦倫的臉色漲紅，呼吸都變得粗重。
他想反駁，可面對莉拉的推演，他的豪言壯語那就是在自取其辱。
西婭終於開口：「瓦倫，你的視野，依舊局限於領土、軍隊與征服；這是舊時代的戰爭模式。」
「莉拉的推演正確，但結論悲觀；魔法網絡的枯萎結局並非不可避免，只是因為我們的使用方式和利用方式太差了。」
西婭的目光掃過兩位弟子，他們的思維模式，都在她的洞察之下。
「我們不需要占領一片土地，也不需要直接統治任何一個生靈。」
「我要控制的，是知識本身。」
她刻意停頓了片刻，給予弟子們理解和消化的時間。
瓦倫一臉茫然，而莉拉似乎領悟到了什麼。
「我將建立一個體系，一個讓亞瑟姆所有智慧生靈，都無法繞開的體系。」西婭繼續闡述她的構想。
「未來，無論是精靈的自然法術，矮人涉足的符文工藝，還是即將登上舞台的其他種族可能創造出的全新體系，他們所有的超凡力量，都必須在我的框架之下運行。」
「他們可以自由地創造千萬種應用，組合出億萬種不同的效果；但他們寫下的每一個法術，調用的每一個魔法，都源自於我。」
「領土可以被征服，帝國可以被推翻；但知識的傳承，一旦被定義和普及，就將成為永恆；只要這個世界還需要魔法，他們就永遠無法離開我。」
瓦倫呆立當場，他知道自己的導師的遠視能力，卻從未如此真切體驗過，現在，體驗過了。
莉拉思索了很久，才明白這番運作的可怕之處。
她微微躬身，這一次，是發自內心的敬畏。
「老師，我明白了。請您指示，我們具體該如何實施？」
西婭將目光投向她，眼中流露出認可。
「第一步，改造奧術議會；從今天起，奧術議會不再僅僅屬於精靈，它屬於整個世界；向所有種族開放，不設任何身份門檻，唯一的標準就是天賦。」
「莉拉，你負責在大陸的各個戰略要地，建立奧術議會的分院；用魔法網絡將它們連接起來，形成一個覆蓋整個大陸的學院網絡體系；這些學院，就是我們散播知識的『渠道』。」
「是。」莉拉乾脆地回答。
「第二步，由我來完成。」
西婭的目光，望向了聖殿穹頂之下，那根懸浮著的世界樹殘枝。
她的意識再一次與其深度連接。
無數精確的邏輯符號，從她的身體中逸散出來，圍繞著她盤旋、飛舞，最後融入聖殿的穹頂。
在她的視野中，整個亞瑟姆世界的魔法元素都被初始化，不再複雜。
從最基礎的火元素為何燃燒，風元素為何流動，到精神力如何扭曲現實，能量迴路如何高效構建.....
所有力量體系的底層邏輯，都在她的權限下被一一解析，拆分成了最原始的語法與最基礎的公式。
這樣，只要有稍微一點天賦，便可能與前輩一樣輕鬆的對魔法本身進行編排。
類似前世的那一類魔法編程小遊戲，魔法這一門技藝的門檻被超級降低，不再高高在上。
那些純粹的到不含任何雜質的知識，最終凝聚成一本厚重法典。
法典的封面上，一行自動構成的古樸文字浮現
《奧術原典》
西婭抬起纖細手指，對著大廳中央，莉拉之前構建的那片亞瑟姆能量星圖，輕輕一點。
那本光之法典，分解成億萬個微小的光點，順著無形的魔法網絡，投射向莉拉腦海中剛剛規劃出的，遍布大陸各處的上百個學院分部坐標點。
「這，是我的遺產。」
從此，無論是誰，在哪裡，只要試圖學習魔法，都將遵循這本《奧術原典》的邏輯。
他可以不知道魔法女神西婭的存在，但他必須先學會西婭定義的基礎公式。
在大陸的各個角落，廢棄的遠古遺蹟中，獸人部落旁荒涼的山谷里，一小片知識的光雨，等待著被某個充滿求知慾的靈魂偶然發現。
隨著《奧術原典》的復刻版散播出去，無數微弱但堅定的精神火花，在世界各地被點亮。
覆蓋世界的龐大知識之網，成型。
西婭收回了目光，凡界，對於她而言，還是太脆弱、太狹小了。
「莉拉，維持凡界魔網的基本運行，所有分院的建立，以引導和啟示為主，不要投入額外消耗。」西婭下達了最後一道指令。
「老師，那您……」莉拉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
西婭沒有回答。
她的目光，穿透了奧術聖殿的物質穹頂，越過了亞瑟姆世界的天空，望向了那片凡人永遠無法觸及的，更高維度的璀璨星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