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殊途同歸，危機漸近】
亞瑟姆大陸的中央地帶，是一片不被管轄的廣袤荒野。
森林與丘陵在此地交錯起伏，古老的危險潛藏於山川的陰影之中，等待著魯莽的闖入者。
矮人的隊伍行進得最為穩妥。
林奇所在的遠征軍，保持著防禦陣型。
五十名鐵衛戰士組成一個中空的方陣，將十名工匠與馱著裝備馱獸圍在中央。
盾牌與盾牌緊密相連，形成一堵移動的鋼鐵之牆。
速度不快，每當夜幕降臨，隊伍便會停下。
工匠們指導著戰士，在半個時辰內構築有壕溝、拒馬和簡易箭塔的臨時營地。
熔爐點燃，炊煙升起，矮人們會圍著篝火，擦拭武器，大口喝酒，用粗獷的歌聲驅散荒野的孤寂。
林奇多數時候保持沉默。
他坐在自己的角落，感受自己研發的霜火鍛法在矮人戰士裝備上產生的變化。
「岩之心，你不來一桶？」索林指揮官舉著一隻灌滿麥酒的皮囊走過來，坐到林奇身邊。
「我不習慣。」林奇搖了搖頭。
「你會習慣的。」索林捶了下他的肩膀，「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保持警惕，也別繃斷了神經。」
「我明白。」林奇握了握身旁的戰斧。
危機在第五天的午後出現。
隊伍正穿過一道狹長的峽谷，兩側是高聳的懸崖。
尖銳的鳴叫，劃破了天空。
數十個巨大的黑影從懸崖上方的雲層中俯衝而下。
那是盤踞在這片區域的獅鷲獸群，它們將矮人的隊伍，當做了新的獵物。
「敵襲！舉盾！」索林指揮官的怒吼響徹峽谷。
矮人們的反應快得出奇。
前排的戰士瞬間下蹲，將塔盾斜向上舉起。
後排的戰士則從盾牌的縫隙間，將早已上弦的重弩伸出。
「放！」數十支粗壯的弩箭，呼嘯著射向天空。
獅鷲獸在空中靈活地翻滾，躲過了大部分的攻擊。
但依舊有幾隻反應稍慢的，被弩箭射中了翅膀或腹部，哀嚎著墜落。
獸群被激怒了。
它們收攏翅膀，砸向矮人的盾陣。
「當！當！當！」利爪與鳥喙，瘋狂抓撓、啄擊著盾牌。
矮人那經過霜火強化後的重甲，在這波攻擊中展現強化帶來的效益，甲片濺出火花，卻未能被輕易撕裂。
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獅鷲首領，突破了弩箭的封鎖。
目標明確，直取方陣中央，指揮戰鬥的索林。
來都來了，林奇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斃，向前一步，將手中戰斧舉起。
「解構。」
在獅鷲首領即將觸碰到索林剎那，它堅硬喙部與雙爪，從內部瓦解。
「嗷？」獅鷲首領發出一聲困惑的哀鳴。
它不理解，自己最強大的武器為何會突然消失。
「好機會！」索林怒吼一聲。
他手中的戰斧，劈進了獅鷲首領因失去喙部而暴露出的柔軟脖頸。
首領一死，剩餘的獅鷲獸群發出一陣慌亂的悲鳴，盤旋幾圈後，抓起同伴的屍體，倉皇逃離。
戰鬥結束。
索林走到林奇身邊，看著那具無頭的獅鷲屍體，又看了看林奇手中的戰斧。
「岩之心，你的眼睛，比我的斧頭更准。」他臉上露出讚許，「我收回之前的評價。你不是單純的匠師，你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周圍的矮人戰士，也投來了混雜著敬畏與認可的目光。
.....
黑潮君主的行軍路線，則是一條貫穿大陸的直線。
前方是山，軍團便踏平山丘。
前方是河，軍團便填平河道。
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魔獸巢穴、土著部落，都只有一個結局——被吞噬。
一支數千人的軍團，在長途跋涉中非但沒有減員，反而在滾雪球，裹挾著沿途被征服的獸人與怪物，數量突破了萬人。
軍團的士氣也達到了頂點。
在一片沼澤地旁，他們遭遇了一個信仰蜥蜴圖騰的弱小部落。
黑潮君主只是用手中的圖騰柱，向前一指。
「下一個養料。」
百名新晉的黑潮冠軍，發出嗜血的咆哮，帶領著各自的部隊涌了上去。
部落的抵抗微弱無力，很快便被淹沒。
戰鬥結束後，一名冠軍將部落薩滿的頭顱獻上。
「君主，這就是他們的首領，弱小，可悲。」
黑潮君主看都未看一眼，越過這片剛剛被征服的土地，望向遙遠的北方。
「直線，就是最短的距離，碾過去，就是答案。」他對身旁那位已經徹底淪為僕從的老薩滿說道。
老薩滿的身體不住顫抖，「是的，偉大的君主。您的道路，就是世界前進的方向。」
黑潮君主他享受這種將一切規則踩在腳下的感覺。
軍隊，就是他的意志，純粹，高效，不可阻擋。
......
奧術議會的小隊，穿越著大陸。
白日，他們藉助森林的掩護，不留下一絲痕跡。
夜晚，莉拉會帶領小隊，進行數次精準的短途傳送。
她在地面用魔杖畫下一個臨時的符文陣，法陣亮起微光，小隊的身影消失。
下一秒，他們便會出現在數公里之外的另一處密林中。
一夜之間，便跨越了常人需要數周才能走完的距離。
「我們離目標區域，還有不到五百公里。」
莉拉收起一張剛剛繪製完成的地圖，對身後的隊員下令，「保持警惕，東邊的魔力波動越來越混亂了。」
瓦倫卻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莉拉，你看南邊。」
他舉起一枚加持了鷹眼術的水晶，遞給莉拉。
透過水晶，在極遙遠的地平線上，一條蠕動的黑色線條，向著北方推進。
「那是……」莉拉接過水晶，當她看清那條黑線的構成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望不到邊際的軍隊，其行進之處，大地變為焦土，生命的氣息被抹除。
吞噬一切，污染一切的邪惡氣息，即使隔著老遠，依舊讓莉拉感到源自靈魂的寒意與噁心。
「好驚人的力量。」
瓦倫不僅不恐懼，卻是充滿對力量的嚮往，「你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純粹的毀滅，純粹的效率。這支軍隊不會疲憊，只會越戰越強。」
莉拉被瓦倫氣的身體在發抖，她放下水晶，胸口劇烈起伏，「瓦倫，他們在吞噬生命！土地在他們走過之後，就死了！這是詛咒！」
她環顧四周這片生機勃勃的森林，又想起了那片死亡的焦土。
世界，是一個相互連接的整體。
任何一部分的壞死，都將影響全局。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莉拉低聲說道。
「阻止？」瓦倫滿不在乎，「用什麼？我們這十二個人？別天真了，莉拉。議長的任務是觀測，不是去當拯救世界的英雄。」
莉拉握緊了拳頭，沒有反駁。
理智告訴她瓦倫是對的，但情感讓她無法接受。
……
幾天後。
矮人遠征隊在抵達中央山脈山麓時，發現了一條被巨大軍隊踐踏過的痕跡。
那是一條寸草不生的焦黑路徑，林奇走上前，蹲下身，用手觸碰著那焦黑的泥土。
與他體內獸人血脈同源，卻又全是暴虐與毀滅欲望的，從地底深處傳來。
這讓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躁。
而在數百公里外，一條河邊。
黑潮君主的一名斥候，正向他匯報。
斥候的手中，捏著幾片枯萎的植物葉片。
「君主，我們在下游發現了這些，它們的生命精華，似乎被某種奇怪的力量，完全萃取乾淨了。」
黑潮君主接過葉片，捏了捏，葉片化為飛灰。
「看來，還有別的蟲子，也盯上了這塊蛋糕。」
而在更高，更遠的天空之上。
莉拉與瓦倫，利用飛行術，已經提前抵達了隕石坑附近的一座山峰。
從高空俯瞰，一副壯觀又詭異的畫卷，在他們面前展開。
南方，那股黑色的浪潮正不知疲倦地洶湧而來。
西方，一個燈火通明、防守嚴密的矮人營地，已經安扎完畢，嚴陣以待。
「他們都來了。」瓦倫懸浮在空中，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場大戲，看來不缺觀眾。」
三方的指針，即將於大陸中央的錶盤上，重疊。
森林與丘陵在此地交錯起伏，古老的危險潛藏於山川的陰影之中，等待著魯莽的闖入者。
矮人的隊伍行進得最為穩妥。
林奇所在的遠征軍，保持著防禦陣型。
五十名鐵衛戰士組成一個中空的方陣，將十名工匠與馱著裝備馱獸圍在中央。
盾牌與盾牌緊密相連，形成一堵移動的鋼鐵之牆。
速度不快，每當夜幕降臨，隊伍便會停下。
工匠們指導著戰士，在半個時辰內構築有壕溝、拒馬和簡易箭塔的臨時營地。
熔爐點燃，炊煙升起，矮人們會圍著篝火，擦拭武器，大口喝酒，用粗獷的歌聲驅散荒野的孤寂。
林奇多數時候保持沉默。
他坐在自己的角落，感受自己研發的霜火鍛法在矮人戰士裝備上產生的變化。
「岩之心，你不來一桶？」索林指揮官舉著一隻灌滿麥酒的皮囊走過來，坐到林奇身邊。
「我不習慣。」林奇搖了搖頭。
「你會習慣的。」索林捶了下他的肩膀，「在抵達目的地之前，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保持警惕，也別繃斷了神經。」
「我明白。」林奇握了握身旁的戰斧。
危機在第五天的午後出現。
隊伍正穿過一道狹長的峽谷，兩側是高聳的懸崖。
尖銳的鳴叫，劃破了天空。
數十個巨大的黑影從懸崖上方的雲層中俯衝而下。
那是盤踞在這片區域的獅鷲獸群，它們將矮人的隊伍，當做了新的獵物。
「敵襲！舉盾！」索林指揮官的怒吼響徹峽谷。
矮人們的反應快得出奇。
前排的戰士瞬間下蹲，將塔盾斜向上舉起。
後排的戰士則從盾牌的縫隙間，將早已上弦的重弩伸出。
「放！」數十支粗壯的弩箭，呼嘯著射向天空。
獅鷲獸在空中靈活地翻滾，躲過了大部分的攻擊。
但依舊有幾隻反應稍慢的，被弩箭射中了翅膀或腹部，哀嚎著墜落。
獸群被激怒了。
它們收攏翅膀，砸向矮人的盾陣。
「當！當！當！」利爪與鳥喙，瘋狂抓撓、啄擊著盾牌。
矮人那經過霜火強化後的重甲，在這波攻擊中展現強化帶來的效益，甲片濺出火花，卻未能被輕易撕裂。
一頭體型格外巨大的獅鷲首領，突破了弩箭的封鎖。
目標明確，直取方陣中央，指揮戰鬥的索林。
來都來了，林奇自然是不能坐以待斃，向前一步，將手中戰斧舉起。
「解構。」
在獅鷲首領即將觸碰到索林剎那，它堅硬喙部與雙爪，從內部瓦解。
「嗷？」獅鷲首領發出一聲困惑的哀鳴。
它不理解，自己最強大的武器為何會突然消失。
「好機會！」索林怒吼一聲。
他手中的戰斧，劈進了獅鷲首領因失去喙部而暴露出的柔軟脖頸。
首領一死，剩餘的獅鷲獸群發出一陣慌亂的悲鳴，盤旋幾圈後，抓起同伴的屍體，倉皇逃離。
戰鬥結束。
索林走到林奇身邊，看著那具無頭的獅鷲屍體，又看了看林奇手中的戰斧。
「岩之心，你的眼睛，比我的斧頭更准。」他臉上露出讚許，「我收回之前的評價。你不是單純的匠師，你是一名真正的戰士。」
周圍的矮人戰士，也投來了混雜著敬畏與認可的目光。
.....
黑潮君主的行軍路線，則是一條貫穿大陸的直線。
前方是山，軍團便踏平山丘。
前方是河，軍團便填平河道。
任何擋在他們面前的魔獸巢穴、土著部落，都只有一個結局——被吞噬。
一支數千人的軍團，在長途跋涉中非但沒有減員，反而在滾雪球，裹挾著沿途被征服的獸人與怪物，數量突破了萬人。
軍團的士氣也達到了頂點。
在一片沼澤地旁，他們遭遇了一個信仰蜥蜴圖騰的弱小部落。
黑潮君主只是用手中的圖騰柱，向前一指。
「下一個養料。」
百名新晉的黑潮冠軍，發出嗜血的咆哮，帶領著各自的部隊涌了上去。
部落的抵抗微弱無力，很快便被淹沒。
戰鬥結束後，一名冠軍將部落薩滿的頭顱獻上。
「君主，這就是他們的首領，弱小，可悲。」
黑潮君主看都未看一眼，越過這片剛剛被征服的土地，望向遙遠的北方。
「直線，就是最短的距離，碾過去，就是答案。」他對身旁那位已經徹底淪為僕從的老薩滿說道。
老薩滿的身體不住顫抖，「是的，偉大的君主。您的道路，就是世界前進的方向。」
黑潮君主他享受這種將一切規則踩在腳下的感覺。
軍隊，就是他的意志，純粹，高效，不可阻擋。
......
奧術議會的小隊，穿越著大陸。
白日，他們藉助森林的掩護，不留下一絲痕跡。
夜晚，莉拉會帶領小隊，進行數次精準的短途傳送。
她在地面用魔杖畫下一個臨時的符文陣，法陣亮起微光，小隊的身影消失。
下一秒，他們便會出現在數公里之外的另一處密林中。
一夜之間，便跨越了常人需要數周才能走完的距離。
「我們離目標區域，還有不到五百公里。」
莉拉收起一張剛剛繪製完成的地圖，對身後的隊員下令，「保持警惕，東邊的魔力波動越來越混亂了。」
瓦倫卻將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莉拉，你看南邊。」
他舉起一枚加持了鷹眼術的水晶，遞給莉拉。
透過水晶，在極遙遠的地平線上，一條蠕動的黑色線條，向著北方推進。
「那是……」莉拉接過水晶，當她看清那條黑線的構成時，整個人都不好了。
望不到邊際的軍隊，其行進之處，大地變為焦土，生命的氣息被抹除。
吞噬一切，污染一切的邪惡氣息，即使隔著老遠，依舊讓莉拉感到源自靈魂的寒意與噁心。
「好驚人的力量。」
瓦倫不僅不恐懼，卻是充滿對力量的嚮往，「你看，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純粹的毀滅，純粹的效率。這支軍隊不會疲憊，只會越戰越強。」
莉拉被瓦倫氣的身體在發抖，她放下水晶，胸口劇烈起伏，「瓦倫，他們在吞噬生命！土地在他們走過之後，就死了！這是詛咒！」
她環顧四周這片生機勃勃的森林，又想起了那片死亡的焦土。
世界，是一個相互連接的整體。
任何一部分的壞死，都將影響全局。
「我們必須阻止他們。」莉拉低聲說道。
「阻止？」瓦倫滿不在乎，「用什麼？我們這十二個人？別天真了，莉拉。議長的任務是觀測，不是去當拯救世界的英雄。」
莉拉握緊了拳頭，沒有反駁。
理智告訴她瓦倫是對的，但情感讓她無法接受。
……
幾天後。
矮人遠征隊在抵達中央山脈山麓時，發現了一條被巨大軍隊踐踏過的痕跡。
那是一條寸草不生的焦黑路徑，林奇走上前，蹲下身，用手觸碰著那焦黑的泥土。
與他體內獸人血脈同源，卻又全是暴虐與毀滅欲望的，從地底深處傳來。
這讓他感到一陣沒來由的煩躁。
而在數百公里外，一條河邊。
黑潮君主的一名斥候，正向他匯報。
斥候的手中，捏著幾片枯萎的植物葉片。
「君主，我們在下游發現了這些，它們的生命精華，似乎被某種奇怪的力量，完全萃取乾淨了。」
黑潮君主接過葉片，捏了捏，葉片化為飛灰。
「看來，還有別的蟲子，也盯上了這塊蛋糕。」
而在更高，更遠的天空之上。
莉拉與瓦倫，利用飛行術，已經提前抵達了隕石坑附近的一座山峰。
從高空俯瞰，一副壯觀又詭異的畫卷，在他們面前展開。
南方，那股黑色的浪潮正不知疲倦地洶湧而來。
西方，一個燈火通明、防守嚴密的矮人營地，已經安扎完畢，嚴陣以待。
「他們都來了。」瓦倫懸浮在空中，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意，「這場大戲，看來不缺觀眾。」
三方的指針，即將於大陸中央的錶盤上，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