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天道律法，菌絲微光】
在獲得新文明的火種之後，許也忙著找新世界的框架，說白了就是找更大體格更結構更好的缸。
坐在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熟練登錄了那個曾讓他傾家蕩產的工業用品網站。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就從從容容多了，不是慌慌張張連滾帶爬。
經過一下午的篩選與對比，一個價格足以讓他再次回到赤貧狀態的商品，進入了他的購物車。
「嘶....這麼貴？怎麼不去搶啊？」許也一邊嘖嘴，一邊忍不住剁手，香，太香了。
一整套由一個核心【主缸】和八個可通過精密管道與主缸連結的【次級缸】組成的生態陣列。
如若打個比喻的話....
【主缸】擁有最強大的環境控制系統與最複雜的傳感器，是修仙文里的大世界或者說上界。
可曰：天界。
【次級缸】則小巧、獨立，可以模擬截然不同的生態環境，是等待接入的、充滿變數的世界副本。
可曰：凡界。
「就是你了。」許也看著那令人肉疼的價格，貴歸貴，但其帶來的強度是毋庸置疑的。
再說了，九壤還是可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三天後，那個熟悉的農用三輪車，再次顛簸著停在了老宅門口。
當那個比上一次的生態箱還要龐大數倍的包裹被卸下時，司機看著許也的眼神，那眼神，和看一名空軍佬沒有區別。
養又養不好，還硬要養，這下好了，壞了一缸結果又要來一缸。
許也清晰的從這坨眼光里讀出這些意思，但只是笑笑不說話。
送走司機，許也獨自面對著院子裡那個由無數包裝箱堆成的巨物，嘆了一口氣。
當最後一條凡界通往天界的入口被確立，一個由一個大世界和九個小世界構成的...「修仙界」就成了。
也可能會是西幻九界？
許也走回屋裡，取出了那些被他視若珍寶的、舊神的遺產。
首先打開了【主缸】的投料口。
這裡，將是「天道」的誕生地，是整個系統宇宙的根基。
他將那些經過【基因之楔】浸潤，最為純粹的【月腐孢子】，撒入了主缸肥沃的土壤之中。
接著依次打開了八個【次級缸】。
將那些同樣被優化過，剝離了暴戾，只剩下旺盛生命力與強大適應性的【銀游蟲卵】，分別投入其中。
它們將是這個系統最初也最需要被管教的芸芸眾生，也是未來無數凡人世界的雛形。
一個管理，一個製造變數。
主次分明，各司其職。
播撒完火種，許也關上所有缸體的密封門，站在了整個陣列的正中央。
意識與原初孢子深度連結，準備為這個新生的宇宙，鐫刻下如物理定律般的【天道法典】。
許也的意志，探入了【主神缸】的世界底層。
在那裡，一切都尚處於混沌待寫的狀態，只需要稍稍改動，便可立下法則。
「以此界造物主，萬法奠基者之名，立天道第一鐵律——」
【連接至上】
「凡此界生靈，以『連接』為至高美德。凡建立新的有效連接，拓展網絡之邊疆者，皆得法則之獎賞，享能量之優先；凡固步自封，割裂整體，獨占信息者，必受法則之壓制，其存在之意義，將被剝奪。」
第一條法則刻下。
主缸內，那些剛剛甦醒的月腐孢子，幾顆試圖獨立生長、強化自身的孢子，生命光芒黯淡下去。
而那些本能地將自己的菌絲探向同伴，嘗試建立最原始連結的孢子，則開始發出明亮的微光，從環境中汲取到了遠超同類的能量。
「立天道第二鐵律——」
【管理為本】
「凡『天界』內之族群，當以管理凡界為核心要務。凡為其他世界提供有效管理，平息其混亂，維持其穩定，引導其秩序者，其族群之演化優先級將獲極大提升，得享神恩。」
這條法則，為新生的神族定義了它們對凡界的責任與義務。
「立天道第三鐵律——」
【無形無相，唯思永存】
「此界生靈，其一，一念通達；其二，神力運轉，圓融無礙；其三，形骸終將湮滅，靈智匯入天道。凡違逆此律，妄圖錘鍊肉身、固化形態者，其進化之路將被鎖死，其存在將被強制回歸至混沌太初！」
這條法則，從基因的層面，徹底杜絕了任何英雄誕生的可能性。
這個文明，將永遠不會出現下一個賢王卡茲。
它們只能，也必須成為這個宇宙高效穩定的工具。
那麼，剩下的，便是——
時間流速，萬倍！
.......
那片被許也精心調配過的肥沃土壤中，沉睡的月腐孢子們，感應到全新世界，從休眠中甦醒。
經歷了【基因之楔】改造，它們的生命本質遠比池中世界的祖先更加強大。
一些古老的本能，開始在它們的基因深處躁動。
有幾株率先破土而出的月腐，無視了周圍同伴探尋的菌絲，執著地將所有能量都傾注於自身。
它們試圖重現昔日月光下光矛齊射的輝煌，在葉脈中富集能量，準備繼續當法爺。
這是銘刻在它們基因里的路徑依賴，是曾經帶來過勝利的成功經驗。
在天道鐵律之下，一切經驗，皆為謬誤。
就在其中一株最強壯的月腐，即將完成能量富集，準備向著「天空」釋放出第一道炫耀般的月光時。
bong！
【無形無相，唯思永存】
第三鐵律，如一把無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斬斷了這條進化之路。
那株月腐積蓄的所有能量，在萬分之一秒內被法則強行驅散，回歸孢子形態。
它高速枯萎、瓦解，明亮的生命光芒，頃刻間黯淡下去，淪為養料。
這一幕，被主神缸內的每一個月腐孢子同步感知。
個體的強大，是原罪，深深地刻在了它們剛剛誕生的集體意識里。
在碰壁之後，殘存的求生本能，與來自法則的獎勵機制，為它們指明了唯一的出路。
月腐們徹底放棄了所有關於個體的幻想，將全部的進化潛力，都投入到了【連接至上】這條康莊大道之上。
一根根閃耀著幽藍色微光的半透明菌絲，從土壤中探出，它們沒有根莖葉的分別，只是純粹的延伸、探索、連接。
數萬年的光陰，在現實世界不過是短短几日。
整個天界的內部，從底層的土壤，到中層的空氣，甚至攀附在頂部的玻璃壁上，都遍布著一張巨大而複雜的發光網絡。
這便是月腐一族的新形態——【菌絲網絡】。
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一次對信息的交換與處理。
這個網絡，是活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內部，也開始出現貧富差距。
那位於交通要道，處理流量更大更高效的菌絲節點，因為建立了更多更有效的連接，遵循著【連接至上】的法則，獲得了更多的資源傾斜。
它們演化得更加明亮、粗壯，成為了網絡中的主幹道。
處於偏遠角落，信息處理效率低下的菌絲，則逐漸黯淡，甚至被更高效的新生菌絲所取代、吞噬。
一個以效率為核心，不斷自我優化的內卷機制，形成了。
這片由菌絲構成的天道，正在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飛速疊代，朝著許也設計的方向狂奔。
平靜之下，暗流已生。
被許也標註為一號凡界，其內部的銀游蟲卵也復甦了。
處於某些需求，許也沒在凡界布下嚴苛的天道法則。
在失去了天敵與生存壓力後，繼承自池中世界的原始本能，無盡繁衍之欲主導它們的思想。
起初，它們只是啃食著缸內作為初始資源的藻類與微生物。
但很快，幾何級數增長的蟲口，讓這個資源有限的凡界不堪重負。
藻類被啃食殆盡，水質在它們海量的排泄物污染下惡化。
資源匱乏，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它們自相殘殺，用同類的血肉，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一號凡界，變成了一個暴力至上，飢餓與死亡並存混沌煉獄，情況真是直轉而下啊。
那些混亂通過網絡傳遞給天界，對於初生的天月神族來說，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因為，那位頒布了天道法典的造物主還未給過指示。
許也看到一號凡界的崩潰，沒有絲毫意外，這本就在他的設計之中。
一個沒有經歷過壓力測試的系統，是不穩定的。
自從前兩個世界的失敗並解決最大難題後，許也心態漸漸放平，開始藉由孢子打算探索更多未知。
也明了，不該再像之前那般，必須如小鎮作題家般，發現問題不予理會，或者稍稍引導，讓這世界自行解決，這才是成長。
正如人的父母，不該有太多掌控欲。
伸手，賜下簡短的神諭並不予理會：
「平息凡界的混沌。」
坐在桌前，打開了筆記本電腦，熟練登錄了那個曾讓他傾家蕩產的工業用品網站。
有了前一次的經驗，就從從容容多了，不是慌慌張張連滾帶爬。
經過一下午的篩選與對比，一個價格足以讓他再次回到赤貧狀態的商品，進入了他的購物車。
「嘶....這麼貴？怎麼不去搶啊？」許也一邊嘖嘴，一邊忍不住剁手，香，太香了。
一整套由一個核心【主缸】和八個可通過精密管道與主缸連結的【次級缸】組成的生態陣列。
如若打個比喻的話....
【主缸】擁有最強大的環境控制系統與最複雜的傳感器，是修仙文里的大世界或者說上界。
可曰：天界。
【次級缸】則小巧、獨立，可以模擬截然不同的生態環境，是等待接入的、充滿變數的世界副本。
可曰：凡界。
「就是你了。」許也看著那令人肉疼的價格，貴歸貴，但其帶來的強度是毋庸置疑的。
再說了，九壤還是可以支撐很長一段時間。
三天後，那個熟悉的農用三輪車，再次顛簸著停在了老宅門口。
當那個比上一次的生態箱還要龐大數倍的包裹被卸下時，司機看著許也的眼神，那眼神，和看一名空軍佬沒有區別。
養又養不好，還硬要養，這下好了，壞了一缸結果又要來一缸。
許也清晰的從這坨眼光里讀出這些意思，但只是笑笑不說話。
送走司機，許也獨自面對著院子裡那個由無數包裝箱堆成的巨物，嘆了一口氣。
當最後一條凡界通往天界的入口被確立，一個由一個大世界和九個小世界構成的...「修仙界」就成了。
也可能會是西幻九界？
許也走回屋裡，取出了那些被他視若珍寶的、舊神的遺產。
首先打開了【主缸】的投料口。
這裡，將是「天道」的誕生地，是整個系統宇宙的根基。
他將那些經過【基因之楔】浸潤，最為純粹的【月腐孢子】，撒入了主缸肥沃的土壤之中。
接著依次打開了八個【次級缸】。
將那些同樣被優化過，剝離了暴戾，只剩下旺盛生命力與強大適應性的【銀游蟲卵】，分別投入其中。
它們將是這個系統最初也最需要被管教的芸芸眾生，也是未來無數凡人世界的雛形。
一個管理，一個製造變數。
主次分明，各司其職。
播撒完火種，許也關上所有缸體的密封門，站在了整個陣列的正中央。
意識與原初孢子深度連結，準備為這個新生的宇宙，鐫刻下如物理定律般的【天道法典】。
許也的意志，探入了【主神缸】的世界底層。
在那裡，一切都尚處於混沌待寫的狀態，只需要稍稍改動，便可立下法則。
「以此界造物主，萬法奠基者之名，立天道第一鐵律——」
【連接至上】
「凡此界生靈，以『連接』為至高美德。凡建立新的有效連接，拓展網絡之邊疆者，皆得法則之獎賞，享能量之優先；凡固步自封，割裂整體，獨占信息者，必受法則之壓制，其存在之意義，將被剝奪。」
第一條法則刻下。
主缸內，那些剛剛甦醒的月腐孢子，幾顆試圖獨立生長、強化自身的孢子，生命光芒黯淡下去。
而那些本能地將自己的菌絲探向同伴，嘗試建立最原始連結的孢子，則開始發出明亮的微光，從環境中汲取到了遠超同類的能量。
「立天道第二鐵律——」
【管理為本】
「凡『天界』內之族群，當以管理凡界為核心要務。凡為其他世界提供有效管理，平息其混亂，維持其穩定，引導其秩序者，其族群之演化優先級將獲極大提升，得享神恩。」
這條法則，為新生的神族定義了它們對凡界的責任與義務。
「立天道第三鐵律——」
【無形無相，唯思永存】
「此界生靈，其一，一念通達；其二，神力運轉，圓融無礙；其三，形骸終將湮滅，靈智匯入天道。凡違逆此律，妄圖錘鍊肉身、固化形態者，其進化之路將被鎖死，其存在將被強制回歸至混沌太初！」
這條法則，從基因的層面，徹底杜絕了任何英雄誕生的可能性。
這個文明，將永遠不會出現下一個賢王卡茲。
它們只能，也必須成為這個宇宙高效穩定的工具。
那麼，剩下的，便是——
時間流速，萬倍！
.......
那片被許也精心調配過的肥沃土壤中，沉睡的月腐孢子們，感應到全新世界，從休眠中甦醒。
經歷了【基因之楔】改造，它們的生命本質遠比池中世界的祖先更加強大。
一些古老的本能，開始在它們的基因深處躁動。
有幾株率先破土而出的月腐，無視了周圍同伴探尋的菌絲，執著地將所有能量都傾注於自身。
它們試圖重現昔日月光下光矛齊射的輝煌，在葉脈中富集能量，準備繼續當法爺。
這是銘刻在它們基因里的路徑依賴，是曾經帶來過勝利的成功經驗。
在天道鐵律之下，一切經驗，皆為謬誤。
就在其中一株最強壯的月腐，即將完成能量富集，準備向著「天空」釋放出第一道炫耀般的月光時。
bong！
【無形無相，唯思永存】
第三鐵律，如一把無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斬斷了這條進化之路。
那株月腐積蓄的所有能量，在萬分之一秒內被法則強行驅散，回歸孢子形態。
它高速枯萎、瓦解，明亮的生命光芒，頃刻間黯淡下去，淪為養料。
這一幕，被主神缸內的每一個月腐孢子同步感知。
個體的強大，是原罪，深深地刻在了它們剛剛誕生的集體意識里。
在碰壁之後，殘存的求生本能，與來自法則的獎勵機制，為它們指明了唯一的出路。
月腐們徹底放棄了所有關於個體的幻想，將全部的進化潛力，都投入到了【連接至上】這條康莊大道之上。
一根根閃耀著幽藍色微光的半透明菌絲，從土壤中探出，它們沒有根莖葉的分別，只是純粹的延伸、探索、連接。
數萬年的光陰，在現實世界不過是短短几日。
整個天界的內部，從底層的土壤，到中層的空氣，甚至攀附在頂部的玻璃壁上，都遍布著一張巨大而複雜的發光網絡。
這便是月腐一族的新形態——【菌絲網絡】。
每一次閃爍，都代表著一次對信息的交換與處理。
這個網絡，是活的。
隨著時間的推移，它的內部，也開始出現貧富差距。
那位於交通要道，處理流量更大更高效的菌絲節點，因為建立了更多更有效的連接，遵循著【連接至上】的法則，獲得了更多的資源傾斜。
它們演化得更加明亮、粗壯，成為了網絡中的主幹道。
處於偏遠角落，信息處理效率低下的菌絲，則逐漸黯淡，甚至被更高效的新生菌絲所取代、吞噬。
一個以效率為核心，不斷自我優化的內卷機制，形成了。
這片由菌絲構成的天道，正在以一種近乎冷酷的理性，飛速疊代，朝著許也設計的方向狂奔。
平靜之下，暗流已生。
被許也標註為一號凡界，其內部的銀游蟲卵也復甦了。
處於某些需求，許也沒在凡界布下嚴苛的天道法則。
在失去了天敵與生存壓力後，繼承自池中世界的原始本能，無盡繁衍之欲主導它們的思想。
起初，它們只是啃食著缸內作為初始資源的藻類與微生物。
但很快，幾何級數增長的蟲口，讓這個資源有限的凡界不堪重負。
藻類被啃食殆盡，水質在它們海量的排泄物污染下惡化。
資源匱乏，激發了它們的凶性。
它們自相殘殺，用同類的血肉，來延續自己的生命。
一號凡界，變成了一個暴力至上，飢餓與死亡並存混沌煉獄，情況真是直轉而下啊。
那些混亂通過網絡傳遞給天界，對於初生的天月神族來說，還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因為，那位頒布了天道法典的造物主還未給過指示。
許也看到一號凡界的崩潰，沒有絲毫意外，這本就在他的設計之中。
一個沒有經歷過壓力測試的系統，是不穩定的。
自從前兩個世界的失敗並解決最大難題後，許也心態漸漸放平，開始藉由孢子打算探索更多未知。
也明了，不該再像之前那般，必須如小鎮作題家般，發現問題不予理會，或者稍稍引導，讓這世界自行解決，這才是成長。
正如人的父母，不該有太多掌控欲。
伸手，賜下簡短的神諭並不予理會：
「平息凡界的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