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鎖定勝局的最終鑰匙 】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特希爾紀元1680年末。

  隨著第一批凋亡審判者的成功部署,那些曾讓整個文明束手無策的荒疫,現在輕而易舉,易如反掌的解決了。

  這對於掙扎了近兩個世紀的卡茲文明而言,不亞於神跡。

  但,敵人是荒疫,是癌細胞,是會隨著需求而進化的。

  當前線推進到幾個核心區域,在清除了所有視覺可見的荒疫之後,這片區域依舊被儀器顯示重度污染。

  無論如何,都找不到任何荒疫存在的痕跡。

  「或許是審判者留下的能量殘響。」

  「派出常規感知者小隊,進行地毯式掃描與物理確認。」

  這是賢王卡茲基於現有數據,做出的最合理的判斷。

  可,這道命令,卻將一支精銳小隊,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

  小隊進入了那片安全區域。

  一切正常。

  「未發現異常...」隊長向後方匯報著。

  就在它準備帶領隊伍深入下一個區域....地面,活了過來。

  地面化作一隻布滿利齒的巨口,猛然向上合攏。

  隊長連一條警報都未能發出,便被吞噬。

  接著,是牆壁,是天花板。

  它們完美模仿了正常環境,就像變色龍融入了背景。

  它們是潛伏下來的荒疫變種。

  伏擊戰在幾秒鐘內結束,小隊無一生還。

  巢都聖殿內,賢王卡茲的集體意識網絡中,戰敗報告雪片匯集。

  它很快便得出了結論。

  荒疫,進化出了欺騙能力。

  它學會了偽裝,學會了設伏,成了一個更高明的獵手。

  「必須找到一種,能識破這種偽裝的全新偵測方法。」

  卡茲將文明的全部算力,從凋亡審判者的生產線上抽離,聚焦於一個新的、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解析。

  時間一天天過去,無數研究員在浩如煙海的數據中篩選、對比,一無所獲。

  直到那個年輕感知者零,再次發現了一絲微光。

  它反其道而行之,開始分析那些被伏擊區域的背景,在分析了數萬億的數據之後,零發現了一個微弱異常。

  每當偽裝的荒疫同化周圍物質時,無論它如何都無法掩蓋一種無法被常規感知捕捉的漣漪。

  它將之命令為熵,而這又代表著混亂度。

  一個封閉系統,熵總是趨向於增加。

  而荒疫同化物質行為,是一個熵減的過程。

  這個過程,必然會向外界釋放出一種無法隱藏的獨特波動。

  就像一個再高明的罪犯,也總會在現場,留下肉眼看不見的指紋。

  「我們……找到你了。」零的發現,為整個文明指明了方向。

  但新的難題隨之而來:如何製造出能夠捕捉這種微弱波動的傳感器?

  現有的構造者,它們為宏觀建設而生的工具,根本無法勝任如此精細的工作。

  「那就創造新的工具。」賢王卡茲的意志代替零做出了決斷。

  它下令,將最精銳的一批構造者進行重組,並傾斜海量資源,以支撐這條路線的研究。

  安特希爾紀元1725年。

  第一批代號為「幽靈刺客」的感知者V2.0,誕生了。

  它們的外形比前輩更加纖細、流暢。

  其頭部,是一組複雜的陣列,在靜默時,陣列幽暗無光。

  可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它們便會發出追蹤那獨特漣漪的微光。

  安特希爾紀元1750年,那片曾讓一支精銳小隊全軍覆沒的死亡通道。

  一支僅有五名成員的幽靈刺客小隊,悄然潛入。

  整個區域,已變成一個巨大陷阱。

  但幽靈刺客們並不在意,它們懸浮在半空,頭部感應陣列同時亮起,發出淡淡的幽光。

  在它們眼中,這個世界呈現出完全不同的景象。


  正常金屬,穩定,呈現出冰冷的藍色。

  而那些偽裝的荒疫,雖然在其他所有層面都與環境融為一體,但在它們眼中卻散發著暗紅色的混亂光暈。

  小隊成員分散開來,它們掠過每一個被識別出的偽裝者。

  每經過一處,便從體內釋放出獨特的信標造物,用於標記目標。

  那信標,如同一盞在黑夜中點亮的燈籠。

  十分鐘後,小隊完成了標記並撤離。

  然後,便是讓最為強大的,亡審判者大軍,開赴此地。

  條件允許,便一往無前!

  「啟動目標鎖定模式。」

  「執行飽和式打擊。」

  安特希爾紀元1750年至1780年。

  這是卡茲文明最為揚眉吐氣的三十年。

  幽靈刺客與凋亡審判者的組合,將持續了近三百年的戰爭陰霾一掃而空。

  很快啊,戰線向前不斷推進。

  幽靈刺客如入無人之境,它們無視偽裝,在每一個潛伏的敵人身上打下信標。

  隨後,成建制的凋亡審判者軍團鐵蹄便會抵達。

  它們釋放的「凋亡之波」會籠罩戰場。

  戰爭,似乎回到了它最簡單也最純粹的模樣。

  發現敵人,然後消滅敵人。

  「王是正確的,神諭指引的道路必將通向勝利。」

  「荒疫即將被肅清,安特希爾將迎來真正的和平。」

  甚至有子民開始規劃戰後的重建工作,它們要將整個安特希爾都改造成一座比巢都更宏偉的城市。

  美好的幻夢,總是易碎。

  安特希爾紀元1781年,荒疫核心區邊界。

  一支由百名幽靈刺客與三十名凋亡審判者組成的王牌軍團,正在執行對一片關鍵污染區的淨化任務。

  按照慣例,如往常般清理這些手下敗將。

  可那些荒疫體表居然浮現了一層薄薄的護盾。

  攻擊觸及護盾,威力被削減了九成以上。

  荒疫也開始了反擊,一時間軍團有些猝不及防,來不及防守。

  「護盾無法被攻擊穿透!重複,護盾具備抗性!」指揮官的嘶吼,成為了這支王牌軍團最後的迴響。

  敵人,再次進化了。

  如果說誘導凋亡是勸說敵人自殺,那麼此刻,敵人大聲告訴它們:「我不。」

  賢王卡茲壓下了內部恐慌,有些事情不試一試怎麼知道不行?

  於是它調集了所有能動用的部隊,發動了幾次傾盡全力的總攻。

  試圖用數量優勢,去強行衝垮那層護盾。

  結果嘛,那是相當無力。

  每一次攻擊,都需要將功率開到極限,才能勉強擊穿護盾,淨化一小片區域的敵人。

  而這帶來的,是卡茲文明能源儲備的枯竭。

  為了支持前線消耗,巢都內的非必要設施,逐一關閉。

  整個世界,都在為前線的戰事而勒緊褲腰帶。

  安特希爾紀元1790年,巢都聖殿。

  賢王卡茲,已經在此思索了整整十年。

  文明的道路,再一次走進了死胡同。

  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那第二道,至今無人能解的碎裂天啟。

  「一條鎖鏈,因單一連結點被敲擊,而全線崩斷……」

  卡茲的意識,完全沉浸在模擬推演中,它窮盡一切去使用安特希爾宇宙所能使用的「敲擊」。

  無論何種形式的外部力量,都無法在模擬中復現那種奇蹟。

  在又一次失敗後,卡茲感到疲憊。

  神,真的會降下一個無解的難題嗎?

  或許……是我錯了?

  是我從一開始,就理解錯了「敲擊」的含義?

  偶然間一個靈光一閃,卡茲在下一次模擬中,做了一個設定。

  那把「敲擊」鎖鏈的錘子,不再是來自外部的力量。


  而是源於鎖鏈內部。

  當這個設定被應用,模擬世界裡的那條鎖鏈,碎了。

  神的真正含義,不是讓我去「攻擊」鎖鏈。

  卡茲激動的在種族意識網裡下令:「傳我指令!即刻起,不惜一切代價,解析出荒疫最核心的光劍!」

  新的道路,豁然開朗。

  所有人都明白,要找到那個「連結點」,必須對活性最強的荒疫母體,進行近距離活體解剖。

  這是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

  「我,願為文明基石。」

  「我,願往。」

  可,文明的韌性與光輝便是在無數磨礪中出現的,無數幽靈刺客和最精銳的分解者,主動請纓。

  它們要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回一份母巢核心的活體樣本數據。

  安特希爾紀元1795年。

  僅有百人的敢死隊,沖入了荒疫母巢最深處,那片連凋亡之波都無法撼動的混沌之地。

  幽靈刺客們用身體構築起一道道防線,為身後的分解者爭取著每一分每一秒。

  「掃描開始!預計需要三十秒!」

  「第一防線崩潰!」

  「撐住!為了卡茲!」

  「第二防線即將失守!掃描進度百分之五十!」

  「啊——!」

  但在敢死隊被徹底吞噬的前一刻,一份完整的、關於荒疫核心蛋白質長鏈的結構圖,被成功傳回了巢都。

  它們找到了。

  安特希爾紀元1800年,巢都最高實驗室。

  那份用生命換來的結構圖,被放大到極致,呈現在所有研究員面前。

  現在,只剩下最後一步。

  創造出能夠切斷那長鏈的最終兵器。

  這需要一種全新的技術。

  「將『分解者』的分解力場進行極致的收束與特化。」

  「改造它,讓它只與『分解之鏈』的共振頻率產生反應。」

  「這道光,將是最終的審判。」

  在賢王卡茲的親自調度下,一種全新的兵種,誕生了。

  它的形態,保留了分解者的基礎輪廓,但軀體更加厚重,前端只有一個細小到幾乎看不見的發射口。

  它們被賦予了一個全新的稱號——裁決者。

  實驗室的中央,一塊剛剛從前線送回,被能量護盾層層包裹的荒疫樣本,正在瘋狂蠕動。

  一名裁決者上前,對那塊樣本從前端的發射口,射出了一束不可見光。

  在那束光命中了荒疫樣本。

  那曾讓整個文明絕望的恐怖怪物,就化作了一灘有機質。

  【安特希爾紀元1800年:弒神之兵鑄成,文明的命運,於此刻逆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