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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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韓飛雨眉頭一挑,注意力果然被李青衣的問題帶偏,暫時擱置了自己被出賣的事情。

  他摸著下巴,開始認真思考:

  「不能吧?連紫府傳承都能拿出來當誘餌,那清池仙宗圖什麼?」

  李青衣兩手一攤:「我若是知道,還用得著問你?」

  韓飛雨沉吟片刻,目光銳利地看向李青衣:

  「秦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內情?」

  「我見過秦若兮了。」

  「什麼!?」

  此話如同一個重磅炸彈,立即讓韓飛雨正坐起來。

  「秦兄,你細說。」韓飛雨聲音低沉,但眼底一閃而逝的殺意,還是沒能逃過李青衣的眼睛。

  「你想殺了她?」

  「呵……」韓飛雨冷哼一聲,沒有作答。

  李青衣見狀,心中瞭然。

  「午後我偶然遇見她,」李青衣省略了跟蹤的細節:

  「她警告我,莫要去爭奪那紫府仙緣。否則,清池仙宗必讓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韓飛雨聞言,先是皺眉,隨即深吸幾口氣,眉頭越皺越緊。

  他強壓下翻騰的殺意,緩緩道:

  「這沒道理。三宗六門早有默契,她沒必要多此一舉,對你這放出這等狠話。」

  「如果我不是三宗六門的修士呢?」

  「即便如此。」韓飛雨分析道:

  「以你這身修為來看,背後定然站著某位隱世前輩。她這般威脅,豈非徒惹麻煩?除非……」

  他眼中精光一閃:

  「除非她的目的,根本就不是威脅,而是……激將!她算準了以你的背景和心性,絕不會被區區威脅嚇退。

  反而更可能逆其道而行之,偏要去那紫府傳承一探究竟!」

  李青衣汗顏,『要真有背景就好了。』

  李青衣點了點頭,補充道:「正是如此。所以我才會覺得,這紫府傳承本身,或許只是個誘餌。」

  韓飛雨似是被點醒,猛地想起一事:

  「你這麼一說……這幾日你沒出門可能不知,坊間各處都在瘋傳紫府傳承確切的開啟地點。

  消息來源五花八門,卻指向同一處,只是尚未確定時間。

  連秦家那些老傢伙都有些坐不住了,私下動作頻頻。」

  李青衣靠在椅背上,閉目沉思,「只是,他們讓出一個紫府傳承,究竟是為了掩蓋什麼?」

  韓飛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飛雨,」李青衣忽然睜開眼,問道,「令師修為如何?在宗門內地位如何?」

  韓飛雨一怔:「秦兄是想……?」

  「把水攪渾!」李青衣語氣斬釘截鐵:

  「如今局勢不明,迷霧重重。若能有其他宗門的高層,乃至紫府真人下場,頂住清池、正陽兩宗的高層。

  我們這些身在局中的底層修士,才更安全,不是嗎?」

  韓飛雨思索片刻,重重點頭:「有理!此事我即刻通過秘法稟報師尊。」

  二人一時也理不出更多頭緒,便決定將這燙手山芋先拋給上面的大人物去揣摩。

  氣氛稍緩,李青衣話題一轉,帶著幾分戲謔問道:

  「說起來,你和那位姜姑娘,如今怎麼樣了?」

  一提到這個,韓飛雨頓時像被點著的炮仗,剛壓下去的火氣又竄了上來:

  「你還好意思問!自然是橋歸橋,路歸路!」

  李青衣微微一笑:「這不挺好?一了百了。」

  「哼!」韓飛雨重重哼了一聲,懶得再跟他廢話,猛地起身,拂袖而去,將房門摔得震天響。

  李青衣看著韓飛雨怒氣沖沖遠去的背影,輕輕鬆了口氣:

  「總算是糊弄過去了……」

  他的思緒,卻不由自主地飄回了上上次的模擬之中,那本安靜躺在棺槨里的《九幽無上煉屍法》,在他腦海中浮現。

  「這門煉屍法……我志在必得!」


  ……

  三一門,宗門深處,門主內閣。

  一位身著華服,氣度雍容的中年男子,正與一位穿著樸素布袍的老者相對而坐。

  此二人,正是三一門門主姜衍虛,以及韓飛雨的師尊,造化峰求是殿殿主岳豐陽。

  姜衍虛搖頭失笑,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小女與令徒之事,鬧得沸沸揚揚,當真是……令人無奈。」

  岳豐陽臉上帶著歉意,連忙拱手:

  「門主言重了。是老夫管教無方,待那孽徒回山,定當親自押他前來,向門主及令千金賠罪。」

  姜衍虛正欲開口,腰間懸掛的一枚古樸玉牌忽然閃爍起微光。

  他分出一縷心神探入其中,片刻後,如釋重負的笑了:

  「岳殿主不必如此。年輕人的事,便由他們年輕人自己去處理吧。

  方才小女已傳訊於我,言明她與韓飛雨之間種種,自此一筆勾銷,往後各自天涯,再無瓜葛。」

  岳豐陽聞言,心下也是一松,再次拱手:

  「如此……老夫代那劣徒,謝過門主與令千金海涵。」

  就在此時,岳豐陽腰間那枚刻有「造化峰·求是殿主」字樣的身份玉牌,也輕輕震動,泛起靈光。

  「岳殿主請便。」姜衍虛溫和示意。

  岳豐陽告罪一聲,立即查看玉牌中的信息。

  然而,隨著閱讀,他的眉頭漸漸緊鎖起來,面色也變得凝重。

  「哦?發生了何事?」姜衍虛察覺到他的神色變化,出聲詢問。

  「是飛雨傳來的消息……」岳豐陽沉聲道:

  「信中提及,清池和正陽在秦家之地,恐怕所圖非小,似有驚天謀劃。」

  姜衍虛聞言,頓時來了興趣:「細細道來。」

  岳豐陽當即將韓飛雨傳回的信息,連同李青衣的種種推測,以及秦氏一族近來發生的諸多不合常理之處,一五一十地轉述給姜衍虛。

  「岳殿主,對此……你怎麼看?」姜衍虛指尖輕叩桌面,沉吟道。

  岳豐陽搖了搖頭,面色凝重:

  「信息瑣碎,如霧裡看花,老夫一時也難以理清頭緒。

  不過……直覺告訴我,清池此番舉動,絕不簡單。

  或可嘗試聯合其餘五門,共同向清池施壓,至少……要探明他們的真實意圖。」

  姜衍虛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犧牲一個貨真價實的紫府傳承來作掩護……這背後所謀,定然遠超一個傳承本身。

  可知那是哪位紫府真人的坐化之地?」

  「宗門已暗中調查數月,」岳豐陽嘆了口氣,「至今……毫無頭緒。」

  姜衍虛站起身,負手走到窗邊,望向雲海翻湧的遠山:

  「事已至此,看來我這把老骨頭,也得活動活動了。

  三宗壓制我們六門多年,如今他們既露破綻,我們若是不趁機拿回點利息,豈非辜負了這天賜良機?」

  話音剛落,內閣內微風拂過,姜衍虛的身影已如青煙般緩緩消散,不知所蹤。

  ……

  幾乎在同一時間,正陽仙宗深處。

  一座靈氣氤氳的洞府內,正在閉關的明皓真人,忽然心有所感。

  他緩緩睜開雙眸,下意識地抬起手,指尖流淌著玄奧的符文。

  他試圖推演天機,釐清這不安的來源。

  然而,指尖的符文剛剛亮起便驟然紊亂、崩散。

  明皓真人輕咦一聲,眉頭微蹙:

  「天機……何時變得如此混沌不堪?是被何種力量擾亂了?」

  他低聲自語,身形已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洞府之外,立於一座孤峰之巔。

  此刻,外界正是烏雲蔽月,夜色深沉,恰如他此刻難以看透的心境。

  他並未放棄,愈發推演,眸子愈發明亮,天機混亂,一片迷霧。

  在他不惜耗費心力的強行推演下,終究還是被他掀開了一角縫隙。


  模糊的畫面中,赫然映出了姜衍虛的身影。

  遠在不知多少萬里之外的姜衍虛,幾乎是瞬間便察覺到了這股來自冥冥之中的窺探。

  他冷哼一聲,袖袍一拂,周身氣機頓時變得模糊不清,融入了天地背景之中,徹底遮蔽了自身的天機軌跡。

  孤峰之上,明皓真人眼中的光芒緩緩散去,他非但沒有惱怒,嘴角反而勾起一抹饒有興味的弧度。

  「有點意思,竟然有意料之外的棋手入局了。」

  他朗聲一笑,聲震四野,驚起林間宿鳥。

  「看來,這盤棋比我想像的還要有趣。只是不知,推動這一切的,究竟是哪一位同道?竟連我也算不真切……」

  笑聲漸歇,他的身影在濃郁的夜色中緩緩變淡,最終如同水墨融入夜空,徹底消失不見。

  ……

  此時此刻,作為始作俑者的李青衣,對此卻一無所知。

  他正安心待在自己的小屋中,捧著那本《劍道真解》,津津有味地研讀著後續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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