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小兔崽子，大爺給你松松骨
西安，回民街。
華燈初上，這條聞名遐邇的美食街已經是人聲鼎沸。
吆喝聲、鐵板滋啦聲、人群的喧鬧聲匯成了一股熱浪。
空氣中瀰漫著羊肉、孜然、辣椒油混合的濃烈香氣。
「讓讓！借過借過！！！」
「大叔大叔，讓一下哈，我這燙的不行了，謝謝！！！」
張楚嵐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
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群里穿梭，費勁巴拉地擠到一張露天的小桌子旁。
桌邊，三位大爺已經坐好了。
蘇無羨左手肉夾饃，右手冰峰汽水，吃得滿嘴流油。
張之維手裡拿著幾串紅柳大羊肉串，擼得火星子直冒。
田晉中面前則擺著一大碗涼皮和一份胡辣湯，吃得額頭冒汗，直呼過癮。
「吸溜......哈！」
田晉中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看來我還是更喜歡吃麵食，在碧游村吃那伙食給我難受壞了。」
「舒坦！這西北的麵食就是勁道！比咱們山上的飯強太多了！」
「那是。」
蘇無羨咬了一口饃，含糊不清地說道：
「八十年前我路過這兒的時候，這還是個小巷子，那時候的羊肉沒現在這麼膻，但現在的調料味兒更足，各有各的好。」
旁邊，王也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手裡的帳單，又看了看這幫如同餓死鬼投胎的長輩：
「蘇爺......咱們這一下午，光吃就吃了三千多塊錢......您這胃是無底洞嗎？」
「別那麼在意錢，那都是身外之物，再說了，不是有黑卡呢麼！」
蘇無羨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
「蘇爺，那個小攤咋刷卡啊...」
王也真沒招了，在路邊攤刷卡，那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了。
一下午都是他自己墊的錢。
雖說這錢對他來說也不值一提罷了。
張楚嵐摸了耳朵好一會，終於緩過勁來，看向蘇無羨：
「師爺，寶兒姐和蘇朵，她倆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吶，在那呢。」
蘇無羨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只見馮寶寶和蘇朵正蹲在地上，一人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棉花糖。
正跟攤主比劃著名什麼。
「師傅，這棉花糖咋個扯的喃？這麼大！」
馮寶寶一臉天真。
蘇朵則是新奇的很。
太多她沒見過的東西了。
太好玩了。
「小姑娘，這可是我的獨家秘籍，想學得交2萬學費的。」
「要得！張楚嵐有錢，我喊他給你付錢！」
馮寶寶點了點頭，很合理。
一旁的蘇朵則是偷偷拿出小本本，記下了一段話。
【生活小細節：買棉花糖需要付2萬學費。】
估計蘇無羨看到了，能笑死她。
這知識啊，都學雜了。
......
「挺好，這才是生活。」
張之維笑眯眯地看著。
突然，他拿著羊肉串的手微微一頓，墨鏡後的眼神往身後的人群中瞟了一眼：
「不過......總有幾隻蒼蠅，喜歡往飯桌上湊，挺倒胃口的。」
「蒼蠅？」
張楚嵐一愣，立刻警覺起來，低聲問道：
「師爺，是之前服務區那幫人？」
「不止。」
蘇無羨咽下最後一口饃，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
「除了那幫身上帶著一股噁心人的洋蔥味的外國佬，還有幾股陰溝里的臭味。」
「味道挺熟悉的，和王家地窖的味道很像。」
「估計是王家的殘黨，或者是全性某些不死心的傢伙。」
「從咱們進城開始，這幫人就跟在屁股後面，換了三撥人了。」
「媽的，陰魂不散。」
王也皺眉，就要站起來：
「蘇爺，我去處理了？」
「坐下。」
一隻大手按在了王也的肩膀上。
田晉中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臉上露出了一個與其慈祥外表極不相符的、充滿戰意的笑容：
「老頭子我難受一路了，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你們這幫年輕人，就知道搶風頭。」
「這一路上，點餐的也是你們，搬行李的也是你們。」
「怎麼著？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沒用？」
「二師爺，我們不是那意思......」張楚嵐連忙解釋。
「行了。」
田晉中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我剛吃太飽，有點撐。」
「正好，拿這幾隻蒼蠅做做飯後消食運動。」
「誰都別跟我搶，誰搶我跟誰急！」
說完，田晉中背著手，像個剛遛完彎的大爺一樣，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那條僻靜的巷子。
蘇無羨看著師兄的背影，笑了笑，繼續喝汽水：
「讓他去吧。」
「憋了幾十年了，手癢的毛病還是得慢慢治。」
......
死胡同內。
這裡的喧囂聲被隔絕了大半，只有幾盞路燈忽明忽暗。
田晉中走到巷子深處。
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空蕩蕩的巷口喊道：
「行了，別藏了。」
「跟了一路，累不累啊？出來歇會兒？」
「呵呵，老傢伙，感知還挺敏銳。」
隨著一聲冷笑，巷口的陰影里走出了五六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皮夾克的外國人，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身後跟著幾個眼神陰鷙的異人，看打扮是國內人，但看不出來路，像是某些不知名的小門派，或者是賞金獵人。
「老頭。」
那個外國人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田晉中：
「我們老闆對你們去秦嶺的目的很感興趣。」
「還有那個叫馮寶寶的女人，我們也想請她去喝杯茶。」
「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一趟，別逼我們動手，不然把你這身老骨頭拆了，可沒地兒修。」
在他們得到的情報里。
龍虎山現在只需要注意兩個人。
一個是老天師，一個是剛出關的蘇無羨。
至於這個田晉中，聽說是個殘廢了幾十年的廢人。
最近傳言他站起來了，但一個殘廢了那麼久的人，能有什麼戰鬥力？
充其量就是能走路罷了。
所以他們才敢挑這個落單的機會下手，想抓個人質。
「拆我骨頭？」
田晉中樂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巧了。」
「前段時間，我師弟剛幫我把這身骨頭接好。正愁沒人幫我驗驗貨呢。」
「既然你們這麼熱心......」
田晉中眼神驟然變得凌厲，一股磅礴的金色炁光瞬間覆蓋全身：
「那大爺來幫你松松骨頭。」
華燈初上，這條聞名遐邇的美食街已經是人聲鼎沸。
吆喝聲、鐵板滋啦聲、人群的喧鬧聲匯成了一股熱浪。
空氣中瀰漫著羊肉、孜然、辣椒油混合的濃烈香氣。
「讓讓！借過借過！！！」
「大叔大叔，讓一下哈，我這燙的不行了，謝謝！！！」
張楚嵐手裡端著兩碗熱氣騰騰的羊肉泡饃。
像條泥鰍一樣在人群里穿梭，費勁巴拉地擠到一張露天的小桌子旁。
桌邊，三位大爺已經坐好了。
蘇無羨左手肉夾饃，右手冰峰汽水，吃得滿嘴流油。
張之維手裡拿著幾串紅柳大羊肉串，擼得火星子直冒。
田晉中面前則擺著一大碗涼皮和一份胡辣湯，吃得額頭冒汗，直呼過癮。
「吸溜......哈！」
田晉中放下碗，抹了一把嘴：
「看來我還是更喜歡吃麵食，在碧游村吃那伙食給我難受壞了。」
「舒坦！這西北的麵食就是勁道！比咱們山上的飯強太多了！」
「那是。」
蘇無羨咬了一口饃，含糊不清地說道：
「八十年前我路過這兒的時候，這還是個小巷子，那時候的羊肉沒現在這麼膻，但現在的調料味兒更足，各有各的好。」
旁邊，王也一臉生無可戀地看著手裡的帳單，又看了看這幫如同餓死鬼投胎的長輩：
「蘇爺......咱們這一下午，光吃就吃了三千多塊錢......您這胃是無底洞嗎？」
「別那麼在意錢，那都是身外之物，再說了，不是有黑卡呢麼！」
蘇無羨無所謂的擺了擺手。
錢能解決的事情，都不是事。
「蘇爺，那個小攤咋刷卡啊...」
王也真沒招了，在路邊攤刷卡，那不得被人當成神經病了。
一下午都是他自己墊的錢。
雖說這錢對他來說也不值一提罷了。
張楚嵐摸了耳朵好一會，終於緩過勁來，看向蘇無羨：
「師爺，寶兒姐和蘇朵，她倆去哪了？怎麼還沒回來？」
「吶，在那呢。」
蘇無羨指了指不遠處的一個攤位。
只見馮寶寶和蘇朵正蹲在地上，一人手裡舉著一個巨大的棉花糖。
正跟攤主比劃著名什麼。
「師傅，這棉花糖咋個扯的喃？這麼大！」
馮寶寶一臉天真。
蘇朵則是新奇的很。
太多她沒見過的東西了。
太好玩了。
「小姑娘，這可是我的獨家秘籍，想學得交2萬學費的。」
「要得！張楚嵐有錢，我喊他給你付錢！」
馮寶寶點了點頭，很合理。
一旁的蘇朵則是偷偷拿出小本本，記下了一段話。
【生活小細節：買棉花糖需要付2萬學費。】
估計蘇無羨看到了，能笑死她。
這知識啊，都學雜了。
......
「挺好，這才是生活。」
張之維笑眯眯地看著。
突然，他拿著羊肉串的手微微一頓，墨鏡後的眼神往身後的人群中瞟了一眼：
「不過......總有幾隻蒼蠅，喜歡往飯桌上湊，挺倒胃口的。」
「蒼蠅？」
張楚嵐一愣，立刻警覺起來，低聲問道：
「師爺，是之前服務區那幫人？」
「不止。」
蘇無羨咽下最後一口饃，拿起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
「除了那幫身上帶著一股噁心人的洋蔥味的外國佬，還有幾股陰溝里的臭味。」
「味道挺熟悉的，和王家地窖的味道很像。」
「估計是王家的殘黨，或者是全性某些不死心的傢伙。」
「從咱們進城開始，這幫人就跟在屁股後面，換了三撥人了。」
「媽的，陰魂不散。」
王也皺眉，就要站起來：
「蘇爺，我去處理了？」
「坐下。」
一隻大手按在了王也的肩膀上。
田晉中站了起來。
他活動了一下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臉上露出了一個與其慈祥外表極不相符的、充滿戰意的笑容：
「老頭子我難受一路了，終於能活動活動筋骨了。」
「你們這幫年輕人，就知道搶風頭。」
「這一路上，點餐的也是你們，搬行李的也是你們。」
「怎麼著？嫌棄我這把老骨頭沒用？」
「二師爺，我們不是那意思......」張楚嵐連忙解釋。
「行了。」
田晉中擺擺手，指了指旁邊的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我剛吃太飽，有點撐。」
「正好，拿這幾隻蒼蠅做做飯後消食運動。」
「誰都別跟我搶，誰搶我跟誰急！」
說完，田晉中背著手，像個剛遛完彎的大爺一樣，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那條僻靜的巷子。
蘇無羨看著師兄的背影，笑了笑，繼續喝汽水：
「讓他去吧。」
「憋了幾十年了，手癢的毛病還是得慢慢治。」
......
死胡同內。
這裡的喧囂聲被隔絕了大半，只有幾盞路燈忽明忽暗。
田晉中走到巷子深處。
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空蕩蕩的巷口喊道：
「行了，別藏了。」
「跟了一路，累不累啊？出來歇會兒？」
「呵呵，老傢伙，感知還挺敏銳。」
隨著一聲冷笑，巷口的陰影里走出了五六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皮夾克的外國人，手裡把玩著一把匕首。
身後跟著幾個眼神陰鷙的異人，看打扮是國內人，但看不出來路，像是某些不知名的小門派，或者是賞金獵人。
「老頭。」
那個外國人操著一口生硬的中文，眼神輕蔑地上下打量著田晉中：
「我們老闆對你們去秦嶺的目的很感興趣。」
「還有那個叫馮寶寶的女人，我們也想請她去喝杯茶。」
「識相的，就跟我們走一趟，別逼我們動手，不然把你這身老骨頭拆了，可沒地兒修。」
在他們得到的情報里。
龍虎山現在只需要注意兩個人。
一個是老天師，一個是剛出關的蘇無羨。
至於這個田晉中，聽說是個殘廢了幾十年的廢人。
最近傳言他站起來了，但一個殘廢了那麼久的人，能有什麼戰鬥力？
充其量就是能走路罷了。
所以他們才敢挑這個落單的機會下手，想抓個人質。
「拆我骨頭？」
田晉中樂了。
他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又錘了錘自己的胸口：
「巧了。」
「前段時間，我師弟剛幫我把這身骨頭接好。正愁沒人幫我驗驗貨呢。」
「既然你們這麼熱心......」
田晉中眼神驟然變得凌厲，一股磅礴的金色炁光瞬間覆蓋全身：
「那大爺來幫你松松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