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小馬他只是個可憐的工具人
夜半三更，碧游村。
白天的一場鬧劇過後，村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被剝奪了炁的三個村民被抬回了家。
剩下的村民人心惶惶，連巡邏的積極性都降到了冰點。
王也睡得正香，夢裡他回到了武當山。
正在跟師父下棋，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
保溫杯？
怎麼夢裡我還拿著保溫杯呢？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伸進了他的被窩，精準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唔！唔唔！」
王也猛地驚醒，一記太極推手打出去。
「噓——」
蘇無羨右手拖住王也的手，坐在床邊。
食指豎在嘴唇上，另一隻手拿著個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
「小王也，是我，醒醒，該去『偷雞』了。」
王也看清來人，崩潰地抓了抓頭髮：
「蘇爺......大半夜的您不睡覺，又要幹嘛啊？這村裡的雞不是都被您、寶兒姐和陳朵偷光了嗎？」
「今晚不偷雞，偷塔。」蘇無羨搖了搖頭。
「蘇爺，你是不是農藥玩多了？怎麼還偷上塔了？」
蘇無羨把王也的道袍扔給他：
「別貧嘴了，穿衣服，跟我去趟修身堂。白天人多眼雜，不好下手，今晚咱們去給馬仙洪那個破爐子......體檢體檢。」
......
修身堂，核心機房。
這裡是碧游村的禁地，平時只有馬仙洪和幾個親信能進。
但在蘇無羨面前，所謂的禁地跟公共廁所沒什麼區別。
「屏蔽炁息，跟緊我。」
蘇無羨隨手畫了個符，兩人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夜色中。
門口的幾個如花人偶雖然紅眼閃爍，卻對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兩人視而不見。
推開厚重的大門。
巨大的修身爐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核心處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機械心臟。
「嘖嘖，不得不說，老馬在煉器這塊確實是天才。」
王也繞著爐子走了一圈，忍不住讚嘆：
「這結構，這迴路，真是複雜，看著就高端，要是用這玩意兒煉器，確實能量產。」
「煉器？」
蘇無羨冷笑一聲，徑直走到爐子的控制台前。
他伸出手，並沒有觸碰實體，而是隔空按在了那個核心上方。
「嗡！」
蘇無羨的手掌上，泛起了紅藍交織的光芒。
「小王也，開你的亂金柝，給我定住那個核心一秒鐘，我要看看裡面的餡。」
「得嘞！」
王也腳下八卦圖一閃，指訣一掐：
「亂金柝！」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
修身爐的嗡鳴聲消失了。
趁著這一瞬間的靜止，蘇無羨的雙全手如同手術刀一般，毫無阻礙地探入了核心的內部邏輯。
片刻後。
「呵，果然。」
蘇無羨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早已看穿一切」的嘲弄表情。
「怎麼了蘇爺？發現啥了？」王也解開法術，湊了過來。
蘇無羨指著那個核心，幽幽說道：
「馬仙洪一直以為，這個爐子是用他的『神機百鍊』造出來的。」
「但他不知道，神機百鍊只是個殼子。」
「這爐子真正的核心邏輯，根本不是煉器，而是......修改。」
「修改？」王也一愣。
「對。」
蘇無羨指尖亮起一抹藍光，在空中畫出了一個複雜的結構圖：
「這爐子分兩部分。」
「一部分負責肉體改造，強化經脈，這是『紅手』的能力。」
「另一部分負責靈魂同化，植入執念，這是『藍手』的能力。」
「紅手修身，藍手修魂。」
「這就是......雙全手。」
王也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
「雙全手？！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馬仙洪怎麼會有這個？」
「他沒有。」
蘇無羨看著那個在黑暗中閃爍的核心，眼神冰冷：
「他只是個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傻小子。」
「這核心裡的雙全手邏輯，非常高明，甚至可以說......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我也精通此道（bushi），根本發現不了。（如果不是我看過原著，誰TM能知道啊？）」
「有人在利用馬仙洪的神機百鍊，給這套雙全手邏輯做了一個完美的載體。」
「馬仙洪以為他在造福眾生，實際上......」
「他是在幫某個人，批量生產完美的奴隸。」
王也只覺得背脊發涼。
細思極恐！
如果這個爐子真的完成了，並且量產了。
那麼製造出來的異人，表面上是獲得了力量，實際上他們的靈魂深處都被植入了某種指令，成為了那個幕後黑手的傀儡！
「是誰？」王也沉聲問道，「誰有這麼大的手筆？還能把馬仙洪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無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曲彤。
曜星社社長，雙全手傳人，也是馬仙洪那個所謂的「姐姐」。
「一個藏在陰溝里的女人。」
蘇無羨並沒有直接說出名字，而是拍了拍爐壁：
「不過現在不是動她的時候。」
蘇無羨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該回去了，明天還得看戲呢。」
「看什麼戲？」
「馬仙洪急了。」
蘇無羨走出大門，看著夜空中的殘月：
「今天白天村民被策反，上根器又廢了一個，他現在就像是個輸急眼的賭徒。」
「如果我沒猜錯，明天......他就要開始強行轉化村民了。」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
同一時間，村長室。
馬仙洪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他的眼神充滿了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簡訊，發件人備註是「姐姐」。
【仙洪，時不我待。既然外人阻撓，那就加快進度。不必在意村民的意願，為了大義，犧牲是必要的。啟動核心，儘快完成第一批轉化。】
「犧牲......」
馬仙洪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白天蘇無羨的話，想起了趙歸真那令人作嘔的邪術，也想起了陳朵那因為一隻小狗而露出的笑容。
「姐姐......我真的錯了嗎？」
「不！我沒錯！」
「只要修身爐完成了，只要大家都變成了完美的異人，所有的誤解都會煙消雲散！」
馬仙洪猛地站起身，眼中最後的猶豫被瘋狂所取代。
「明天！」
「明天一早，召集所有願意留下的村民！」
「開啟修身爐！」
「我要讓蘇無羨看看，讓老天師看看，我馬仙洪的路......才是對的！」
窗外，烏雲遮住了月亮。
風雨欲來。
白天的一場鬧劇過後，村子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被剝奪了炁的三個村民被抬回了家。
剩下的村民人心惶惶，連巡邏的積極性都降到了冰點。
王也睡得正香，夢裡他回到了武當山。
正在跟師父下棋，手裡還拿著個保溫杯。
保溫杯？
怎麼夢裡我還拿著保溫杯呢？
突然，一隻冰涼的手伸進了他的被窩，精準地捏住了他的鼻子。
「唔！唔唔！」
王也猛地驚醒，一記太極推手打出去。
「噓——」
蘇無羨右手拖住王也的手，坐在床邊。
食指豎在嘴唇上，另一隻手拿著個手電筒照著自己的臉：
「小王也，是我，醒醒，該去『偷雞』了。」
王也看清來人，崩潰地抓了抓頭髮：
「蘇爺......大半夜的您不睡覺，又要幹嘛啊？這村裡的雞不是都被您、寶兒姐和陳朵偷光了嗎？」
「今晚不偷雞，偷塔。」蘇無羨搖了搖頭。
「蘇爺，你是不是農藥玩多了？怎麼還偷上塔了？」
蘇無羨把王也的道袍扔給他：
「別貧嘴了，穿衣服，跟我去趟修身堂。白天人多眼雜，不好下手，今晚咱們去給馬仙洪那個破爐子......體檢體檢。」
......
修身堂，核心機房。
這裡是碧游村的禁地，平時只有馬仙洪和幾個親信能進。
但在蘇無羨面前，所謂的禁地跟公共廁所沒什麼區別。
「屏蔽炁息，跟緊我。」
蘇無羨隨手畫了個符，兩人的身形仿佛融入了夜色中。
門口的幾個如花人偶雖然紅眼閃爍，卻對大搖大擺走進來的兩人視而不見。
推開厚重的大門。
巨大的修身爐靜靜地矗立在黑暗中，核心處閃爍著幽藍色的微光，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像是一顆正在跳動的機械心臟。
「嘖嘖，不得不說，老馬在煉器這塊確實是天才。」
王也繞著爐子走了一圈，忍不住讚嘆：
「這結構，這迴路，真是複雜，看著就高端，要是用這玩意兒煉器，確實能量產。」
「煉器？」
蘇無羨冷笑一聲，徑直走到爐子的控制台前。
他伸出手，並沒有觸碰實體，而是隔空按在了那個核心上方。
「嗡！」
蘇無羨的手掌上，泛起了紅藍交織的光芒。
「小王也，開你的亂金柝，給我定住那個核心一秒鐘，我要看看裡面的餡。」
「得嘞！」
王也腳下八卦圖一閃，指訣一掐：
「亂金柝！」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停滯。
修身爐的嗡鳴聲消失了。
趁著這一瞬間的靜止，蘇無羨的雙全手如同手術刀一般，毫無阻礙地探入了核心的內部邏輯。
片刻後。
「呵，果然。」
蘇無羨收回手，臉上露出了「早已看穿一切」的嘲弄表情。
「怎麼了蘇爺？發現啥了？」王也解開法術，湊了過來。
蘇無羨指著那個核心，幽幽說道：
「馬仙洪一直以為，這個爐子是用他的『神機百鍊』造出來的。」
「但他不知道，神機百鍊只是個殼子。」
「這爐子真正的核心邏輯，根本不是煉器，而是......修改。」
「修改？」王也一愣。
「對。」
蘇無羨指尖亮起一抹藍光，在空中畫出了一個複雜的結構圖：
「這爐子分兩部分。」
「一部分負責肉體改造，強化經脈，這是『紅手』的能力。」
「另一部分負責靈魂同化，植入執念，這是『藍手』的能力。」
「紅手修身，藍手修魂。」
「這就是......雙全手。」
王也瞳孔驟縮，倒吸一口涼氣：
「雙全手？！八奇技之一的雙全手？！馬仙洪怎麼會有這個？」
「他沒有。」
蘇無羨看著那個在黑暗中閃爍的核心，眼神冰冷：
「他只是個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錢的傻小子。」
「這核心裡的雙全手邏輯，非常高明，甚至可以說......極其隱蔽。如果不是我也精通此道（bushi），根本發現不了。（如果不是我看過原著，誰TM能知道啊？）」
「有人在利用馬仙洪的神機百鍊，給這套雙全手邏輯做了一個完美的載體。」
「馬仙洪以為他在造福眾生，實際上......」
「他是在幫某個人，批量生產完美的奴隸。」
王也只覺得背脊發涼。
細思極恐！
如果這個爐子真的完成了，並且量產了。
那麼製造出來的異人，表面上是獲得了力量，實際上他們的靈魂深處都被植入了某種指令，成為了那個幕後黑手的傀儡！
「是誰？」王也沉聲問道，「誰有這麼大的手筆？還能把馬仙洪玩弄於股掌之間？」
蘇無羨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曲彤。
曜星社社長，雙全手傳人，也是馬仙洪那個所謂的「姐姐」。
「一個藏在陰溝里的女人。」
蘇無羨並沒有直接說出名字，而是拍了拍爐壁：
「不過現在不是動她的時候。」
蘇無羨看了看時間：
「差不多該回去了，明天還得看戲呢。」
「看什麼戲？」
「馬仙洪急了。」
蘇無羨走出大門，看著夜空中的殘月：
「今天白天村民被策反，上根器又廢了一個，他現在就像是個輸急眼的賭徒。」
「如果我沒猜錯，明天......他就要開始強行轉化村民了。」
「到時候，才是真正的......圖窮匕見。」
......
同一時間，村長室。
馬仙洪獨自一人坐在黑暗中。
他的眼神充滿了血絲，整個人處於一種極其不穩定的狀態。
手機屏幕亮著。
上面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簡訊，發件人備註是「姐姐」。
【仙洪，時不我待。既然外人阻撓，那就加快進度。不必在意村民的意願，為了大義，犧牲是必要的。啟動核心，儘快完成第一批轉化。】
「犧牲......」
馬仙洪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白天蘇無羨的話，想起了趙歸真那令人作嘔的邪術，也想起了陳朵那因為一隻小狗而露出的笑容。
「姐姐......我真的錯了嗎？」
「不！我沒錯！」
「只要修身爐完成了，只要大家都變成了完美的異人，所有的誤解都會煙消雲散！」
馬仙洪猛地站起身，眼中最後的猶豫被瘋狂所取代。
「明天！」
「明天一早，召集所有願意留下的村民！」
「開啟修身爐！」
「我要讓蘇無羨看看，讓老天師看看，我馬仙洪的路......才是對的！」
窗外，烏雲遮住了月亮。
風雨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