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師爺您喝闊落！
G102次列車，商務座包廂。
不得不說，徐四這次為了討好三位「祖宗」，是下了血本的。
整個包廂寬敞舒適，恆溫空調吹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此時，張楚嵐正半跪在田晉中的座椅旁。
手裡拿著一串剛洗好的進口提子，正在進行一項極為精細的剝皮工作。
「師爺，這提子皮有點澀，我給您剝乾淨了。您嘗嘗，這可是新疆空運過來的，甜著呢！」
張楚嵐小心翼翼地把剝好的果肉遞到田晉中嘴邊。
田晉中半躺在真皮座椅上，一邊享受著按摩功能，一邊張嘴吃下提子，臉上樂開了花：
「嗯......不錯不錯！懷義那悶葫蘆，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機靈的孫子？比小羽......咳咳，比以前伺候我的人強多了。」
提到龔慶，田晉中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張楚嵐的彩虹屁給哄好了。
「師爺您過獎了！伺候您那是我修來的福分！」
張楚嵐伺候完田晉中，又像個陀螺一樣轉到蘇無羨這邊。
蘇無羨正戴著墨鏡，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腳邊的馮寶寶已經抱著那包衛龍大麵筋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紅油。
「師爺......哦不，蘇老闆。」
張楚嵐輕手輕腳地湊過來，從懷裡掏出一罐冰鎮的可樂，雙手奉上：
「您看這天氣燥熱，要不來口『闊落』潤潤嗓子？」
蘇無羨微微把墨鏡拉下來一點，看著一臉諂媚的張楚嵐，接過可樂，「咔嚓」一聲打開：
「行了，張楚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是聽說我的『雙全手』，心裡痒痒了吧？」
張楚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順勢坐在了蘇無羨腳邊的地毯上：
「瞞不過您的法眼。師爺，您看我們這次去北京，那是龍潭虎穴啊。咱這點微末道行，到時候怕給您丟人不是？」
「而且外面現在都傳，說您老人家把八奇技都融會貫通了，說您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啥都會...」
蘇無羨聽得嘴角直抽抽。
雖說八十年時間，他把系統任務全都做完了，也確實把所有的異能都掌握到了極限。
但這話從張楚嵐的嘴裡說出來。
怎麼就有點陰陽怪氣的感覺呢？
「行了行了，別扯了，說實話。」蘇無羨擺了擺手，聽不下去了，再聽要吐了。
「嘿嘿...您能不能......稍微指點徒孫兩招？」
說到這，張楚嵐眼裡閃過一絲渴望。
他在羅天大醮上雖然奪了冠軍。
但他清楚那是靠腦子和不要臉。
真論硬實力，他和張靈玉、王也甚至是諸葛青，他與這些頂尖天才還有不小差距。
畢竟浪費那麼多年的修煉時間，此刻他對實力的渴望，遠遠不止他表現出來的這麼輕鬆。
蘇無羨喝了一口可樂，看了一眼旁邊看似睡著、實則耳朵豎起來的老天師張之維。
「指點你？」
蘇無羨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楚嵐：
「你想學什麼？金光咒？雷法？還是......你肚子裡那顆『種子』的用法？」
轟——！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種子！
老農功！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個只見過幾面的「年輕師爺」，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師爺，您......您知道？」張楚嵐聲音發顫。
「知道，但現在不好告訴你。」
蘇無羨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能把一切以炁為基礎的術法，還原成最原始的炁。這招確實霸道，被稱為『術之盡頭』也不為過。」
「但是......」
蘇無羨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張楚嵐的丹田位置：
「你用得太糙了。」
「糙？」張楚嵐一愣。
「你現在只會用它來『防禦』，或者把別人的招式『無效化』。就像是一個守著金飯碗討飯的乞丐。」
蘇無羨眼中精光一閃：
「它的核心，不在於『解』，而在於『梳理』和『同化』。」
「既然能把別人的炁還原成原始狀態，為什麼不把它......吃了呢？」
「吃......吃了？？？？」張楚嵐瞪大了眼睛。
「沒錯。」蘇無羨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那是六庫仙賊的吞噬之力，但他演示的卻是神明靈的運行邏輯：
「下次再遇到別人的炁打進你體內，別急著把它拆散了扔出去。試著用你的種子去包裹它，同化它，把它變成你自己的養分。」
「雖然不如六庫仙賊那麼生冷不忌，但對於純粹的炁，它可是最好的消化系統。」
「這一招練好了，你在戰場上就是個永動機。越打，炁越多。」
張楚嵐聽得目瞪口呆。
把別人的攻擊當補品吃？
這也太變態了吧！
但仔細一想體內的炁流運行......似乎真的可行！
「多謝師爺指點！！」
張楚嵐激動得差點又要磕一個。
這幾句話，直接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比給他一本秘籍還管用！
「行了，去旁邊悟吧，別擋著我看風景。」
蘇無羨擺擺手，深藏功與名。
張楚嵐屁顛屁顛地跑到角落裡去打坐了。
這時，一直裝睡的張之維睜開了一隻眼，看著蘇無羨，小聲嘟囔道：
「小師弟，你這可是把這小子往『怪物』的路上引啊。吃別人的炁......這手段若是傳出去，怕是又要引起腥風血雨。」
蘇無羨笑了笑，回道：
「師兄，這世道本來就是吃人的。與其讓他被人吃，不如讓他學會吃人。」
「再說了，有咱們這幾個老骨頭在上面頂著，就算他是洪水猛獸，也沒人敢動他。」
張之維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重新閉上了眼睛。
護犢子這一塊，師弟比他還像個天師。
......
過了一會兒，張楚嵐尿急，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路過二等座車廂連接處的時候，一陣壓低了聲音的交談傳入了他的耳朵。
「哎，聽說了嗎？這次王老爺子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可不，召集令都發到咱們這偏遠門派了。只要去北京幫王家站個場，每人十萬！」
「嘖嘖，那個叫王也的小子到底犯了什麼事？值得王家這麼大動干戈？」
「管他呢，反正咱們去了就是湊個人數。聽說那邊還有陳金魁大師坐鎮，咱們跟著喝湯就行。」
張楚嵐腳步一頓，悄悄探出頭。
只見過道里，幾個穿著便裝、身上卻有著明顯炁感波動的男人正在聊天。
「王家......召集令？」
張楚嵐眯了眯眼。
這王藹老東西，動作挺快啊。
他沒有驚動這幾個人，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上了個廁所，然後迅速回到了商務座包廂。
「師爺，師爺！」
張楚嵐一進門，臉上的嬉皮笑臉就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說道：
「剛才我在外面聽到點風聲。這趟車上，有不少異人，都是去北京投奔王家的。」
「看來王藹是打算搞個『武林大會』，專門針對王也道長。」
正在玩消消樂的田晉中手一抖：「嚯？這王家面子挺大啊。」
蘇無羨卻連眼皮都沒抬，依舊看著窗外，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武林大會？」
「挺好。」
「人多點好啊，人多了......才熱鬧。」
蘇無羨捏扁了手中的可樂罐，隨手扔進垃圾桶，發出一聲脆響：
「我正愁到時候只有王家那幾個爛番薯臭鳥蛋，打起來不過癮呢。」
「既然都趕著去送死......」
「那就讓他們都聚齊了，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張楚嵐看著蘇無羨那淡漠的側臉。
心中默默為那些還在做發財夢的異人們點了一根蠟。
你們是去北京旅遊的嗎？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北京南站。請您帶好隨身物品......」
廣播聲響起。
蘇無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逐漸映入眼帘的繁華都市。
「到了。」
不得不說，徐四這次為了討好三位「祖宗」，是下了血本的。
整個包廂寬敞舒適，恆溫空調吹著，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茶香。
此時，張楚嵐正半跪在田晉中的座椅旁。
手裡拿著一串剛洗好的進口提子，正在進行一項極為精細的剝皮工作。
「師爺，這提子皮有點澀，我給您剝乾淨了。您嘗嘗，這可是新疆空運過來的，甜著呢！」
張楚嵐小心翼翼地把剝好的果肉遞到田晉中嘴邊。
田晉中半躺在真皮座椅上，一邊享受著按摩功能，一邊張嘴吃下提子，臉上樂開了花：
「嗯......不錯不錯！懷義那悶葫蘆，怎麼會有你這麼個機靈的孫子？比小羽......咳咳，比以前伺候我的人強多了。」
提到龔慶，田晉中眼神黯了一下，但很快又被張楚嵐的彩虹屁給哄好了。
「師爺您過獎了！伺候您那是我修來的福分！」
張楚嵐伺候完田晉中，又像個陀螺一樣轉到蘇無羨這邊。
蘇無羨正戴著墨鏡，靠在窗邊閉目養神。
腳邊的馮寶寶已經抱著那包衛龍大麵筋睡著了，嘴角還掛著紅油。
「師爺......哦不，蘇老闆。」
張楚嵐輕手輕腳地湊過來，從懷裡掏出一罐冰鎮的可樂，雙手奉上：
「您看這天氣燥熱，要不來口『闊落』潤潤嗓子？」
蘇無羨微微把墨鏡拉下來一點，看著一臉諂媚的張楚嵐，接過可樂，「咔嚓」一聲打開：
「行了，張楚嵐。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是聽說我的『雙全手』，心裡痒痒了吧？」
張楚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順勢坐在了蘇無羨腳邊的地毯上：
「瞞不過您的法眼。師爺，您看我們這次去北京，那是龍潭虎穴啊。咱這點微末道行，到時候怕給您丟人不是？」
「而且外面現在都傳，說您老人家把八奇技都融會貫通了，說您是行走的百科全書，啥都會...」
蘇無羨聽得嘴角直抽抽。
雖說八十年時間，他把系統任務全都做完了，也確實把所有的異能都掌握到了極限。
但這話從張楚嵐的嘴裡說出來。
怎麼就有點陰陽怪氣的感覺呢？
「行了行了，別扯了，說實話。」蘇無羨擺了擺手，聽不下去了，再聽要吐了。
「嘿嘿...您能不能......稍微指點徒孫兩招？」
說到這，張楚嵐眼裡閃過一絲渴望。
他在羅天大醮上雖然奪了冠軍。
但他清楚那是靠腦子和不要臉。
真論硬實力，他和張靈玉、王也甚至是諸葛青，他與這些頂尖天才還有不小差距。
畢竟浪費那麼多年的修煉時間，此刻他對實力的渴望，遠遠不止他表現出來的這麼輕鬆。
蘇無羨喝了一口可樂，看了一眼旁邊看似睡著、實則耳朵豎起來的老天師張之維。
「指點你？」
蘇無羨似笑非笑地看著張楚嵐：
「你想學什麼？金光咒？雷法？還是......你肚子裡那顆『種子』的用法？」
轟——！
張楚嵐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冷汗唰地一下就下來了。
種子！
老農功！
這是他最大的秘密！
這個只見過幾面的「年輕師爺」，怎麼一眼就看穿了？
「師爺，您......您知道？」張楚嵐聲音發顫。
「知道，但現在不好告訴你。」
蘇無羨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今天晚飯吃什麼：
「能把一切以炁為基礎的術法，還原成最原始的炁。這招確實霸道，被稱為『術之盡頭』也不為過。」
「但是......」
蘇無羨話鋒一轉，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戳張楚嵐的丹田位置：
「你用得太糙了。」
「糙？」張楚嵐一愣。
「你現在只會用它來『防禦』，或者把別人的招式『無效化』。就像是一個守著金飯碗討飯的乞丐。」
蘇無羨眼中精光一閃：
「它的核心，不在於『解』，而在於『梳理』和『同化』。」
「既然能把別人的炁還原成原始狀態，為什麼不把它......吃了呢？」
「吃......吃了？？？？」張楚嵐瞪大了眼睛。
「沒錯。」蘇無羨指尖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那是六庫仙賊的吞噬之力，但他演示的卻是神明靈的運行邏輯：
「下次再遇到別人的炁打進你體內，別急著把它拆散了扔出去。試著用你的種子去包裹它，同化它，把它變成你自己的養分。」
「雖然不如六庫仙賊那麼生冷不忌，但對於純粹的炁，它可是最好的消化系統。」
「這一招練好了，你在戰場上就是個永動機。越打，炁越多。」
張楚嵐聽得目瞪口呆。
把別人的攻擊當補品吃？
這也太變態了吧！
但仔細一想體內的炁流運行......似乎真的可行！
「多謝師爺指點！！」
張楚嵐激動得差點又要磕一個。
這幾句話，直接給他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這比給他一本秘籍還管用！
「行了，去旁邊悟吧，別擋著我看風景。」
蘇無羨擺擺手，深藏功與名。
張楚嵐屁顛屁顛地跑到角落裡去打坐了。
這時，一直裝睡的張之維睜開了一隻眼，看著蘇無羨，小聲嘟囔道：
「小師弟，你這可是把這小子往『怪物』的路上引啊。吃別人的炁......這手段若是傳出去，怕是又要引起腥風血雨。」
蘇無羨笑了笑，回道：
「師兄，這世道本來就是吃人的。與其讓他被人吃，不如讓他學會吃人。」
「再說了，有咱們這幾個老骨頭在上面頂著，就算他是洪水猛獸，也沒人敢動他。」
張之維聞言，嘴角微微上揚，重新閉上了眼睛。
護犢子這一塊，師弟比他還像個天師。
......
過了一會兒，張楚嵐尿急，起身去了趟洗手間。
路過二等座車廂連接處的時候，一陣壓低了聲音的交談傳入了他的耳朵。
「哎，聽說了嗎？這次王老爺子可是下了血本了。」
「那可不，召集令都發到咱們這偏遠門派了。只要去北京幫王家站個場，每人十萬！」
「嘖嘖，那個叫王也的小子到底犯了什麼事？值得王家這麼大動干戈？」
「管他呢，反正咱們去了就是湊個人數。聽說那邊還有陳金魁大師坐鎮，咱們跟著喝湯就行。」
張楚嵐腳步一頓，悄悄探出頭。
只見過道里，幾個穿著便裝、身上卻有著明顯炁感波動的男人正在聊天。
「王家......召集令？」
張楚嵐眯了眯眼。
這王藹老東西，動作挺快啊。
他沒有驚動這幾個人，而是裝作若無其事地上了個廁所，然後迅速回到了商務座包廂。
「師爺，師爺！」
張楚嵐一進門，臉上的嬉皮笑臉就收斂了幾分，壓低聲音說道：
「剛才我在外面聽到點風聲。這趟車上，有不少異人，都是去北京投奔王家的。」
「看來王藹是打算搞個『武林大會』，專門針對王也道長。」
正在玩消消樂的田晉中手一抖：「嚯？這王家面子挺大啊。」
蘇無羨卻連眼皮都沒抬，依舊看著窗外，只是嘴角的笑意更冷了幾分：
「武林大會？」
「挺好。」
「人多點好啊，人多了......才熱鬧。」
蘇無羨捏扁了手中的可樂罐，隨手扔進垃圾桶，發出一聲脆響：
「我正愁到時候只有王家那幾個爛番薯臭鳥蛋，打起來不過癮呢。」
「既然都趕著去送死......」
「那就讓他們都聚齊了，省得我一個個去找。」
張楚嵐看著蘇無羨那淡漠的側臉。
心中默默為那些還在做發財夢的異人們點了一根蠟。
你們是去北京旅遊的嗎？
「各位旅客請注意，前方到站，北京南站。請您帶好隨身物品......」
廣播聲響起。
蘇無羨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看著逐漸映入眼帘的繁華都市。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