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龍虎山再就業男團
鷹潭市，最繁華的步行街。
正是周末，街上人潮湧動，熱浪夾雜著各種小吃的香味撲面而來。
當那三個身影踏入步行街的那一刻，周圍嘈雜的人群如同按下了一個微妙的暫停鍵。
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走在中間的老人，身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身材高大魁梧，走路帶風。
雖然滿頭白髮，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讓路。
左邊的老人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核桃，雖然看著慈眉善目，但那雙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四處亂掃，一臉的新奇和興奮。
右邊的年輕人則是一臉慵懶，雙手插兜，時不時還拿出手機拍個照。
「乖乖......那是哪來的神仙組合？」
「那個高個子老爺爺好帥啊！是老模嗎？」
「旁邊那個年輕小哥也長得好絕！這是在拍抖音嗎？」
路人們紛紛拿出手機偷拍。
田晉中一邊走，一邊眼花繚亂地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和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忍不住感嘆：
「師兄，師弟！你們看！那個鐵盒子跑得好快！」
「嚯！現在的女娃娃都這麼不怕冷嗎？那裙子短得......嘖嘖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嘴上說著非禮勿視，田晉中的眼睛卻瞪得比誰都大。
畢竟在那輪椅上癱了大半輩子。
如今重獲新生，哪怕是路邊的一棵草，他都覺得眉清目秀。
張之維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一聲：
「晉中啊，淡定點。咱們現在是下山體驗紅塵，要融入，懂嗎？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是是是，師兄教訓的是。」田晉中嘿嘿一笑，然後指著前面一家排著長隊的奶茶店：
「師弟！那個是什麼？好多人排隊，每個人手裡都捧著個杯子吸溜。」
蘇無羨看了一眼：「那是奶茶。走，師弟請客，咱們也整一杯。」
十分鐘後。
龍虎山三老，人手捧著一杯「波霸奶茶」，站在了街頭。
「滋——」
張之維猛吸了一口，嘴裡嚼著珍珠，眉頭微皺又舒展：「這黑不溜秋的丸子......挺有嚼勁，就是太甜了，沒有茶味。」
「師兄，這叫珍珠。」蘇無羨要把吸管咬扁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靠這個續命。」
「行了，別光顧著喝水。師兄，你念叨了一路的那個『劉記燒雞』到底在哪？我這肚子都開始抗議了。」
張之維左右看了看，指著前方一條老巷子：「就在前面！那家店開了快百年了，當年師父帶我下山的時候就吃過，那味兒，絕了！」
三人循著香味，來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燒雞店前。
生意確實火爆，門口排了一條長龍。
「得，排隊吧。」
蘇無羨聳了聳肩。
既然是來體驗生活的，那就按規矩來，總不能用金光咒插隊吧？
三人老老實實地排在了隊伍末尾。
就在隊伍緩緩移動，眼看就要排到他們的時候。
「讓開讓開！都特麼給老子讓開！」
一陣囂張的罵聲傳來。
只見四個流里流氣的黃毛青年，推搡著排隊的顧客，大搖大擺地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老闆！剩下的燒雞我們哥幾個包了！趕緊裝起來！」
領頭的黃毛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盤子亂響。
「哎喲，幾位小哥，這......這後面還有這麼多人排隊呢，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啊......」
老闆是個中年胖子，一臉為難地賠笑。
「先來後到？我看你是不想在這裡混了！」
黃毛冷笑一聲，手中突然冒出一團微弱的炁光。
雖然很弱，但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神跡」了。
「實話告訴你！老子可是異人！知道前幾天龍虎山的事兒嗎？」
「全性攻打了龍虎山！」
「我們可是全性的人！全性懂不懂？殺人不眨眼那種！」
「我們連龍虎山都敢打，更何況你這小店了？」
「識相的趕緊把雞交出來，不然把你店砸了！」
周圍的普通百姓一聽「全性」兩個字。
雖然不太懂，但看著那手冒火光的手段，頓時嚇得紛紛後退，敢怒不敢言。
最近龍虎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官方封鎖了消息，但市井傳言早就滿天飛了。
排在後面的蘇無羨，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全性？」
蘇無羨咬著吸管，一臉古怪地看向旁邊的張之維：
「師兄，看來你昨天晚上下手還是太輕了啊。怎麼連這種只會玩打火機的小混混，都敢頂著全性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了？」
張之維的臉色有點黑。
墨鏡下，那雙眼睛微微眯起。
他堂堂一絕頂，在山上把全性精銳給團滅了。
結果一下山買個燒雞，見人就說龍虎山被全性打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老天師的面子往哪擱？
「喂，那邊的幾個老頭！」
那個黃毛似乎聽到了笑聲，轉過身來，手指囂張地指著張之維的鼻子：
「笑什麼笑？戴個墨鏡裝黑客帝國呢？趕緊滾！不然連你們一起揍！」
田晉中把玩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黃毛，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師弟......」田晉中輕聲問道，「我可以動手嗎？就一下。」
「別。」
蘇無羨連忙攔住，「二師兄你剛恢復，下手沒輕沒重的，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了還得賠錢。」
說完，蘇無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張之維身側，對著那個黃毛笑眯眯地說道：
「小朋友，你說你們是全性的？」
「沒錯！怕了吧？怕了就趕緊跪下叫爺爺！」黃毛得意洋洋。
「全性好啊，全性的人我都熟。」
蘇無羨指了指天上，語氣幽幽：
「昨天晚上，有個叫龔慶的，還有一個叫夏禾的，好像也挺囂張的。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嗎？」
黃毛一愣：「哪......在哪？」
蘇無羨努了努嘴，看向張之維。
張之維這時候緩緩摘下了墨鏡。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並沒有金光閃爍，只有一種如同深淵般平靜的威壓。
「在樹上掛著呢。」
張之維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轟——！
明明沒有任何炁的爆發，但在那四個小混混的感知里，眼前這個穿著黑風衣的老頭，瞬間變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們連呼吸都忘記了。
「噗通！噗通！」
四個黃毛膝蓋一軟，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們想跪，是腿根本不聽使喚了！
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滾。」
張之維重新戴上墨鏡，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這一個字，如同驚雷在他們耳邊炸響。
四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連鞋跑丟了都不敢回頭撿。
周圍的群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老爺子威武！」
「這氣場太強了！是退伍的老將軍吧？」
老闆也激動地跑出來：「多謝幾位老爺子解圍！今天的燒雞，我請了！」
張之維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樂呵呵的模樣：
「那哪行，買賣就是買賣。老闆，給我們來三隻燒雞，要剛出爐的！」
......
半小時後。
公園的長椅上。
三個「絕頂」高手，一人手裡捧著一隻油汪汪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香！真香！還是當年的味道！」
張之維吃得心滿意足。
田晉中更是連骨頭都想嚼碎了咽下去。
蘇無羨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上，徐四發來了一條消息：
【徐四：蘇爺！您幾位下山怎麼也不打個招呼？趙董都快急瘋了！您現在在哪？我派張楚嵐那小子過去伺候您！】
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備註是「武當王也」。
【王也：蘇前輩，救命啊......王藹那個老東西瘋了，找了一堆人堵我。您說好了要罩我的，我現在買機票去投奔您還來得及嗎？】
蘇無羨看著這兩條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師兄，雞吃完了，該幹活了。」
「嗯？」張之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去哪？」
蘇無羨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
「有人覺得咱們老了，提不動刀了。」
「走，去北京。」
正是周末，街上人潮湧動，熱浪夾雜著各種小吃的香味撲面而來。
當那三個身影踏入步行街的那一刻，周圍嘈雜的人群如同按下了一個微妙的暫停鍵。
回頭率，百分之兩百。
走在中間的老人，身披黑色風衣，戴著墨鏡，身材高大魁梧，走路帶風。
雖然滿頭白髮，但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人下意識地想要讓路。
左邊的老人穿著唐裝，手裡盤著核桃，雖然看著慈眉善目，但那雙眼睛卻像雷達一樣四處亂掃，一臉的新奇和興奮。
右邊的年輕人則是一臉慵懶，雙手插兜，時不時還拿出手機拍個照。
「乖乖......那是哪來的神仙組合？」
「那個高個子老爺爺好帥啊！是老模嗎？」
「旁邊那個年輕小哥也長得好絕！這是在拍抖音嗎？」
路人們紛紛拿出手機偷拍。
田晉中一邊走，一邊眼花繚亂地看著四周的高樓大廈和穿著時尚的男男女女，忍不住感嘆：
「師兄，師弟！你們看！那個鐵盒子跑得好快！」
「嚯！現在的女娃娃都這麼不怕冷嗎？那裙子短得......嘖嘖嘖，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嘴上說著非禮勿視，田晉中的眼睛卻瞪得比誰都大。
畢竟在那輪椅上癱了大半輩子。
如今重獲新生，哪怕是路邊的一棵草，他都覺得眉清目秀。
張之維推了推鼻樑上的墨鏡，故作深沉地咳嗽了一聲：
「晉中啊，淡定點。咱們現在是下山體驗紅塵，要融入，懂嗎？別像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
「是是是，師兄教訓的是。」田晉中嘿嘿一笑，然後指著前面一家排著長隊的奶茶店：
「師弟！那個是什麼？好多人排隊，每個人手裡都捧著個杯子吸溜。」
蘇無羨看了一眼：「那是奶茶。走，師弟請客，咱們也整一杯。」
十分鐘後。
龍虎山三老，人手捧著一杯「波霸奶茶」，站在了街頭。
「滋——」
張之維猛吸了一口，嘴裡嚼著珍珠，眉頭微皺又舒展：「這黑不溜秋的丸子......挺有嚼勁，就是太甜了，沒有茶味。」
「師兄，這叫珍珠。」蘇無羨要把吸管咬扁了，「現在的年輕人都靠這個續命。」
「行了，別光顧著喝水。師兄，你念叨了一路的那個『劉記燒雞』到底在哪？我這肚子都開始抗議了。」
張之維左右看了看，指著前方一條老巷子：「就在前面！那家店開了快百年了，當年師父帶我下山的時候就吃過，那味兒，絕了！」
三人循著香味，來到了一家古色古香的燒雞店前。
生意確實火爆，門口排了一條長龍。
「得，排隊吧。」
蘇無羨聳了聳肩。
既然是來體驗生活的，那就按規矩來，總不能用金光咒插隊吧？
三人老老實實地排在了隊伍末尾。
就在隊伍緩緩移動，眼看就要排到他們的時候。
「讓開讓開！都特麼給老子讓開！」
一陣囂張的罵聲傳來。
只見四個流里流氣的黃毛青年，推搡著排隊的顧客，大搖大擺地直接走到了最前面。
「老闆！剩下的燒雞我們哥幾個包了！趕緊裝起來！」
領頭的黃毛一巴掌拍在櫃檯上，震得盤子亂響。
「哎喲，幾位小哥，這......這後面還有這麼多人排隊呢，凡事得有個先來後到啊......」
老闆是個中年胖子，一臉為難地賠笑。
「先來後到？我看你是不想在這裡混了！」
黃毛冷笑一聲，手中突然冒出一團微弱的炁光。
雖然很弱，但在普通人眼裡已經是「神跡」了。
「實話告訴你！老子可是異人！知道前幾天龍虎山的事兒嗎？」
「全性攻打了龍虎山！」
「我們可是全性的人！全性懂不懂？殺人不眨眼那種！」
「我們連龍虎山都敢打，更何況你這小店了？」
「識相的趕緊把雞交出來，不然把你店砸了！」
周圍的普通百姓一聽「全性」兩個字。
雖然不太懂，但看著那手冒火光的手段，頓時嚇得紛紛後退，敢怒不敢言。
最近龍虎山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官方封鎖了消息，但市井傳言早就滿天飛了。
排在後面的蘇無羨，聽到這番話，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全性？」
蘇無羨咬著吸管，一臉古怪地看向旁邊的張之維：
「師兄，看來你昨天晚上下手還是太輕了啊。怎麼連這種只會玩打火機的小混混，都敢頂著全性的名號出來招搖撞騙了？」
張之維的臉色有點黑。
墨鏡下，那雙眼睛微微眯起。
他堂堂一絕頂，在山上把全性精銳給團滅了。
結果一下山買個燒雞，見人就說龍虎山被全性打了？
這要是傳出去，他老天師的面子往哪擱？
「喂，那邊的幾個老頭！」
那個黃毛似乎聽到了笑聲，轉過身來，手指囂張地指著張之維的鼻子：
「笑什麼笑？戴個墨鏡裝黑客帝國呢？趕緊滾！不然連你們一起揍！」
田晉中把玩核桃的手停住了。
他看著那個黃毛，就像看著一個死人。
「師弟......」田晉中輕聲問道，「我可以動手嗎？就一下。」
「別。」
蘇無羨連忙攔住，「二師兄你剛恢復，下手沒輕沒重的，一巴掌把他拍成肉泥了還得賠錢。」
說完，蘇無羨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了張之維身側，對著那個黃毛笑眯眯地說道：
「小朋友，你說你們是全性的？」
「沒錯！怕了吧？怕了就趕緊跪下叫爺爺！」黃毛得意洋洋。
「全性好啊，全性的人我都熟。」
蘇無羨指了指天上，語氣幽幽：
「昨天晚上，有個叫龔慶的，還有一個叫夏禾的，好像也挺囂張的。你知道他們現在在哪嗎？」
黃毛一愣：「哪......在哪？」
蘇無羨努了努嘴，看向張之維。
張之維這時候緩緩摘下了墨鏡。
他那雙深邃的眼睛裡，並沒有金光閃爍，只有一種如同深淵般平靜的威壓。
「在樹上掛著呢。」
張之維淡淡地吐出一句話。
轟——！
明明沒有任何炁的爆發，但在那四個小混混的感知里，眼前這個穿著黑風衣的老頭，瞬間變成了一座高不可攀的大山！
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讓他們連呼吸都忘記了。
「噗通！噗通！」
四個黃毛膝蓋一軟，整齊劃一地跪在了地上。
不是他們想跪，是腿根本不聽使喚了！
褲襠瞬間濕了一片。
「滾。」
張之維重新戴上墨鏡，看都懶得再看他們一眼。
這一個字，如同驚雷在他們耳邊炸響。
四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逃了出去，連鞋跑丟了都不敢回頭撿。
周圍的群眾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
「老爺子威武！」
「這氣場太強了！是退伍的老將軍吧？」
老闆也激動地跑出來：「多謝幾位老爺子解圍！今天的燒雞，我請了！」
張之維擺了擺手，恢復了那副樂呵呵的模樣：
「那哪行，買賣就是買賣。老闆，給我們來三隻燒雞，要剛出爐的！」
......
半小時後。
公園的長椅上。
三個「絕頂」高手，一人手裡捧著一隻油汪汪的燒雞，啃得滿嘴流油。
「香！真香！還是當年的味道！」
張之維吃得心滿意足。
田晉中更是連骨頭都想嚼碎了咽下去。
蘇無羨擦了擦手，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微信上，徐四發來了一條消息：
【徐四：蘇爺！您幾位下山怎麼也不打個招呼？趙董都快急瘋了！您現在在哪？我派張楚嵐那小子過去伺候您！】
緊接著，又彈出來一條消息。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備註是「武當王也」。
【王也：蘇前輩，救命啊......王藹那個老東西瘋了，找了一堆人堵我。您說好了要罩我的，我現在買機票去投奔您還來得及嗎？】
蘇無羨看著這兩條消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師兄，雞吃完了，該幹活了。」
「嗯？」張之維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去哪？」
蘇無羨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
「有人覺得咱們老了，提不動刀了。」
「走，去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