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喬遷新居，七俠鎮的新主宰！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同福客棧的天字號房時，秦漱玉緩緩睜開了眼睛。
柔軟的絲綢被褥，散發著淡淡薰香的空氣，以及身下那張寬大舒適的床鋪，都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昨晚，楊乾並沒有直接帶她去什麼「新家」，而是先在七俠鎮最好的同福客棧開了兩間上房讓她好好休息一晚。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住進這麼好的地方。
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客棧小二送來的乾淨衣服，躺在柔軟的床上，秦漱玉一夜無夢睡得格外香甜。
連日來的疲憊和驚嚇，仿佛都在這一夜之間被洗滌一空。
「吱呀。」
房門被推開，楊乾端著一份精緻的早點走了進來。
「嫂嫂，醒了？快來嘗嘗，這同福客棧的蟹黃包，味道還不錯。」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裡面擺著幾籠熱氣騰騰的包子，一碗碧綠的鮮蝦粥，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
香氣撲鼻，讓秦漱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的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霞，有些不好意思。
「小叔，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她看著滿桌的早點，小聲地問道。
在她的印象里，這樣一頓早飯，足夠她們以前半個月的開銷了。
「錢的事情，嫂嫂以後就不用操心了。」
楊乾笑著將一雙乾淨的筷子遞給她：
「快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秦漱玉接過筷子，看著楊乾臉上那自信的笑容，心中的那點擔憂也煙消雲散了。
她不再多問，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蟹黃包鮮美多汁，鮮蝦粥軟糯可口，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得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吃過早飯，楊乾便帶著秦漱玉走出了同福客棧。
走在七俠鎮的大街上，秦漱玉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氣氛和以往有些不同。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都帶著一絲驚懼和不安。
偶爾有巡邏的城衛軍士兵走過，但那些士兵的臉上，同樣是茫然和惶恐，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小叔，鎮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漱玉小聲地問道。
「是出了點事。」
楊乾淡淡地說道：
「不過都是些小事，很快就會平息的。」
他知道，這是昨夜那場大清洗的後遺症。
黑虎幫和城衛軍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幫主和校尉都「離奇失蹤」，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轟動。
不過，他相信錢四能處理好。
他沒有帶著秦漱玉回東城的那個小巷，而是徑直朝著鎮中心最繁華的地段走去。
最終，兩人在一座氣派非凡的朱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這座宅邸幾乎占據了整條街最好的位置，高牆大院，飛檐斗拱，門口還蹲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秦漱玉認得這裡，這是城衛軍校尉李威的府邸。
她以前路過這裡的時候，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小叔，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秦漱玉的心裡有些發慌。
楊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上前，叩響了門環。
很快大門從裡面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楊乾時，臉上立刻堆滿了謙卑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楊……楊公子，您來了！小的已經恭候多時了！」
這管家正是李府原來的管家，只是現在他已經換了新的主人。
「嗯。」
楊乾點了點頭，拉著還有些發懵的秦漱玉直接走了進去。
穿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假山花園，應有盡有。
院子裡的丫鬟僕役們一看到楊乾進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兩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秦漱玉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楊乾的衣袖。
她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庭院，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下人，一個荒謬而又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小叔，這裡……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對。」
楊乾笑了笑：
「嫂嫂，喜歡嗎？」
喜歡嗎？
秦漱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住進李威的府邸？這怎麼可能？
李威人呢？
她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前廳快步迎了出來，正是錢四。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錦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卻好了很多，胸口的傷勢顯然也得到了處理。
「主人！」
錢四走到楊乾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當他的目光掃過楊乾身旁的秦漱玉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但隨即便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很清楚這位美得不像話的女子，是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覬覦之心的人。
「事情都辦妥了？」
楊乾問道。
「回主人，都辦妥了！」
錢四壓低了聲音，快速地匯報導：
「昨夜的痕跡已經全部清理乾淨，黑虎幫也已整合完畢，鎮上的秩序暫時穩住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通過牙行，用『新任校尉』的名義買下了這座宅子。地契就在書房隨時可以過戶到您的名下。」
「很好。」
楊乾點了點頭：
「郡守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還沒有。」
錢四的臉色凝重了一些：
「不過我派人打聽到，郡守府派往各城鎮的信使，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返回郡城匯報。七俠鎮的信使今天沒有回去，最遲明天，郡守府就會察覺到異常，一定會派人前來查探。」
「來得倒是挺快。」
楊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主人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錢四沉聲道：
「我已經對外放出風聲，就說我錢四，因為不滿李威與王虎勾結，欺壓百姓，昨夜率眾起義，將他們一併誅殺！如今，我已接管城衛軍和黑虎幫，在七俠鎮『替天行道』！」
「我已經做好了迎接郡守府調查的準備，所有的罪名，都只會落在我一個人頭上！」
楊乾聽著錢四的匯報，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秦漱玉，卻是聽得心驚肉跳臉色煞白。
雖然錢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清了大概。
起義？
誅殺李威和王虎？
接管城衛軍？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她終於明白了。
昨晚根本不是什麼狗咬狗！
是小叔！
是小叔殺了黑虎幫，殺了李威，殺了所有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手腳發軟。
她看著楊乾的側臉，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在她眼中變得無比的陌生。
她的小叔，那個文弱、怯懦，需要她照顧的小叔，怎麼會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楊乾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回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那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神。
他心中微微一嘆。
他知道有些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
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對錢四說道：
「你先下去吧，把府里的下人都遣散，我不喜歡家裡有太多外人。」
「是，主人。」
錢四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偌大的庭院裡，就只剩下了楊乾和秦漱玉兩個人。
「小叔……」
秦漱玉的嘴唇顫抖著，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楊乾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是。」
一個字讓秦漱玉如遭雷擊，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中淚水再次涌了出來，但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喜悅而是深深的恐懼。
「你……你殺了李校尉？你殺了那麼多官兵？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是滅門的大罪啊！」
她失聲喊道。
「我知道。」
楊乾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是，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嫂嫂，你忘了他們是怎麼上門欺辱你的嗎？你忘了李威是怎麼算計我們的嗎？」
「在這個世界上，好人是活不下去的。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只能比他們更狠，更強！」
「我……」
秦漱玉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記得，王虎那醜惡的嘴臉，李威那陰險的算計。
她知道，如果不是小叔，她現在的下場，恐怕比死還難受。
道理她都懂，可是……
「可是那畢竟是官府啊！我們怎麼斗得過官府？」秦漱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郡守府很快就會派人來的，到時候我們怎麼辦？我們逃吧！小叔，我們拿著錢，逃得遠遠的，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逃？」
楊乾搖了搖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嫂嫂天下之大，我們能逃到哪裡去？只要我們不夠強，無論逃到哪裡，都會有新的王虎，新的李威出現！」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一步步走到秦漱玉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不打算逃。」
「郡守府的人要來，就讓他們來。」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雙，我殺一雙！」
「直到他們怕了，直到他們再也不敢來惹我們為止！」
楊乾的話，充滿了霸道和瘋狂，讓秦漱玉徹底驚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小叔，心中除了恐懼，竟然還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崇拜。
就在這時，錢四的身影再次匆匆出現，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急。
「主人！」
他快步走到楊乾面前，遞上了一張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
「郡守府來人了！」
「這麼快？」
楊乾眉頭一挑，接過信紙。
錢四的臉色極為難看：
「不是調查的官差……是郡守府的府兵！足足一百人的騎兵！為首的，是郡守大人的親衛統領，據說是一位後天七重的高手！」
「他們已經過了白馬坡，最多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到七俠鎮了！」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同福客棧的天字號房時，秦漱玉緩緩睜開了眼睛。
柔軟的絲綢被褥，散發著淡淡薰香的空氣，以及身下那張寬大舒適的床鋪，都讓她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昨晚，楊乾並沒有直接帶她去什麼「新家」，而是先在七俠鎮最好的同福客棧開了兩間上房讓她好好休息一晚。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住進這麼好的地方。
洗了一個熱水澡，換上客棧小二送來的乾淨衣服，躺在柔軟的床上，秦漱玉一夜無夢睡得格外香甜。
連日來的疲憊和驚嚇，仿佛都在這一夜之間被洗滌一空。
「吱呀。」
房門被推開，楊乾端著一份精緻的早點走了進來。
「嫂嫂，醒了？快來嘗嘗，這同福客棧的蟹黃包，味道還不錯。」
他將食盒放在桌上，裡面擺著幾籠熱氣騰騰的包子，一碗碧綠的鮮蝦粥，還有幾碟爽口的小菜。
香氣撲鼻，讓秦漱玉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的臉頰頓時飛上兩朵紅霞，有些不好意思。
「小叔，這……這得花多少錢啊？」
她看著滿桌的早點，小聲地問道。
在她的印象里，這樣一頓早飯，足夠她們以前半個月的開銷了。
「錢的事情，嫂嫂以後就不用操心了。」
楊乾笑著將一雙乾淨的筷子遞給她：
「快吃吧，吃完了，我帶你去看看我們的新家。」
秦漱玉接過筷子，看著楊乾臉上那自信的笑容，心中的那點擔憂也煙消雲散了。
她不再多問，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
蟹黃包鮮美多汁，鮮蝦粥軟糯可口，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美好得讓她覺得有些不真實。
吃過早飯，楊乾便帶著秦漱玉走出了同福客棧。
走在七俠鎮的大街上，秦漱玉明顯感覺到，今天的氣氛和以往有些不同。
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議論著什麼，臉上都帶著一絲驚懼和不安。
偶爾有巡邏的城衛軍士兵走過，但那些士兵的臉上，同樣是茫然和惶恐，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小叔，鎮上……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秦漱玉小聲地問道。
「是出了點事。」
楊乾淡淡地說道：
「不過都是些小事，很快就會平息的。」
他知道，這是昨夜那場大清洗的後遺症。
黑虎幫和城衛軍一夜之間土崩瓦解，幫主和校尉都「離奇失蹤」，這麼大的事情不可能不引起轟動。
不過，他相信錢四能處理好。
他沒有帶著秦漱玉回東城的那個小巷，而是徑直朝著鎮中心最繁華的地段走去。
最終，兩人在一座氣派非凡的朱漆大門前停了下來。
這座宅邸幾乎占據了整條街最好的位置，高牆大院，飛檐斗拱，門口還蹲著兩尊威風凜凜的石獅子。
秦漱玉認得這裡，這是城衛軍校尉李威的府邸。
她以前路過這裡的時候，連多看一眼都不敢。
「小叔，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秦漱玉的心裡有些發慌。
楊乾沒有回答，而是直接走上前，叩響了門環。
很快大門從裡面打開，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恭恭敬敬地走了出來。
當他看到楊乾時，臉上立刻堆滿了謙卑的笑容，深深地鞠了一躬。
「楊……楊公子，您來了！小的已經恭候多時了！」
這管家正是李府原來的管家，只是現在他已經換了新的主人。
「嗯。」
楊乾點了點頭，拉著還有些發懵的秦漱玉直接走了進去。
穿過影壁，眼前豁然開朗。
亭台樓閣，小橋流水，假山花園，應有盡有。
院子裡的丫鬟僕役們一看到楊乾進來，全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恭恭敬敬地垂手站在兩旁大氣都不敢出。
他們的眼神里，充滿了敬畏和恐懼。
秦漱玉被這陣仗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抓緊了楊乾的衣袖。
她看著這富麗堂皇的庭院，看著那些戰戰兢兢的下人，一個荒謬而又不可思議的念頭在她心中升起。
「小叔，這裡……這裡就是我們的新家？」
她的聲音都在發顫。
「對。」
楊乾笑了笑：
「嫂嫂，喜歡嗎？」
喜歡嗎？
秦漱玉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只能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住進李威的府邸？這怎麼可能？
李威人呢？
她心中充滿了巨大的疑惑和不安。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前廳快步迎了出來，正是錢四。
他已經換上了一身乾淨的錦袍，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卻好了很多，胸口的傷勢顯然也得到了處理。
「主人！」
錢四走到楊乾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禮。
當他的目光掃過楊乾身旁的秦漱玉時，眼中閃過一絲驚艷，但隨即便立刻低下頭不敢再多看一眼。
他很清楚這位美得不像話的女子，是自己絕對不能有任何覬覦之心的人。
「事情都辦妥了？」
楊乾問道。
「回主人，都辦妥了！」
錢四壓低了聲音，快速地匯報導：
「昨夜的痕跡已經全部清理乾淨，黑虎幫也已整合完畢，鎮上的秩序暫時穩住了。」
「我按照您的吩咐通過牙行，用『新任校尉』的名義買下了這座宅子。地契就在書房隨時可以過戶到您的名下。」
「很好。」
楊乾點了點頭：
「郡守府那邊，有什麼動靜？」
「暫時還沒有。」
錢四的臉色凝重了一些：
「不過我派人打聽到，郡守府派往各城鎮的信使，每天都會在固定的時間返回郡城匯報。七俠鎮的信使今天沒有回去，最遲明天，郡守府就會察覺到異常，一定會派人前來查探。」
「來得倒是挺快。」
楊乾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主人放心，我已經安排好了。」
錢四沉聲道：
「我已經對外放出風聲，就說我錢四，因為不滿李威與王虎勾結，欺壓百姓，昨夜率眾起義，將他們一併誅殺！如今，我已接管城衛軍和黑虎幫，在七俠鎮『替天行道』！」
「我已經做好了迎接郡守府調查的準備，所有的罪名，都只會落在我一個人頭上！」
楊乾聽著錢四的匯報，沒有說話。
而一旁的秦漱玉，卻是聽得心驚肉跳臉色煞白。
雖然錢四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她還是聽清了大概。
起義？
誅殺李威和王虎？
接管城衛軍？
這些話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敲在她的心上。
她終於明白了。
昨晚根本不是什麼狗咬狗！
是小叔！
是小叔殺了黑虎幫，殺了李威，殺了所有的人！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冰冷手腳發軟。
她看著楊乾的側臉，那張清秀的臉龐，此刻在她眼中變得無比的陌生。
她的小叔，那個文弱、怯懦，需要她照顧的小叔，怎麼會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楊乾似乎察覺到了她的異樣，回頭看了她一眼，正好看到她那充滿恐懼和不解的眼神。
他心中微微一嘆。
他知道有些事情，終究是瞞不住的。
他沒有解釋什麼只是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對錢四說道：
「你先下去吧，把府里的下人都遣散，我不喜歡家裡有太多外人。」
「是，主人。」
錢四不敢多問立刻領命而去。
很快偌大的庭院裡，就只剩下了楊乾和秦漱玉兩個人。
「小叔……」
秦漱玉的嘴唇顫抖著，終於鼓起勇氣問出了那個問題，
「他說的……都是真的嗎？」
楊乾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
「是。」
一個字讓秦漱玉如遭雷擊，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她的眼中淚水再次涌了出來，但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喜悅而是深深的恐懼。
「你……你殺了李校尉？你殺了那麼多官兵？你知不知道，這是死罪！是滅門的大罪啊！」
她失聲喊道。
「我知道。」
楊乾的表情依舊平靜：
「但是，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們。嫂嫂，你忘了他們是怎麼上門欺辱你的嗎？你忘了李威是怎麼算計我們的嗎？」
「在這個世界上，好人是活不下去的。想要不被人欺負，就只能比他們更狠，更強！」
「我……」
秦漱玉被問得啞口無言。
她當然記得，王虎那醜惡的嘴臉，李威那陰險的算計。
她知道，如果不是小叔，她現在的下場，恐怕比死還難受。
道理她都懂，可是……
「可是那畢竟是官府啊！我們怎麼斗得過官府？」秦漱玉的聲音里充滿了絕望，「郡守府很快就會派人來的，到時候我們怎麼辦？我們逃吧！小叔，我們拿著錢，逃得遠遠的，去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逃？」
楊乾搖了搖頭，他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嫂嫂天下之大，我們能逃到哪裡去？只要我們不夠強，無論逃到哪裡，都會有新的王虎，新的李威出現！」
「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他一步步走到秦漱玉面前，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
「所以，我不打算逃。」
「郡守府的人要來，就讓他們來。」
「來一個，我殺一個！」
「來一雙，我殺一雙！」
「直到他們怕了，直到他們再也不敢來惹我們為止！」
楊乾的話，充滿了霸道和瘋狂，讓秦漱玉徹底驚呆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仿佛變了一個人的小叔，心中除了恐懼，竟然還升起了一絲莫名的……崇拜。
就在這時，錢四的身影再次匆匆出現，他的臉上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焦急。
「主人！」
他快步走到楊乾面前，遞上了一張剛剛收到的飛鴿傳書。
「郡守府來人了！」
「這麼快？」
楊乾眉頭一挑，接過信紙。
錢四的臉色極為難看：
「不是調查的官差……是郡守府的府兵！足足一百人的騎兵！為首的，是郡守大人的親衛統領，據說是一位後天七重的高手！」
「他們已經過了白馬坡，最多再過一個時辰，就要到七俠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