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那我問你
次日清早，馬良才已為岳風等人打點好了一切。馬良才和白馬鏢局的一干人等，還有方秀、方寶兒母子，一直將岳風等人送到了漢中城外，這才依依不捨地告別。
岳風等人沒走出多遠，就看到道旁的一塊大石前，站著一老一少兩條人影，正是羅詠懷和羅靖師徒。岳風特意和馬良才交代過，讓他不要去打擾羅氏師徒，沒想到他們還是來給他送別了。
眾人下馬。羅靖的獨臂里抱著一隻酒罈，羅詠懷的手中則捧著一摞酒碗。羅靖上前一步，對岳風笑道：「岳兄！你離開漢中，也不跟我們爺倆說一聲，未免太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岳風嘆了口氣，道：「正是因為我把你們當朋友，才不想過多的打擾你們。方今武林正值多事之秋，正是羅總捕和羅兄這樣的人物大展身手的時候，我岳風安敢以小禮而廢大義？」
羅靖笑著點了點頭：「岳兄教訓的是。不過嘛，我們來都來了，這碗酒你是躲不過去了，哈哈！」胳膊一震，酒罈上的泥封就飛了出去。羅靖往碗裡倒酒，羅詠懷親自將一隻只酒碗分給眾人。
眾人喝完了酒，互道珍重。岳風等人翻身上馬，飛馳向西。過了定軍山，再折而向南，入保寧府。
岳風一路上都在指點林平之的武功，從內功到輕功、劍法，無所不教。他教的並非具體的招式，而是武學的道理。他在教林平之的時候，也從不避著謝天青等人。
謝天青等人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卻漸漸的沉浸到了岳風的微言大義當中，有時甚至將本派的變故拋到了腦後，只盼這趟旅途更長些、更久些才好。
這一日到了劍閣。李白《蜀道難》詩云「劍閣崢嶸而崔嵬」，說的正是此地。
岳風等人想從劍閣入川，必須先過劍門關。然而劍門關的大門緊閉，關前一個人也沒有。岳風等人一頭霧水，叫關關不開，眼瞅著天色已晚，只好退回到最近的村落里落腳。
村子裡只有一家客店，又破又小，早已擠滿了和岳風等人一樣，乘興而來、敗興而止的旅人。
好在岳風有金錢開道，毫不費力地找到了一個姓胡的員外家裡。那胡員外家底本來不薄，卻也頂不住岳風一出手就是上百兩銀子。
胡員外的夫人見岳風年少多金，又是風流倜儻，纏著問他家鄉何處，娶妻沒有？岳風直言已經娶妻，胡夫人這才放過了他，轉而纏著林平之去了。
胡員外招待岳風等人吃過晚飯，請岳風、林平之和謝天青到客廳喝茶。幾人寒暄了一陣，岳風問胡員外：「不知劍門關發生了何事？怎麼會突然閉關？」
胡員外一拍大腿，道：「嗨，別提了。不知是哪路膽大包天的飛賊，把關城守將王將軍的夜明珠給偷了。聽說那夜明珠產自東海，有小孩兒拳頭那麼大，可值錢得很吶！
「王將軍發了老大的脾氣，立馬就把關門閉了，說不抓住那個飛賊，誓不罷休。可這一連五日過去了，關門還是沒開，想必那飛賊還是沒有落網吧。」
謝天青皺眉道：「劍門關是入川的要道，那麼多來往的客商，這個王將軍只是因為自己的財物遭了竊，就敢閉關？這也太……」
胡員外急忙揮舞著雙手，打斷了謝天青的話：「哎喲，這位小兄弟，這話可不興說啊！王將軍鎮守劍門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那飛賊敢偷他老人家的東西，自然是大大的可惡……」
「啊——有賊啊！有賊偷東西啊！」
猛聽一聲尖銳的吶喊，從內院的深處傳來。胡員外的話音戛然而止，一瞬間變得面如土色。他哆嗦著對岳風道：「求少俠出……出手，打……打發……」
岳風給林平之使了個眼色，林平之略一點頭，提劍衝進了內院。胡員外這時稍微冷靜了一些，話也能說利索了：「那飛賊連王將軍的寶物都能得手，這位姓林的小兄弟……」
岳風問他：「你怎麼知道在你府上的，就是劍門關的飛賊？」
胡員外一愣，道：「除了劍門關的飛賊，還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作案？」
岳風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林平之衝進內院不久，便即揪了一個人出來。他把那人直揪到胡員外跟前，往地上一搡。胡員外瞧得分明，失聲叫道：「梁管家？」
梁管家「哎喲、哎喲」的捂著腰，道：「老爺，冤枉啊！這位少俠來得遲了一步，飛賊逃了，他卻不由分說，把我揪了過來。老爺，我確實看見有人在偷東西啊！」
林平之嗆啷一聲，長劍出鞘，架到了梁管家的脖子上。梁管家渾身一抖，胡員外也朝椅子裡縮了縮身子。林平之冷笑道：
「你說有飛賊？那我問你，飛賊的武功比我是高還是低？要低，他跑不了；要高，他不用跑。難不成你想告訴我，飛賊的武功比我不高也不低，或者更加乾脆一點，飛賊壓根就是我本人？」
「這……這……」梁管家囁嚅了半晌，「少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但你把我揪過來，想幹什麼？少俠總不會以為，我是監守自盜吧。」
林平之雖然直覺梁管家有問題，但也實在沒弄清楚，是什麼問題。梁管家見他只皺眉不說話，越發氣憤起來：
「我家老爺好心招待你們，你們倒好，不但抓不住飛賊，還反過來冤枉老爺的底下人。哼，算什麼英雄好漢！」
胡員外按捺住對林平之的不滿，小聲向岳風道：「小兄弟，你看這……」
岳風沒有理會胡員外，卻向林平之道：「平之，我今天就再教你一課：看不清真相的時候，最好放長線釣大魚；然而一旦看清了真相……」
岳風輕輕地揚了揚手，好像要趕走一隻蒼蠅。一抹明亮的紫芒卻從他的手指間發了出來，以一種肉眼難及的速度，「嗵」的穿破了屋頂。
屋頂上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梁管家的臉色陡然變得極其難看。他想要有所動作，脖子卻被林平之的長劍架住了，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謝天青飄然離座，穿窗而出，翻上屋頂，不一時帶了一個穿夜行衣的男人回來。
岳風等人沒走出多遠，就看到道旁的一塊大石前，站著一老一少兩條人影，正是羅詠懷和羅靖師徒。岳風特意和馬良才交代過，讓他不要去打擾羅氏師徒，沒想到他們還是來給他送別了。
眾人下馬。羅靖的獨臂里抱著一隻酒罈，羅詠懷的手中則捧著一摞酒碗。羅靖上前一步，對岳風笑道：「岳兄！你離開漢中，也不跟我們爺倆說一聲，未免太不把我們當朋友了。」
岳風嘆了口氣，道：「正是因為我把你們當朋友，才不想過多的打擾你們。方今武林正值多事之秋，正是羅總捕和羅兄這樣的人物大展身手的時候，我岳風安敢以小禮而廢大義？」
羅靖笑著點了點頭：「岳兄教訓的是。不過嘛，我們來都來了，這碗酒你是躲不過去了，哈哈！」胳膊一震，酒罈上的泥封就飛了出去。羅靖往碗裡倒酒，羅詠懷親自將一隻只酒碗分給眾人。
眾人喝完了酒，互道珍重。岳風等人翻身上馬，飛馳向西。過了定軍山，再折而向南，入保寧府。
岳風一路上都在指點林平之的武功，從內功到輕功、劍法，無所不教。他教的並非具體的招式，而是武學的道理。他在教林平之的時候，也從不避著謝天青等人。
謝天青等人起初還有些不好意思，可是卻漸漸的沉浸到了岳風的微言大義當中，有時甚至將本派的變故拋到了腦後，只盼這趟旅途更長些、更久些才好。
這一日到了劍閣。李白《蜀道難》詩云「劍閣崢嶸而崔嵬」，說的正是此地。
岳風等人想從劍閣入川，必須先過劍門關。然而劍門關的大門緊閉，關前一個人也沒有。岳風等人一頭霧水，叫關關不開，眼瞅著天色已晚，只好退回到最近的村落里落腳。
村子裡只有一家客店，又破又小，早已擠滿了和岳風等人一樣，乘興而來、敗興而止的旅人。
好在岳風有金錢開道，毫不費力地找到了一個姓胡的員外家裡。那胡員外家底本來不薄，卻也頂不住岳風一出手就是上百兩銀子。
胡員外的夫人見岳風年少多金，又是風流倜儻，纏著問他家鄉何處，娶妻沒有？岳風直言已經娶妻，胡夫人這才放過了他，轉而纏著林平之去了。
胡員外招待岳風等人吃過晚飯，請岳風、林平之和謝天青到客廳喝茶。幾人寒暄了一陣，岳風問胡員外：「不知劍門關發生了何事？怎麼會突然閉關？」
胡員外一拍大腿，道：「嗨，別提了。不知是哪路膽大包天的飛賊，把關城守將王將軍的夜明珠給偷了。聽說那夜明珠產自東海，有小孩兒拳頭那麼大，可值錢得很吶！
「王將軍發了老大的脾氣，立馬就把關門閉了，說不抓住那個飛賊，誓不罷休。可這一連五日過去了，關門還是沒開，想必那飛賊還是沒有落網吧。」
謝天青皺眉道：「劍門關是入川的要道，那麼多來往的客商，這個王將軍只是因為自己的財物遭了竊，就敢閉關？這也太……」
胡員外急忙揮舞著雙手，打斷了謝天青的話：「哎喲，這位小兄弟，這話可不興說啊！王將軍鎮守劍門關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不是？那飛賊敢偷他老人家的東西，自然是大大的可惡……」
「啊——有賊啊！有賊偷東西啊！」
猛聽一聲尖銳的吶喊，從內院的深處傳來。胡員外的話音戛然而止，一瞬間變得面如土色。他哆嗦著對岳風道：「求少俠出……出手，打……打發……」
岳風給林平之使了個眼色，林平之略一點頭，提劍衝進了內院。胡員外這時稍微冷靜了一些，話也能說利索了：「那飛賊連王將軍的寶物都能得手，這位姓林的小兄弟……」
岳風問他：「你怎麼知道在你府上的，就是劍門關的飛賊？」
胡員外一愣，道：「除了劍門關的飛賊，還有誰敢在這個節骨眼上作案？」
岳風笑了笑，沒再多說什麼。林平之衝進內院不久，便即揪了一個人出來。他把那人直揪到胡員外跟前，往地上一搡。胡員外瞧得分明，失聲叫道：「梁管家？」
梁管家「哎喲、哎喲」的捂著腰，道：「老爺，冤枉啊！這位少俠來得遲了一步，飛賊逃了，他卻不由分說，把我揪了過來。老爺，我確實看見有人在偷東西啊！」
林平之嗆啷一聲，長劍出鞘，架到了梁管家的脖子上。梁管家渾身一抖，胡員外也朝椅子裡縮了縮身子。林平之冷笑道：
「你說有飛賊？那我問你，飛賊的武功比我是高還是低？要低，他跑不了；要高，他不用跑。難不成你想告訴我，飛賊的武功比我不高也不低，或者更加乾脆一點，飛賊壓根就是我本人？」
「這……這……」梁管家囁嚅了半晌，「少俠伶牙俐齒，我說不過你。但你把我揪過來，想幹什麼？少俠總不會以為，我是監守自盜吧。」
林平之雖然直覺梁管家有問題，但也實在沒弄清楚，是什麼問題。梁管家見他只皺眉不說話，越發氣憤起來：
「我家老爺好心招待你們，你們倒好，不但抓不住飛賊，還反過來冤枉老爺的底下人。哼，算什麼英雄好漢！」
胡員外按捺住對林平之的不滿，小聲向岳風道：「小兄弟，你看這……」
岳風沒有理會胡員外，卻向林平之道：「平之，我今天就再教你一課：看不清真相的時候，最好放長線釣大魚；然而一旦看清了真相……」
岳風輕輕地揚了揚手，好像要趕走一隻蒼蠅。一抹明亮的紫芒卻從他的手指間發了出來，以一種肉眼難及的速度，「嗵」的穿破了屋頂。
屋頂上響起了一聲悽厲的慘叫，梁管家的臉色陡然變得極其難看。他想要有所動作，脖子卻被林平之的長劍架住了，動彈不得。
與此同時，謝天青飄然離座，穿窗而出，翻上屋頂，不一時帶了一個穿夜行衣的男人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