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我說你是，你就是！
那老乞丐眼底精光一閃即逝，舉起酒杯，和岳風碰了一下。二人喝了。那老乞丐道：「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先吃菜。」說完看也不看岳風，顧自風捲殘雲地吃了起來。
岳風笑了笑，也不在意，每樣菜嘗了幾口，就差不多飽了。那老乞丐卻食量甚大，將滿桌子菜吃的盤碟淨光，又把一壺美酒喝了個底朝天，這才作罷。
老乞丐伸手一抹嘴上酒漬，打了個飽嗝：「老化子好久沒有吃得這麼痛快了，這就找個地方，打瞌睡去也！」身形微動，人已出了大堂。
大堂里用餐之人頗多，竟無一人注意到老乞丐的離去。岳風將杯中之酒慢慢飲了，仔仔細細的拭淨了嘴，這才起身離席。
那老乞丐出了飯館大堂，一頭扎進了街上的人流當中。他扭頭一看身後，不見岳風追來，不禁微感奇怪。迴轉過頭，眼前一位玉樹臨風般的少年，不是岳風是誰？
老乞丐愣了愣，一言不發的走到城外，岳風始終不即不離的跟著。二人沿官道行了片刻，走上了一條小路。小路頗為偏僻，盡頭處有一座涼亭，寂寥無人，老乞丐便引岳風到涼亭里坐了。
老乞丐道：「岳風，你可知罪？老夫千里迢迢的到華山去找你，你卻屁顛屁顛的到了漢中。你這個華山派的少掌門，架子可比我這個丐幫幫主還要大啊。」
岳風聽出老乞丐的語氣只有戲謔，並無惡意，立即對老乞丐躬身行禮：
「晚輩岳風，拜見丐幫解幫主。晚輩猜到了您是丐幫里的前輩，卻怎麼也猜不到您就是解幫主本人。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解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少跟老夫來這套。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我能不知道你？我且問你，你跟常改之在漢中分舵里聊什麼來著？」
岳風也不隱瞞，便把常改之和他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和解風說了。解風道：「他真的和你說，是因為擔心東廠，才沒有親自將掌譜押送到洛陽總舵？」
岳風道：「沒錯，他就是這麼說的。」
解風皺眉道：「這就奇了。你知道嗎？自從東廠得勢以來，江湖上被他們攻滅、吞併的門派不知凡幾。我丐幫雖是天下第一大幫，卻也有好幾處分舵被東廠以各種理由查抄了。
「常改之的漢中分舵卻是個例外。你想必也看到了，他把這裡整治的很是興旺，我還以為他和東廠的關係不錯，難道我想岔了？」
岳風道：「也有可能常長老和東廠的關係必須靠他本人來維繫，換言之，他必須人在漢中，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吧？」
解風眼中盈滿了不著調的笑意，讓岳風莫名想起了陳季。只聽他道：「岳不群一輩子奉行君子之道，卻收養了你這麼個口是心非的兒子，好極，妙極！哈哈哈哈哈哈！」
岳風也滿臉微笑，卻不接解風的話。解風收斂笑容，哼了一聲，道：「你心裡明明想的就是，常改之必有問題，何以口頭上還要替他辯解？可見你壓根就沒把我當自己人。」
岳風委委屈屈的說道：「解前輩此言，可就冤枉晚輩了。晚輩既不是丐幫中人，也不是您的子侄，何談自己人呢？」
解風道：「我是丐幫幫主，我說你是自己人，你就是！常改之的長老令牌，你不是還拿著呢嗎，乾脆我就封你一個本幫的名譽長老好了。
「等你替本幫尋回掌譜，我就布告天下，讓世人都知道我丐幫多了一個年少有為的名譽長老。」
岳風撇了撇嘴，道：「名譽長老什麼的，怕是好當不好做吧？晚輩怕麻煩，還是算了吧。不過，這次的案子和我的朋友有關，我已經答應了要徹查到底，就一定會盡力而為，解前輩可以放心。」
解風上下打量了岳風一陣，忽道：「我方才試了試你的輕功，的是萬里挑一，你可願再陪我過兩手？」
岳風早就想試試降龍十八掌的成色，聞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領教解前輩降龍掌高招。」
「好說，看掌！」解風怪叫聲中，驀地肘彎微抬，右拳左掌，直擊橫推地打了過來。
岳風見他左右兩手一快一慢，剛柔並濟，正反相成，忍不住贊道：「好掌法！」以相同功力，使出降魔掌法化解。
雙方掌力一觸，岳風就感覺到解風的掌力堅實渾厚，同等功力的情況下，降魔掌的柔勁竟然化解不了。
他不等降魔掌的掌勢用盡，便即化掌為指，兩道細細的指力射進解風的掌力裡面。解風手掌一震，掌力登時消了。
解風收掌笑道：「早就聽說你小子不知從何處偷學了少林的功夫，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你開始用的是降魔掌吧？後來用的指法難不成是摩訶指？不對，又有點像大力金剛指，這可奇了……」
岳風道：「天下武功，源出少林。追根溯源，怎麼能算偷呢？解前輩，您剛才使的是降龍十八掌里的哪一招啊？」
解風不無得意的說道：「此招名為『履霜冰至』，履霜，堅冰至也。怎麼樣，想不想學？」
岳風眼睛一亮：「想學！」
解風哼道：「想學就幫我找到掌譜！等你找到之後，要是你再答應做本幫的長老，我未始不能把掌譜借你觀看幾天。」
岳風原本對解風的邀請興致缺缺，無奈解風開出來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
他目前掌握的兩門掌法，一個是少林寺的降魔掌，另一個是大禹開山掌力，都不如降龍十八掌精妙。若能得到這門掌法，將其升到圓滿，即便不與其他掌法融合，也足夠他應付大多數情況了。
二人說定了，岳風便換了個話題：「方才聽解前輩說，您先去了華山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解風臉色倏地變得嚴肅起來，自懷中取出了一枚火紅色的藥丸，遞到了岳風的面前：「你認不認識這個？」
岳風端詳了那枚藥丸一番，只見其紅得發亮，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辛辣之氣，搖了搖頭：「不認得。這是什麼藥？」
解風語氣沉重的說道：「此丹名為『烈火丹』，是東廠托蜀中玉龍山莊特別煉製的，服下之後，可以憑空增長十年功力。然而……」
解風說到這裡，手指頭一搓，將烈火丹的外殼剝了下來，露出了裡面一隻灰色的小蟲。小蟲靜靜的蜷縮著，似是死了，但岳風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岳風笑了笑，也不在意，每樣菜嘗了幾口，就差不多飽了。那老乞丐卻食量甚大，將滿桌子菜吃的盤碟淨光，又把一壺美酒喝了個底朝天，這才作罷。
老乞丐伸手一抹嘴上酒漬，打了個飽嗝：「老化子好久沒有吃得這麼痛快了，這就找個地方，打瞌睡去也！」身形微動，人已出了大堂。
大堂里用餐之人頗多，竟無一人注意到老乞丐的離去。岳風將杯中之酒慢慢飲了，仔仔細細的拭淨了嘴，這才起身離席。
那老乞丐出了飯館大堂，一頭扎進了街上的人流當中。他扭頭一看身後，不見岳風追來，不禁微感奇怪。迴轉過頭，眼前一位玉樹臨風般的少年，不是岳風是誰？
老乞丐愣了愣，一言不發的走到城外，岳風始終不即不離的跟著。二人沿官道行了片刻，走上了一條小路。小路頗為偏僻，盡頭處有一座涼亭，寂寥無人，老乞丐便引岳風到涼亭里坐了。
老乞丐道：「岳風，你可知罪？老夫千里迢迢的到華山去找你，你卻屁顛屁顛的到了漢中。你這個華山派的少掌門，架子可比我這個丐幫幫主還要大啊。」
岳風聽出老乞丐的語氣只有戲謔，並無惡意，立即對老乞丐躬身行禮：
「晚輩岳風，拜見丐幫解幫主。晚輩猜到了您是丐幫里的前輩，卻怎麼也猜不到您就是解幫主本人。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解風不耐煩的擺了擺手：「少跟老夫來這套。你小子油嘴滑舌的，我能不知道你？我且問你，你跟常改之在漢中分舵里聊什麼來著？」
岳風也不隱瞞，便把常改之和他的對話原原本本的和解風說了。解風道：「他真的和你說，是因為擔心東廠，才沒有親自將掌譜押送到洛陽總舵？」
岳風道：「沒錯，他就是這麼說的。」
解風皺眉道：「這就奇了。你知道嗎？自從東廠得勢以來，江湖上被他們攻滅、吞併的門派不知凡幾。我丐幫雖是天下第一大幫，卻也有好幾處分舵被東廠以各種理由查抄了。
「常改之的漢中分舵卻是個例外。你想必也看到了，他把這裡整治的很是興旺，我還以為他和東廠的關係不錯，難道我想岔了？」
岳風道：「也有可能常長老和東廠的關係必須靠他本人來維繫，換言之，他必須人在漢中，也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吧？」
解風眼中盈滿了不著調的笑意，讓岳風莫名想起了陳季。只聽他道：「岳不群一輩子奉行君子之道，卻收養了你這麼個口是心非的兒子，好極，妙極！哈哈哈哈哈哈！」
岳風也滿臉微笑，卻不接解風的話。解風收斂笑容，哼了一聲，道：「你心裡明明想的就是，常改之必有問題，何以口頭上還要替他辯解？可見你壓根就沒把我當自己人。」
岳風委委屈屈的說道：「解前輩此言，可就冤枉晚輩了。晚輩既不是丐幫中人，也不是您的子侄，何談自己人呢？」
解風道：「我是丐幫幫主，我說你是自己人，你就是！常改之的長老令牌，你不是還拿著呢嗎，乾脆我就封你一個本幫的名譽長老好了。
「等你替本幫尋回掌譜，我就布告天下，讓世人都知道我丐幫多了一個年少有為的名譽長老。」
岳風撇了撇嘴，道：「名譽長老什麼的，怕是好當不好做吧？晚輩怕麻煩，還是算了吧。不過，這次的案子和我的朋友有關，我已經答應了要徹查到底，就一定會盡力而為，解前輩可以放心。」
解風上下打量了岳風一陣，忽道：「我方才試了試你的輕功，的是萬里挑一，你可願再陪我過兩手？」
岳風早就想試試降龍十八掌的成色，聞言笑道：「恭敬不如從命，領教解前輩降龍掌高招。」
「好說，看掌！」解風怪叫聲中，驀地肘彎微抬，右拳左掌，直擊橫推地打了過來。
岳風見他左右兩手一快一慢，剛柔並濟，正反相成，忍不住贊道：「好掌法！」以相同功力，使出降魔掌法化解。
雙方掌力一觸，岳風就感覺到解風的掌力堅實渾厚，同等功力的情況下，降魔掌的柔勁竟然化解不了。
他不等降魔掌的掌勢用盡，便即化掌為指，兩道細細的指力射進解風的掌力裡面。解風手掌一震，掌力登時消了。
解風收掌笑道：「早就聽說你小子不知從何處偷學了少林的功夫，今日一見，果不其然。你開始用的是降魔掌吧？後來用的指法難不成是摩訶指？不對，又有點像大力金剛指，這可奇了……」
岳風道：「天下武功，源出少林。追根溯源，怎麼能算偷呢？解前輩，您剛才使的是降龍十八掌里的哪一招啊？」
解風不無得意的說道：「此招名為『履霜冰至』，履霜，堅冰至也。怎麼樣，想不想學？」
岳風眼睛一亮：「想學！」
解風哼道：「想學就幫我找到掌譜！等你找到之後，要是你再答應做本幫的長老，我未始不能把掌譜借你觀看幾天。」
岳風原本對解風的邀請興致缺缺，無奈解風開出來的條件實在是太誘人了。
他目前掌握的兩門掌法，一個是少林寺的降魔掌，另一個是大禹開山掌力，都不如降龍十八掌精妙。若能得到這門掌法，將其升到圓滿，即便不與其他掌法融合，也足夠他應付大多數情況了。
二人說定了，岳風便換了個話題：「方才聽解前輩說，您先去了華山找我？不知所為何事？」
解風臉色倏地變得嚴肅起來，自懷中取出了一枚火紅色的藥丸，遞到了岳風的面前：「你認不認識這個？」
岳風端詳了那枚藥丸一番，只見其紅得發亮，散發著一股濃郁的辛辣之氣，搖了搖頭：「不認得。這是什麼藥？」
解風語氣沉重的說道：「此丹名為『烈火丹』，是東廠托蜀中玉龍山莊特別煉製的，服下之後，可以憑空增長十年功力。然而……」
解風說到這裡，手指頭一搓，將烈火丹的外殼剝了下來，露出了裡面一隻灰色的小蟲。小蟲靜靜的蜷縮著，似是死了，但岳風的直覺告訴他，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