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謝府議事，暗潮洶湧
傍晚，謝府，謝鴻德的書房外。謝聖靈和謝聖傑的手下分別站在門口的兩邊，岳風站在謝聖傑這一邊的隊尾，謝聖傑站在書房裡、書桌前。
一切都和上次議事時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大公子謝聖靈沒有站在謝聖傑的對面，卻躺在了門口，躺在了一張鮮血淋漓的門板上，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屍體破壞的非常嚴重，也非常徹底。毀屍者顯然是個中的老手，對於如何讓別人認出屍體的身份、又無從追查自己的線索，有著極其高超的手段。
謝鴻德靜靜的坐在書桌後面，神態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他的目光越過書桌，停在謝聖靈的屍體上，停了很久。終於，他開口問：「都查清楚了？」
眾門客面面相覷，不知道謝鴻德所問者誰。岳風迅速的出列，站在謝聖靈的屍體旁，對謝鴻德抱拳躬身：「稟家主，都查清楚了。」
「說。」
「是。據我在天劍門的朋友說，大公子昨夜帶了十幾個兄弟，在天劍門長老葛長清的策應下，攻上了天劍山。大風幫幫主岳風彼時正在山上，大公子和葛長清對此也都清楚。
「葛長清派了她的得意弟子時琳，去引岳風入彀。誰料時琳臨陣叛變，把一切都泄露給了岳風。岳風將葛長清和本家的十幾個兄弟盡數殺死，連大公子也……沒能倖免。」
謝鴻德問：「事發之時，你在哪裡？」
岳風恭恭敬敬的道：「屬下在水月山莊，連夜處理公務。」
謝鴻德嗯了一聲：「多虧了你，老夫才知道聖靈是怎麼死的。辛苦了，退下吧。聖傑啊。」
謝聖傑悚然：「父親，兒子在。」
「風少俠是你的屬下，再給他賞點什麼吧。」
「兒子遵命。」
眾門客都對岳風投以無比欽羨的目光，岳風卻恍如未覺，目不斜視的朝謝鴻德又行了一禮，悄然退下。
謝鴻德道：「有賞就得有罰。聖靈手底下的人，全部罰俸半年，以示懲戒。希望你們以後多向風少俠學習，昨晚要是有他在，聖靈或許就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謝鴻德的語氣越是輕描淡寫，所蘊含的悲痛之意就越是沉重。眾門客紛紛低下了腦袋，心裡卻暗暗的鬆了口氣。他們個個早都在謝家賺的盆滿缽滿，半年的俸祿，對他們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不過，以謝鴻德的性格，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結束。果然，只聽謝鴻德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的三兒子就是死在大風幫的幫主手裡。如今他又夥同雲若雨，殺死了我的大兒子。此仇不可不報。你們有什麼主意？」
他的視線在眾人的臉上巡視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岳風的臉上。但岳風只是微皺著眉頭，嘴巴卻閉得緊緊的。
謝聖靈手下的一名老儒站出來說道：「稟家主，屬下有個主意。那岳風年紀輕輕，就已擁有了這般驚人的藝業，又是大風幫的一幫之主，必然自視極高。
「家主不妨給他修書一封，送上天劍山去。就說為了化解貴我兩家的仇怨，特在饌玉樓設宴，邀他一晤。
「這日子嘛，不妨就定在天劍門壽宴的前一天。只要能在壽宴之前將岳風除去，就不會影響到家主您的大計。不知家主您意下如何？」
謝鴻德想了想，點了點頭：「主意不錯。只是劉先生，你覺得這件事應該交給誰來主持呢？」
那老儒正是姓劉，名梓梁，在謝家的門客中，一向以足智多謀著稱。聽了謝鴻德的問題，他一下子犯了難——其實他提出這個主意來的時候，想的是讓謝鴻德親自出馬。
俗話說「人的名兒，樹的影兒」，他雖從未與岳風謀面，心裡卻隱隱然覺得，只有謝鴻德這個老怪物才能壓得住岳風。
這一點就連他都明白，謝鴻德不可能不明白。但謝鴻德還是這麼問了，這就說明，謝鴻德自己是不想去的。
劉梓梁額頭上冷汗涔涔而出，囁嚅了半天，才道：「二公子英明神武，此事交給二公子來辦，可操勝券。」
謝聖傑倏然死死的盯著劉梓梁，旋又扭頭，對謝鴻德道：「父親！此事太過重大，兒子……」
謝鴻德眸光沉沉的望著謝聖傑，謝聖傑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話就說不下去。謝鴻德道：「聖傑啊，以前你大哥在的時候，很多事有他頂著，落不到你的肩上。
「如今你大哥不在了，你也要試著挑起謝家的大梁來才行。我看劉先生說的挺好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缺人還是缺錢，都直接跟為父說，為父必為你打點好一切。」
謝聖傑無奈，只得答應了下來。謝鴻德又勉勵了他幾句，便令眾人散去。謝聖傑回到居所，屏退眾人，只留下岳風一個。岳風剛把門關好，就聽見喀喇一聲，謝聖傑把一隻花瓶摔了個粉碎。
「二公子何必如此生氣？如今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已過世，謝家的未來，始終要著落在您的肩上。老家主此舉，或許有著更深的用意……」
謝聖傑雙手捂住面龐，使勁的搓了搓，問岳風：「我平時待你如何？」
岳風道：「公子對在下有知遇之恩，恩重如山。」
謝聖傑又問：「假如讓你在我和我父親之間選一個的話，你會選誰？」
岳風笑了笑，道：「公子，我剛才已經說了，老家主是謝家的現在，您才是謝家的未來啊。」
「說得好！」謝聖傑伸手拍了拍岳風的肩膀，「既然如此，我有件差事想讓你去辦，你可願意？」
「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好！我謝聖傑沒看錯你。附耳過來。」
……
半晌之後，聽松軒。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岳風端坐在二樓的窗邊，眺望松林之上的月輪。紀夫人微笑著坐在他的對面，一時沒有說話。
一名麗人款款走來，給二人奉茶，卻是清減了些許的蘇玉。蘇玉奉完了茶，便即退下，全程沒有多看岳風一眼。紀夫人臉上笑意更盛，對岳風道：
「蘇玉家裡的事情，我已經聽她說過了。她名義上雖是我的婢女，實際上卻和我的親姐姐差不多。你幫了她，就是幫了我。奴家在這裡多謝了。」
「不必言謝。我也只是順手為之罷了。」
紀夫人輕笑道：「風少俠的順手為之，卻不知要讓多少芳心，情絲暗纏。我聽說謝聖傑已將蘇玉送給了你，我看她本人也是願意的。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就把她帶走吧。」
一切都和上次議事時一樣。唯一不一樣的，是大公子謝聖靈沒有站在謝聖傑的對面，卻躺在了門口，躺在了一張鮮血淋漓的門板上，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屍體破壞的非常嚴重，也非常徹底。毀屍者顯然是個中的老手，對於如何讓別人認出屍體的身份、又無從追查自己的線索，有著極其高超的手段。
謝鴻德靜靜的坐在書桌後面，神態好像一下子蒼老了十歲。他的目光越過書桌，停在謝聖靈的屍體上，停了很久。終於，他開口問：「都查清楚了？」
眾門客面面相覷，不知道謝鴻德所問者誰。岳風迅速的出列，站在謝聖靈的屍體旁，對謝鴻德抱拳躬身：「稟家主，都查清楚了。」
「說。」
「是。據我在天劍門的朋友說，大公子昨夜帶了十幾個兄弟，在天劍門長老葛長清的策應下，攻上了天劍山。大風幫幫主岳風彼時正在山上，大公子和葛長清對此也都清楚。
「葛長清派了她的得意弟子時琳，去引岳風入彀。誰料時琳臨陣叛變，把一切都泄露給了岳風。岳風將葛長清和本家的十幾個兄弟盡數殺死，連大公子也……沒能倖免。」
謝鴻德問：「事發之時，你在哪裡？」
岳風恭恭敬敬的道：「屬下在水月山莊，連夜處理公務。」
謝鴻德嗯了一聲：「多虧了你，老夫才知道聖靈是怎麼死的。辛苦了，退下吧。聖傑啊。」
謝聖傑悚然：「父親，兒子在。」
「風少俠是你的屬下，再給他賞點什麼吧。」
「兒子遵命。」
眾門客都對岳風投以無比欽羨的目光，岳風卻恍如未覺，目不斜視的朝謝鴻德又行了一禮，悄然退下。
謝鴻德道：「有賞就得有罰。聖靈手底下的人，全部罰俸半年，以示懲戒。希望你們以後多向風少俠學習，昨晚要是有他在，聖靈或許就不會落得如此的下場。」
謝鴻德的語氣越是輕描淡寫，所蘊含的悲痛之意就越是沉重。眾門客紛紛低下了腦袋，心裡卻暗暗的鬆了口氣。他們個個早都在謝家賺的盆滿缽滿，半年的俸祿，對他們來說壓根不算什麼。
不過，以謝鴻德的性格，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樣結束。果然，只聽謝鴻德道：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我的三兒子就是死在大風幫的幫主手裡。如今他又夥同雲若雨，殺死了我的大兒子。此仇不可不報。你們有什麼主意？」
他的視線在眾人的臉上巡視了一圈，最終落到了岳風的臉上。但岳風只是微皺著眉頭，嘴巴卻閉得緊緊的。
謝聖靈手下的一名老儒站出來說道：「稟家主，屬下有個主意。那岳風年紀輕輕，就已擁有了這般驚人的藝業，又是大風幫的一幫之主，必然自視極高。
「家主不妨給他修書一封，送上天劍山去。就說為了化解貴我兩家的仇怨，特在饌玉樓設宴，邀他一晤。
「這日子嘛，不妨就定在天劍門壽宴的前一天。只要能在壽宴之前將岳風除去，就不會影響到家主您的大計。不知家主您意下如何？」
謝鴻德想了想，點了點頭：「主意不錯。只是劉先生，你覺得這件事應該交給誰來主持呢？」
那老儒正是姓劉，名梓梁，在謝家的門客中，一向以足智多謀著稱。聽了謝鴻德的問題，他一下子犯了難——其實他提出這個主意來的時候，想的是讓謝鴻德親自出馬。
俗話說「人的名兒，樹的影兒」，他雖從未與岳風謀面，心裡卻隱隱然覺得，只有謝鴻德這個老怪物才能壓得住岳風。
這一點就連他都明白，謝鴻德不可能不明白。但謝鴻德還是這麼問了，這就說明，謝鴻德自己是不想去的。
劉梓梁額頭上冷汗涔涔而出，囁嚅了半天，才道：「二公子英明神武，此事交給二公子來辦，可操勝券。」
謝聖傑倏然死死的盯著劉梓梁，旋又扭頭，對謝鴻德道：「父親！此事太過重大，兒子……」
謝鴻德眸光沉沉的望著謝聖傑，謝聖傑被他看得心裡毛毛的，話就說不下去。謝鴻德道：「聖傑啊，以前你大哥在的時候，很多事有他頂著，落不到你的肩上。
「如今你大哥不在了，你也要試著挑起謝家的大梁來才行。我看劉先生說的挺好的，這件事就交給你來辦了。缺人還是缺錢，都直接跟為父說，為父必為你打點好一切。」
謝聖傑無奈，只得答應了下來。謝鴻德又勉勵了他幾句，便令眾人散去。謝聖傑回到居所，屏退眾人，只留下岳風一個。岳風剛把門關好，就聽見喀喇一聲，謝聖傑把一隻花瓶摔了個粉碎。
「二公子何必如此生氣？如今大公子和三公子都已過世，謝家的未來，始終要著落在您的肩上。老家主此舉，或許有著更深的用意……」
謝聖傑雙手捂住面龐，使勁的搓了搓，問岳風：「我平時待你如何？」
岳風道：「公子對在下有知遇之恩，恩重如山。」
謝聖傑又問：「假如讓你在我和我父親之間選一個的話，你會選誰？」
岳風笑了笑，道：「公子，我剛才已經說了，老家主是謝家的現在，您才是謝家的未來啊。」
「說得好！」謝聖傑伸手拍了拍岳風的肩膀，「既然如此，我有件差事想讓你去辦，你可願意？」
「願為公子效犬馬之勞。」
「好！我謝聖傑沒看錯你。附耳過來。」
……
半晌之後，聽松軒。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
岳風端坐在二樓的窗邊，眺望松林之上的月輪。紀夫人微笑著坐在他的對面，一時沒有說話。
一名麗人款款走來，給二人奉茶，卻是清減了些許的蘇玉。蘇玉奉完了茶，便即退下，全程沒有多看岳風一眼。紀夫人臉上笑意更盛，對岳風道：
「蘇玉家裡的事情，我已經聽她說過了。她名義上雖是我的婢女，實際上卻和我的親姐姐差不多。你幫了她，就是幫了我。奴家在這裡多謝了。」
「不必言謝。我也只是順手為之罷了。」
紀夫人輕笑道：「風少俠的順手為之，卻不知要讓多少芳心，情絲暗纏。我聽說謝聖傑已將蘇玉送給了你，我看她本人也是願意的。一會兒你離開的時候，就把她帶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