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
岳風大喜過望，當即向封不平連連道謝。
封不平在客店裡開了間上房，便在房裡傳了岳風一招劍法。這一招劍法雖然名義上只是一招，然而各種後著變式，層出不窮，複雜至極。封不平連講帶比劃，直教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這一招教完。
最後，封不平道：「這一招『山雨欲來』，是我在中條山練劍的時候偶然所得，精微深奧，潛力無窮。你只要把這一招練成，則江湖上的後起一輩當中，就很少有人能是你的敵手了。」
岳風對封不平再次道謝，封不平擺了擺手：
「你不須謝我，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一招你能修煉到什麼程度，還要看你的天資悟性。方才我跟你演示的那些後著和變式裡面，你有哪些個沒有記清？趁早說出來，我再給你演示幾遍。」
岳風將山雨欲來的劍招整個回想了一遍，搖頭道：「沒有了，小弟已都記下了。」
封不平詫異至極，他是華山劍宗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卻也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這一招完全記熟。從他開始教岳風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時辰，這小子竟然跟他說都記下了？
封不平心中稍感不悅，焦黃色的麵皮上卻紋絲不動：「哦？是嗎？那你就將這一招的劍法從頭到尾的演練一遍，讓我瞧瞧吧。」
岳風對封不平抱了抱拳，抽出長劍，從山雨欲來的第一個變式起，行雲流水般使了下去。封不平越看越驚，越看越奇，不等岳風把這一劍徹底使完，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一招山雨欲來，你可曾在別的地方學過？」
岳風臉現茫然：「沒有啊，我若學過了這一招，方才對上那個武當派的道士，非得給他點厲害瞧瞧不可。」
封不平一想也是，緩緩地鬆開了岳風的手腕，心裡兀自不敢相信岳風真的這麼快就學全了這一招。他緊皺著眉頭，好像有什麼重大的心事難以決斷，挨著桌邊慢慢地坐了下來。
岳風見狀上前，乖巧的給封不平倒了杯茶。封不平盯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道：「小兄弟，你可知我是誰？」
岳風熟極而流的說道：「大哥沒有告知，小弟也不敢隨意打聽。但是想來定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大俠，小弟今日有緣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封不平聽他語氣誠懇，心中驀地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他隱居多年，早就養成了離群索居的性格。成不憂和叢不棄二人雖是他的師弟，性格卻素來為他所不喜。只因三人相依為命，無法捨棄，這才虛與委蛇，直到今日。和他們相處久了，就連他也沾染了一身的戾氣。
這樣的他，身邊卻突然出現了一位璞玉般的少年，不但對他毫無偏見，甚至對他極為尊敬。他簡直就像在漫漫長夜中艱難跋涉的旅人，抬頭看到了天際線上的一抹曙光。
封不平長長的吐了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對岳風道：「小兄弟，我姓封，名不平，真實身份是華山派的弟子，與當今華山氣宗的掌門岳不群平輩。你應當聽說過華山派吧？可知華山派的劍氣之爭？」
岳風先點頭後搖頭：「華山派是五嶽劍派之一，我聞名已久，只是不得其門而入。至於劍氣之爭麼……從未聽聞，是一場很厲害的大比斗麼？」
封不平嗯了一聲，回憶良久，才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年紀太小，沒有聽說過，原屬正常。」接著便把劍氣之爭的大概過程和岳風說了。
岳風氣憤言道：「氣宗行使詭計，調走劍術通神的風大俠，當真是無恥之尤！要是讓我遇見了氣宗的弟子，非得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不可！」
封不平道：「我有意將你收入門牆，繼承劍宗衣缽，只是……我如今另有要事在身，遷延不得。
「不知你可願意與我同行？若我此行最終可以得償所願，再收你為徒，等我身故，華山派掌門的位子就是你的。」
岳風裝出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顫聲說道：「小弟願意！小弟也不奢望成為華山掌門，上面還有成、叢二位大哥吶。」
封不平嘆了口氣：「那二人武功雖強，立身不正，不可能有什麼大的成就。但他們好歹也是我的師弟，我必須照顧他們，你明白嗎？」
「小弟明白。」
「好了，你這就去請他們過來，我要跟他們說幾句話。」
岳風當即去請成不憂和叢不棄過來，二人早已喝得醉醺醺了。岳風帶著二人進到房中，關上房門，叢不棄對岳風道：「你小子怎麼還不走？賴在房裡，是想陪大爺睡覺麼？」
岳風臉上怒色一現即隱，默不作聲。封不平聞到二人身上一股酒氣，皺眉說道：「不是讓你們少喝酒？怎麼又喝成這樣！」
成不憂和叢不棄嬉嬉笑笑，根本不把封不平的訓斥當一回事。封不平無奈又道：「這位風小兄弟與我十分相投，我已請他來做咱們的幫手，以後在一起的日子還久，你們都對他放尊重些。」
成不憂瞪大眼睛：「什麼？就這小子？還想做咱們的幫手？我……我呸！」一口唾沫朝著岳風吐了過去。岳風閃身避過，對封不平道：「小弟先回去了。」
封不平點了點頭，給了岳風一個歉意的眼神。岳風微微一笑，瞧也不瞧成不憂和叢不棄，就退了出去，關好了門。
封不平怒從心起，著實訓斥了二人一頓。二人聽的膩了，逕自上床，不久便鼾聲大起，只留下封不平獨自守著一盞孤燈。
封不平在房中坐了一會兒，實在忍受不了滿屋子的酒氣，找客店掌柜又開了一間上房。睡到半夜，忽然有人在門上輕輕的敲了兩下：「封大哥？」
封不平翻身坐起，左手抄起了枕邊長劍，低喝道：「什麼人！」
「是小弟我。封大哥，方便讓我進去麼？」
封不平本就穿著衣服睡覺，聞言只是皺了皺眉，便道：「進來吧。」
岳風推門而入，走到封不平的面前，一臉凝重。
「封大哥，小弟剛才在房裡練劍，因為氣悶，開著窗戶，好像看到成大哥和叢大哥一起出去了。」
封不平在客店裡開了間上房，便在房裡傳了岳風一招劍法。這一招劍法雖然名義上只是一招，然而各種後著變式，層出不窮，複雜至極。封不平連講帶比劃，直教了小半個時辰，才把這一招教完。
最後，封不平道：「這一招『山雨欲來』，是我在中條山練劍的時候偶然所得，精微深奧，潛力無窮。你只要把這一招練成，則江湖上的後起一輩當中，就很少有人能是你的敵手了。」
岳風對封不平再次道謝，封不平擺了擺手：
「你不須謝我，俗話說『師父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這一招你能修煉到什麼程度，還要看你的天資悟性。方才我跟你演示的那些後著和變式裡面，你有哪些個沒有記清？趁早說出來，我再給你演示幾遍。」
岳風將山雨欲來的劍招整個回想了一遍，搖頭道：「沒有了，小弟已都記下了。」
封不平詫異至極，他是華山劍宗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卻也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才將這一招完全記熟。從他開始教岳風到現在，滿打滿算不過半個時辰，這小子竟然跟他說都記下了？
封不平心中稍感不悅，焦黃色的麵皮上卻紋絲不動：「哦？是嗎？那你就將這一招的劍法從頭到尾的演練一遍，讓我瞧瞧吧。」
岳風對封不平抱了抱拳，抽出長劍，從山雨欲來的第一個變式起，行雲流水般使了下去。封不平越看越驚，越看越奇，不等岳風把這一劍徹底使完，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這一招山雨欲來，你可曾在別的地方學過？」
岳風臉現茫然：「沒有啊，我若學過了這一招，方才對上那個武當派的道士，非得給他點厲害瞧瞧不可。」
封不平一想也是，緩緩地鬆開了岳風的手腕，心裡兀自不敢相信岳風真的這麼快就學全了這一招。他緊皺著眉頭，好像有什麼重大的心事難以決斷，挨著桌邊慢慢地坐了下來。
岳風見狀上前，乖巧的給封不平倒了杯茶。封不平盯了他一會兒，忽然問道：「小兄弟，你可知我是誰？」
岳風熟極而流的說道：「大哥沒有告知，小弟也不敢隨意打聽。但是想來定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前輩大俠，小弟今日有緣得見，真是三生有幸。」
封不平聽他語氣誠懇，心中驀地感受到了一種久違的感覺。他隱居多年，早就養成了離群索居的性格。成不憂和叢不棄二人雖是他的師弟，性格卻素來為他所不喜。只因三人相依為命，無法捨棄，這才虛與委蛇，直到今日。和他們相處久了，就連他也沾染了一身的戾氣。
這樣的他，身邊卻突然出現了一位璞玉般的少年，不但對他毫無偏見，甚至對他極為尊敬。他簡直就像在漫漫長夜中艱難跋涉的旅人，抬頭看到了天際線上的一抹曙光。
封不平長長的吐了口氣，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對岳風道：「小兄弟，我姓封，名不平，真實身份是華山派的弟子，與當今華山氣宗的掌門岳不群平輩。你應當聽說過華山派吧？可知華山派的劍氣之爭？」
岳風先點頭後搖頭：「華山派是五嶽劍派之一，我聞名已久，只是不得其門而入。至於劍氣之爭麼……從未聽聞，是一場很厲害的大比斗麼？」
封不平嗯了一聲，回憶良久，才道：「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你年紀太小，沒有聽說過，原屬正常。」接著便把劍氣之爭的大概過程和岳風說了。
岳風氣憤言道：「氣宗行使詭計，調走劍術通神的風大俠，當真是無恥之尤！要是讓我遇見了氣宗的弟子，非得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不可！」
封不平道：「我有意將你收入門牆，繼承劍宗衣缽，只是……我如今另有要事在身，遷延不得。
「不知你可願意與我同行？若我此行最終可以得償所願，再收你為徒，等我身故，華山派掌門的位子就是你的。」
岳風裝出一副感激不盡的樣子，顫聲說道：「小弟願意！小弟也不奢望成為華山掌門，上面還有成、叢二位大哥吶。」
封不平嘆了口氣：「那二人武功雖強，立身不正，不可能有什麼大的成就。但他們好歹也是我的師弟，我必須照顧他們，你明白嗎？」
「小弟明白。」
「好了，你這就去請他們過來，我要跟他們說幾句話。」
岳風當即去請成不憂和叢不棄過來，二人早已喝得醉醺醺了。岳風帶著二人進到房中，關上房門，叢不棄對岳風道：「你小子怎麼還不走？賴在房裡，是想陪大爺睡覺麼？」
岳風臉上怒色一現即隱，默不作聲。封不平聞到二人身上一股酒氣，皺眉說道：「不是讓你們少喝酒？怎麼又喝成這樣！」
成不憂和叢不棄嬉嬉笑笑，根本不把封不平的訓斥當一回事。封不平無奈又道：「這位風小兄弟與我十分相投，我已請他來做咱們的幫手，以後在一起的日子還久，你們都對他放尊重些。」
成不憂瞪大眼睛：「什麼？就這小子？還想做咱們的幫手？我……我呸！」一口唾沫朝著岳風吐了過去。岳風閃身避過，對封不平道：「小弟先回去了。」
封不平點了點頭，給了岳風一個歉意的眼神。岳風微微一笑，瞧也不瞧成不憂和叢不棄，就退了出去，關好了門。
封不平怒從心起，著實訓斥了二人一頓。二人聽的膩了，逕自上床，不久便鼾聲大起，只留下封不平獨自守著一盞孤燈。
封不平在房中坐了一會兒，實在忍受不了滿屋子的酒氣，找客店掌柜又開了一間上房。睡到半夜，忽然有人在門上輕輕的敲了兩下：「封大哥？」
封不平翻身坐起，左手抄起了枕邊長劍，低喝道：「什麼人！」
「是小弟我。封大哥，方便讓我進去麼？」
封不平本就穿著衣服睡覺，聞言只是皺了皺眉，便道：「進來吧。」
岳風推門而入，走到封不平的面前，一臉凝重。
「封大哥，小弟剛才在房裡練劍，因為氣悶，開著窗戶，好像看到成大哥和叢大哥一起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