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兵分兩路
當晚後來莫大先生又罵了劉正風半晌，始終無法讓他改變主意。在場眾人之中，只有岳風知道劉正風為什麼如此堅持，其他人都大為不解，卻也無可奈何。
吳擎蒼道：「金盆洗手大會若仍要舉辦，曹毅一定會趁此機會，替他兒子報仇，同時實現東廠在衡陽的目標。」
劉正風道：「那正好，你們都走，我在這裡吸引他的注意。如此一來，東廠應該不會派人追擊，大家都可以安全的撤離。」
岳不群等人和劉正風同為五嶽劍派的成員，如何能讓他如此行事？再度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起來。劉正風只是不聽。
莫大先生暴跳如雷，幾次都想拔劍把劉正風拿下。吳擎蒼見事不諧，忙命下人端來魚湯，對眾人道：「大家給下官一個面子，嘗嘗我家這位新廚師的魚湯，好與不好，還要大家來點評幾句啊！」
眾人都對吳擎蒼頗為敬重，聽他這麼說，便喝起魚湯來，果然鮮美無比。眾人讚不絕口，吳擎蒼趁機又道：「既然劉賢弟金盆洗手之意甚決，我們是不應該加以勉強。
「我有一計，將在場諸人分成兩路，一路隨劉賢弟留在衡陽，舉辦金盆洗手大會，於大會之後再行撤出。
「另一路大張旗鼓，儘早出城，將衡陽城裡的東廠番子引開一些。這樣一來，兩路都有壓力，但壓力都不至於過大，大家意下如何？」
岳不群皺眉道：「計是好計，怕就怕被東廠各個擊破。」
吳擎蒼道：「所以第二路一定要合成一股，絕不可以四散而行。即便是青城派的諸位俠士，也最好能夠和大家一起。」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謝天青，謝天青點了點頭：「青城派願與五嶽劍派的諸位同仁一齊行動，共渡難關。」
岳不群又道：「即便如此，這裡面還是有許多兇險。假如曹毅識破了我們的計策，放棄其中一路，集中力量把另外一路殄滅，又當如何？」
眾人暗暗點頭，岳不群所說正是他們最擔心的。吳擎蒼呵呵一笑：
「曹毅此人貪戀權勢，又對自己的武功極為自負，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路。話雖如此，這仍然算得上一場豪賭，究竟要不要賭、怎麼賭，憑各位自決。」
莫大先生罵劉正風：「為你一人，累得許多江湖同道大傷腦筋，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在衡陽，你算個屁的衡山弟子！」
劉正風雙目通紅，咬牙不語。莫大先生盯了他半晌，驀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岳不群等人一揖到地：「師門不肖，出此敗類，我莫大先生給諸位賠不是了！」
眾人忙將莫大先生攙起。吳擎蒼道：「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誰作第一路，誰作第二路吧。依下官之見……」
岳風忽然開口：「吳總捕，就讓我和我的幾位兄弟留在衡陽，其他人都隨我父親到華山去吧。」
岳不群只覺一陣暈眩，扶了扶額，忙對吳擎蒼道：「吳大人，犬子年少衝動，你可不要把他的話當真啊！衡陽是旋渦的中心，該當讓更有能力的人鎮守才是。」
吳擎蒼笑而不語，其餘各人也都臉色古怪。岳不群猛地想起岳風在徐府殺死曹俊的場面，是啊，這小子不就是自己這幫人里最有能力的人麼？
吳擎蒼端詳岳不群的臉色，看出他已明白，便對岳不群道：「岳賢弟放心。我和我孫女也會留在衡陽，必然護得岳少俠周全。」
莫大先生再怎麼看不慣劉正風，這時候也站出來表示：「我先不去華山了，把衡陽城的事情料理清楚了再說。」
岳不群嘆了口氣，點頭說道：「如此，犬子便託付給兩位了。」
「好說。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在寒舍將就一晚。明天各位就可以打點行裝，準備出城了。」
眾人確實累了，向吳擎蒼道過了謝，就由下人領著去了各自的房間。
由於人數太多，房間有限，岳不群和岳風父子被分到了同一間房。二人進到房裡，岳風點亮燭火。自從岳風下山，這是父子二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岳不群神色複雜的望著岳風，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不問你這身武功是從哪學的，也不問你這一路之上都發生了什麼。我只問你，你二師兄呢？」
岳風將勞德諾的底細和他在福州城中的所作所為告訴了岳不群。岳不群冷冷一笑：
「我早知他是嵩山派的臥底，只是一直沒想好該怎麼利用。這樣也好，身邊沒了釘子，我以後睡覺也能安穩幾分。」
岳風見桌上文房四寶齊備，便走過去，將長空蕩魔劍的劍法原原本本的默寫了下來。岳不群接過劍譜一看，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禁心神俱震：「這等神妙的劍法，你究竟從何得來？」
岳風笑道：「我說是神授，您信麼？」
岳不群瞪了岳風一眼，雖知他沒說實話，卻也懶得多問了。正要鑽研劍譜，岳風又道：
「本派思過崖上有一個秘洞，是我下山之前偶然發現的。裡面有一些五嶽劍派的失傳武學，也有一些魔教十長老的失傳武學。爹您回去之後，可以設法把這些武學分享給五嶽劍派和青城派的幾位首腦。」
岳不群眼睛一亮，揚了揚手裡的劍譜：「那些武學比起你的這門劍法來如何？」
「螢火之比皓月。」
「既然如此，為父知曉了。」岳不群故作大度的說道。他明白岳風的用意，是想讓他趁此機會收買人心。方今武林動盪，人心惶惶，的確是他趁勢崛起的最好機會。
岳不群想到這裡，不由得發出感嘆，都說知子莫若父，這知父也是莫若子啊！
岳風和岳不群聊完，留下岳不群在房裡鑽研劍譜，去找鄧均等人聊了會兒天。鄧均、陳季和令狐沖共住一屋，三人儘管相交未久，卻已成了傾蓋如故的朋友。
幾人聊到高興處，以茶代酒，莫逆於心。直到半夜，岳風才從鄧均等人的房裡出來。想到岳不群可能還在鑽研劍譜，他不願打擾，看到明月當空，飛身上了屋頂。
忽聽一個清冷的女聲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岳風扭頭一看，正是一臉淡漠的吳霜雪。
吳擎蒼道：「金盆洗手大會若仍要舉辦，曹毅一定會趁此機會，替他兒子報仇，同時實現東廠在衡陽的目標。」
劉正風道：「那正好，你們都走，我在這裡吸引他的注意。如此一來，東廠應該不會派人追擊，大家都可以安全的撤離。」
岳不群等人和劉正風同為五嶽劍派的成員，如何能讓他如此行事？再度你一言我一語的勸說起來。劉正風只是不聽。
莫大先生暴跳如雷，幾次都想拔劍把劉正風拿下。吳擎蒼見事不諧，忙命下人端來魚湯，對眾人道：「大家給下官一個面子，嘗嘗我家這位新廚師的魚湯，好與不好，還要大家來點評幾句啊！」
眾人都對吳擎蒼頗為敬重，聽他這麼說，便喝起魚湯來，果然鮮美無比。眾人讚不絕口，吳擎蒼趁機又道：「既然劉賢弟金盆洗手之意甚決，我們是不應該加以勉強。
「我有一計，將在場諸人分成兩路，一路隨劉賢弟留在衡陽，舉辦金盆洗手大會，於大會之後再行撤出。
「另一路大張旗鼓，儘早出城，將衡陽城裡的東廠番子引開一些。這樣一來，兩路都有壓力，但壓力都不至於過大，大家意下如何？」
岳不群皺眉道：「計是好計，怕就怕被東廠各個擊破。」
吳擎蒼道：「所以第二路一定要合成一股，絕不可以四散而行。即便是青城派的諸位俠士，也最好能夠和大家一起。」
眾人都把目光投向謝天青，謝天青點了點頭：「青城派願與五嶽劍派的諸位同仁一齊行動，共渡難關。」
岳不群又道：「即便如此，這裡面還是有許多兇險。假如曹毅識破了我們的計策，放棄其中一路，集中力量把另外一路殄滅，又當如何？」
眾人暗暗點頭，岳不群所說正是他們最擔心的。吳擎蒼呵呵一笑：
「曹毅此人貪戀權勢，又對自己的武功極為自負，絕對不會放棄任何一路。話雖如此，這仍然算得上一場豪賭，究竟要不要賭、怎麼賭，憑各位自決。」
莫大先生罵劉正風：「為你一人，累得許多江湖同道大傷腦筋，說不定還會有更多的人死在衡陽，你算個屁的衡山弟子！」
劉正風雙目通紅，咬牙不語。莫大先生盯了他半晌，驀地長長地嘆了口氣，對岳不群等人一揖到地：「師門不肖，出此敗類，我莫大先生給諸位賠不是了！」
眾人忙將莫大先生攙起。吳擎蒼道：「我們還是商量一下，誰作第一路，誰作第二路吧。依下官之見……」
岳風忽然開口：「吳總捕，就讓我和我的幾位兄弟留在衡陽，其他人都隨我父親到華山去吧。」
岳不群只覺一陣暈眩，扶了扶額，忙對吳擎蒼道：「吳大人，犬子年少衝動，你可不要把他的話當真啊！衡陽是旋渦的中心，該當讓更有能力的人鎮守才是。」
吳擎蒼笑而不語，其餘各人也都臉色古怪。岳不群猛地想起岳風在徐府殺死曹俊的場面，是啊，這小子不就是自己這幫人里最有能力的人麼？
吳擎蒼端詳岳不群的臉色，看出他已明白，便對岳不群道：「岳賢弟放心。我和我孫女也會留在衡陽，必然護得岳少俠周全。」
莫大先生再怎麼看不慣劉正風，這時候也站出來表示：「我先不去華山了，把衡陽城的事情料理清楚了再說。」
岳不群嘆了口氣，點頭說道：「如此，犬子便託付給兩位了。」
「好說。大家也都累了，不如在寒舍將就一晚。明天各位就可以打點行裝，準備出城了。」
眾人確實累了，向吳擎蒼道過了謝，就由下人領著去了各自的房間。
由於人數太多，房間有限，岳不群和岳風父子被分到了同一間房。二人進到房裡，岳風點亮燭火。自從岳風下山，這是父子二人第一次單獨相處。
岳不群神色複雜的望著岳風，過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不問你這身武功是從哪學的，也不問你這一路之上都發生了什麼。我只問你，你二師兄呢？」
岳風將勞德諾的底細和他在福州城中的所作所為告訴了岳不群。岳不群冷冷一笑：
「我早知他是嵩山派的臥底，只是一直沒想好該怎麼利用。這樣也好，身邊沒了釘子，我以後睡覺也能安穩幾分。」
岳風見桌上文房四寶齊備，便走過去，將長空蕩魔劍的劍法原原本本的默寫了下來。岳不群接過劍譜一看，饒是他見多識廣，也不禁心神俱震：「這等神妙的劍法，你究竟從何得來？」
岳風笑道：「我說是神授，您信麼？」
岳不群瞪了岳風一眼，雖知他沒說實話，卻也懶得多問了。正要鑽研劍譜，岳風又道：
「本派思過崖上有一個秘洞，是我下山之前偶然發現的。裡面有一些五嶽劍派的失傳武學，也有一些魔教十長老的失傳武學。爹您回去之後，可以設法把這些武學分享給五嶽劍派和青城派的幾位首腦。」
岳不群眼睛一亮，揚了揚手裡的劍譜：「那些武學比起你的這門劍法來如何？」
「螢火之比皓月。」
「既然如此，為父知曉了。」岳不群故作大度的說道。他明白岳風的用意，是想讓他趁此機會收買人心。方今武林動盪，人心惶惶，的確是他趁勢崛起的最好機會。
岳不群想到這裡，不由得發出感嘆，都說知子莫若父，這知父也是莫若子啊！
岳風和岳不群聊完，留下岳不群在房裡鑽研劍譜，去找鄧均等人聊了會兒天。鄧均、陳季和令狐沖共住一屋，三人儘管相交未久，卻已成了傾蓋如故的朋友。
幾人聊到高興處，以茶代酒，莫逆於心。直到半夜，岳風才從鄧均等人的房裡出來。想到岳不群可能還在鑽研劍譜，他不願打擾，看到明月當空，飛身上了屋頂。
忽聽一個清冷的女聲問道：「你來這裡做什麼？」岳風扭頭一看，正是一臉淡漠的吳霜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