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8 七步之內,神機弩又快又准(大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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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隱霧山脈,霧鎖深山。

  秋茶已盡,茶莊寂寥。

  沒有採茶女的歌聲,沒有商旅的喧囂,整個茶莊如同霧中巨獸,若隱若現。

  唯有清風拂過,撥開濃霧,方見山莊真容。

  寶兒悄然穿行,行至茶莊邊緣,方才停下腳步,收斂氣息,低聲傳訊:

  「殿下,莊外一切如常,門仆悠閒,不像被人脅迫。」

  「只是霧氣太濃,莊內虛實難辨。」

  小心,謹慎。

  獵豹,只在最佳時機出手。

  趙靖神魂大進,足以一心二用。

  他一邊操控李朔,一邊回應寶兒:

  「寶兒,不得入莊。」

  「茶莊很可能落入敵人之手。」

  趙靖恢復記憶,想起了茶莊的資料。

  遊戲中【隱霧茶莊】僅在乞丐結局中被提及,只說東宮餘孽藉此逃亡,並無具體劇情。

  正常玩家,怕是記不住細節。

  若敵人是考據黨,就可能在此設伏。

  絕不可大意。

  寶兒心中一緊,小聲詢問:

  「殿下,那我們該怎麼辦?」

  趙靖毫不猶豫地回答:

  「就在莊外,設法聯絡陳忠!」

  「茶莊可棄,但陳忠必須帶走。」

  趙靖身邊的護衛,分為兩類。

  一種是武士,一種是管家。

  寶兒是武士,不善機謀。

  而陳忠是管家,掌握大量機密,不可隨意拋棄。

  寶兒聞言,頓時靈機一動,面有喜色:

  「殿下,我有辦法了!」

  「我能用杜鵑鳥啼鳴,傳遞暗號。」

  「陳忠在莊內,定有回聲。」

  寶兒正要嘗試,趙靖連忙阻止:

  「等等!」

  「現在是十月了。」

  寶兒不解:

  「殿下,這是何意?」

  趙靖沒好氣地回答:

  「十月,杜鵑開始南遷過冬。」

  清秋時節,忽聞杜鵑啼鳴,不啻於自曝行蹤。

  寶兒一時語塞,期期艾艾:

  「那,那怎麼辦?」

  「他們不會像殿下這麼聰明吧。」

  趙靖搖頭:

  「不要寄希望於敵人的愚蠢。」

  「我們改成用【音螺】傳遞暗號,不要親自動手!」

  「免得被敵人逮了一個正著。」

  音螺,可用真氣錄音傳聲。

  它原是佛門舉辦法會的奇物。

  趙靖覺得新奇,就花錢買了幾個,偶爾用來聽小曲,沒想到這裡派上用場,便補充兩句:

  「還有你再找個亂石堆,多埋點靈石炸彈,以備不時之需。」

  「若遇強敵,你就儘量拖延,我已派出援兵。」

  「啊?」

  寶兒聽得目瞪口呆。

  殿下也太陰險了。

  趙靖沒好氣地說道:

  「明白了沒有?」

  寶兒反應過來,有些壓抑不住的興奮:

  「明白!」

  這感覺,宛如母親教導初次狩獵。

  她埋伏在高高的灌木叢里,一下子竄出來,咬住一頭小羚羊的脖子。

  美味!

  殿下是獵手,我只需跟隨。

  很快,杜鵑啼鳴自林中響起。

  布穀布穀布穀!

  布布穀——

  ……

  【布穀】二字,符合二進位,能編撰無盡暗號。


  不僅如此,為了掩蓋蹤跡,寶兒還以真氣控聲,使聲音聽來若有若無,飄忽不定。

  即使身在茶莊內,也能聽見若有若無的鳴叫聲。

  ……

  隱霧茶莊,大門

  兩位假扮的門衛互相用手勢聊天,保持靜默和放鬆:

  「七公子說了,放鬆一點。」

  「不能讓人看出破綻。」

  「咦,怎麼有杜鵑鳥在叫?」

  「山林間有鳥叫,很正常。」

  ……

  隱霧茶莊,茗心樓

  這是茶莊的核心,曾經茶香滿樓,高朋滿座,如今卻是門可羅雀,殺機暗藏。

  釣上「大魚」後,宇文哲便移步茗心樓,居高臨下,總攬全局。

  「咦,怎麼會有鳥叫。」

  「崢叔,你怎麼看?」

  宇文哲坐在太師椅上,取出一件奇物,名為聽風螺。

  此物能監聽附近的聲響。

  拿下茶莊後,他便在周圍布下了聽風螺,此刻正好派上用場。

  「布穀布穀……」

  「布穀布穀……」

  衛崢閉目聆聽片刻,開口道:

  「兩股鳴叫聲一致,都像遠方傳來,並無具體方位。」

  「必是先天高手偽造,乃東宮暗號。」

  「可惜他們棋差一著,不知公子準備了聽風螺。」

  「小人這就派人尋找音波所在。」

  宇文哲雖不知杜鵑遷徙,但憑聽風螺與衛崢,照樣識破啼鳴的異常,滿意點頭:

  「等等,崢叔先不急!」

  「趙靖才是關鍵,他不會輕易暴露。」

  「你說對吧,陳先生!」

  宇文哲說著,看向被縛的陳忠。

  陳忠的狀況很不好。

  他引開追兵,一路血戰,逃到茶莊,在接頭時察覺異樣,結果仍被衛崢擒拿。

  因為衛崢是貨真價實的半步宗師!

  力竭的先天,面對半步宗師,毫無還手之力。

  陳忠的金鐘罩被破,神色萎靡,眼神依然堅定,打算一言不發。

  宇文哲見狀有些撓頭:

  「陳先生,這必是東宮暗號。」

  「只要你誘來同黨,我可饒你一命,保你餘生富足。」

  「太子府的覆滅,已是板上釘釘。」

  「即使皇太孫還在負隅頑抗,也沒有意義了。」

  陳忠不為所動,眼神輕蔑,宇文哲心生惱怒。

  本以為釣到大魚,可以將趙靖一網打盡,結果陳忠不肯配合。

  只能上手段了。

  衛崢低聲開口:

  「公子,小人能叫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不行!」

  宇文哲搖頭:

  「這種人折磨沒有意義,把屠家的大小姐押上來。」

  「是,公子。」

  很快,茶莊屠家的大小姐被押了上來,她尚不知發生了何事。

  家裡突然來了一夥惡棍,武功極其可怕,屠家的護衛毫無反抗之力。

  她滿臉恐懼,見到陳忠,驚呼道:

  「陳叔叔。」

  陳忠表面上來茶莊採購,背地裡則是負責聯繫的人員,屠家的女兒自然認得對方。

  放開她!

  這跟她沒有關係!

  陳忠穴道被封,口不能言,只能眼睜睜看著宇文哲對少女溫和一笑:

  「多可愛的女子。」

  少女勉強擠出笑容,試圖討好對方,卻聽到惡魔的低語:

  「擰斷她的脖子。」

  「是,公子。」

  屠家大小姐尚未反應,衛崢的大手已經伸來。


  咔嚓一聲。

  少女頸骨碎裂,笑容凝固,香消玉殞。

  畜生!

  陳忠目眥欲裂,奮力掙扎,卻聽到宇文哲的嘆息:

  「生命是多麼的脆弱。」

  「只要擰斷脖子,人就會死。」

  宇文哲年紀輕輕,相貌俊美,還有幾分哲學家的氣質,瘋狂崇拜自家哥哥。

  他的四哥,曾將人活活蒸熟,實在太有創意了。

  相比之下,擰斷脖子,太過缺乏美感。

  他雙手合十,故作致歉:

  「抱歉,事急從權。」

  「日後屠家滿門,本公子定會安排更優雅的死法。」

  「南無彌勒佛!」

  這是什麼鳥人?

  陳忠心中一寒,宇文哲卻轉向他,臉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

  「陳先生,你應該明白了吧。」

  明白什麼?

  「如今玉京落入宇文家之手,我想殺就殺誰。」

  「聽說你有四歲孩兒,叫做虎子,還有老母尚在人間。」

  宇文哲作為權貴之子,深諳軟肋管理學。

  他的臉上浮現一抹殘忍的笑容。

  陳忠臉色大變。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布穀,布穀!

  杜鵑鳥偶爾啼鳴兩聲,不包含特殊的暗號,以免敵人察覺聲音的異樣。

  寶兒潛伏良久,未見回應,心急如焚。

  難道陳忠還沒抵達茶莊?

  半路出事了?

  時間耽誤不得。

  每一分鐘,長公主對於京城的局勢控制,就會越發完善,逃亡江南的計劃,就會更加困難。

  怎麼辦?

  寶兒正猶豫間,茶莊終於傳來杜鵑啼鳴。

  「布布布穀!」

  「布穀布穀!」

  一切安全,殿下呢?

  這是東宮密語,外人無從偽造。

  趙靖曾提過相關的密碼學知識,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替換密碼本,保證信息安全。

  寶兒心中一喜。

  這至少證明,陳忠還活著。

  一同保護殿下的同伴,已經不多了。

  隨後,陳忠的啼鳴聲再次響起。

  「布布布穀。」

  「布穀布穀!」

  如此啼鳴,反覆三遍。

  寶兒臉色一變,向趙靖低語:

  「殿下,陳忠被擒,茶莊有詐。」

  趙靖剛聽到好消息,誰料壞消息接踵而至,當即問道:

  「何以見得?」

  寶兒深吸一口氣:

  「第一,回應時間太久。」

  「第二,同一暗號,連響三遍,乃是示警!」

  三遍示警,此為附加信息,唯有內部人員知曉,沒有記錄在密碼錶上。

  陳忠盡力了。

  寶兒狠下心來:

  「殿下,撤吧!」

  動物世界是殘酷的。

  獵豹在遇到危險時,會棄車保帥。

  趙靖深吸一口氣:

  「不,我們一走,陳忠必死無疑。」

  「消息亦會走漏,他們會以茶莊為據點,持續追殺。」

  「至少要重創敵人!」

  寶兒急了:

  「可是!」

  趙靖露出笑容:

  「放心,我已請來援兵。」

  「錦衣衛會幫我們解決他們。」

  「只要引蛇出洞!」


  「啊?」

  寶兒小小的腦袋,無法理解這麼複雜的事情。

  錦衣衛不是敵人嗎?

  趙靖笑了笑說道:

  「寶兒,聽指揮。」

  「你繼續用暗號,讓陳忠先出來。」

  「再將敵人引至預設的陷阱處。」

  趙靖不喜歡被人追殺。

  原劇情里,能達成乞丐結局,是因為沈長生實力非凡。

  現在他只有寶兒,比原著還慘,必須想辦法殲滅敵人,才有真正的生機。

  「是,殿下!」

  寶兒不理解,但服從。

  說干就干。

  很快,茶莊又聽見一陣杜鵑鳥的啼鳴聲。

  「布布穀,布穀!」

  陳忠發出示警後,已做好赴死準備,不料還有回應。

  寶大人,您在做什麼?

  難道想把敵人引開,闖入枯井的密道,但密道已被控制了啊。

  陳忠心裡驚濤駭浪。

  宇文哲揮舞著一封密信,笑道:

  「這暗號何意?」

  「陳先生應該明白,此信一出,你的妻兒必死無疑。」

  宇文哲只要命人送信,玉京的人就捉拿陳忠的家屬,進行處決。

  陳忠用暗號示警,只為欺騙宇文哲,保留一線生機。

  只是衛崢在側,他難有隱瞞,沉聲回答;

  「寶大人的意思是,殿下安全。」

  「要我出去迎接。」

  衛崢燃起一張真言符,見白煙筆直,並無異狀:

  「七公子,他沒說謊。」

  宇文哲頗為滿意:

  「很好。」

  「本公子保證,虎子不會被閹割玩弄,你大可放心。」

  陳忠眼神一凝,旋即垂首:

  「請大人遵守諾言。」

  宇文哲露出笑容:

  「崢叔陪他去一趟,擒拿趙靖。」

  衛崢大驚,連忙搖頭:

  「不可,小人一走,誰來保護公子。」

  宇文哲忍不住笑了:

  「四哥贈我寶丹,我已踏入先天。」

  」周遭護衛眾多,能有何危險?」

  衛崢已是半步宗師,神庭秘藏大成,有心血來潮之能。

  他隱約有些不安:

  「可四公子命小人,寸步不離。」

  隱霧茶莊雖被宇文家控制,終非自家領地,環境並不熟悉。

  若有人引蛇出洞,暗殺公子,則悔之晚矣。

  宇文哲淡淡一笑:

  「四哥總愛操心,那我跟崢叔一起去。」

  「只是你我須離得遠些,免得打草驚蛇。」

  武道世界高手護衛,遠勝任何寶器。

  若非寶兒背著趙靖,一路狂奔衝出錦衣衛重圍,他早已被李朔解決。

  衛崢,就是最好的安全措施。

  有他在的話,宗師高手襲擊,都能拖住片刻,保護宇文哲。

  聽見公子隨行,衛崢這才鬆了口氣。

  「是,公子。」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他深知寶兒速度堪比宗師,比他更快。

  擒拿趙靖為次,護主方為首要。

  主僕商量完畢,宇文哲這才吩咐:

  「陳先生,轉告皇孫殿下,我等即刻前去迎接。」

  「是,宇文大人!」

  陳忠無奈,只得再以暗號傳訊。

  結果寶兒仍是回答:

  「布穀!」

  「布布穀布穀!」

  沒有問題。


  地點就在隱霧山西北角的樹林裡。

  陳忠身子一顫,隨即恢復如常,領頭出莊。

  衛崢緊隨其後,秘語傳音:

  「放鬆一點。」

  「不要讓人看出破綻。」

  此時的山脈,霧氣漸濃,看不清前方的模樣,但衛崢的氣息牢牢鎖定陳忠。

  一旦有風吹草動,都能隨手擊殺。

  寶兒大人,你到底在想什麼?

  陳忠思緒萬千,艱難地來到約定地點,眼前卻空無一人。

  怎麼回事?

  衛崢保持戒備,陳忠則發現樹上刻著歪歪斜斜的幾個字。

  「半山腰的東北角,最大的榕樹下。」

  趙靖自不會讓寶兒輕易現身。

  寶兒收起音螺,以刻字之法,引蛇出洞。

  陳忠恍然,便指向大樹,示意衛崢觀看,令這位管家眉頭一皺:

  「真是謹慎!」

  宇文哲附和:

  「趙靖能逃出雍州,該有這份謹慎。」

  「過去看看。」

  他身懷重寶,已入先天,自是不懼區區一個寶兒。

  「是,公子。」

  衛崢亦如此想,眾人再次出發,趕到約定的榕樹下,仍不見寶兒蹤影。

  陳忠領頭在前,以免刺激趙靖等人,卻看到榕樹上,同樣刻著幾個字。

  「等一下,我去背殿下。」

  除此之外,樹上還嵌著一顆天王保命丹。

  懂了。

  陳忠不動聲色地取下丹藥,卻未吞服,只因衛崢的氣機已鎖定周遭五百米。

  這樣的距離,他吞服丹藥,立刻會被對方察覺。

  要忍耐。

  「要等!」

  陳忠收起丹藥,指著樹上的字,再次向衛崢示意。

  衛崢眼睛一眯,頷首點頭:

  「你在那等著。」

  遛狗不能遛太久。

  否則對方也會起疑。

  趙靖讓寶兒留下第二段話,讓他們稍等。

  畢竟趙靖無武骨,行動不便,定是藏於某處。

  那就等一等。

  為防有詐,衛崢讓宇文哲靠近大樹,自己則閉目凝神,釋放真氣。

  神庭秘藏!

  先天武者要開五大秘藏,其中最為艱難則是神庭秘藏。

  一旦神庭秘藏開啟,武者便可真氣外放,感知周遭。

  江湖將其稱之為【氣場】。

  衛崢是半步宗師,氣場比一般先天極境的,要大上許多,足有五百米。

  任何風吹草動,都瞞不過他。

  加之衛崢修煉的,是最正統的《十二關金鐘罩》。

  此乃四公子所贈,令他金鐘罩非同一般,堅不可摧。

  便是宗師親至,也休想傷及宇文哲分毫。

  無形金鐘罩以宇文哲為中心展開,護住他的同時,亦鎖定了陳忠。

  宇文哲也想過陳忠是真正的忠臣。

  妻兒老母的性命都不在乎,只為忠誠。

  所以他打算取出一件極品靈器,那是宇文弈贈送的飛劍。

  然後他就能使出江湖失傳的絕學。

  御劍術!

  一千步內,飛劍瞬息而至,取敵項上首級。

  金鐘罩,御劍術。

  攻防一體,堪稱無解。

  只要寶兒,趙靖等人冒頭,唯死而已。

  宇文哲敢親身犯險,捉拿趙靖,自是做好萬全措施。

  遠處樹梢上,化身獵豹的寶兒戴上了一副氣場眼鏡,豎起琥珀色的雙瞳。

  此物能將無形的氣場,化為可見。

  金光閃閃的金鐘罩,映入眼帘。


  寶兒屏住呼吸,低聲回覆:

  「殿下,不行。」

  「氣場太大,神速穿不透。」

  寶兒的最強絕招,名為神速。

  她將速度催發至極致,於敵人反應前,瞬殺對手。

  趙靖通過千幻珠看到這一幕,卻笑了:

  「沒關係的,援兵到了。」

  援兵?

  「寶兒,往遠處看。」

  寶兒順勢望去,竟看到了錦衣衛千戶李朔。

  他正率領一隊錦衣衛精銳,坐著血鴉飛轎,疾馳而來。

  「有人來了!」

  「怎會有十名先天高手。」

  衛崢一驚。

  錦衣衛一入氣場,便爆發出凜然殺意。

  武者感知氣場,便知對方之強,往往以殺氣干擾。

  李朔帶隊殺至。

  這支錦衣衛小隊,原有15名百戶,個個都是先天高手。

  與東宮護衛一戰,折損五人,總旗,小旗更是不計其數。

  如今為了追擊趙靖,這支部隊集中精銳。

  十名先天,配合一名玄術高手,縱使面對半步宗師,亦有一戰之力。

  大戰一觸即發。

  衛崢感知到熟悉的殺意,連忙提醒:

  「公子,是錦衣衛。」

  宇文哲不由得罵道:

  「李朔這這蠢貨,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我這就去趕走他們。」

  宇文哲生怕驚走趙靖,壞了大事,連忙收起飛劍,向錦衣衛飛奔。

  而趙靖操控著李朔,手心已然見汗。

  他通過佛塔,終於見到了宇文哲。

  好機會!

  但要忍耐。

  趙靖抬手,十名百戶應聲舉起神機弩。

  錦衣衛身為皇室爪牙,裝備自然武裝到了牙齒。

  這種特製神機弩,每架造價逾萬兩,他們竟然人手一把。

  神機弩,透骨箭,專殺武道高手。

  宇文哲見狀,勃然大怒:

  「住手,李千戶!」

  「你們竟敢用神機弩,指著本公子。」

  「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過嗎?」

  趙靖嘴角上揚:

  「太遠了,看不清。」

  「本官奉命,捉拿東宮餘孽!」

  「若有人阻擾,休怪本官無情。」

  「所有人聽令,繼續前進!」

  宇文哲這等權貴,定有護身寶貝。

  距離太遠,殺不了他。

  必須靠近。

  「混帳!」

  宇文哲原對李朔頗有好感,皆因他是四哥誇讚過的天才。

  雙方還是一夥。

  在宇文哲想來,李朔見了他,理應跪拜,誠惶誠恐。

  沒想到李朔一點面子都不給。

  明顯是來搶功勞!

  宇文哲當即上前怒斥: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

  「這是什麼!」

  宇文哲拿出了令牌,太師府的麒麟令。

  趙靖故作驚慌,連忙行禮:

  「難道是宇文公子?」

  「小人無禮,還請大人恕罪!」

  宇文哲這才滿意,又上前幾步,正欲斥責:

  「這次有大事要做,就饒你一次……」

  等等!

  宇文哲正要將對方收下當狗,卻猛然察覺不對。

  李朔還在轎子上面!

  他沒有下轎。

  宇文哲終於反應過來。

  但太遲了。

  動手!

  李朔下達戰鬥的指令。

  此刻宇文哲距離血鴉飛轎,不過七步。

  太近了。

  他忘了,距離就是性命。

  殺!

  十架神機弩,同時發射。

  七步之內,透骨箭又快又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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