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妖眼魔樹
「大明……」
小舞以為大明會再次怒不可遏，正要開口勸阻，卻見那巨大的牛首緩緩低垂，流露出一種認真思索的神色。
「咦？」她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按理說，不應該很反感嗎？怎麼好像在深沉思考的模樣？
天青牛蟒確實在在仔細盤算。
第三魂環就吸收萬年，人類當真不怕精神反噬？等等，精神衝擊？！
如果這人類在吸收魂環時，因承受不住萬年魂獸殘留的精神怨念而意識崩潰，腦死亡……
那是否意味著。
小舞姐，能藉此擺脫束縛，重獲自由？
從小舞姐的描述來看，他們的精神似乎是相對獨立的，這種反噬極大概率不會波及她。
若是從這個角度下手，身體不死亡就不算死亡，小舞姐大概率零繼續存活。
如果他不主動吸收魂環，自己也無從下手。
但現在他自己提出來了。
好機會！
「誰？」
蕭硯確實有些意外，對方怎麼配合？
看來交涉是真的不錯，他朝小舞投去一個「任務圓滿，值得表揚」的欣慰眼神。
小舞卻再次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間竟捋不清這其中彎彎繞繞。
「主…蕭硯……」
她下意識想開口提醒。
「星斗大森林，恰好有一株萬年級別的妖眼魔樹。」
天青牛蟒渾厚的聲音適時響起，蓋過了小舞未出口的話，
「它就很符合你的要求，植物系，年份在一萬三千年左右，且是罕見的精神屬性。」
妖眼魔樹？
小舞瞳孔微縮。
那東西在魂獸中都屬於邪異一類，專擅精神侵蝕與幻術，獸獸得而誅之。
殺了也好，難道大明真是為了蕭硯著想？
她絲毫不懷疑蕭硯能否吸收萬年魂環，畢竟她親眼見過他那兩個紫色的千年魂環。
但大明並不知道這一點……
「妖眼魔樹……」蕭硯重複了一遍，眉頭微挑，「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他的武魂，難道還要再往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這蛇……不會是想搞事情吧？
他可以聽建議，但做決定，向來只信自己。
「你們人類或許有所不知。」
天青牛蟒仿佛看見了懷疑，聲音平穩，
「精神屬性魂獸向來極為強大，只是近千年來，人類走錯了方向，過於追求直接的攻擊與防禦，相信我，精神屬性絕對是最強的屬性之一，我這也是為你著想。」
他話語一頓，又透出幾分沉重：
「畢竟小舞姐都與你…那般了，即便我們再不願，如今也無能為力，讓你更強一些，至少……能護她幾分周全。」
「我不是在幫你，」天青牛蟒的牛瞳轉向小舞，聲音低沉，「我是在幫小舞姐。」
這番話說得似乎情真意切，連一旁始終悶聲不響的二明聽到，也低吼一聲，碩大的頭顱頹然垂下，渾身散發出一種沉重的沮喪。
連大明都這麼說了……
那小舞姐，真的不再完全是他們記憶里那個只需被庇護著的小舞姐了。
「吼——！」二明煩躁地低吼一聲，不再看這邊，猛地一個縱躍，龐大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獨自發泄鬱結去了。
場上只剩下蕭硯，小舞，以及盤踞如山的青天牛蟒。
蕭硯瞥了一眼二明消失的方向，心思卻更多地停留在「精神屬性」這四個字上。
他沒在斗羅大陸的書籍里見過詳細描述，但……精神？會不會與「靈魂」有關？
不清楚，但極有可能。
如果真是能強化靈魂的屬性，那放在鬥氣大陸，也近乎僅有幾個地方能做到……
而提升靈魂的好處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一萬三千年……
年份不算誇張，沒有超出他的預期。
試試？
試試！
「有勞了，請帶路。」
蕭硯同樣報以真摯的回道。
「不麻煩……」
天青牛蟒聲音微沉，甚至主動將龐大的身軀伏低，露出一截覆蓋著青黑鱗片頭部。
「上來吧，更快。」
這是何等的……舔狗行為？
蕭硯內心挑眉，面上卻不顯分毫猶豫，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那比樹幹還粗的彎角之間，順手拍了拍近在咫尺的牛角，觸感冰涼堅硬。
天青牛蟒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坐穩。」
他又吐出二字，待小舞也輕盈躍上另一側彎角後，龐大的身軀驟然一沉，隨即如一道離弦的青黑閃電般破開林幕。
直朝森林另一邊的方向掠去。
風壓撲面，林木在視線中化作模糊的殘影。
蕭硯穩住身形，感受著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感覺……還真不錯。
但這蛇，配合得有點過頭了。
明明之前還那般殺意沸騰，此刻卻殷勤備至，真當他是沒長腦子的猴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又或是看他年紀小，覺得好糊弄？
有算計，那是一定的。
但…他的底牌和天才程度，可比對方想像中要多得多。
那隻猴子離開，現在誰也留不住他。
風險可控，而收益……值得一探。
而且……
他這次待在蕭家，可不是無緣無故。
「小許願池啊，上次那秘法遲遲沒有進展，但這次改進的速度倒是快得令人意外。」
蕭硯抬手，手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看似古樸無華的暗色戒指。想不到在烏坦城的坊市里，竟也能撿到這樣的漏。
真是好巧，太巧，十分巧了！
有富婆之下，他是無敵的。
另外，感謝某位又姓古的前輩。
……
天青牛蟒的速度很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已穿越了星斗大森林中部區域，抵達一處瀰漫著淡淡灰色霧氣的陰森林地。
甚至沒有減速，更沒有提前警示。
就在蕭硯剛剛看清前方霧氣中一株扭曲怪樹輪廓的剎那！
「吼——！」
天青牛蟒龐大的頭顱猛地一甩，一道凝練到極致，宛如實質的青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它口中噴吐而出！
瞬間貫穿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轟擊在那株怪樹的主幹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席捲開來，狂暴的氣浪將四周數十米內的樹木盡數掀飛，撕碎。
只見那株被稱為「妖眼魔樹」的萬年魂獸，其扭曲盤結，堅硬逾鐵的主幹，在這一擊之下，直接被轟開一個巨大空洞！
整株魔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原本瀰漫在周圍的詭異精神壓迫感，也變得散亂不堪。
僅僅一擊。
近乎秒殺。
「下馬威？還是發泄心中的情緒？」
蕭硯又一挑眉，說不是故意的，他絕對不信。
小舞以為大明會再次怒不可遏，正要開口勸阻，卻見那巨大的牛首緩緩低垂，流露出一種認真思索的神色。
「咦？」她張了張嘴，話卡在喉嚨里，一時不知該如何開口，按理說，不應該很反感嗎？怎麼好像在深沉思考的模樣？
天青牛蟒確實在在仔細盤算。
第三魂環就吸收萬年，人類當真不怕精神反噬？等等，精神衝擊？！
如果這人類在吸收魂環時，因承受不住萬年魂獸殘留的精神怨念而意識崩潰，腦死亡……
那是否意味著。
小舞姐，能藉此擺脫束縛，重獲自由？
從小舞姐的描述來看，他們的精神似乎是相對獨立的，這種反噬極大概率不會波及她。
若是從這個角度下手，身體不死亡就不算死亡，小舞姐大概率零繼續存活。
如果他不主動吸收魂環，自己也無從下手。
但現在他自己提出來了。
好機會！
「誰？」
蕭硯確實有些意外，對方怎麼配合？
看來交涉是真的不錯，他朝小舞投去一個「任務圓滿，值得表揚」的欣慰眼神。
小舞卻再次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混亂，一時間竟捋不清這其中彎彎繞繞。
「主…蕭硯……」
她下意識想開口提醒。
「星斗大森林，恰好有一株萬年級別的妖眼魔樹。」
天青牛蟒渾厚的聲音適時響起，蓋過了小舞未出口的話，
「它就很符合你的要求，植物系，年份在一萬三千年左右，且是罕見的精神屬性。」
妖眼魔樹？
小舞瞳孔微縮。
那東西在魂獸中都屬於邪異一類，專擅精神侵蝕與幻術，獸獸得而誅之。
殺了也好，難道大明真是為了蕭硯著想？
她絲毫不懷疑蕭硯能否吸收萬年魂環，畢竟她親眼見過他那兩個紫色的千年魂環。
但大明並不知道這一點……
「妖眼魔樹……」蕭硯重複了一遍，眉頭微挑，「聽起來，就不像什麼好東西。」
他的武魂，難道還要再往奇奇怪怪的方向發展？這蛇……不會是想搞事情吧？
他可以聽建議，但做決定，向來只信自己。
「你們人類或許有所不知。」
天青牛蟒仿佛看見了懷疑，聲音平穩，
「精神屬性魂獸向來極為強大，只是近千年來，人類走錯了方向，過於追求直接的攻擊與防禦，相信我，精神屬性絕對是最強的屬性之一，我這也是為你著想。」
他話語一頓，又透出幾分沉重：
「畢竟小舞姐都與你…那般了，即便我們再不願，如今也無能為力，讓你更強一些，至少……能護她幾分周全。」
「我不是在幫你，」天青牛蟒的牛瞳轉向小舞，聲音低沉，「我是在幫小舞姐。」
這番話說得似乎情真意切，連一旁始終悶聲不響的二明聽到，也低吼一聲，碩大的頭顱頹然垂下，渾身散發出一種沉重的沮喪。
連大明都這麼說了……
那小舞姐，真的不再完全是他們記憶里那個只需被庇護著的小舞姐了。
「吼——！」二明煩躁地低吼一聲，不再看這邊，猛地一個縱躍，龐大的身影消失在密林深處，獨自發泄鬱結去了。
場上只剩下蕭硯，小舞，以及盤踞如山的青天牛蟒。
蕭硯瞥了一眼二明消失的方向，心思卻更多地停留在「精神屬性」這四個字上。
他沒在斗羅大陸的書籍里見過詳細描述，但……精神？會不會與「靈魂」有關？
不清楚，但極有可能。
如果真是能強化靈魂的屬性，那放在鬥氣大陸，也近乎僅有幾個地方能做到……
而提升靈魂的好處更是多到數不勝數。
一萬三千年……
年份不算誇張，沒有超出他的預期。
試試？
試試！
「有勞了，請帶路。」
蕭硯同樣報以真摯的回道。
「不麻煩……」
天青牛蟒聲音微沉，甚至主動將龐大的身軀伏低，露出一截覆蓋著青黑鱗片頭部。
「上來吧，更快。」
這是何等的……舔狗行為？
蕭硯內心挑眉，面上卻不顯分毫猶豫，縱身一躍穩穩落在那比樹幹還粗的彎角之間，順手拍了拍近在咫尺的牛角，觸感冰涼堅硬。
天青牛蟒的身軀幾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坐穩。」
他又吐出二字，待小舞也輕盈躍上另一側彎角後，龐大的身軀驟然一沉，隨即如一道離弦的青黑閃電般破開林幕。
直朝森林另一邊的方向掠去。
風壓撲面，林木在視線中化作模糊的殘影。
蕭硯穩住身形，感受著這種前所未有的體驗，感覺……還真不錯。
但這蛇，配合得有點過頭了。
明明之前還那般殺意沸騰，此刻卻殷勤備至，真當他是沒長腦子的猴子，什麼都看不出來？又或是看他年紀小，覺得好糊弄？
有算計，那是一定的。
但…他的底牌和天才程度，可比對方想像中要多得多。
那隻猴子離開，現在誰也留不住他。
風險可控，而收益……值得一探。
而且……
他這次待在蕭家，可不是無緣無故。
「小許願池啊，上次那秘法遲遲沒有進展，但這次改進的速度倒是快得令人意外。」
蕭硯抬手，手指輕輕摩挲著無名指上那枚看似古樸無華的暗色戒指。想不到在烏坦城的坊市里，竟也能撿到這樣的漏。
真是好巧，太巧，十分巧了！
有富婆之下，他是無敵的。
另外，感謝某位又姓古的前輩。
……
天青牛蟒的速度很快，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已穿越了星斗大森林中部區域，抵達一處瀰漫著淡淡灰色霧氣的陰森林地。
甚至沒有減速，更沒有提前警示。
就在蕭硯剛剛看清前方霧氣中一株扭曲怪樹輪廓的剎那！
「吼——！」
天青牛蟒龐大的頭顱猛地一甩，一道凝練到極致，宛如實質的青黑色光柱，毫無徵兆地從它口中噴吐而出！
瞬間貫穿了數百米的距離，精準地轟擊在那株怪樹的主幹之上！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鳴聲席捲開來，狂暴的氣浪將四周數十米內的樹木盡數掀飛，撕碎。
只見那株被稱為「妖眼魔樹」的萬年魂獸，其扭曲盤結，堅硬逾鐵的主幹，在這一擊之下，直接被轟開一個巨大空洞！
整株魔樹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原本瀰漫在周圍的詭異精神壓迫感，也變得散亂不堪。
僅僅一擊。
近乎秒殺。
「下馬威？還是發泄心中的情緒？」
蕭硯又一挑眉，說不是故意的，他絕對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