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你可真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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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何嘗放過我?」他的唇在她削瘦的肩上親吻著,「溫疏亦,那天很抱歉,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我一時失控,以後不會了,相信我,好嗎?我向你道歉,別因此,覺得我是惡魔,嗯?」

  溫疏亦的心又被無形的藤蔓纏得,有一些難過。

  她怕是真的。

  她無法迴避這樣的感受。

  「盛珽妄,我們……」她想說些什麼。

  男人摁著她的肩,將她攬到了自己的身前,低頭去吻她的唇。

  水波蕩漾中,她還是推開了他。

  「盛珽妄,你這個人怎麼還這樣啊……」還真是吃著碗裡的,看著鍋里的,「……我今天被夏旖旎傷害這事,你是不是給忘了?你怎麼還敢……唔……」

  他再次吻住她的唇。

  大手摁著她的瘦薄的背,緊緊地貼在一起。

  許久過後。

  他才喘息著說,「我退婚了。」

  「你退婚了?」溫疏亦詫然。

  「對,我退婚了。」他大手撫著她的小臉,臉上儘是笑意,「開心嗎?」

  溫疏亦:……

  她有什麼可開心的。

  夏旖旎被退婚。

  以她那性子……溫疏亦覺得自己是沒有好日子過了。

  「你可真渣。」

  溫疏亦扯過浴袍,將自己裹好,走出了浴室。

  盛珽妄緊跟著她身後,將她打橫抱起,回了臥室。

  他在興頭上。

  不顧一切地與她接吻。

  溫疏亦心裡很亂,不想跟他親熱,「盛珽妄,就算你和夏旖旎退婚了,也與我沒有關係,你最好對我保持最基本的尊重,我又不是賣的。」

  況且,賣,還有錢收呢。

  盛珽妄可沒給過她一分錢。

  溫疏亦腦子進漿糊了。

  她推開盛珽妄,將自己的睡袍重新裹好,「我現在沒有心情,先去休息了。」

  盛珽妄沒勉強。

  現在二人之間,沒有第三者的存在。

  他也願意將自己的故事,慢慢說給她聽。

  現在……

  她現在對他和他的故事,都沒有興趣。

  他可以慢慢來。

  在海棠工作室的工作,每天都排得很滿。

  她的作品,被一位貴客看上,出了高價,要做一套紀念日的首飾。

  葉棠跟溫疏亦說這件事情時。

  她挺意外的。

  「是真的嗎?」

  「當然,因為海棠的品牌在,所以這一套的價值,可能得上千萬呢,你的提成差不多有一百萬的樣子。」

  溫疏亦捂住因過於驚愕,而張大的嘴巴,「真的嗎葉總,提成這麼高?」

  「你挺幸運的。」

  葉棠摸了摸鼻尖,誰叫盛珽妄人傻錢多,她是攔也攔不住。

  「那需要我跟客戶對接嗎?」溫疏亦精神飽滿,「我一定會把工作做好的。」

  「你只需要跟咱們這邊後期的製作就可以,至於客戶那邊,我親自接待。」

  溫疏亦重重點頭,「好的葉總。」

  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溫疏亦掰著手指頭,算自己的存款。

  雖然還是杯水車薪,但好歹看到了曙光。

  晚上下班的時候。

  溫疏亦給李穗安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吃大排檔。

  李穗安聽說了喬深的事情。

  將自己攢的小金庫都拿出來了,「疏亦,這是我存的,不多,有二百萬的,你先拿去用,不急著還,先給喬深治病,只有他好了,你也就好了。」

  「我不能要穗安,我今天叫你出來,不是問你借錢的。」

  溫疏亦開心地與李穗安分享,她在海棠工作室的喜訊,「我有一百多萬的提成呢,我真的沒有想到,海棠不愧是大公司,我真的太幸運了。」


  李穗安:……還有這好事?

  不管哪家公司,都是按資排輩,這……有點不合邏輯。

  李穗安沒有給溫疏亦潑冷水。

  她現在需要鼓勵和認可,「那只能說明,我們家疏亦,是一個天生的設計師,你就是吃這碗飯的。」

  「咱們可好久沒喝點了,喝點。」溫疏亦有點撬小辮子。

  「好,喝點。」

  儘管溫疏亦一直在笑。

  李穗安卻看得很難過。

  她那麼難。

  她可以讓喬深保守治療的。

  她問過李江衍,喬深的手術,就算是做了,效果也沒有想像中那麼明顯。

  那可是兩千多萬的治療費啊。

  溫疏亦卻如此的執著。

  她是在期待奇蹟嗎?

  也許吧。

  喬深是溫疏亦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弟弟了。

  父母沒了。

  弟弟就成了她的執念。

  李穗安托著腮,望著眼前這個,被酒氣氳紅臉的女人。

  她突然多了一些自責。

  自責自己沒有能力,可以幫幫這個好朋友。

  「疏亦,你過得累嗎?」

  溫疏亦揚起的唇角,慢慢的泄掉笑意,苦澀地扯了扯,「人,活著,哪有不累的,但我不怕累,以前啊,我是個戀愛腦,為了盛勵,我在盛家是當牛又做馬的,後來,遇到了盛珽妄……也沒有好下場。」

  「不過沒關係,我現在不為男人活了,我有新的奔頭,我要把弟弟的病治好,我要把他健康地帶到父母的墓前,告訴他們,弟弟找回來了,我已經盡了全力了。」

  「穗安,你不會懂,一個從小沒有爸媽的孩子,對原生家庭血緣關係的珍重,不管有多難,我都會堅持下去的。」

  李穗安掉淚了。

  她想號啕大哭。

  又怕被笑話,一抽一抽地惹得溫疏亦想笑,「幹嘛呀,李穗安,我還沒死呢,把眼淚流著,等我不在這個世上的那天,你再好好地為我哭一場。」

  「溫疏亦,你嘴裡就沒一句好話,呸,呸,呸。」

  結完帳,夜色已濃。

  溫疏亦和李穗安互相攙著,沿著空曠的大馬路跌跌撞撞地走。

  晚風一吹,酒意上了頭,她們開心地唱起歌來。

  不成調子的旋律散在寂靜的夜裡,倒別有一番風味。

  突然。

  身後一輛白色的轎車,失了控般地撞了過來。

  夜很深,路上基本上沒有人。

  這輛車子的目標,明確,就是馬路上的這兩個女孩。

  不。

  準確地說,是溫疏亦一個。

  駕駛座里,夏旖旎的手死死攥著方向盤,指節繃得發白。

  她盯著溫疏亦的背影,眼底燒著淬了冰的火。

  「溫疏亦,」她低聲自語,死死盯著目標,「我不屑為了個男人和你撕破臉,」

  車速在攀升,儀錶盤上的轉速越來越快。

  「可你不能把我當傻子耍,你憑什麼啊?你以為你是誰啊?」

  「你讓我丟盡了臉面,你讓我出盡了洋相,盛珽妄用錢買了爺爺的同意,沒人在意我的感受。」

  「我只能選擇,送你去見上帝,你放心,我會跟上帝懺悔的。」

  「去死吧,溫疏亦,這是你欠我的……」

  夏旖旎牙關一咬,腳下油門猛地踩到底。

  車子呼嘯著,向溫疏亦沖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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