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參觀成都分公司
歌曲發布之後，網上的播放量直線上升。
陸然把《成都》的簡易版視頻發上TUTU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本來以為這個點發出去，怎麼也得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有反應。
結果剛點完發布鍵，刷新一下頁面，播放量就從零跳到了幾千。
再刷新一下，幾萬。
再刷新，十幾萬。
陸然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幫人都不睡覺的嗎？」
沈月歌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十一點多，正是年輕人刷手機的高峰期。你白天發人家在上課在上班，哪有空理你。」
陸然一想也是，自己平時刷TUTU也是晚上躺床上刷得最凶。
評論區在視頻發出去之後就開始瘋狂湧入。
「來了來了！終於等到完整版了！」
「這音質比路人拍的好太多了，陸總你是不是偷偷學了錄音？」
「聽完感覺成都的空氣都飄過來了，明明我在東北。」
「有沒有人組團過年去成都的？我報名！」
「+1」
「+2」
「+10086」
陸然往下翻了幾頁，發現評論區已經變成了大型成都旅遊報名現場。
有人在討論成都哪家火鍋好吃，有人在問寬窄巷子值不值得去，還有人直接貼出了從滬城到成都的機票價格截圖，問大家這個價算不算貴。
更離譜的是，有人在評論區里艾特了成都文旅的官方帳號，配文是：「你們還不趕緊出來謝謝陸總？」
成都文旅的官方帳號還真回復了，發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然後說：「已在對接，感謝陸總為成都寫歌。」
陸然看到這條回復，愣了一下，轉頭對沈月歌說：「你看，成都文旅的人也在刷TUTU，這都十一點多了。」
「人家那是敬業。你以為都跟你似的，一到點就想下班？」
「我什麼時候一到點就想下班了？我加班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到。」
「你加班是在寫代碼，又不是在給公司賺錢。寫代碼和賺錢是兩回事。」
陸然被她這套邏輯噎得說不出話，乾脆不說了，繼續刷評論區。
有一個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數已經破了五萬。
「我是成都人，在滬城上班。每年過年才能回家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不是因為歌有多好聽，是因為歌詞裡唱的那些東西，玉林路、小酒館，都是我小時候天天路過的地方。我從來沒覺得那些地方有什麼特別的，但聽你唱完，我突然想回去了。」
這段評論，確實說出了許多在外的遊子的心情。
其實每次陸然發歌或者沈月歌發歌，下邊都會有許多非常感人的評論。
作為歌曲的製作人，陸然其實深有體會。
有些東西不需要點讚，放在那裡就行了。
沈月歌也看到了這條評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這首歌，可能真的會改變一些東西。」
「一首歌改變不了什麼。但一首歌加一個想家的人，就不一樣了。」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兩個人又刷了一會兒評論，發現已經有人在TUTU上發起了「過年去成都」的話題。
參與的人不算多，但增長速度很快，每刷新一次就多幾十條新帖。
有人在問成都過年冷不冷，有人在問春節期間的酒店好不好訂，有人在問大熊貓基地過年開不開門。
各種問題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就一個——想去。
沈月歌刷著刷著，忽然說了一句：「你說這些人真的會因為一首歌就去一個城市嗎？」
「會的。」陸然說，「當年有人因為一首《青藏高原》跑去西藏。一首好歌對一個地方的帶動作用，比你打幾千萬的GG都有用。因為歌是有感情的，GG沒有。你聽一首歌聽哭了，你會想去那個地方看看。你看一個GG看笑了，你只會換台。」
沈月歌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第二天早上，陸然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已經被消息炸得發燙。
工作群里周明哲發了一串數據截圖，配文是：「陸總，你看看這個。」
陸然點開截圖一看，是TUTU後台的數據統計。
《成都》的視頻發布不到十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評論八萬多條，轉發十幾萬次。
這還只是TUTU一個平台的數據。
微博、快抖、B站上的轉載加在一起，播放量已經沒辦法統計了。
最離譜的是，有人在音樂平台上搜不到這首歌，乾脆自己做了個翻唱版傳上去，播放量竟然也破了百萬。
陸然看完數據，給周明哲回了一條：「看到了。還行。」
周明哲秒回：「還行？？？你管這叫還行？？？」
陸然發了一個「不然呢」的表情。
周明哲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有多少人在問『陸然什麼時候出《成都》的錄音棚版』？你的TUTU私信估計已經炸了吧？」
陸然看了一眼私信，確實炸了，未讀消息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加了，紅色的數字看得他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他沒有點開，直接退了出去。
這種事他經歷過太多次了，已經習慣了。
沈月歌這時候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兩千萬播放量？昨天晚上才發的吧？」
「對。昨晚十一點多發的。」
「十一點多發，到現在不到十個小時，兩千萬播放量？」沈月歌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你這個數據，比我們工作室發的一些歌的總播放量還高。」
「那說明我比你們工作室厲害。」
「你少來。我們工作室的歌又不是我唱的。我唱的那幾首播放量都不低好嗎？」
陸然笑了笑，沒接話，起床去洗漱了。
兩個人吃完早飯，陸然開車帶著沈月歌去了兔兔科技的成都分公司。
分公司在成都高新區的一棟寫字樓里。
寫字樓不算高，十幾層的樣子，外觀是那種很普通的玻璃幕牆建築，跟滬城總部那種獨棟的辦公樓沒法比，但在高新區這一片已經算不錯了。
陸然把房車停在寫字樓下面的停車場，兩個人坐電梯上了十二樓。
整個十二樓都是兔兔科技的。
出了電梯就是一面白色的牆，牆上掛著兔兔科技的logo，是一隻簡筆畫的小兔子，耳朵豎得筆直，看起來有點呆。
這是小楊設計的，陸然當時看到這個logo的時候，本來想說換一個，但公司里的人都說好看，他就沒好意思開口。
現在看多了，也覺得挺順眼的。
沈月歌站在logo前面看了幾秒，說了一句：「這個兔子，看著有點眼熟。」
「像不像你？」
「像你個頭。我哪裡像兔子了？」
「你吃胡蘿蔔的時候挺像的。」
沈月歌踹了他一腳，陸然躲開了，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司的大門。
門一開，裡面的景象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亂，是空。
整個辦公區空空蕩蕩的，地板鋪好了，天花板吊好了，燈也裝好了，但一張桌子都沒有，一把椅子都沒有，一台電腦都沒有。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空曠的地板上，整個空間亮堂堂的，但就是沒有人氣。
沈月歌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回聲，聽著有點空曠。
「這也太空了吧？」她轉了一圈，「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剛裝修完，家具還沒進場。」陸然跟在她後面，「周哥說家具已經在路上了，下周就能到。到時候桌子椅子電腦全擺上，就跟滬城那邊差不多了。」
「那員工呢？你不是說在成都招了六十多個人嗎？」
「對。但現在都在滬城培訓。要過年前後才能回來。」
沈月歌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高新區的街景，馬路很寬，車不多，遠處能看到幾棟正在施工的大樓，塔吊的臂杆在慢慢轉動。
「這個位置不錯。」她說，「採光好，視野也開闊。站在這裡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那當然。周哥挑的地方，不會差。」
沈月歌又在公司里轉了一圈，看了會議室、茶水間、衛生間，每一間都看了，看得很仔細。
她推開一間靠角落的辦公室的門，裡面比外面更亮，因為有兩面牆都是玻璃窗。
「這間是誰的辦公室？」她問。
「我的。但我不常來，主要給成都分公司的負責人用。現在還沒定下來是誰，大概率就是周哥來。」
沈月歌站在那間辦公室里，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這次她看的是另一個方向。
「那邊是不是能看到山？」
陸然走過去看了一眼，遠處確實有一片連綿的山影，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一層薄霧罩著。
「應該是龍泉山吧。」他說，「成都東邊就那座山，不高，但挺長的。」
沈月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兩個人又在公司里待了一會兒，陸然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工作群里。
「成都分公司，驗收合格。」
周明哲秒回：「家具下周到，你幫我盯著點。安裝的時候拍幾張照片發給我看看。」
「行。」
小楊發了一個熊貓頭表情包，配文：「成都分公司好大啊，比滬城總部還大？」
周明哲回了一句：「滬城總部也不小，但成都那邊面積確實更大，因為租金便宜。」
老王發了一句：「陸總，你什麼時候回來？無限火力的代碼寫完了，你要不要提前看看？」
陸然回覆：「過幾天就回去。你先測試，有問題隨時說。」
老王發了一個「收到」的表情。
從公司出來，兩個人在樓下的一家麵館吃了午飯。
麵館不大，十幾張桌子，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菜單，擔擔麵、宜賓燃面、牛肉麵、肥腸面，價格便宜得離譜。
陸然要了一碗擔擔麵，沈月歌要了一碗牛肉麵。
面端上來的時候，陸然聞著那股麻辣的味道，就知道這碗面不簡單。
他挑了一筷子送進嘴裡，辣得直吸氣，但沒停下來，一口接一口地吃。
「你不是不能吃辣嗎？」沈月歌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不能吃不代表不想吃。越不能吃越想吃，這就是人性。」
沈月歌搖了搖頭，低頭吃自己的面。
她的牛肉麵湯底是紅的，上面飄著一層紅油，看著比陸然的擔擔麵還辣，但她吃得面不改色，連汗都沒出。
「你這吃辣的本事是跟誰學的？」陸然問。
「天生的。滬城人不能吃辣是刻板印象，我就很能吃。」
「你是例外。滬城一萬個人里可能出你一個。」
「那說明我是萬里挑一。」
陸然笑了笑，繼續吃麵。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急著走，而是在高新區轉了一圈。
這邊的街道很寬，綠化很好，路兩邊種了很多銀杏樹。
這個季節銀杏葉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地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沈月歌踩著落葉往前走，忽然回過頭說了一句：「你說成都分公司以後要是發展起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成都多待一段時間？」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是老闆娘，你說了算。」
「那我過年之前不走了，就在成都待著。」
「行啊。那我也不走了，陪你。」
剛好周哥還讓陸然幫忙到時候布置家具，陸然兩人也正好在成都玩幾天。
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打算繞著龍國玩一圈的計劃，現在中道崩阻了。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起來：「你不用回去盯你的無限火力了？」
「老王盯著就行。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頂多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幹活。」
「那你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幹活不緊張嗎？」
「緊張。所以我不去，讓他們安心幹活。」
沈月歌被他這個邏輯逗笑了，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在高新區走了半個多小時，走得腿有點酸了，才回到房車上。
陸然發動車子，往市區的方向開。
他一邊開車一邊想，這次出來這一趟，值了。
給黔省寫了《奢香夫人》，給川省寫了《成都》，幫烏蒙山帶了一波旅遊熱度，幫成都做了一波城市宣傳。
雖然都是順手做的事，但順手做的事有時候比刻意做的事效果還好。
他不知道的是，這兩首歌的影響力，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
陸然把《成都》的簡易版視頻發上TUTU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
他本來以為這個點發出去，怎麼也得等到第二天早上才能有反應。
結果剛點完發布鍵，刷新一下頁面，播放量就從零跳到了幾千。
再刷新一下，幾萬。
再刷新，十幾萬。
陸然盯著那個不斷跳動的數字，忍不住說了一句：「這幫人都不睡覺的嗎？」
沈月歌湊過來看了一眼，笑了：「你也不看看現在幾點。十一點多，正是年輕人刷手機的高峰期。你白天發人家在上課在上班，哪有空理你。」
陸然一想也是，自己平時刷TUTU也是晚上躺床上刷得最凶。
評論區在視頻發出去之後就開始瘋狂湧入。
「來了來了！終於等到完整版了！」
「這音質比路人拍的好太多了，陸總你是不是偷偷學了錄音？」
「聽完感覺成都的空氣都飄過來了，明明我在東北。」
「有沒有人組團過年去成都的？我報名！」
「+1」
「+2」
「+10086」
陸然往下翻了幾頁，發現評論區已經變成了大型成都旅遊報名現場。
有人在討論成都哪家火鍋好吃，有人在問寬窄巷子值不值得去，還有人直接貼出了從滬城到成都的機票價格截圖，問大家這個價算不算貴。
更離譜的是，有人在評論區里艾特了成都文旅的官方帳號，配文是：「你們還不趕緊出來謝謝陸總？」
成都文旅的官方帳號還真回復了，發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表情，然後說：「已在對接，感謝陸總為成都寫歌。」
陸然看到這條回復，愣了一下，轉頭對沈月歌說：「你看，成都文旅的人也在刷TUTU，這都十一點多了。」
「人家那是敬業。你以為都跟你似的，一到點就想下班？」
「我什麼時候一到點就想下班了？我加班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到。」
「你加班是在寫代碼，又不是在給公司賺錢。寫代碼和賺錢是兩回事。」
陸然被她這套邏輯噎得說不出話，乾脆不說了，繼續刷評論區。
有一個評論被頂到了最上面，點讚數已經破了五萬。
「我是成都人，在滬城上班。每年過年才能回家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我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不是因為歌有多好聽，是因為歌詞裡唱的那些東西，玉林路、小酒館，都是我小時候天天路過的地方。我從來沒覺得那些地方有什麼特別的，但聽你唱完，我突然想回去了。」
這段評論，確實說出了許多在外的遊子的心情。
其實每次陸然發歌或者沈月歌發歌，下邊都會有許多非常感人的評論。
作為歌曲的製作人，陸然其實深有體會。
有些東西不需要點讚，放在那裡就行了。
沈月歌也看到了這條評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了一句：「你這首歌，可能真的會改變一些東西。」
「一首歌改變不了什麼。但一首歌加一個想家的人，就不一樣了。」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兩個人又刷了一會兒評論，發現已經有人在TUTU上發起了「過年去成都」的話題。
參與的人不算多，但增長速度很快，每刷新一次就多幾十條新帖。
有人在問成都過年冷不冷，有人在問春節期間的酒店好不好訂，有人在問大熊貓基地過年開不開門。
各種問題五花八門，但核心意思就一個——想去。
沈月歌刷著刷著，忽然說了一句：「你說這些人真的會因為一首歌就去一個城市嗎？」
「會的。」陸然說，「當年有人因為一首《青藏高原》跑去西藏。一首好歌對一個地方的帶動作用，比你打幾千萬的GG都有用。因為歌是有感情的，GG沒有。你聽一首歌聽哭了，你會想去那個地方看看。你看一個GG看笑了，你只會換台。」
沈月歌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第二天早上，陸然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已經被消息炸得發燙。
工作群里周明哲發了一串數據截圖，配文是：「陸總，你看看這個。」
陸然點開截圖一看，是TUTU後台的數據統計。
《成都》的視頻發布不到十個小時，播放量已經突破了兩千萬。
評論八萬多條，轉發十幾萬次。
這還只是TUTU一個平台的數據。
微博、快抖、B站上的轉載加在一起，播放量已經沒辦法統計了。
最離譜的是，有人在音樂平台上搜不到這首歌，乾脆自己做了個翻唱版傳上去，播放量竟然也破了百萬。
陸然看完數據，給周明哲回了一條：「看到了。還行。」
周明哲秒回：「還行？？？你管這叫還行？？？」
陸然發了一個「不然呢」的表情。
周明哲發了一串省略號，然後說：「你知不知道現在網上有多少人在問『陸然什麼時候出《成都》的錄音棚版』？你的TUTU私信估計已經炸了吧？」
陸然看了一眼私信，確實炸了，未讀消息九千九百九十九條加了，紅色的數字看得他密集恐懼症都要犯了。
他沒有點開，直接退了出去。
這種事他經歷過太多次了，已經習慣了。
沈月歌這時候也醒了，迷迷糊糊地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從床上彈了起來。
「兩千萬播放量？昨天晚上才發的吧？」
「對。昨晚十一點多發的。」
「十一點多發，到現在不到十個小時，兩千萬播放量？」沈月歌的聲音都有點變了調，「你這個數據，比我們工作室發的一些歌的總播放量還高。」
「那說明我比你們工作室厲害。」
「你少來。我們工作室的歌又不是我唱的。我唱的那幾首播放量都不低好嗎？」
陸然笑了笑，沒接話，起床去洗漱了。
兩個人吃完早飯，陸然開車帶著沈月歌去了兔兔科技的成都分公司。
分公司在成都高新區的一棟寫字樓里。
寫字樓不算高，十幾層的樣子，外觀是那種很普通的玻璃幕牆建築，跟滬城總部那種獨棟的辦公樓沒法比，但在高新區這一片已經算不錯了。
陸然把房車停在寫字樓下面的停車場，兩個人坐電梯上了十二樓。
整個十二樓都是兔兔科技的。
出了電梯就是一面白色的牆，牆上掛著兔兔科技的logo，是一隻簡筆畫的小兔子，耳朵豎得筆直，看起來有點呆。
這是小楊設計的，陸然當時看到這個logo的時候，本來想說換一個，但公司里的人都說好看，他就沒好意思開口。
現在看多了，也覺得挺順眼的。
沈月歌站在logo前面看了幾秒，說了一句：「這個兔子，看著有點眼熟。」
「像不像你？」
「像你個頭。我哪裡像兔子了？」
「你吃胡蘿蔔的時候挺像的。」
沈月歌踹了他一腳，陸然躲開了，掏出鑰匙打開了公司的大門。
門一開，裡面的景象讓兩個人都愣了一下。
不是亂，是空。
整個辦公區空空蕩蕩的，地板鋪好了，天花板吊好了，燈也裝好了，但一張桌子都沒有，一把椅子都沒有，一台電腦都沒有。
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灑在空曠的地板上，整個空間亮堂堂的，但就是沒有人氣。
沈月歌走進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的回聲，聽著有點空曠。
「這也太空了吧？」她轉了一圈，「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剛裝修完，家具還沒進場。」陸然跟在她後面，「周哥說家具已經在路上了，下周就能到。到時候桌子椅子電腦全擺上，就跟滬城那邊差不多了。」
「那員工呢？你不是說在成都招了六十多個人嗎？」
「對。但現在都在滬城培訓。要過年前後才能回來。」
沈月歌走到落地窗前，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高新區的街景，馬路很寬，車不多，遠處能看到幾棟正在施工的大樓，塔吊的臂杆在慢慢轉動。
「這個位置不錯。」她說，「採光好，視野也開闊。站在這裡能看到很遠的地方。」
「那當然。周哥挑的地方，不會差。」
沈月歌又在公司里轉了一圈，看了會議室、茶水間、衛生間，每一間都看了，看得很仔細。
她推開一間靠角落的辦公室的門，裡面比外面更亮，因為有兩面牆都是玻璃窗。
「這間是誰的辦公室？」她問。
「我的。但我不常來，主要給成都分公司的負責人用。現在還沒定下來是誰，大概率就是周哥來。」
沈月歌站在那間辦公室里，又往窗外看了一眼，這次她看的是另一個方向。
「那邊是不是能看到山？」
陸然走過去看了一眼，遠處確實有一片連綿的山影，模模糊糊的，像是被一層薄霧罩著。
「應該是龍泉山吧。」他說，「成都東邊就那座山，不高，但挺長的。」
沈月歌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兩個人又在公司里待了一會兒，陸然拿著手機拍了幾張照片，發到了工作群里。
「成都分公司，驗收合格。」
周明哲秒回：「家具下周到，你幫我盯著點。安裝的時候拍幾張照片發給我看看。」
「行。」
小楊發了一個熊貓頭表情包，配文：「成都分公司好大啊，比滬城總部還大？」
周明哲回了一句：「滬城總部也不小，但成都那邊面積確實更大，因為租金便宜。」
老王發了一句：「陸總，你什麼時候回來？無限火力的代碼寫完了，你要不要提前看看？」
陸然回覆：「過幾天就回去。你先測試，有問題隨時說。」
老王發了一個「收到」的表情。
從公司出來，兩個人在樓下的一家麵館吃了午飯。
麵館不大，十幾張桌子，牆上貼著一張手寫的菜單，擔擔麵、宜賓燃面、牛肉麵、肥腸面，價格便宜得離譜。
陸然要了一碗擔擔麵，沈月歌要了一碗牛肉麵。
面端上來的時候，陸然聞著那股麻辣的味道，就知道這碗面不簡單。
他挑了一筷子送進嘴裡，辣得直吸氣，但沒停下來，一口接一口地吃。
「你不是不能吃辣嗎？」沈月歌看著他滿頭大汗的樣子。
「不能吃不代表不想吃。越不能吃越想吃，這就是人性。」
沈月歌搖了搖頭，低頭吃自己的面。
她的牛肉麵湯底是紅的，上面飄著一層紅油，看著比陸然的擔擔麵還辣，但她吃得面不改色，連汗都沒出。
「你這吃辣的本事是跟誰學的？」陸然問。
「天生的。滬城人不能吃辣是刻板印象，我就很能吃。」
「你是例外。滬城一萬個人里可能出你一個。」
「那說明我是萬里挑一。」
陸然笑了笑，繼續吃麵。
吃完飯，兩個人沒有急著走，而是在高新區轉了一圈。
這邊的街道很寬，綠化很好，路兩邊種了很多銀杏樹。
這個季節銀杏葉已經落得差不多了，地上鋪了一層金黃色的落葉，踩上去沙沙響。
沈月歌踩著落葉往前走，忽然回過頭說了一句：「你說成都分公司以後要是發展起來了，我們是不是可以在成都多待一段時間？」
「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你是老闆娘，你說了算。」
「那我過年之前不走了，就在成都待著。」
「行啊。那我也不走了，陪你。」
剛好周哥還讓陸然幫忙到時候布置家具，陸然兩人也正好在成都玩幾天。
果然是計劃趕不上變化，原本打算繞著龍國玩一圈的計劃，現在中道崩阻了。
沈月歌看了他一眼，嘴角翹了起來：「你不用回去盯你的無限火力了？」
「老王盯著就行。我回去也幫不上什麼忙，頂多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幹活。」
「那你坐在旁邊看著，他們幹活不緊張嗎？」
「緊張。所以我不去，讓他們安心幹活。」
沈月歌被他這個邏輯逗笑了，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在高新區走了半個多小時，走得腿有點酸了，才回到房車上。
陸然發動車子，往市區的方向開。
他一邊開車一邊想，這次出來這一趟，值了。
給黔省寫了《奢香夫人》，給川省寫了《成都》，幫烏蒙山帶了一波旅遊熱度，幫成都做了一波城市宣傳。
雖然都是順手做的事，但順手做的事有時候比刻意做的事效果還好。
他不知道的是，這兩首歌的影響力，遠比他想像的要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