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分一半
「我的要求很簡單。」
來古士的聲音依舊溫潤。
「只需要你離開這個世界。
「只要你離開，翁法羅斯的輪迴將回歸既定的軌道。
路克的數據也會永遠留存在我的核心裡，不會被刪除。」
「而你的圓桌騎士們，他們的命運軌跡將在新一輪的輪迴中被重置。
忘記你，忘記卡美洛，忘記大不列顛。
忘記他們曾經追隨過一個來自世界之外的王。」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萬敵已經拔劍出鞘。
她的劍鋒直指來古士，淺眼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你在開什麼玩笑！父王憑什麼要聽你的？」
「你連臉都沒有，還敢在這裡談條件！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那顆機械腦袋劈下來當凳子坐！」
緹寶把緹安往身後護了護，難得地沒有用那副軟軟的語氣。
她直視來古士，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王為我們做了這麼多，你憑什麼讓她走？」
「這個世界欠王的，還沒還呢。」
風堇抱著小伊卡，也被氣到了。
「你拿路克大人威脅王，路克大人要是知道了。
他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攔在王前面。」
「你根本不了解他，也不了解王！」
小伊卡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向來古士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極低極沉的「伊」。
那是它面對黑潮時才有的警戒姿態，翅膀已經半張開了。
在此的圓桌騎士，無一例外，都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黑厄此刻站在稍遠的位置。
她已經從來古士的規則禁錮中掙脫出來，黑劍重新握在手中。
「你不會以為我會答應吧？」
棲星看著來古士開口道
但握著聖劍的手指在發抖，因為她已經快壓不住心裡的怒火了。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有人拿她的人威脅她。
偏偏來古士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捅在她最沒辦法反駁的地方。
來古士沒有回答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知道她不會立刻答應，如果她答應得太快，她就不配被他當成真正的對手。
但他也知道，她不會拒絕。
因為她和他不一樣。
她是那種會為了一個普通人的存在而動搖的人。
而他剛才親口說過，這是她的軟肋。
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這位年輕的變量在憤怒與理智之間做出最終的抉擇。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棲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來古士抬起下巴，平緩得開口。
「因為你不會拿路克去賭。」
「說得好像你了解我一樣。」
棲星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來古士沒有反駁，他甚至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像是在承認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然後他抬起手，之前那面顯示著路克墓碑坐標的光屏再次浮現。
只不過這一次光屏上密密麻麻地滾動著更多數據流。
而是一行行被提取出來的系統日誌。
「我看了你的系統日誌。」
來古士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火大的溫潤平和。
「從你降臨翁法羅斯的第一天起。
你所有的行為數據，全部被記錄在系統中。
所以我或許比你的騎士還更加了解你！」
棲星看著那些日誌，張了張嘴，想罵人，但發現自己連罵人的詞都找不到了。
片刻之後，他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讓步。
「當然，我也可以退一步，你不就是擔心你的騎士嗎？」
「只要你願意離開，我以我的權限向你承諾——這個輪迴我不會出手干涉。」
「我不會刪除任何人的存在。」
「這個輪迴會好好地渡過下去。
直到你的騎士們盡數衰老，善終離世，才會開啟下一次輪迴。」
「你覺得怎麼樣？」
與此同時，大墳墓內
「怎麼辦，怎麼辦？」
昔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墓深處迴蕩，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要是老師出去了，想要再進來就難了。
來古士那傢伙肯定會封鎖整個翁法羅斯的入口。」
「到時候老師就算想回來也回不來了！
我們得想想辦法——你有什麼辦法嗎？」
長夜星站在她身旁。
她的目光正盯著面前那道投影光屏。
光屏里映著卡美洛地下大廳此刻的畫面。
自從棲星離開大墓，以騎士王的身份踏上翁法羅斯的土地之後。
昔漣和長夜星就一直守在這裡。
「別吵。我在想。」
長夜星的聲音依舊冷靜。
來古士手握最高權限，黑厄只能卡輪迴進程，卻無法徹底將他擊敗。
棲星雖然錨定了世界，但系統權限占比遠遠不及對方。
至於出去就回不來，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棲星的本體可一直都是自己在控制。
當初小星寶分出sader分身離開後，本體就留了下來不管了。
自己閒著沒事，就先自己控制玩了起來。
時間久了，或許小昔都忘了。
出去的一直都是分身，而不是本體
她的目光在光屏上來回掃動，將所有實時數據盡數過了一遍。
只要小星寶出去之後，自已把意識回歸就行。
可就想能隨時回來，那也沒辦法！
只要路克一天在來古上手上。
那就根本沒用辦法解決輪迴
隨後她似乎想起什麼，抬起眼。
看向大墓正中央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球——翁法羅斯之心，德謬歌。
「小昔，如果那傢伙醒了，會有辦法嗎。」
長夜星指向那顆光球問道
昔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瞬，然後點頭。
「應該會！德謬歌就是翁法羅斯之心本身。
一旦她甦醒或許有辦法。」
「可是她現在還差一點——離徹底甦醒，就差那麼一點點。」
長夜星沉默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轉身徑直朝著那顆巨大光球走去。
「你想幹什麼？」
昔漣的聲音驟然繃緊。
她已經從長夜星的動作里讀出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拽住長夜星的袖口。
「我打算分一半記憶給她。」
長夜星沒有回頭，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顆懸浮的巨大光球上。
「有用嗎？」
昔漣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真的拽上去。
她知道拽是拽不住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分一半記憶給她，她就能提前醒過來？
這可從來都沒試過！」
「試試又不掉一塊肉。
一半記憶的消失，又不會影響我對小星寶的愛。」
長夜星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嘲地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將手掌輕輕按在翁法羅斯之心的表面。
光芒從她指尖湧出。
那是從無數次記憶碎片像一條銀色的河流。
無聲地注入那顆巨大光球的混沌光暈之中。
昔漣站在她身後，雙手交握在胸前，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光球的混沌光暈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緩慢流轉的光霧正在加速旋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核心深處被喚醒了，正緩緩睜開眼睛。
德謬歌在接收這些記憶。
它正在通過這些記憶，了解長夜星所愛的棲星。
長夜星收回手，身形晃了一下。
昔漣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忍不住開口：
「記憶這種東西，分出去一半是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
長夜星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有些東西想不太起來了。
不過沒關係，那些東西小星寶還記得。
他記得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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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古士的聲音依舊溫潤。
「只需要你離開這個世界。
「只要你離開，翁法羅斯的輪迴將回歸既定的軌道。
路克的數據也會永遠留存在我的核心裡，不會被刪除。」
「而你的圓桌騎士們，他們的命運軌跡將在新一輪的輪迴中被重置。
忘記你，忘記卡美洛，忘記大不列顛。
忘記他們曾經追隨過一個來自世界之外的王。」
「但至少，他們還活著。」
他的話還沒說完，萬敵已經拔劍出鞘。
她的劍鋒直指來古士，淺眼裡燃燒著毫不掩飾的怒火。
「你在開什麼玩笑！父王憑什麼要聽你的？」
「你連臉都沒有，還敢在這裡談條件！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把你那顆機械腦袋劈下來當凳子坐！」
緹寶把緹安往身後護了護，難得地沒有用那副軟軟的語氣。
她直視來古士，聲音不大但異常堅定。
「王為我們做了這麼多，你憑什麼讓她走？」
「這個世界欠王的，還沒還呢。」
風堇抱著小伊卡，也被氣到了。
「你拿路克大人威脅王，路克大人要是知道了。
他一定會第一個站出來攔在王前面。」
「你根本不了解他，也不了解王！」
小伊卡從她懷裡探出腦袋，向來古士的方向發出了一聲極低極沉的「伊」。
那是它面對黑潮時才有的警戒姿態，翅膀已經半張開了。
在此的圓桌騎士，無一例外，都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黑厄此刻站在稍遠的位置。
她已經從來古士的規則禁錮中掙脫出來，黑劍重新握在手中。
「你不會以為我會答應吧？」
棲星看著來古士開口道
但握著聖劍的手指在發抖，因為她已經快壓不住心裡的怒火了。
她這輩子最討厭的事就是有人拿她的人威脅她。
偏偏來古士這一刀捅得又准又狠，捅在她最沒辦法反駁的地方。
來古士沒有回答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
他知道她不會立刻答應，如果她答應得太快，她就不配被他當成真正的對手。
但他也知道，她不會拒絕。
因為她和他不一樣。
她是那種會為了一個普通人的存在而動搖的人。
而他剛才親口說過，這是她的軟肋。
所以他只是靜靜地等著，等著這位年輕的變量在憤怒與理智之間做出最終的抉擇。
「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
棲星的聲音壓得很低，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來古士抬起下巴，平緩得開口。
「因為你不會拿路克去賭。」
「說得好像你了解我一樣。」
棲星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
來古士沒有反駁，他甚至極輕極輕地點了一下頭，像是在承認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
然後他抬起手，之前那面顯示著路克墓碑坐標的光屏再次浮現。
只不過這一次光屏上密密麻麻地滾動著更多數據流。
而是一行行被提取出來的系統日誌。
「我看了你的系統日誌。」
來古士的語氣依舊是那種讓人火大的溫潤平和。
「從你降臨翁法羅斯的第一天起。
你所有的行為數據，全部被記錄在系統中。
所以我或許比你的騎士還更加了解你！」
棲星看著那些日誌，張了張嘴，想罵人，但發現自己連罵人的詞都找不到了。
片刻之後，他再次開口，聲音里多了一絲不太容易察覺的讓步。
「當然，我也可以退一步，你不就是擔心你的騎士嗎？」
「只要你願意離開，我以我的權限向你承諾——這個輪迴我不會出手干涉。」
「我不會刪除任何人的存在。」
「這個輪迴會好好地渡過下去。
直到你的騎士們盡數衰老，善終離世，才會開啟下一次輪迴。」
「你覺得怎麼樣？」
與此同時，大墳墓內
「怎麼辦，怎麼辦？」
昔漣的聲音在空曠的大墓深處迴蕩，帶著從未有過的慌亂。
「要是老師出去了，想要再進來就難了。
來古士那傢伙肯定會封鎖整個翁法羅斯的入口。」
「到時候老師就算想回來也回不來了！
我們得想想辦法——你有什麼辦法嗎？」
長夜星站在她身旁。
她的目光正盯著面前那道投影光屏。
光屏里映著卡美洛地下大廳此刻的畫面。
自從棲星離開大墓，以騎士王的身份踏上翁法羅斯的土地之後。
昔漣和長夜星就一直守在這裡。
「別吵。我在想。」
長夜星的聲音依舊冷靜。
來古士手握最高權限，黑厄只能卡輪迴進程，卻無法徹底將他擊敗。
棲星雖然錨定了世界，但系統權限占比遠遠不及對方。
至於出去就回不來，那是不可能的，畢竟棲星的本體可一直都是自己在控制。
當初小星寶分出sader分身離開後，本體就留了下來不管了。
自己閒著沒事，就先自己控制玩了起來。
時間久了，或許小昔都忘了。
出去的一直都是分身，而不是本體
她的目光在光屏上來回掃動，將所有實時數據盡數過了一遍。
只要小星寶出去之後，自已把意識回歸就行。
可就想能隨時回來，那也沒辦法！
只要路克一天在來古上手上。
那就根本沒用辦法解決輪迴
隨後她似乎想起什麼，抬起眼。
看向大墓正中央那顆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光球——翁法羅斯之心，德謬歌。
「小昔，如果那傢伙醒了，會有辦法嗎。」
長夜星指向那顆光球問道
昔漣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愣了一瞬，然後點頭。
「應該會！德謬歌就是翁法羅斯之心本身。
一旦她甦醒或許有辦法。」
「可是她現在還差一點——離徹底甦醒，就差那麼一點點。」
長夜星沉默了數個呼吸的時間。
轉身徑直朝著那顆巨大光球走去。
「你想幹什麼？」
昔漣的聲音驟然繃緊。
她已經從長夜星的動作里讀出了某種不祥的預感。
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伸手想要拽住長夜星的袖口。
「我打算分一半記憶給她。」
長夜星沒有回頭，她的目光依舊落在那顆懸浮的巨大光球上。
「有用嗎？」
昔漣的手懸在半空中，沒有真的拽上去。
她知道拽是拽不住的，但她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你分一半記憶給她，她就能提前醒過來？
這可從來都沒試過！」
「試試又不掉一塊肉。
一半記憶的消失，又不會影響我對小星寶的愛。」
長夜星說這句話的時候，自嘲地笑了笑。
她抬起右手，將手掌輕輕按在翁法羅斯之心的表面。
光芒從她指尖湧出。
那是從無數次記憶碎片像一條銀色的河流。
無聲地注入那顆巨大光球的混沌光暈之中。
昔漣站在她身後，雙手交握在胸前，嘴唇輕輕動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再開口。
光球的混沌光暈開始發生變化。
那些原本緩慢流轉的光霧正在加速旋轉。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核心深處被喚醒了，正緩緩睜開眼睛。
德謬歌在接收這些記憶。
它正在通過這些記憶，了解長夜星所愛的棲星。
長夜星收回手，身形晃了一下。
昔漣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肘，忍不住開口：
「記憶這種東西，分出去一半是什麼感覺。」
「沒什麼感覺。」
長夜星偏頭看了她一眼。
「就是有些東西想不太起來了。
不過沒關係，那些東西小星寶還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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