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計劃
棲星回到後殿的時候，黑厄還在。
她看似正在閉目養神，周身氣場沉寂無波。
可棲星剛一跨過門檻，那目光立刻聚在她身上。
「哄好了？」
黑厄率先開口，聽不出任何情緒。
「那當然。」
棲星拍了拍手上的灰，乾脆利落地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石台上。
「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世上就沒有我哄不好的人。」
「你倒是臉皮厚。」
黑厄淡淡說道
「臉皮厚也是本事。」
棲星看向身側的人，語氣漸漸認真幾分。
「不過說真的，這還要謝謝你。
要不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可能還在糾結該不該追出去。」
黑厄微微偏過頭，神色沒有半點鬆動。
「我只是不想你這個合作夥伴就這麼廢了。
你要是因為她的事心神不寧，接下來的計劃還怎麼推進？」
棲星笑了笑，沒有立刻接話回應。
她坐在石台上，兩條小腿輕輕晃了晃。
赤著的白皙小腳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小巧軟糯。
她靜靜注視著身旁的黑厄，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感觸。
依舊是一身暗沉漆黑的斗篷，遮住了周身所有溫度。
依舊是一張纏滿細密繃帶的臉，辨不出絲毫神情。
依舊是那副冷硬淡漠，不近人情的姿態。
可棲星清晰地察覺，有什麼東西，已經悄悄不一樣了。
「說起來。」
棲星微微歪頭。
「你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黑厄側過臉，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什麼意思。」
「就是——之前看你還苦大仇深的。
渾身氣場陰沉壓抑像有人掘了你祖墳一樣。」
「現在這樣，才算是活生生的人。」
黑厄聞言，難得地一怔。
剛剛等候棲星的這段時間，是她漫長歲月里難得的鬆弛。
她靠在石柱上閉目休憩。
沒有糾纏輪迴宿命，沒有被那些壓了她無數歲月的沉重枷鎖裹挾。
她彼時的所有思緒，只剩下靜靜等候一人歸來。
這樣鬆弛，不帶任何執念的時刻，對她太過陌生。
陌生到讓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
她垂下眼，聲音重新變得冷硬而淡漠，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真是罪過。」
黑厄安靜沉默了幾秒，又開口。
「說正事。你的計劃是什麼。」
棲星晃來晃去的小腿瞬間停住了。
她側頭瞥了黑厄一眼，眼底藏著點小小的權衡和猶豫。
遲疑片刻，她試著試探著問道。
「如果我說我現在不想說，行不行？」
黑厄沒有立刻作答，只是靜靜望著她。
幾秒後，她搖了搖頭。
「那我恐怕沒法繼續跟你合作。
我必須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然我不敢把所有賭注，全都壓在你身上。」
棲星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下意識的想喝水，結果發現杯子裡的是空的。
她心裡悄悄空了一下，莫名有點悵然。
自從路克不在之後，好多細碎的小事都只能自己扛。
沒人再追著幫她收拾亂糟糟的公文卷宗。
也沒有人在她熬夜趕方案時，默默端來一杯熱茶水。
所有亂七八糟的瑣事，現在全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棲星抬手放下水杯，從石台上輕輕跳下來。
光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涼意順著腳底漫上來。
她走到黑厄面前，微微仰頭看著對方。
「行吧，我說實話。」
「我現在的計劃，就是徹底拿下翁法羅斯的控制權。」
「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我已經拿捏了這片土地的本土生靈。
「我建起大不列顛，統一整個翁法羅斯。」
「我讓這片大陸所有活著的人，心裡都認準一件事。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泰坦更強。」
「這些普通人的信仰，就是我奪走這座世界控制權的最大底牌。」
黑厄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眼底帶著幾分不解，順著話頭追問。
「所以你才執意建立帝國。
可你的子民、你的圓桌騎士，和世界控制權有什麼關係？」
棲星卡了一下，稍微頓住了話音。
她總不能直白說自己掛著系統面板，帶著進化進度條。
總不能說自己卡在九成進度，就差偉業和泰坦兜底吧！
她斟酌了一下，挑了個好理解的說法。
「你就當是我的專屬特殊能力吧。」
「我做的偉業越多，流傳得越廣，信我的人越多。」
「我距離掌控這整個世界，就越近一步。
打個比方，我在收攏整片大陸的信仰。」
「我把所有人的信念，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然後用這張網，去觸碰這個世界的法則。」
黑厄沒有接話，依舊定定看著她。
目光沉靜，像是在認真分辨她話語裡的真假。
棲星見狀，繼續往下說，神色徹底認真起來。
「其次，就是那些泰坦火種。」
說到這裡，她心裡忽然飄過一個念頭。
說起來，她之前還跟想過「火種要是沒用就給黑厄算了」。
結果黑塔分身幫她分析了火種的底層結構之後。
她才發現這東西何止是有用，簡直是整個翁法羅斯核心的權限憑證。
如果把十二枚火種全吞了，系統面板的轉化。
把翁法羅斯變成寶具也不是不可能。
棲星回過神繼續開口道:
」你應該比誰都清楚，火種到底是什麼東西。」
「它們就是這個世界的規則具象化。」
「每一枚火種，都對應著一種獨有的權能。」
歲月、死亡、浪漫、負世，全在其中。
所有火種加起來，撐著整個翁法羅斯的運轉。
「想徹底掌控這個世界，火種就是必不可少的鑰匙。
我的打算很簡單——十二枚火種，我全部要吞下來。」
「一枚也不留給來古士那傢伙。
之後憑藉著我的特殊能力！」
她眼眸一凜，碧色眼底閃過一道鋒利的光。
那是極少有人見過屬於王者的野心與鋒芒。
「我直接強行接管，拿下完整的翁法羅斯控制權。」
後殿瞬間陷入長久的安靜。
夜風輕吹，卻壓不住這短短几句話帶來的震撼。
黑厄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棲星。
看著這個赤腳，穿松垮睡袍的金髮小姑娘。
看著剛剛還在跟自己糾結要不要實話實說的小傢伙。
居然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超瘋狂的計劃。
這套方案，狂妄到離譜，幾乎沒人敢想，甚至全是假大空，沒有任何實際依據。
放在任何一次輪迴里，都是天方夜譚。
可黑厄盯著棲星的眼睛，遲遲移不開目光。
那雙碧綠的眸子裡，只有坦坦蕩蕩，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對自信。
讓人莫名願意去信一次。
良久，黑厄才沙啞著開口，帶著點不一樣的情緒。
「……你這胃口，可真夠大的。」
這話里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也許是被壓了太久的希望在隱隱發燙。
也許是那些被埋葬了無數次的執念。
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人用一種最輕鬆的語氣重新點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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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星拍了拍手上的灰，乾脆利落地一屁股坐到旁邊的石台上。
「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世上就沒有我哄不好的人。」
「你倒是臉皮厚。」
黑厄淡淡說道
「臉皮厚也是本事。」
棲星看向身側的人，語氣漸漸認真幾分。
「不過說真的，這還要謝謝你。
要不是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可能還在糾結該不該追出去。」
黑厄微微偏過頭，神色沒有半點鬆動。
「我只是不想你這個合作夥伴就這麼廢了。
你要是因為她的事心神不寧，接下來的計劃還怎麼推進？」
棲星笑了笑，沒有立刻接話回應。
她坐在石台上，兩條小腿輕輕晃了晃。
赤著的白皙小腳露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小巧軟糯。
她靜靜注視著身旁的黑厄，心底生出幾分微妙的感觸。
依舊是一身暗沉漆黑的斗篷，遮住了周身所有溫度。
依舊是一張纏滿細密繃帶的臉，辨不出絲毫神情。
依舊是那副冷硬淡漠，不近人情的姿態。
可棲星清晰地察覺，有什麼東西，已經悄悄不一樣了。
「說起來。」
棲星微微歪頭。
「你看起來比之前好多了。」
黑厄側過臉，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什麼意思。」
「就是——之前看你還苦大仇深的。
渾身氣場陰沉壓抑像有人掘了你祖墳一樣。」
「現在這樣，才算是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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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等候棲星的這段時間，是她漫長歲月里難得的鬆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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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糾纏輪迴宿命，沒有被那些壓了她無數歲月的沉重枷鎖裹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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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鬆弛，不帶任何執念的時刻，對她太過陌生。
陌生到讓她心底隱隱生出一絲莫名的不安。
她垂下眼，聲音重新變得冷硬而淡漠，像是在對自己說話：
「真是罪過。」
黑厄安靜沉默了幾秒，又開口。
「說正事。你的計劃是什麼。」
棲星晃來晃去的小腿瞬間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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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疑片刻，她試著試探著問道。
「如果我說我現在不想說，行不行？」
黑厄沒有立刻作答，只是靜靜望著她。
幾秒後，她搖了搖頭。
「那我恐怕沒法繼續跟你合作。
我必須清楚你到底想幹什麼。」
「不然我不敢把所有賭注，全都壓在你身上。」
棲星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
下意識的想喝水，結果發現杯子裡的是空的。
她心裡悄悄空了一下，莫名有點悵然。
自從路克不在之後，好多細碎的小事都只能自己扛。
沒人再追著幫她收拾亂糟糟的公文卷宗。
也沒有人在她熬夜趕方案時，默默端來一杯熱茶水。
所有亂七八糟的瑣事，現在全都壓在她一個人身上。
棲星抬手放下水杯，從石台上輕輕跳下來。
光腳踩在冰涼的石板上，涼意順著腳底漫上來。
她走到黑厄面前，微微仰頭看著對方。
「行吧，我說實話。」
「我現在的計劃，就是徹底拿下翁法羅斯的控制權。」
「你應該早就看出來了，我已經拿捏了這片土地的本土生靈。
「我建起大不列顛，統一整個翁法羅斯。」
「我讓這片大陸所有活著的人，心裡都認準一件事。
阿爾托莉雅·潘德拉貢，比那些高高在上的泰坦更強。」
「這些普通人的信仰，就是我奪走這座世界控制權的最大底牌。」
黑厄聞言，眉頭微微一蹙。
眼底帶著幾分不解，順著話頭追問。
「所以你才執意建立帝國。
可你的子民、你的圓桌騎士，和世界控制權有什麼關係？」
棲星卡了一下，稍微頓住了話音。
她總不能直白說自己掛著系統面板，帶著進化進度條。
總不能說自己卡在九成進度，就差偉業和泰坦兜底吧！
她斟酌了一下，挑了個好理解的說法。
「你就當是我的專屬特殊能力吧。」
「我做的偉業越多，流傳得越廣，信我的人越多。」
「我距離掌控這整個世界，就越近一步。
打個比方，我在收攏整片大陸的信仰。」
「我把所有人的信念，織成一張巨大的網。
然後用這張網，去觸碰這個世界的法則。」
黑厄沒有接話，依舊定定看著她。
目光沉靜，像是在認真分辨她話語裡的真假。
棲星見狀，繼續往下說，神色徹底認真起來。
「其次，就是那些泰坦火種。」
說到這裡，她心裡忽然飄過一個念頭。
說起來，她之前還跟想過「火種要是沒用就給黑厄算了」。
結果黑塔分身幫她分析了火種的底層結構之後。
她才發現這東西何止是有用，簡直是整個翁法羅斯核心的權限憑證。
如果把十二枚火種全吞了，系統面板的轉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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棲星回過神繼續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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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也不留給來古士那傢伙。
之後憑藉著我的特殊能力！」
她眼眸一凜，碧色眼底閃過一道鋒利的光。
那是極少有人見過屬於王者的野心與鋒芒。
「我直接強行接管，拿下完整的翁法羅斯控制權。」
後殿瞬間陷入長久的安靜。
夜風輕吹，卻壓不住這短短几句話帶來的震撼。
黑厄沉默地注視著眼前的棲星。
看著這個赤腳，穿松垮睡袍的金髮小姑娘。
看著剛剛還在跟自己糾結要不要實話實說的小傢伙。
居然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了超瘋狂的計劃。
這套方案，狂妄到離譜，幾乎沒人敢想，甚至全是假大空，沒有任何實際依據。
放在任何一次輪迴里，都是天方夜譚。
可黑厄盯著棲星的眼睛，遲遲移不開目光。
那雙碧綠的眸子裡，只有坦坦蕩蕩，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絕對自信。
讓人莫名願意去信一次。
良久，黑厄才沙啞著開口，帶著點不一樣的情緒。
「……你這胃口，可真夠大的。」
這話里有連她自己都說不清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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