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遲暮劍意
乾舒瞥了一眼亂魔與荒髏，他雖然厭惡魔門，厭惡魔頭，但也知此時不是翻臉的時候。
縱然要殺此二人，也要等牛大人無憂之後，
乾舒冷哼一聲，轉身嚮慕山殺去。
荒髏面上一擰：「這老小子好生不識禮數，我等幫他對付慕山那崽子，他竟然還敢對我們使臉色。」
亂魔目光沉冷：「無妨，待殺了慕山再擇機與他算帳就好。」
「若是屆時牛皋與慕山全都身受重傷，我們不妨連同牛皋和乾舒一道殺死，如此，回去後，也好給宗門那些真人交代。」
說著，亂魔沉沉看了牛皋一眼。
「只希望這老牛鼻子能如我們所願，不要太弱，也不要太強才好。」
荒髏頷首，兩人不再猶豫，立刻殺嚮慕山。
劍芒紛飛，法力交織。
無盡的殺機在天空蔓延，哪怕只是看去，都讓人眼睛刺痛。
慕山與牛皋不愧都是當世頂尖的劍道強者，不過須臾功夫，兩人身周的山岩就被盡數粉碎，除此之外，就連他們的身下都出現了一方數十米的巨坑。
牛皋一劍斬來，看似平平無奇，但慕山卻絲毫不敢大意。
他甚至不敢硬接這一劍，而是側身而去，將那劍鋒躲開。
兩人交身而過，暫時陷入對峙。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遲暮劍道，果然非同尋常」
慕山橫劍身前，冷靜道。
微微低頭。
只見方才一式對拼，他被牛皋劍意擦傷的那處臂膀已然變得枯黃，帶著沉沉死氣。
難怪牛皋入道如此之晚，還能被劍峰峰主讚許有加，更甚至委派為外門刑堂堂主這一顯赫職位。
只此一劍，就看得出，他的劍術已然到達入道層次，有了築基的幾分威勢。
慕山運行法力，將那死氣洗卻，這才恢復白皙的膚色。
不過他卻仍舊不急，就仿佛牛皋的劍法也早已在他掌握之中。
「慕道友的一身劍意，也是委實讓老夫震驚，老夫本以為在這兩國之地不會有劍道上的對手，甚至不會有對手，但如今看來，老夫還是錯了。」
牛皋眼眸微微收縮，仔細看去，他的右邊衣袖在慕山的一劍之下，徹底化作灰燼。
「牛大人言笑了。」
慕山搖頭道。
「言笑？」
牛皋面上浮起皺紋，苦笑道。
「若是老夫再稍稍慢上一時半刻，恐怕就連這大好的頭顱都要被你取去。」
牛皋嘆息一聲：
「可惜啊！如此人傑，怎的就入了魔門，去干那為禍蒼生的勾當？」
亂魔等人在不斷逼近，牛皋心中起了惜才之意，問道：
「當初祁陽崔氏招罪於你，借著丹峰張氏的威勢將你逼迫投了魔門，老夫若願一力擔保讓這些年的過錯一筆勾銷，許你重回雲霞宗，甚至向劍峰引薦，你可願意？」
「今非昔比，覆水難收。」
慕山搖了搖頭。
「牛大人既然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又何必幫著崔家對付我，牛大人現在口口聲聲說我入了魔門，那麼我倒想知道，放任崔家對慕某迫害的雲霞宗可擔得上正道的名頭？」
「雖然我宗名聲確實不堪，不過那只是因為在更強的宗門面前，我等是弱者又沒那麼弱罷了，我宗被貫上魔門之稱，但內里，向那些上宗俯首稱臣的你們，行徑就並非魔門麼？」
「且不說這兩國之地億萬生靈慘死催生的氣數被你我二宗真人分食，就算是那些血氣孕育出的血煞果，牛大人就一顆未食麼？」
「你又何必說這些無用的話，莫非你覺著今日你還能活著離開麼？」
牛皋頗有些惋惜。
兩人的對話不過須臾功夫。
但就在這須臾功夫，遠處的乾舒等人就已經逼到身前。
四位半步築基在此，哪怕魔門的亂魔與荒髏未必願不惜代價出手，但慕山的性命也幾乎可以算定了。
「牛大人的倚仗就是他們麼？就因為他們，你就覺著吃定慕某了？」
慕山搖了搖頭，天戮劍倒持身前，
他看著亂魔與荒髏，又看了看牛皋，失笑道：
「不過我倒很想知道，如果說牛大人等待的是亂魔與荒髏這兩個廢物，那麼不知道牛大人覺著，我又在等待什麼呢？」
話音落下，天戮劍上的灰光越來越盛。
「什麼？」
牛皋下意識覺著不對，他立刻瞳孔微縮，抽劍抵禦。
然而慕山的劍還是動了，剎那間，整片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周圍的天地靈力盡數被那漆黑的劍氣吞噬。
並且越變越大，直直斬向牛皋與趕來的亂魔乾舒。
「你竟已將劍道修至這種地步！你不僅修成了劍意，竟還與神通交融！」
牛皋咳出一口鮮血，不敢置信地看嚮慕山。
此刻他終於知道慕山的底氣是什麼了。
雖說慕山修煉的是《七欲妄清經》這一脫胎自太上道的無上功法，但他修煉的《易命鑄劍經》也為差到哪去。
原先牛皋以為憑藉他在功法道行上的境界，怎麼說都能壓上慕山一頭，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只論劍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甚至已遠遠在自己之上！
噗！
乾舒與亂魔等人還未催動殺招，就招了如此無妄之災，原本應該殺向牛皋一人的劍招竟然同時將他們三人也全部斬傷。
「好恐怖的劍意！」
乾舒捂著胸口，呢喃道，只這一劍就已將他重傷。
至於被慕山刻意照顧的亂魔與荒髏就更慘了。
「別他娘恐怖了！咳咳！」
亂魔咳嗽一聲，咳出了一片內臟碎片，他顧不上療傷，而是立刻咒罵道：
「若不立刻殺死這慕山我等就算逃了也要不日死去！」
亂魔猙獰道：「慕山這些年展露的神通惟有那道【妄情斬】，可本座卻早已派人查到，他那勞什子功法的第二道神通【蝕心髓】會在所有被他神通影響的修士神識中種下一枚魔種。」
「若是我等不立刻將他殺死，等那魔種徹底侵入我等魂髓，不消一時三刻，若找不到真人援助，我等就要為欲魔吞噬，渾身碎裂而亡。」
牛皋與乾舒眉頭一皺。
亂魔冷聲道：「我知你等還不信我，認為本座在誇大其詞可你們未曾發覺，自從見了慕山，爾等的心中就不自覺的對他輕視，遲遲未曾催動殺招麼？」
「我道你這老牛鼻子真有幾分本事，竟然蠢到還要本座提醒才能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被姓慕的控制了麼！」
聞言，牛皋驟然色變！
縱然要殺此二人，也要等牛大人無憂之後，
乾舒冷哼一聲，轉身嚮慕山殺去。
荒髏面上一擰：「這老小子好生不識禮數，我等幫他對付慕山那崽子，他竟然還敢對我們使臉色。」
亂魔目光沉冷：「無妨，待殺了慕山再擇機與他算帳就好。」
「若是屆時牛皋與慕山全都身受重傷，我們不妨連同牛皋和乾舒一道殺死，如此，回去後，也好給宗門那些真人交代。」
說著，亂魔沉沉看了牛皋一眼。
「只希望這老牛鼻子能如我們所願，不要太弱，也不要太強才好。」
荒髏頷首，兩人不再猶豫，立刻殺嚮慕山。
劍芒紛飛，法力交織。
無盡的殺機在天空蔓延，哪怕只是看去，都讓人眼睛刺痛。
慕山與牛皋不愧都是當世頂尖的劍道強者，不過須臾功夫，兩人身周的山岩就被盡數粉碎，除此之外，就連他們的身下都出現了一方數十米的巨坑。
牛皋一劍斬來，看似平平無奇，但慕山卻絲毫不敢大意。
他甚至不敢硬接這一劍，而是側身而去，將那劍鋒躲開。
兩人交身而過，暫時陷入對峙。都在等待對方露出破綻。
「遲暮劍道，果然非同尋常」
慕山橫劍身前，冷靜道。
微微低頭。
只見方才一式對拼，他被牛皋劍意擦傷的那處臂膀已然變得枯黃，帶著沉沉死氣。
難怪牛皋入道如此之晚，還能被劍峰峰主讚許有加，更甚至委派為外門刑堂堂主這一顯赫職位。
只此一劍，就看得出，他的劍術已然到達入道層次，有了築基的幾分威勢。
慕山運行法力，將那死氣洗卻，這才恢復白皙的膚色。
不過他卻仍舊不急，就仿佛牛皋的劍法也早已在他掌握之中。
「慕道友的一身劍意，也是委實讓老夫震驚，老夫本以為在這兩國之地不會有劍道上的對手，甚至不會有對手，但如今看來，老夫還是錯了。」
牛皋眼眸微微收縮，仔細看去，他的右邊衣袖在慕山的一劍之下，徹底化作灰燼。
「牛大人言笑了。」
慕山搖頭道。
「言笑？」
牛皋面上浮起皺紋，苦笑道。
「若是老夫再稍稍慢上一時半刻，恐怕就連這大好的頭顱都要被你取去。」
牛皋嘆息一聲：
「可惜啊！如此人傑，怎的就入了魔門，去干那為禍蒼生的勾當？」
亂魔等人在不斷逼近，牛皋心中起了惜才之意，問道：
「當初祁陽崔氏招罪於你，借著丹峰張氏的威勢將你逼迫投了魔門，老夫若願一力擔保讓這些年的過錯一筆勾銷，許你重回雲霞宗，甚至向劍峰引薦，你可願意？」
「今非昔比，覆水難收。」
慕山搖了搖頭。
「牛大人既然知道會有今日，當初又何必幫著崔家對付我，牛大人現在口口聲聲說我入了魔門，那麼我倒想知道，放任崔家對慕某迫害的雲霞宗可擔得上正道的名頭？」
「雖然我宗名聲確實不堪，不過那只是因為在更強的宗門面前，我等是弱者又沒那麼弱罷了，我宗被貫上魔門之稱，但內里，向那些上宗俯首稱臣的你們，行徑就並非魔門麼？」
「且不說這兩國之地億萬生靈慘死催生的氣數被你我二宗真人分食，就算是那些血氣孕育出的血煞果，牛大人就一顆未食麼？」
「你又何必說這些無用的話，莫非你覺著今日你還能活著離開麼？」
牛皋頗有些惋惜。
兩人的對話不過須臾功夫。
但就在這須臾功夫，遠處的乾舒等人就已經逼到身前。
四位半步築基在此，哪怕魔門的亂魔與荒髏未必願不惜代價出手，但慕山的性命也幾乎可以算定了。
「牛大人的倚仗就是他們麼？就因為他們，你就覺著吃定慕某了？」
慕山搖了搖頭，天戮劍倒持身前，
他看著亂魔與荒髏，又看了看牛皋，失笑道：
「不過我倒很想知道，如果說牛大人等待的是亂魔與荒髏這兩個廢物，那麼不知道牛大人覺著，我又在等待什麼呢？」
話音落下，天戮劍上的灰光越來越盛。
「什麼？」
牛皋下意識覺著不對，他立刻瞳孔微縮，抽劍抵禦。
然而慕山的劍還是動了，剎那間，整片天地都仿佛失去了顏色，周圍的天地靈力盡數被那漆黑的劍氣吞噬。
並且越變越大，直直斬向牛皋與趕來的亂魔乾舒。
「你竟已將劍道修至這種地步！你不僅修成了劍意，竟還與神通交融！」
牛皋咳出一口鮮血，不敢置信地看嚮慕山。
此刻他終於知道慕山的底氣是什麼了。
雖說慕山修煉的是《七欲妄清經》這一脫胎自太上道的無上功法，但他修煉的《易命鑄劍經》也為差到哪去。
原先牛皋以為憑藉他在功法道行上的境界，怎麼說都能壓上慕山一頭，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只論劍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甚至已遠遠在自己之上！
噗！
乾舒與亂魔等人還未催動殺招，就招了如此無妄之災，原本應該殺向牛皋一人的劍招竟然同時將他們三人也全部斬傷。
「好恐怖的劍意！」
乾舒捂著胸口，呢喃道，只這一劍就已將他重傷。
至於被慕山刻意照顧的亂魔與荒髏就更慘了。
「別他娘恐怖了！咳咳！」
亂魔咳嗽一聲，咳出了一片內臟碎片，他顧不上療傷，而是立刻咒罵道：
「若不立刻殺死這慕山我等就算逃了也要不日死去！」
亂魔猙獰道：「慕山這些年展露的神通惟有那道【妄情斬】，可本座卻早已派人查到，他那勞什子功法的第二道神通【蝕心髓】會在所有被他神通影響的修士神識中種下一枚魔種。」
「若是我等不立刻將他殺死，等那魔種徹底侵入我等魂髓，不消一時三刻，若找不到真人援助，我等就要為欲魔吞噬，渾身碎裂而亡。」
牛皋與乾舒眉頭一皺。
亂魔冷聲道：「我知你等還不信我，認為本座在誇大其詞可你們未曾發覺，自從見了慕山，爾等的心中就不自覺的對他輕視，遲遲未曾催動殺招麼？」
「我道你這老牛鼻子真有幾分本事，竟然蠢到還要本座提醒才能發現——自己的想法已經被姓慕的控制了麼！」
聞言，牛皋驟然色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