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師姑，大道不該如此之小
原來自己已經昏睡兩天兩夜了。
難怪肚子會這般飢餓，剛才好似餓死鬼投胎。
神兵大會？
有點意思，道盟這是不想順著幕後之人的算計行事，才會出人意料弄出這檔子事，確實是很高明的手段。
神兵虎魄，他們想要爭就去爭唄，正好可以讓自己享受幾天清閒時光，
他跟虎魄已經結契，只要他還活著，來日其他人掌握神兵虎魄，絕無法如臂驅使，反而會被虎魄妨主特性所坑。
當初若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他也不會與虎魄結契，這份因果太大，他才八品修為，實在是力不從心。
「師姑認為我應該參與這場爭奪嗎？」
「自然，你將代表玄青門出戰。」
「啊？」沈舟微愣道：「剛才聽師姑的意思，不是想要讓我遠離神兵虎魄嗎？」
賀錦兮好看的眸子帶著點笑意道：「你真以為自己能夠贏到最後？」
「弟子可是玄青門百年未有的絕頂天才啊！」
「玄青門創立至今還不足20年。」賀錦兮糾正一下錯誤，又感慨道：「江湖這一代的年輕人資質都極為可怕，已經有不少人踏足上三品境界，甚至有人已經朝著宗師境衝刺。」
「在師姑看來，天下英傑哪幾人最為出眾？」
「上清門的元道子，半年前就已經跨入一品，普陀寺的妙心也不遑多讓，應該也破一品了，他們皆才19歲。」
說到這裡，賀錦兮語氣微妙道：「還有你的未婚妻，海天閣的君鳳梧，她極有可能也是一品，得到你的鳳凰火相助，極有可能成為年輕一代最快進入宗師境的第一人。」
未婚妻？
這不是連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情？
再者自己什麼時候承認過未婚妻之事？
「師姑還真是熱衷於牽紅線呢。」沈舟眸光微動，含笑道：「師姑可曾算過自己的姻緣呢？」
「我這一生已許大道。」賀錦兮語氣平淡。
「大道孤冷，師姑當真願意一直如此？」
「大道之大，又豈是你所能想像。」
「弟子也不小啊。」
賀錦兮臉色瞬間染上一抹嫣紅，她總覺得沈舟這話裡面有歧義，盯著沈舟看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不許如此褻瀆大道。」
「弟子哪裡褻瀆了？還請師姑明示！」沈舟露出大義凜然的姿態。
「你，休要再胡言亂語！」
賀錦兮又在沈舟腦袋上拍了一下，這次力道重了些。
沈舟臉上笑容不減道：「師姑，大道就在那裡，你可參悟，弟子亦可以參悟，你怎知你的道就比弟子的道更加接近大道的本質呢？」
賀錦兮沉默。
「師姑，大道不該如此之小啊。」沈舟又幽幽補了一句。
賀錦兮心頭微顫，聽懂了沈舟言外之意。
大道不該如此之小，不該小到連一個人生伴侶都容不下。
她想要指責沈舟其心可異，卻無從開口。
呵斥他對自己心懷不軌？
可他始終未曾表露心跡，只是與自己閒聊大道。
「能說這麼多話，看來你的傷勢比我所想還要輕。」
賀錦兮俏臉板起，眼含三分煞氣。
「師姑，我們不是在討論大道嗎？」
「你一個小小的八品修士也配與我一位宗師論道？」
「師姑，你這是言語攻擊了啊。」
賀錦兮下巴微抬，斜睨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就是言語攻擊了，怎麼著吧？
「唉，打不過，打不過啊。」
沈舟嘆氣，拉上小被子，蓋住自己的面龐。
「哼，好生歇息吧。」
賀錦兮踏著歡快步伐離開，走遠時，她隱約聽見沈舟嘴裡念叨著好可愛之類的詞彙。
她的步伐頓了片刻，又加快離開。
……
玄青門，神兵盛會。
整個江湖鬧動不休，不知有多少年輕俊傑星夜啟程，想要在玄青門，在天下人面前證明自己。
皆為天才，誰又肯承認自己低人一等呢？
玄青門附近的客棧酒樓爆滿，不少老百姓將自己家裡的柴房稍微拾掇一下，再抬高價錢租給闖蕩江湖的遊俠客們。
他們一般也不在乎環境的好壞，只要能遮風避雨，有門有窗，那就是一處好居所。
「天下英才入此彀中。」
玄青門西南山頭，重光望著山腳下人頭攢動，摩肩擦踵的人群，由衷感慨。
「這可是楚太祖的名言。」盛雪衣從他身後走來，撣去身上雜草，語氣悠然道：「道兄，你也想納天才英才為己用嗎？」
「盛兄說笑了。」重光搖頭笑道：「我只是覺得這麼多青年才俊若能盡數入我道門，我道門何愁不能興旺啊。」
「如今我道門難道就式微了不成？」
「近些年來，西域異佛與大禪天之主頻繁互動，極有可能正在推行東西佛國合併，共造天下佛土之事。」
「天下佛土？」盛雪衣揚眉揮袖，眼裡流露幾分譏諷，「早在一百多年前，道門先輩們也曾想著布道天下，可到頭來，分崩離析，如今還成立一個道盟。可笑。」
重光沉默，盛雪衣聲音高亢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個道理對於道門與佛門都適用，若那群和尚真想造一個天下佛土，來日結局不會比如今道門好上多少。」
重光目光放遠，眺望神都方向，輕聲道：「皆不得民心罷了。」
「道兄這句話說對了。」
盛雪衣擼起袖子，折下一根樹枝，蹲下身子，畫了個草圖道：「當初楚太祖能夠起勢，便是因為他順了萬民之心，道門，佛門，他們眼中只有自己，所謂布道天下，天下佛土，那是他們自己的理想，對於萬民來說，屁都不是。」
重光笑了，也跟著蹲下身子，目光望向盛雪衣如同小孩子塗鴉的草圖，笑道：「盛兄高見。」
「這算得上什麼高見，只不過那些大人物都不願意承認罷了，他們總想摁下天下人揚起的頭顱，讓天下人按他們的想法行事。」
盛雪衣輕嘖一聲，樹枝在中央位置畫了個老頭，笑道：「道兄，你說那位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皇者，他想給天下人定下何種規矩呢？」
重光眼眸眯起，許久才道：「有些人早點死去將是英雄，太晚去世就會成為惡龍。」
「咦，道兄此言甚是得我心意啊。」
「不過是膚淺之見，我之看法於這天下何用。」
「總歸能發發牢騷，舒緩一下心情嘛。」
盛雪衣又在老頭下面畫了一柄刀，形似神兵虎魄。
難怪肚子會這般飢餓，剛才好似餓死鬼投胎。
神兵大會？
有點意思，道盟這是不想順著幕後之人的算計行事，才會出人意料弄出這檔子事，確實是很高明的手段。
神兵虎魄，他們想要爭就去爭唄，正好可以讓自己享受幾天清閒時光，
他跟虎魄已經結契，只要他還活著，來日其他人掌握神兵虎魄，絕無法如臂驅使，反而會被虎魄妨主特性所坑。
當初若不是沒有其他選擇，他也不會與虎魄結契，這份因果太大，他才八品修為，實在是力不從心。
「師姑認為我應該參與這場爭奪嗎？」
「自然，你將代表玄青門出戰。」
「啊？」沈舟微愣道：「剛才聽師姑的意思，不是想要讓我遠離神兵虎魄嗎？」
賀錦兮好看的眸子帶著點笑意道：「你真以為自己能夠贏到最後？」
「弟子可是玄青門百年未有的絕頂天才啊！」
「玄青門創立至今還不足20年。」賀錦兮糾正一下錯誤，又感慨道：「江湖這一代的年輕人資質都極為可怕，已經有不少人踏足上三品境界，甚至有人已經朝著宗師境衝刺。」
「在師姑看來，天下英傑哪幾人最為出眾？」
「上清門的元道子，半年前就已經跨入一品，普陀寺的妙心也不遑多讓，應該也破一品了，他們皆才19歲。」
說到這裡，賀錦兮語氣微妙道：「還有你的未婚妻，海天閣的君鳳梧，她極有可能也是一品，得到你的鳳凰火相助，極有可能成為年輕一代最快進入宗師境的第一人。」
未婚妻？
這不是連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情？
再者自己什麼時候承認過未婚妻之事？
「師姑還真是熱衷於牽紅線呢。」沈舟眸光微動，含笑道：「師姑可曾算過自己的姻緣呢？」
「我這一生已許大道。」賀錦兮語氣平淡。
「大道孤冷，師姑當真願意一直如此？」
「大道之大，又豈是你所能想像。」
「弟子也不小啊。」
賀錦兮臉色瞬間染上一抹嫣紅，她總覺得沈舟這話裡面有歧義，盯著沈舟看了片刻，還是沒忍住在他腦袋上拍了一下。
「不許如此褻瀆大道。」
「弟子哪裡褻瀆了？還請師姑明示！」沈舟露出大義凜然的姿態。
「你，休要再胡言亂語！」
賀錦兮又在沈舟腦袋上拍了一下，這次力道重了些。
沈舟臉上笑容不減道：「師姑，大道就在那裡，你可參悟，弟子亦可以參悟，你怎知你的道就比弟子的道更加接近大道的本質呢？」
賀錦兮沉默。
「師姑，大道不該如此之小啊。」沈舟又幽幽補了一句。
賀錦兮心頭微顫，聽懂了沈舟言外之意。
大道不該如此之小，不該小到連一個人生伴侶都容不下。
她想要指責沈舟其心可異，卻無從開口。
呵斥他對自己心懷不軌？
可他始終未曾表露心跡，只是與自己閒聊大道。
「能說這麼多話，看來你的傷勢比我所想還要輕。」
賀錦兮俏臉板起，眼含三分煞氣。
「師姑，我們不是在討論大道嗎？」
「你一個小小的八品修士也配與我一位宗師論道？」
「師姑，你這是言語攻擊了啊。」
賀錦兮下巴微抬，斜睨他一眼，沒有說話。
她就是言語攻擊了，怎麼著吧？
「唉，打不過，打不過啊。」
沈舟嘆氣，拉上小被子，蓋住自己的面龐。
「哼，好生歇息吧。」
賀錦兮踏著歡快步伐離開，走遠時，她隱約聽見沈舟嘴裡念叨著好可愛之類的詞彙。
她的步伐頓了片刻，又加快離開。
……
玄青門，神兵盛會。
整個江湖鬧動不休，不知有多少年輕俊傑星夜啟程，想要在玄青門，在天下人面前證明自己。
皆為天才，誰又肯承認自己低人一等呢？
玄青門附近的客棧酒樓爆滿，不少老百姓將自己家裡的柴房稍微拾掇一下，再抬高價錢租給闖蕩江湖的遊俠客們。
他們一般也不在乎環境的好壞，只要能遮風避雨，有門有窗，那就是一處好居所。
「天下英才入此彀中。」
玄青門西南山頭，重光望著山腳下人頭攢動，摩肩擦踵的人群，由衷感慨。
「這可是楚太祖的名言。」盛雪衣從他身後走來，撣去身上雜草，語氣悠然道：「道兄，你也想納天才英才為己用嗎？」
「盛兄說笑了。」重光搖頭笑道：「我只是覺得這麼多青年才俊若能盡數入我道門，我道門何愁不能興旺啊。」
「如今我道門難道就式微了不成？」
「近些年來，西域異佛與大禪天之主頻繁互動，極有可能正在推行東西佛國合併，共造天下佛土之事。」
「天下佛土？」盛雪衣揚眉揮袖，眼裡流露幾分譏諷，「早在一百多年前，道門先輩們也曾想著布道天下，可到頭來，分崩離析，如今還成立一個道盟。可笑。」
重光沉默，盛雪衣聲音高亢些：「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個道理對於道門與佛門都適用，若那群和尚真想造一個天下佛土，來日結局不會比如今道門好上多少。」
重光目光放遠，眺望神都方向，輕聲道：「皆不得民心罷了。」
「道兄這句話說對了。」
盛雪衣擼起袖子，折下一根樹枝，蹲下身子，畫了個草圖道：「當初楚太祖能夠起勢，便是因為他順了萬民之心，道門，佛門，他們眼中只有自己，所謂布道天下，天下佛土，那是他們自己的理想，對於萬民來說，屁都不是。」
重光笑了，也跟著蹲下身子，目光望向盛雪衣如同小孩子塗鴉的草圖，笑道：「盛兄高見。」
「這算得上什麼高見，只不過那些大人物都不願意承認罷了，他們總想摁下天下人揚起的頭顱，讓天下人按他們的想法行事。」
盛雪衣輕嘖一聲，樹枝在中央位置畫了個老頭，笑道：「道兄，你說那位即將走到生命盡頭的皇者，他想給天下人定下何種規矩呢？」
重光眼眸眯起，許久才道：「有些人早點死去將是英雄，太晚去世就會成為惡龍。」
「咦，道兄此言甚是得我心意啊。」
「不過是膚淺之見，我之看法於這天下何用。」
「總歸能發發牢騷，舒緩一下心情嘛。」
盛雪衣又在老頭下面畫了一柄刀，形似神兵虎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