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輸紅了眼的賭徒
「為什麼會撐死？」
高明和高清兩兄弟站了出來，他們手中各自捧著方才躲避時擒拿下的拐杖，一步一步從眾位同輩兄弟中走到前方。
「王家、陸家、呂家，他們哪家沒有八奇技在手？」
高清迎著兩位長輩的怒目而視，語調沉著地回頭望向那些隱隱退縮的兄弟們，話語間渲染著些許誘惑。
「王家占了風家的【拘靈遣將】，憑藉四家的身份勢力，壓得風家喘息不得...」
「陸家占了【通天籙】，憑藉四家的體量和陸家的家風，也讓異人界沒有異議...」
環顧一圈後，高清和高明再度上前一步，捧著拐杖來到兩位長輩身前，放低了身姿的同時，語氣越發的高昂。
「呂家更是占了端木前輩的【雙全手】，如今憑藉呂謙一個後輩，同樣震住了所有人。」
「我們想問問爹，問問二叔，我高家憑什麼不能占有一門八奇技？」
高明高清低頭跪在地面上，雙手恭敬地將拐杖捧至兩位高家老者面前，激進的話語聲再度迴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請爹、叔父、爺爺思量，高家也是四家之一，為什麼不能占了【大羅洞觀】？」
「是我高家不配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層層遞進，最初的淺顯誘惑，在這聲聲質問中，幾乎化做了無形的大手，撩撥著有心之人的思緒和想法。
高家的眾位同輩兄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人尚且留存幾分猶豫，有些人的眼神中閃過貪婪與果決，漸漸的一個、兩個、三個......
廳堂內匯聚而來的眾位高家兄弟們，或是處於本心、或是被場上的氣勢裹挾，紛紛跟在高清和高明身後，朝著兩位長輩俯首行禮。
「請爹、叔父、爺爺仔細思量！」
看著被放到眼前，近在手邊的拐杖，如此看似孝順恭敬地行為，卻兩位高家老者覺得內心一片淒涼，他們這是被自己的兒孫逼著去做「聾啞老翁」。
「呵呵，好啊，真好啊......」
兩位身強體健的高家老者，沒有接過兒孫們遞來的「拐杖」，他們將其拂袖掃至一邊，這兩件平日裡扮老演衰的道具徹底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木質拐杖與地板碰撞，沉悶的聲響宛如鐘鳴，敲在所有人的心間。
領頭的高家老者氣笑不語，但另一位老者卻冷笑著俯視面前的兒孫們，「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們不像我家的子孫，倒像是高艮那個糊塗混帳的根苗。」
「既然說了一樁事，那還有一樁事情怎麼不說了，小廉在公司的職位，不也是你們想要弄到手的嗎？」
「八奇技的事情，還能解釋為家族謀利，但同室操戈、爭權奪利的名頭，不好擺脫吧？」
老者的兩句反問，瞬間撕開了場上「大義凜然、一心為公」的表面氛圍，讓方才貪慾灼燒的眾位高家兄弟們稍稍清明了片刻。
高清和高明並不接話，他們依舊恭謹地跪在原地，面向兩位老者沉默不語，而兩位帶頭人物的沉默，也在隨波逐流的高家兄弟中蔓延開來。
「說話啊，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兩位高家老者見此沉默的景象，原先暫緩了幾分的怒火再度旺盛焚燒，「不遵循最初的計劃，反而讓高艮那個糊塗混帳去攪擾呂家二人，你們以為自己很聰明？」
「你們見著呂謙，看到在世真人不過是個年輕人，就以為他是你們能夠糊弄隱瞞的存在？」
「你們是不是想著高艮的行為，能激起對方的怒火，讓對方憤怒地對高家出手，然後將局面攪成混亂一片？」
場面上的氣勢隨著兩位老者的連聲質問，再度反轉，說到最後，兩位老者都氣的冷笑不止，原先的憤怒和擔憂，全部轉化為了對於蠢人的鄙視，他們懶得再開口指責這群腦子都沒了的蠢貨。
兩位老者無奈地望向廳堂外飄落的風雪，白茫茫的景色，與高家門庭人氣喧鬧的景象兩相映襯，看似繁榮的高家門庭，已經透露出了衰敗與腐朽的意味。
「八奇技，取亂之術，實乃亂我家者；名利功果，惹人妒忌，實乃毀我族者。」
身姿挺拔、行動有力的兩位老人突然間像是衰老了不少歲月，他們彎下腰、低著身，行動間再度恢復了從前扮老的姿態。
「爹，大羅洞觀不是咱們家搶來的，高艮大爺他說過......」
「啪！啪！」
「夠了，老夫不想在聽到自己的兒孫，稱呼一個不死不滅的妖魔為長輩。」
眼見場面有些失去控制，高明和高清終於抬起頭，再次嘗試辯解，然而迎接他們的不再是老人的駁斥，而是兩個堅實有力的巴掌。
這兩下直接將二人從地面上扇起，打回了那群跪地祈求的高家兄弟們中，兩位老人收回手，冷眼旁觀著慌亂的兒孫們。
「百年前家族凋零，對於你們這幫後輩，我們都盡力呵護，如今看來真是將你們保護的太好了。」
「要我提醒你們這些做叔伯長輩的，二壯她是怎麼殘廢至如今這番模樣的嗎？」
領頭的高家老者含憤說完指責的話語，緊接著嘆了口氣，無奈之餘又流露出幾分深邃的悔意。
「高艮帶回了大羅洞觀，家族饒了他一命，那時所有高家人都以為，家族得了個【寶貝】。」
「幾十年下來，高家無人能成功修行八奇技，就連高艮都將自己整成了廢人，可是高家人並沒有對詭異恐怖的後果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執拗的認為，神物本該不凡，是我等天資配不上八奇技。」
「後來，二壯出現了，她是個天才，絕無僅有的天才，存在先天異能的同時，也能接觸後天修行......」
躁動的高家兄弟們聽到這些往事，他們貪婪的眼神被那段「瘋狂」的回憶占據洗刷，略有幾分清明的悔意浮現，但隨後更加深沉的貪婪塗紅了他們的雙眼。
他們就像是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駁斥著長輩的訴說，「難道不是嗎？」
「二壯練成了，她能以元神化做電磁波，以虛擬為媒介，遍覽現實，在她眼裡沒有隱秘，這難道不是洞察一切的大羅洞觀是什麼？」
被反駁的老者仿佛早已料到他們的說法，臉上的悔意越發深刻，「你們管一個殘廢了半截身軀，只能被關在休眠艙里的人，叫做大羅洞觀的使用者？」
「那個命懸一線，連生命都無法掌控的年輕女娃娃，是你們的侄女，高二壯！」
高明和高清兩兄弟站了出來，他們手中各自捧著方才躲避時擒拿下的拐杖，一步一步從眾位同輩兄弟中走到前方。
「王家、陸家、呂家，他們哪家沒有八奇技在手？」
高清迎著兩位長輩的怒目而視，語調沉著地回頭望向那些隱隱退縮的兄弟們，話語間渲染著些許誘惑。
「王家占了風家的【拘靈遣將】，憑藉四家的身份勢力，壓得風家喘息不得...」
「陸家占了【通天籙】，憑藉四家的體量和陸家的家風，也讓異人界沒有異議...」
環顧一圈後，高清和高明再度上前一步，捧著拐杖來到兩位長輩身前，放低了身姿的同時，語氣越發的高昂。
「呂家更是占了端木前輩的【雙全手】，如今憑藉呂謙一個後輩，同樣震住了所有人。」
「我們想問問爹，問問二叔，我高家憑什麼不能占有一門八奇技？」
高明高清低頭跪在地面上，雙手恭敬地將拐杖捧至兩位高家老者面前，激進的話語聲再度迴蕩在所有人的耳邊。
「請爹、叔父、爺爺思量，高家也是四家之一，為什麼不能占了【大羅洞觀】？」
「是我高家不配嗎？」
接二連三的質問層層遞進，最初的淺顯誘惑，在這聲聲質問中，幾乎化做了無形的大手，撩撥著有心之人的思緒和想法。
高家的眾位同輩兄弟們互相對視了一眼，有些人尚且留存幾分猶豫，有些人的眼神中閃過貪婪與果決，漸漸的一個、兩個、三個......
廳堂內匯聚而來的眾位高家兄弟們，或是處於本心、或是被場上的氣勢裹挾，紛紛跟在高清和高明身後，朝著兩位長輩俯首行禮。
「請爹、叔父、爺爺仔細思量！」
看著被放到眼前，近在手邊的拐杖，如此看似孝順恭敬地行為，卻兩位高家老者覺得內心一片淒涼，他們這是被自己的兒孫逼著去做「聾啞老翁」。
「呵呵，好啊，真好啊......」
兩位身強體健的高家老者，沒有接過兒孫們遞來的「拐杖」，他們將其拂袖掃至一邊，這兩件平日裡扮老演衰的道具徹底失去了存在的意義。
木質拐杖與地板碰撞，沉悶的聲響宛如鐘鳴，敲在所有人的心間。
領頭的高家老者氣笑不語，但另一位老者卻冷笑著俯視面前的兒孫們，「說的比唱的好聽，你們不像我家的子孫，倒像是高艮那個糊塗混帳的根苗。」
「既然說了一樁事，那還有一樁事情怎麼不說了，小廉在公司的職位，不也是你們想要弄到手的嗎？」
「八奇技的事情，還能解釋為家族謀利，但同室操戈、爭權奪利的名頭，不好擺脫吧？」
老者的兩句反問，瞬間撕開了場上「大義凜然、一心為公」的表面氛圍，讓方才貪慾灼燒的眾位高家兄弟們稍稍清明了片刻。
高清和高明並不接話，他們依舊恭謹地跪在原地，面向兩位老者沉默不語，而兩位帶頭人物的沉默，也在隨波逐流的高家兄弟中蔓延開來。
「說話啊，剛才不是挺能說的嗎？」
兩位高家老者見此沉默的景象，原先暫緩了幾分的怒火再度旺盛焚燒，「不遵循最初的計劃，反而讓高艮那個糊塗混帳去攪擾呂家二人，你們以為自己很聰明？」
「你們見著呂謙，看到在世真人不過是個年輕人，就以為他是你們能夠糊弄隱瞞的存在？」
「你們是不是想著高艮的行為，能激起對方的怒火，讓對方憤怒地對高家出手，然後將局面攪成混亂一片？」
場面上的氣勢隨著兩位老者的連聲質問，再度反轉，說到最後，兩位老者都氣的冷笑不止，原先的憤怒和擔憂，全部轉化為了對於蠢人的鄙視，他們懶得再開口指責這群腦子都沒了的蠢貨。
兩位老者無奈地望向廳堂外飄落的風雪，白茫茫的景色，與高家門庭人氣喧鬧的景象兩相映襯，看似繁榮的高家門庭，已經透露出了衰敗與腐朽的意味。
「八奇技，取亂之術，實乃亂我家者；名利功果，惹人妒忌，實乃毀我族者。」
身姿挺拔、行動有力的兩位老人突然間像是衰老了不少歲月，他們彎下腰、低著身，行動間再度恢復了從前扮老的姿態。
「爹，大羅洞觀不是咱們家搶來的，高艮大爺他說過......」
「啪！啪！」
「夠了，老夫不想在聽到自己的兒孫，稱呼一個不死不滅的妖魔為長輩。」
眼見場面有些失去控制，高明和高清終於抬起頭，再次嘗試辯解，然而迎接他們的不再是老人的駁斥，而是兩個堅實有力的巴掌。
這兩下直接將二人從地面上扇起，打回了那群跪地祈求的高家兄弟們中，兩位老人收回手，冷眼旁觀著慌亂的兒孫們。
「百年前家族凋零，對於你們這幫後輩，我們都盡力呵護，如今看來真是將你們保護的太好了。」
「要我提醒你們這些做叔伯長輩的，二壯她是怎麼殘廢至如今這番模樣的嗎？」
領頭的高家老者含憤說完指責的話語，緊接著嘆了口氣，無奈之餘又流露出幾分深邃的悔意。
「高艮帶回了大羅洞觀，家族饒了他一命，那時所有高家人都以為，家族得了個【寶貝】。」
「幾十年下來，高家無人能成功修行八奇技，就連高艮都將自己整成了廢人，可是高家人並沒有對詭異恐怖的後果感到害怕，反而更加執拗的認為，神物本該不凡，是我等天資配不上八奇技。」
「後來，二壯出現了，她是個天才，絕無僅有的天才，存在先天異能的同時，也能接觸後天修行......」
躁動的高家兄弟們聽到這些往事，他們貪婪的眼神被那段「瘋狂」的回憶占據洗刷，略有幾分清明的悔意浮現，但隨後更加深沉的貪婪塗紅了他們的雙眼。
他們就像是一群輸紅了眼的賭徒，駁斥著長輩的訴說，「難道不是嗎？」
「二壯練成了，她能以元神化做電磁波，以虛擬為媒介，遍覽現實，在她眼裡沒有隱秘，這難道不是洞察一切的大羅洞觀是什麼？」
被反駁的老者仿佛早已料到他們的說法，臉上的悔意越發深刻，「你們管一個殘廢了半截身軀，只能被關在休眠艙里的人，叫做大羅洞觀的使用者？」
「那個命懸一線，連生命都無法掌控的年輕女娃娃，是你們的侄女，高二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