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小乘佛法、大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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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謙從之前的內景中回過神來,歉意地朝慧靜禪師笑了笑。

  「禪師多慮了,晚輩只是看著您這副樣貌,一時聯想到了道濟禪師身上,所以有些愣神。」

  「還請禪師勿怪。」

  之前能被道濟禪師拉入內景,那是因為慧靜禪師的存在。

  對方走了道濟禪師的道,相當於道濟禪師在人間的一個行走接口,可以讓道濟禪師通過這個效仿者施展一些手段。

  當然,這一切建立在慧靜禪師只是一個模仿者。

  若是有朝一日,慧靜禪師能夠從模仿到創新,拋棄了道濟禪師原來的道,那道濟禪師也就無法出手了。

  聽著呂謙的話,張之維也跟著打量了兩眼,這慧淨禪師一身行頭作風確實和傳說中的道濟禪師很是相像。

  聯想到天師府內流傳的記載,張之維開口問道。

  「敢問禪師,您所走的路,可是假託前人神形,從中走出自己的路?」

  在歷史上,不乏有人通過演繹前人修行者的路,從中體悟出屬於自己的道。

  最簡單的用法便是有些人所謂的「請神」之舉,通過演繹出神明的一二言行,從而和天地間的法理產生更加強大的共鳴。

  更複雜的用法可就有些玄妙,已經超脫了「演別人」的境界,他們已經煉假成真,開始走出了自己的道。

  從一開始的學我,變成了似我,最後成為非我。

  這樣的做法和儺戲巫優的做法看似相同,實則不同。

  儺戲巫優,他們的一身本事全在那一張【神格臉譜】之上。

  他們通過演,調動信仰之力,演的越真,那他們的力量就和人們認知中的神明越逼近。

  在這一過程中,表演者也被【神格】綁架。

  他們的演,局限在所謂的【神格】之中,一舉一動都得按照神格來做,不敢有半分逾越。

  就好比若是演了齊天大聖,那必須得是一個靈動跳脫的猴子模樣,抓耳撓腮、舞棒變化,缺一不可。

  而且在演的過程中,他們的心中也要堅信自己是那位神明,不能產生半分動搖。

  說是「綁架」,其實遠不止如此。

  更貼切的說,應該是一種【同化】。

  巫優們在表演的過程中,會因為這些原因逐漸朝【神格】靠攏,最後迷失自己,化做【神格】的奴隸。

  這樣的路是和之前完全相反的,因為走到最後,已經變成了「無我」。

  儺戲巫優們的【我】已經在一場場的表演中化做了【神格】的一部分。

  同樣,這也說明了假託前人神形修行的風險。

  若是沒能煉假成真,那演繹者自身也就會迷失在別人的道途上,失去了自己前進的方向。

  慧靜禪師看著呂謙和張之維,見他們都猜了出來,毫不意外地笑了笑。

  「兩位小友見識不凡,貧僧我確實在走這樣的路。」

  「我禪宗佛法主張修習禪定,故取名為禪,以覺悟眾生本有之佛性為目的,亦稱佛心宗。」

  他抬起頭,眼神中閃過幾分滄桑,這位中年僧人身上也洋溢出些許迷茫。

  「二位小友能聽貧僧講個故事嗎?」

  聞言,解空也有些好奇地看向慧靜禪師。

  據說他的這位師叔年輕時也是一名悟性絕佳、慧根通透的佛門高僧,各種佛理仿佛生而知之,隨口便來。

  在寺院內,他論道辯經甚至說得上一任住持都啞口無言。

  同輩弟子甚至前幾輩的僧人沒有人能在佛理上說的過他。

  而且他一身修為也很是不俗,乃是一名德行雙修的佛門大德。

  當時,寺廟裡的所有僧人都認為,慧靜禪師日後一定會成為下一任的佛門首座,一尊人間羅漢。

  只因為他有那個資質,也有那個能力。

  可是這一切都變了,在慧靜禪師第一次雲遊之後就都變了。

  當時寺廟裡的眾位僧人得知慧靜禪師雲遊歸來,無不歡欣雀躍,只以為他們要見證一尊人間羅漢的成長。

  可是,當寺廟的大門被敲響,站在門外的,卻是一名身披破爛僧衣、赤腳袒胸、蓬頭垢面的邋遢僧人。


  這位邋遢僧人端著酒肉晃晃悠悠地走進了寺廟的大門,他一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蹣跚著腳步走到大雄寶殿。

  在看到這位邋遢僧人的那一刻,寺廟裡的眾位僧人全部呆愣在原地。

  因為他們已經認出來,眼前這個不修邊幅、不遵戒律的狂僧正是慧靜禪師。

  他們默默地跟著慧靜禪師的腳步,看著對方拎著酒肉闖進了大雄寶殿。

  就在他們以為這位狂僧要將酒肉奉獻給佛祖時,更讓他們想不到的發生了。

  那狂僧見了佛祖的塑像,反而有些收斂了瘋態,帶著三分虔誠跪在了供桌下的蒲團上,低著頭喃喃自語。

  「佛曰覺悟眾生,佛曰普渡世人,佛曰善惡有報,佛曰......」

  慧靜禪師的這一段段話語,仿佛是一聲又一聲的質問,響徹大雄寶殿。

  眾位僧人見狀有些不能理解,但慧靜禪師的師父,也就是解空小和尚的師祖見此卻搖了搖頭。

  他將眾人屏退摒退,又將大雄寶殿的門窗關閉,孤身一人和慧靜禪師談了一天一夜。

  在那之後,瘋癲的慧靜禪師恢復了平靜,但還是不改自己的邋遢和放蕩,成為了如今的慧靜禪師。

  呂謙和張之維兩人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洗耳恭聽。」

  此時已經日暮西山,略顯昏黃的日光通過破爛的草棚斜著照了進來。

  金燦燦的陽光灑在這位法號「慧靜」的邋遢僧人身上,原本迷茫的氣氛突然變得沉靜起來。

  慧靜禪師笑著開口,金黃的日光倒映在那雙略顯渾濁的瞳孔中。

  「我佛門有小乘佛法、大乘佛法之說。」

  「小乘佛法說來簡單,只為自度,也就是成就自身,最終成為阿羅漢。」

  「大乘佛法說來繁雜,自度不夠,還要去普渡世間,只為人人可成佛。」

  「其實從古至今,那些佛門前輩最終也只是小乘佛法者,只因為若要成就大乘佛法實在太難,也太過玄妙。」

  「可貧僧太貪了,貧僧想去試試那大乘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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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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