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呂謙:道濟禪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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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棚里擺放著雜亂的茅草,慧靜禪師彎腰從自己剛才藏身的草垛中搬出幾疊茅草,搭成了兩個簡陋的座位。

  他的一舉一動看起來沒有任何的架子,就好像路邊每日討生活的平常百姓,行動之間也不見絲毫異人的功底身法。

  渾身破爛的僧袍松松垮垮,隨著他的動作還能看到不少茅草從褶皺中冒出。

  看到這裡,呂謙和張之維不由得回想起之前解空和這位慧靜禪師的談話。

  解空說,這位慧淨禪師是在效仿道濟祖師。

  而這個宛如從傳說中走出的邋遢僧人卻笑著說,祖師是祖師,自己是自己。

  如果說道濟祖師,可能有很多人不知道究竟是誰。

  那換個名字估計就無人不知了。

  道濟禪師也被尊稱為尊稱為「濟公活佛」,在江南一帶素有傳說異聞。

  這位禪師不受戒律拘束,嗜好酒肉,舉止似痴若狂,卻是一位學問淵博、行善積德的得道高僧,被列為禪宗第五十祖,楊岐派第六祖。

  最後據傳也是一位羽化飛升的人物,他留下了一首詩,至今廣為流傳。

  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

  世人若學我,如同進魔道。

  從這位祖師的傳說看向現在的這個慧靜禪師,不難看出二者的相似。

  身上破爛的衣衫,腳下踢踏的破鞋、手裡拿著一柄破蒲扇,行事頗為自在隨心,但無形間又多了一寸尺度。

  不會過度的放縱,也不會死板在戒律教條之中,其中分寸拿捏的很是到位。

  剛才還沒有察覺,但此刻呂謙細細打量這位禪師,總覺得有些熟悉的感覺。

  他翻遍了自己所有的記憶,哪怕是那些幼年被動過手腳的,但都沒有找到這樣一位邋遢僧人的身影。

  在彎腰坐下的時候,呂謙暗中運起【火眼金睛】。

  他的一雙瞳孔中泛起銳利熾熱的光芒,接著動作的遮掩悄悄地看向這位慧靜禪師。

  「噌——」

  然而,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此刻背對著呂謙的慧靜禪師將手中的蒲扇向後一揮,像是在撓痒痒,動作自然不似作假。

  那張遍布裂隙的蒲扇上好似閃過一陣耀眼的金光,將慧靜禪師罩住,讓呂謙看不真切。

  「哎呦,這老了腰就不好,酸麻痛癢。」

  慧靜禪師捏著蒲扇揉了揉腰,然後轉過身笑盈盈地看向呂謙。

  「咦,呂小友,你盯著貧僧作甚。」

  「貧僧這裡可沒有什麼寶貝給你。」

  他笑著往身後的草垛一坐,指著自己搭建出來的兩方簡易的蒲團道。

  「兩位小友請坐。」

  「兩位道兄請。」

  解空和尚此時也一改之前的狂傲,整個人顯得謙和有禮,但那上下兩道巴掌印還是清晰可見。

  聽著慧靜禪師別有意味的話語,呂謙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他拉著張之維就座。

  說起來,佛門的濟公前輩和他全真的紫陽祖師,還有段未曾注意到的緣法。

  他們二人,好像還是同鄉。

  同為宋朝台州人士!

  如今他被紫陽真人張伯端送來黃粱一夢,原本以為只是一場遊歷。

  但沒想到可能會有意外收穫。

  這位慧靜禪師要真是他所想的那一位,那通天仙路的玄妙還要大大超乎呂謙的預料。

  但這樣的道途才更有趣不是嗎?

  而且他此刻道途已成,縱然可以結緣,但恐怕佛門也插手不了吧。

  收斂起萬般思緒,盤膝而坐的呂謙收起手裡的拂塵,低頭朝慧靜禪師行了一禮。

  「多謝道濟禪師款待。」

  他剛一開口,頓覺四周環境發生了熟悉變化,心念相動之間,四周的景物忽然朝遠處倒退,退至無窮遠處。

  無垠的虛空環繞在呂謙身邊,超脫時間和空間的空寂隨之而來。

  這一刻,遠在華東之地的靈隱寺。

  禪房內,兩架火燭燃燒著,照亮了此間的黑暗,昏黃的燭光下,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僧人笑著睜開了眼。


  「緣來緣去,終有緣。」

  「因生果誕,途未知。」

  「雖然沒法摻和進最初的道途之爭,但見上一面倒也結了個緣分。」

  他轉動了一下手中的念珠,臉上的笑意越發濃烈,但很快又想起了什麼,有些憤憤不平地閉上了眼。

  「道門的那幫匪頭子,看我佛門看得真緊。」

  「當初直接把我江浙地區的佛門圍了起來,茅山那伙人還帶頭在長江上狙擊。」

  「也還好道濟祖師和紫陽真人有段緣法,而且祖師一直在紅塵輾轉大夢,剛好遇上了他。」

  說著說著,老僧人好像有了什麼感悟,重新歸於寂靜,喃喃自語道。

  「千年前的那段緣法造就了如今的這段緣法。」

  「舊日的緣分結下了今日的果,而今日的果又會造就什麼樣的緣?」

  ……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呂謙仍舊盤坐在那方由稻草組成的蒲團上,此刻他的話才剛剛說完,聲音迴蕩在這片好似裝滿了萬物、又好似什麼都沒有的虛空中。

  「就知道瞞不過你這個行者,但就不能多讓貧僧演一會兒嗎?」

  金色的輝光在虛空中點亮,轉眼間化做了一個人形的光炬,流光溢彩向著四面八方逸散而去。

  當光芒完全消散,慧靜禪師的身影出現在了呂謙面前,但此刻的他和之前卻有些不太一樣。

  這位邋遢的禪師還是那副模樣,衣冠鞋履破爛松垮,周身的氣息還是那樣的平凡。

  但此刻不同的是,一件百納僧衣披在了這位禪師身上。

  說起百衲衣,這在佛教中可算得上一件意義非凡的物件。

  在佛門,有的僧人為了表示「苦修」,破除對穿著的貪求,常拾取別人丟棄的陳舊雜碎的布片,洗滌乾淨後,加以密縫拼綴而成衣,通稱為「衲衣」。

  凡是用零星材料集成一套完整的東西,都以百衲稱之。

  所以,尋常的百納僧衣在佛教中很是常見,但其中總有一兩件非同尋常的百衲衣。

  那是集合了真正的苦修、真正的功德,才能匯聚而成的佛門珍寶。

  從佛法東傳至種花開始,佛門在這片土地上紮根,然後逐漸被種花本土化,形成了獨屬於種花的佛教。

  縱觀整個種花佛教的歷史,也只有兩件百納僧衣得到了世間所有人的承認。

  一件屬於呂謙那個時代的一位僧人,而另一件則屬於大名鼎鼎的「濟公」——道濟禪師。

  結合一開始慧靜禪師身上的熟悉感,以及那標誌性的打扮,對方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不是嗎?

  呂謙看著面前這位披著百衲僧衣,坐在虛空中搖著破蒲扇的僧人,笑著說道。

  「那倒是晚輩的不是了,壞了前輩的興致。」

  「不知道濟禪師在我黃粱一夢時前來,有何指點?」

  道濟禪師朝虛空中一招手,一壺瓊漿玉液顯化而出。

  他端著酒壺仰頭滿飲,擦著嘴說道。

  「指點沒有,就是想來見你一面,為往日的緣分畫上一個新的結束和開始。」

  「而且貧僧也不是特意為你而來,貧僧也在這人間輾轉,只是碰巧遇到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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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競賽有些多,讓我調一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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