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詭計?佛門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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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街道上散亂的流民像是找到了傾瀉的口子,朝著同一處方向跑去,宛如水中溯流的魚群。

  不,這些人比魚群還要雜亂,混亂的隊列在街道上橫衝直撞,爭先恐後地往目標涌去,場面頓時混亂不堪。

  「快走快走,去晚了可就沒有了。」

  呂謙和張之維兩人沿著街道行進,很快便在巷口看見了一家西洋風格的教堂。

  距離教堂的另一個路口處,幾名身穿傳教士衣服的西洋人守著一個攤位,將上面的食物分發給了這些流民。

  「叮叮叮......」

  隨著這些西洋人的動作,他們衣服上掛著的小鈴鐺微微顫動,清脆細微的聲音響起。

  這些鈴聲雖然細小,但彼此之間好似共鳴一樣,組合起來的聲音雖然微弱,但卻在嘈雜的喧鬧聲中清晰可聞。

  「不要爭搶,保持好紀律。」

  穿著紅衣、帶著頭冠的主教面向和藹地從教堂內走來,他身上雖然點綴著諸般寶石金銀,但卻讓這些流民們覺得越發可親。

  這位主教大人也沒有傲氣的架子,反而親善的走進人群,安撫著那些已經獲得食物之人的情緒。

  「沐浴主的榮光......」

  這位年邁的主教有著一口清亮的嗓音,似是歌詠一樣,用地道的種花語言唱著讚歌。

  現場的氛圍頓時安靜了下來,那些慌亂的流民像是真的收到了感召,紛紛低著頭緩步行進。

  從街道轉角走來的呂謙和張之維站在遠處,二人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面色不驚。

  「老呂,你說咱們要不要動手?」

  以二人的閱歷和修為,不難看出這處教堂動用的手段並不良善。

  明面上對這些飢餓的流民施加恩惠,暗地裡動用手段,試圖讓這些人對教堂產生信仰。

  「自然要動手,但不是現在。」

  呂謙將手裡的桃木劍重新掛在背後,手中拂塵一卷,原本凝聚在周身的沉凝寒氣消散一空。

  「這一頓飯對於飢餓的流民們來說是難得的。」

  「而且這些教堂也是一群強盜罷了,用著從我們土地里種出的糧食,來完成自己虛假的善心。」

  「無本的買賣,做的當真順手。」

  張之維也跟著將攏在袖子中的手抽出,周身氛圍也變得隨和了一些。

  「世道艱難,有時候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第二天的朝陽。」

  「會的,以後的太陽可定會有的。」

  呂謙正要轉身離開時,突然餘光瞥見了什麼,頓時停在原地。

  街道上的人群中,一個少年人披著髒亂的衣服,臉上也抹著塵灰,完全一副流民的打扮。

  隨著人群的碰撞,他頭上那頂沾著灰塵的帽子突然滑落,露出了幾點暗淡的疤痕。

  「老張,那禿頭頂上的,可是受戒的戒疤?」

  張之維聞言轉頭眯著眼睛看向那個少年。

  「還真是。」

  對方雖然竭力捂住了頭頂上的帽子,但頭頂滑溜的觸感卻屢次讓這頂破爛不堪的帽子滑落。

  帽子下,那被藏起來的暗淡疤痕也隨之露出。

  雖然這疤痕有些暗淡,宛如頭頂沾染的塵垢,但張之維和呂謙還是憑藉那疤痕的排列隱約推測了出來。

  「這是哪家的小僧人,竟然在此地現身?」

  「看他的步法腿功,修為也不差。」

  「而且看這模樣,縱然身穿破衣爛衫,但屬於異人的腳步氣勢還是漏了出來。」

  張之維一隻手握著韁繩,另一隻手摸著下巴,眼神中閃過趣味。

  「咦,你還別說,這西洋人的教堂,倒像是在和佛門搶香火?」

  「難不成,這小和尚是來刺探敵情的?」

  「不知道。」

  呂謙看著那少年僧人跟著人群走進了一處巷子,笑著抬步趕去。

  「走,瞧瞧熱鬧去。」

  「走著。」

  張之維也沒有絲毫顧及佛門隱秘的想法,大袖一甩直接跟了上去。


  兩人身後,白虎和毛驢也跟著放輕了腳步,墜在兩人後方。

  此時,那處偏僻的巷子內。

  手裡拿著拄著一根破竹竿的小和尚微微偏頭朝後方看去,待確定後方沒人後才繼續向前走去。

  「噠、噠、噠......」

  竹竿和地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小和尚的腳步也隨著竹竿的節奏朝前走動。

  這處巷子有些幽邃深遠,兩邊的距離也越走越狹窄。

  小和尚的腳步並不慢,很快便來到了盡頭,這一側的巷子口只有一人側著的身寬,宛如大一些的縫隙。

  「唰——」

  小和尚側身一閃,偏頭的同時繼續向後面看去,寂靜無人的巷子再次出現在他眼前。

  「罷了,可能是小僧多心了。」

  霎時間,小和尚已經閃身進入了縫隙,但頭頂上的破爛帽子再次滑落。

  「可不能忘了你。」

  縫隙內伸出一隻手,手臂帶著迅猛之勢,宛如出擊的龍爪鷹腳,勾住了那一方帽檐,將它帶進了縫隙。

  縫隙後是一方破落的小院子,茅草織成的屋頂早已破敗散亂,只留幾根軟乎的茅草夾在木樑間隨風飄蕩。

  從院子中那處凌亂的草棚可以看出,原本這裡應該也是有一戶人家,但早已不知去向。

  茅草屋也變成了幾近坍塌的草棚,草棚下有一處凌亂的草垛,茅草四散堆疊。

  拿回帽子的小和尚微微吐氣,像是在為自己剛才那一手感到驕傲,嘴角也忍不住翹起。

  「師叔,已經打探完成了。」

  小和尚轉身朝院子裡高興地說道,語氣有些高昂,似乎是在等待誇獎。

  「我可去你的完成了。」

  散亂的草垛後突然鑽出一個中年僧人,他身披破爛的僧袍,衣服的褶皺里也插著不少茅草。

  這中年僧人罵罵咧咧地從草垛里爬了出來,把嘴裡的草根咬了咬,然後又嫌棄地吐了出來。

  「呸!」

  「慧靜師叔,您不遵清規戒律。」

  小和尚似乎已經對法號慧靜的中年僧人見怪不怪,有些無奈地走上前來,幫助中年僧人將身上的茅草抖落。

  「清規戒律自在心中,解空,你可知道為什麼你師父讓你跟我出來?」

  慧靜對解空小和尚的斥責充耳不聞,隨著他的抖動,身上破爛的僧衣變得松松垮垮,露出了一片胸膛。

  然而,他並沒有立刻合攏衣衫,反而跺了跺腳下的破鞋,將最後的茅草踢落。

  「知道,我聽講經文的時候打了瞌睡。」

  解空臉上帶上了些許的不好意思,他捂著頭,似乎當初戒尺留下的痛感再次傳來。

  「笨,你師父是想讓你跟我學學為人處世之道。」

  慧靜伸出乾瘦的大手在解空頭頂上一敲,「你這小和尚整天太傲了,頭都快飄了。」

  「說得您不傲一樣。」

  解空這下真的感受到了現實的痛感,他捂著頭小聲地說道。

  「整天裡不修邊幅,視清規戒律於無物,每次下山都要喝酒吃肉。」

  「您這是把自己當成道濟祖師了?」

  「非也,我是我,祖師是祖師。」

  「不要臉。」

  解空看著慧靜搖頭晃腦的模樣,忍不住回了一嘴。

  慧靜並沒有生氣,他摸了摸解空的頭,將他扭向一邊的頭掰正,意有所指地說道。

  「但人可就不能太要臉,你們說是吧,兩位道門的小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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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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