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張之維:見到蠱師,心裡總憋著一股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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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家,來兩壺清茶,四張大餅。」

  呂謙和張之維兩人一前一後走向路邊的茶攤,朝著店家招呼了一聲。

  「兩位道爺請。」

  路邊的茶攤規模較小,顧客也多是往來行路的販夫走卒。

  他們聚在一起,討論著各地的消息,往來的風聞很是靈通。

  呂謙和張之維就近選了一張空桌坐下,側著耳朵聽起了這些消息傳聞。

  「聽說了嗎,最近這西南道上不太平。」

  「自然聽說了,幾個村的嬰孩全被擄走,這動靜可不小。」

  「少說三四十個孩子,夜裡不明不白的消失了,鬧得人心惶惶。」

  「怎麼不見官府出來平事?」

  幾個過路的客商訴說著自己知道的消息,臉上的表情閃爍著恐懼。

  畢竟就算是山林里的野獸,也不見得光挑嬰孩下手,其中怕是有些神鬼之事。

  如今這個時代,普通人自然對這些神鬼之事有著敬畏和恐懼。

  這一切,都源於未知。

  張呂兩人原本興致勃勃地聽著消息,聞言眉頭皺起,互相對視了一眼。

  此時,店傢伙計從茶攤後方鑽出,將手裡的茶水和大餅放在了兩人桌子上。

  「各位客官初來乍到,不了解我們這的風情,我們這的官可是出了名的不管地上的事。」

  夥計用肩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略顯不屑地說道,「他們啊,整天琢磨著地下的東西和事情呢。」

  「地下?」

  「莫不是......」

  就在有些客商正要開口的時候,夥計趕忙揮著抹布打斷。

  「哎,各位客官,知道就行,千萬別說出來。」

  見他一臉高深莫測的樣子,在座的商販們也熄了討論的心思。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

  錢、權、勢三者中,最重的也是一個「權」字。

  至於那地下的東西和事情,除了人死後的安葬之地和陪葬之物,也沒什麼值得這群手握權力的人去圖謀。

  眾人都是跑了半輩子商路的人精,自然明白有什麼能說,有什麼不能說。

  就在茶攤中的氣氛有些寂靜的時候,一道略顯突兀的詢問聲打破了此刻的局面。

  「敢問各位老闆,你們之前討論的多處嬰孩被擄,可有什麼更詳細的消息嗎?」

  呂謙拿起一旁的拂塵,塵絲揮動之間顯得頗有些有道之士的模樣。

  他站起身走向客商們和夥計,另一隻手拍了拍張之維的肩膀。

  「貧道和我這位師兄有些手段在身,這次下山雲遊,就是想為俗世百姓盡一份力。」

  「若是有什麼玄奧之事,也好告知我倆,除了孽障邪魔,還百姓一個太平。」

  「兩位道長高義。」

  客商們見張呂二人通身玄門中人的氣度,先是恭維了兩句,然後皺起眉頭犯難道。

  「不是我等不相信二位的本事,只不過其中牽扯有些大,我們也怕你們二位卷進去。」

  說到這裡,一名客商抬頭左右望了望,低聲道,「聽說,動手的是藥仙會。」

  還沒等張呂二人接著問下去,其他幾位走商也有些驚訝。

  「藥仙會,可是那些披著黑衣、帶著斗笠的蒙面人,他們可不好惹。」

  「聽說前些日子,這些所謂的藥仙會,出入了不少官員府邸,甚至行事都有官兵伴隨。」

  「怕是早就和官府勾結了。」

  聽到這裡,呂謙不由得眉頭一挑,他沒想到如今這個時代的官府這麼全面,交際面也太廣了。

  地下的有門路,地上的也有人脈。

  「聽說這藥仙會是南疆來的蠱師。」

  「那這還不得趕緊繞著走。」

  客商們繼續分享著自己知道的消息,呂謙聽著越發皺眉,因為他已經確定了。

  這個「藥仙會」,正是後世那個拐賣嬰孩,企圖練就【蠱身聖童】的邪教。

  念及至此,呂謙不由得感慨了一下,這黃粱一夢,碰到的都是熟人啊。


  他曾兩次路過白雲觀,在大門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縱然時局動盪,但白雲觀還是有些香火善信。

  在那扇熟悉的大門外,有一個身材有些矮小的年輕道人,相貌舉止和方洞天的元神本相一模一樣。

  不必多說,自然就是年輕的方洞天。

  他坐在解簽算卦的黃布攤子前,用自己那雙眼睛看著白雲觀外的一切。

  眼神有些憨厚實在,但其中又透著一股機靈勁。

  呂謙兩次路過,他看著方洞天眼神中越發熾盛的靈光,也沒有上前打擾。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途要走,故人安好便罷。

  搖了搖頭,呂謙瞳孔中金紅色焰光跳動,光芒閃爍的越發冰冷。

  他笑著對眾位行商們問道,「各位老闆,你們可知那些出事的村寨都在哪裡?」

  「道長,你可要想清楚了,裡面水深著哩。」

  「是啊,莫要為了一時意氣,喪了性命。」

  面對這些有著善意的勸阻,呂謙從袖子中掏出幾張用來結緣的驅邪符籙,交給面前的各位行商。

  「貧道這幅身子骨可硬著呢,多深的水也淹不了。」

  「那道長可要當心。」

  諸位客商見勸阻不了,於是紛紛開口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說完之後,他們收好呂謙贈送的符籙,有些匆忙地起身離開了。

  茶攤內,呂謙笑著目送諸位客商的遠去,他轉身扛起桌邊的黃幡。

  「老張,咱倆來活了。」

  「好嘞,正好還沒和蠱師們動過手。」

  張之維也是一臉興奮地將褡褳甩在肩膀上,袍袖揮動間身影已經出了茶攤。

  「諸天氣蕩蕩,我道日興隆。」

  兩人騎著坐騎,轉眼間消失在了山道上。

  ……

  山野林間,原始蒼茫的氣息充斥山溝林壑,幾道人影快速閃過山路。

  「快走,不要被那兩個人追上。」

  「去他的,哪來如此厲害的兩個道人。」

  前面奔跑的幾人披著斗笠,一件黑衣將全身籠罩,不透半分特徵,只能隱約看出高矮胖瘦。

  在他們身後,一道流風帶著凌厲的威勢朝他們颳了過來。

  轉眼間,這股流風越過幾人,風卷塵起之間,一柄拂塵顯化而出。

  往日裡柔軟的塵絲被凌厲的風裹挾,攜帶著風的迅猛,鋒芒畢露。

  流風倒卷,驟然間,剛柔並濟的太極勁力再度加持其上,二尺左右的塵絲化成了一掛奔騰洶湧的白色長河,向著幾人撞去。

  「撲哧!」

  「嘶啦——」

  布帛被撕裂的尖銳聲響徹在山路上,勁力加持的白色長河之中,鮮紅色的血液滲透而出。

  點點血珠發散,被塵絲上的勁力彈開,拂塵一甩,又變成血色的彈丸打在了土地之上。

  「爾等哪裡走。」

  微風流轉之間,呂謙的身影從瀰漫的塵絲中露出,無喜無悲的眼神注視著面前剩下的三個黑衣蠱師。

  他右手拿著拂塵,左手成拳,手腕半轉之間,勁力積蓄如雷,朝著前方轟然打去。

  濤濤勁力宛如水流一樣旋轉堆疊,眨眼間,原本奔騰如雷的拳勁更上一層樓,仿佛拳中握著風雷。

  這一拳迅捷無影,朝著最近的一個黑衣蠱師砰然爆發,對方臉上遮掩面容的黑巾被拳風吹的掀起,露出的雙眼中閃爍著驚恐。

  他慌忙之間提氣鼓胸,從腹中噴出一口斑斕的黑煙。

  這黑煙在陽光下泛著陰沉的斑斕色彩,頗為濃厚,但仔細看去,黑煙中的塵埃似乎還在遊動,乃是一隻只細小的蟲子。

  【毒煙蠱】!

  呂謙見此面色不變,他左手變拳為掌,原本迅疾的風雷的拳罡,轉眼間化做了綿綿流水。

  他旋身輕轉,輕柔纏綿的掌力纏著那些近在身前的黑煙,其中遊動著的細小蟲子被流水卷著,絲毫靠近不了呂謙。

  「還給你們。」


  呂謙手腕一翻,婉轉牽繞的掌力再變,宛如開閘泄洪的怒浪,朝著三個蠱師席捲而去。

  勁力包裹著黑煙,向著驚魂不定的三個蠱師沖刷而去,迎頭吞噬了最前方的兩人。

  後面的那個黑衣蠱師因為前方的片刻阻擋,慌忙之下捲起黑色的披風向一旁閃避。

  「呂道友,你也太快了。」

  還沒等這個黑衣蠱師站穩腳步,他後方的山道上雷光一閃,一隻泛著雷電的大手朝他的頭抓去。

  張之維渾身混動著迅猛的雷霆,右手按著那蠱師的後腦勺,借著身體的前沖之勢,將手裡的腦袋狠狠摜在了地上。

  「砰!」

  沉悶地聲響猛然發出,那顆腦袋被張之維掌中的大力死死鑲嵌在了地面上。

  路面因此生出繁亂的裂紋,塵土在裂紋的縫隙里跳動,足以看出張之維這一掌之力的渾厚。

  「不知道為什麼,看見你們這些蠱師,心裡就有一股火氣。」

  張之維散去了身上的雷霆,甩了甩衣袖,撣去了一路追趕的灰塵。

  他看著腳下死亡的一眾蠱師,眯著眼睛思考了起來。

  「總感覺和你們有些仇怨,仿佛被你們壞了什麼機緣一樣。」

  「嗯,還有人?」

  張之維轉頭朝身後的樹林裡看去,雙目之間金光閃爍,緊接著一條由金光凝聚而成的繩鞭朝著樹林間飛去。

  「道長且慢動手,我們是清河村的。」

  一聲清越的女音從樹林中響起,金繩光鞭舞動之間,兩名樣貌有些清俊的女子閃身出了樹林。

  兩名女子,其中一位看著英氣勃發,另一位看起來有些溫柔和善。

  當兩人衝出樹林,她們身後原本變幻多端的金繩光鞭霎時回到了張之維身旁。

  金繩光鞭虛實相生,一動一靜之間靈活多變,宛如一條瑞彩千重的絲帶飄在張之維周身。

  在金光的襯托下,往日裡有些恣意瀟灑的張之維,顯得威嚴英武。

  這一番英武的年輕道人的形象,將那位溫柔和善的女蠱師看晃了眼,轉瞬間又再次恢復正常。

  「道長可是天師府的,我們是清河村大蠱師的弟子,奉命前來追查藥仙會的。」

  「可有憑證?」

  「有。」

  一旁的呂謙看著兩人的互動,還有那女蠱師眼中閃動的光彩,一個想法躍然而出。

  「老天師,您不會吸引了一個迷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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