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美猴王的年紀+呂刺蝟的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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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呂謙翻眼看向自己額頭上飄蕩的幾縷白髮,笑著往上吹了一口氣。

  「少白頭,空悲切,苦恨繁愁熬心血。」

  他翻身從白虎背上下來,拂塵隨著袍袖一甩,就近領著白虎坐在了一張空桌上。

  「道長可是從東北來的?聽說那裡可不太平。」

  小棧的夥計很快就將呂謙要的餅和茶端來,眼神暗中一閃,存了幾分打探消息的心思。

  小棧開設酒樓,也正有探聽各方消息的目的。

  呂謙拿起茶壺仰頭暢飲一口,明明是一壺再普通不過的清茶,竟也被他喝出了百年陳釀的感覺。

  人在年輕時總是偏向飲酒,因為酒是陳年釀造,歷經了時間的磋磨,年輕人需要這份時間的沉澱,也欣賞這份時間的火辣。

  可是當人到了老年,可能會喜歡品茶,因為茶看似沒有酒的沉澱,但卻飽經磨難,天地氣候的磨折、水火的煎熬......

  茶的變化和人相似,當人回首一生挫折磨難後,總能從中品味出或甘甜、或苦澀的味道。

  當然,這些統統都和呂謙無關,他只是隨意而為,各種道韻感悟隨性而發罷了。

  道者,無為也。

  呂謙舉起袖子擦了擦嘴,也不在意夥計的打探,揮了揮袖子說道,「何止是不太平,簡直就是亂世。」

  「貧道一路走一路殺,也只是殺了個盡興。」

  說完,他拿起桌子上的一張餅吃了起來,酒樓內原本討論著的酒客聞言轉頭看向這邊,有人忍不住出聲問道。

  「但不是聽說有真武大帝和瘟君顯靈嗎?按理說這倭人早該退了才是。」

  這位酒客的話得到了不少人的贊同,但也有不少人皺著眉頭。

  「哈,這你們也信?」

  呂謙嚼著餅,震驚地看向那人,「兄弟,咱們都是異人,這些手段騙騙普通人也就罷了,自己可不能陷進去。」

  「求神拜佛不如自己做主,總是靠別人可走不了遠。」

  「你!」

  還沒等眾位酒客惱羞成怒,呂謙渾身氣勢一凝,宛如磐石巨山,散發出恢弘龐大的氣勢,朝著四面八方鎮壓而去。

  如今的他重走心路,也重新來到了二十歲的年紀,美猴王的年紀再加上呂刺蝟的血脈,當真是意氣非常。

  「怕你啊,有種來啊。」

  呂謙擼起袖子,一隻腳踩著長凳,周身氣勢宛如炸毛的刺蝟一樣,凌厲的雙眸掃視眾位不服的酒客,「貧道上陣殺畜生,還沒試過下場揍渾人。」

  這個時代,還是拳頭說話好使。

  而且英雄最好不要超過普通人太遠,因為那樣的英雄在普通人眼中和神明無異。

  因為呂謙的手段過於凌厲,反而讓一些保守的異人龜縮了起來。

  沒有真正見識到神州陸沉的那一刻,不少人還是寧願沉浸在虛假的太平中。

  「誰來,貧道給他一記人間清醒拳。」

  「道爺,您那是巴掌。」

  「嗯?」

  「是拳,是拳。」

  酒樓的夥計看著眼前迫近的巴掌,罡風颳過臉頰,他閉著眼睛咽了咽口水,從心地說道,「您那是拳,不是巴掌。」

  「孺子可教。」

  呂謙緩緩收回巴掌,滿意地點了點頭,就在他轉頭時,一陣酒氣透空而來,直衝呂謙的鼻腔。

  「呂謙道長莫要開玩笑了,我小棧的夥計可經不起您的巴掌。」

  一個儀態有些醉醺醺的青年人提著酒葫蘆,身形晃動之間跳過欄杆,從酒樓的高層一躍而下。

  「自我介紹一下,在下劉謂,忝居小棧掌柜一職。」

  那青年人在半空身形翻轉,衣擺翻飛之間踏著幾根木樑,從容不迫地落在了呂謙身旁的長凳上。

  落地之後,他一撩長衫後擺,坐在了凳子上,「見諒哈,喝多了,只能坐著。」

  一邊說著,青年人劉謂又舉起葫蘆喝了一口,渾身的酒氣再度翻湧。

  在呂謙眼中,劉謂的儀態好似醉酒之人,但眼神卻很是清明。

  這位掌柜的朝一旁的夥計擺了擺手,然後轉頭笑著看向身後的酒客,「人家呂謙道長出關東北五年,殺了不少倭人,心裡攢了不少火氣。」


  「咱們這些整日裡喝酒買醉的多體諒一些。」

  「今日要是喝的不盡興,還可以再去領一壇,算是老劉我請你們的。」

  劉謂臉上泛著醉意,迷迷糊糊的言辭暗含嘲諷,卻連自己也貶了進去,行為舉止頗為圓滑。

  「好了,我還有一些話要和這位呂謙道長聊一聊,各位且喝著。」

  說完,劉謂看向呂謙,「道長,能否賣在下一個面子。」

  「這人終究是渾的多,喝了酒那就更渾了。」

  「小棧掌柜出面,我呂謙的架子不小啊。」

  呂謙看著劉謂一番唱念做打,好似戲台上的角,對這位看似醉著的掌柜有了些許猜測。

  原著中,正是小棧在各方勢力中遊走傳信,給各家免費提供情報,這才促成了異人界統一戰線的形成。

  這位劉掌柜嘴上說自己是個醉酒的渾人,但誰要是信了,那才是真醉的不輕。

  「當然,呂謙道長這五年的作為值得老劉這麼做,上陣殺敵,如今這異人界可沒多少人去干。」

  劉謂說著又仰頭灌了一口酒,神態更加迷離,「小棧還指望著呂謙道長能透兩句口風,給我們補充一下有關倭人的情報。」

  「兵法有雲,兵馬未動,糧草先行,但要真的論起來,在糧草行動之前,情報工作可得做足了。」

  「小棧指著情報吃飯,呂謙道長不知能否開個金口,小棧自有重謝。」

  呂謙也算是明白了劉謂的來意,他此時也沒心思計較一些意氣之爭,畢竟家國在前。

  這五年來,呂謙一直在東北和倭人打交道,憑藉著風后七十二變,可以說是異人界裡對他們動向最清楚的。

  他捋起道袍坐下,神色之間也多了幾分穩重,「可否問一句,小棧要這些是打算幹什麼?」

  劉謂扶了扶眼鏡,打了個酒嗝,「嗨,總感覺倭人心思野,他們絕對不止如今這些盤算,也算是為以後準備著。」

  「畢竟我們小棧這樣賣情報的,總得把場面預測清楚、料敵先機才行。」

  呂謙點了點頭,「這個倒是可以談。」

  聽到呂謙鬆了口風,劉謂也知道事情有了談頭,但此刻大堂卻不是好的場所,他轉移話題,聊起了一些其他事宜。

  「說起來,呂謙道長這次南下,可是收到了陸家壽宴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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